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穿今八十年代的家长里短-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见着张红霞起,她就偷偷在打量,上回见人还是农忙前呢,有段时间没见了,张红霞的脸色虽然比她上回见得好,但称不上红润,连带着小平安也弱弱小小的,外坑的陈三的闺女比小平安小将近一个月,可苏英华瞧那个头明显比小平安大多了。
张红霞当然是推辞的,“英华,别忙了,家里也有鸡呢。”她现在也没亏着自己,天天吃蛋,就是家里的鸡舍不得吃,不是没得吃。
她是说啥都不要,上次帮着垫了的医药费苏英华他们也没收,她哪还好意思拿陈家的东西?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陈志军麻利地绑好一只肥硕的母鸡,他还很有心地拿了二十个鸡蛋,跟苏英华同样的心思,只是他怜惜的是小平安,原本他就喜欢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的宝宝,再有自己也当爹了,更是见不得小婴儿受苦。
“嫂子你就拿着吧,你不想着自己,还有小平安呢。”大人能将就,小孩子可不能马虎,现在不不好好养着,万一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听提起小平安,张红霞温柔地看向小平安,见她一头稀疏发黄的头发,想起她那瘦弱的体格,张红霞犹豫了,苏英秀趁机劝了几句,张红霞也不再推辞,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接了过去,想着等苏英华生了,她也照样还一只回来。
陈家给的东西有点多,除了鸡和鸡蛋,还有给苏远鹏的糖果点心,小的有了,大的也不能落下。张红霞抱着孩子拿不过来,陈志军拎东西,送张红霞回去。他回来的时候,也不是空着手回来的。
陈志军从带回来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苏英华好奇地问:“这里面是什么?”这好像是苏家头一回给东西。
“卤牛肉,大哥给的。”陈志军拿了口碗,把牛肉倒在碗里,“晚上给爸当下酒菜。”要不是牛肉难得,即便苏卫国怎么说,他都不会要的。
苏英华的重点不再牛肉上,她惊讶了,“我哥回来了?”那苏英秀的事怎么样?那男的如何?
“跟我和大嫂一块进门的,看她们的样子挺高兴的。”陈志军听懂了苏英华的言外之意,“大哥说人张的不错,挺会说话的。”至于其他的,苏卫国却没说,不过看他苦着眉头,怕是没那么乐观。
陈志军想到他才答应过媳妇不瞒着她,就把临出门前苏卫国托他的事说了出来,“大哥让我帮着查查那男的情况。”
这是人有问题?
苏英华挑挑眉,疑惑地问:“难道真的事骗子?今天不是见着人了?”
“人见着了,不过是在外面见的,大哥说人一来就哄得苏英秀她们眉开眼笑,他想问问情况都插不上嘴。”
苏卫国几次要让张建平带他们去看看他家,一次两次的张建平都搪塞过去,后来见苏卫国脸色不好,才开着尊口说家里没大人,乱得很,等下回收拾干净再带他们过去。这么明显地敷衍,被哄得晕头转向的冯春苗和苏英秀竟然没听出来,反而帮着张建平劝苏卫国。
听了这话,苏英华就猜到那男的是有点问题。
这回苏家进城相人,是考察未来女婿,冯春苗和苏英华如何想她不清楚,但苏卫国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看看苏英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她想苏卫国肯定会旁敲侧问那男的情况,可看样子那人的问答不让苏卫国满意。
苏英华猜的不错,苏卫国越想越觉得张建平有问题,有心查查张建平,可城里他不熟,就想到了经常进城的陈志军,这个妹夫能干,人脉又多,如果没在苏家碰上送张红霞回家的陈志军,苏卫国也会过来陈家一趟。
“那会不会对你有影响?”苏英华紧张的问,她可不想为了苏英秀的事让陈志军惹上麻烦,她再不懂,也晓得查人不是件容易的事,陈志军又不是城里人,他要查明白,总得要找人帮忙,这些可都是人情。
什么最难偿还?人情最难还。
“不会,大哥问苏英秀要来了地址,明天我先去那地方探探。”陈志军说得很轻松,丝毫没有为难的神情。
苏英华能想到的,陈志军也想到了,别看他对苏英秀没好感,可谁让她跟自家媳妇是姐妹,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苏英秀真的被骗了,他媳妇也难免被波及到。所以苏卫国一说,他想都不想地应了下来。
第二天,陈志军大早地就进城了,他跟往常一样,把带来的鸡和鸡蛋卖光,然后照着苏英秀给的地址找到地方,在那附近四处晃荡,他也不上去敲门,而是寻了个人多的地上站着,跟那地盘的街坊邻居打上话,有意无意地引着人说话。

第六十五章 六五

王大爷正跟街坊说着话,听身旁有人问起前门街二十九号,转过头人去看,是个陌生的面孔,热心肠地问:“同志,是来探亲还是找人的?”他瞧着眼前高高壮壮的小伙的穿着,不像是探亲的。那该是哪家在这儿落户的知青的家人找来。
别看陈志军刚来,就几分钟的功夫,他知道问话的人姓王,笑着说:“王大爷,我找人,一战友,之前听他家就在附近。”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借口,总不能直接问张建平,而且他也不是完全在说谎,王建国家以前就在这儿,现在他跟老婆孩子住的是单位分的房。
其实找王建国问人最方便,不过是俗话说的家丑不可外扬,要真是个骗局,苏卫国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哟,还是解放军同志。”王大爷喜笑颜开,热情地问,“你战友叫啥,大爷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只要在附近的人,我都知道。”他就说这同志脸上虽有疤看着吓人,可那身气势不一般,感情还是个兵,当兵好,他孙子就是当兵的。
王大爷干脆转过身,“你刚刚说前门街二十九号?那房子现在可没人住了,你没找错地方?”也没听说前门街二十九号有人当兵啊,他心生怀疑。
现在没人住,那就是说之前是有人的,那为啥现在不住人了,还有以前住的会不会是张建平?陈志军心里冒出一连串的疑问,面上却不显地说:“我这不是退伍了,就想来见见老战友,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人咋样。我战友叫张建国,曾听他说是住前门街二十九号。”满大街的建国,喊一声,十个人里有起码有六个会站出来应声,陈志军倒不怕这名字露陷了。
有名有姓,地址又没错,再加上解放军的身份,王大爷压根没有怀疑眼前的同志在说谎,好心开口道:“同志,前门街二十九号之前是有人住,可哪里住的好几户人家没有一个是当兵的,你呀,找错地方了。”这同志大老远来找战友的,还找错了地儿了。
王大爷心里替他急,“姓张的,那屋是有户姓张的,不过没张建国这个人,倒有个叫张建平,名字跟你战友差一个字,但不是个当兵的,是个二瘪子。”
提起张建平,不仅王大爷目光不屑,边上的人也满腹怨言,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张建平的种种事迹,什么打小偷鸡摸狗,什么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听得越多,陈志军的脸越黑,谢过热心肠的王大爷等人,挥了挥手,他骑着车走了。
刚推开苏家的院门,在院子里逗着孩子的苏卫国忙把小平安交到张红霞手中,拉着陈志军让他进屋说。
“怎么样,都打听清楚了吗?”苏卫国没等陈志军坐下,就急忙忙地问。
陈志军也不废话,张口就道:“房子不是张建平的……”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冯春苗逆光站在门口,面目狰狞,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瞪向陈志军。
她在院里喂猪,看儿子拉着女婿躲屋里去了,卫国拜托陈志军的事她有所耳闻,陈志军今天过来怕是那事有眉目了。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家伙,跟着进来,却不料听到这么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控制不住地喊了出来。
她嘴上呵斥着陈志军瞎扯,心里却信了个八分,陈志军这人是凶了点,可他却不从不说胡话,何况这么样的事,他也没必要瞎说。
冯春苗如箭似的到了陈志军跟前,她的手抬到半空又无力地放下,盯着陈志军的双眼,不死心地问:“你说的可是真话?英秀去过他家,前门街二十九号?你没找错?”
“那张建平也没完全说谎,他是早那住过。”见冯春苗脸上一喜,嘴巴张开要说话,陈志军加快语速,“不过前几天被赶了出来……”
前门街二十九号的房子原来姓徐,出过国留过洋,因十几年前的那场震动,徐家一大家子无奈远避海外,这幢房子也被归了国家,张家等六户人家就是那个时候搬进去的,不想前几年这房子又被还给徐家。
徐家人在国外,虽然知道房子回来了,可担心再起波折,没敢立马回来。前门街二十九号的房子没人赶,所以连张家在内的几户人就一直住着。但人老了就想落叶归根,徐家的老爷子打算今年回来祭祖,托人来整理房屋。除了张家外的五户人家得了消息没多久,就陆陆续续地搬走了,就张家硬是不搬,直到前两天帮徐家收拾房屋的人强硬地把张家给赶了出去。
十几年的老邻居了,张建平有再多的不是,而张父张母除了在儿子身上犯糊涂外,别的方面到不错,张建平一时半会找不到房子,又有张父张母临出门前的嘱托,邻居见张建平没处去,就让他在院子里的草棚暂住。陈志军还特意去看过,比他们村里的牛棚还破。
冯春苗一个踉跄,双腿一软,身子往下栽去。
“妈!”
苏卫国听了也气的不轻,看他妈要摔着了,慌张地去扶,陈志军先他一步把住冯春苗的手臂,冯春苗人还没站稳,反手用力抓住陈志军的手,“那他父母呢?张建平说他爸妈都在厂里工作的。”
她眼里带着希冀的光芒,没房子,那工作呢?英秀嫁过去能不能接班?
“妈,你先坐下。”
被冯春苗刚刚那一下吓着了,苏卫国搬来张凳子让她坐下,冯春苗却置之不理,不错眼地看着陈志军。
陈志军不着痕迹地挣开冯春苗的手,平静地说:“现在就他爸还在厂里上班。张建平去年接了他妈的班,不到两个月就被开除了。”
张建平跟苏英秀说得也不全是骗人的话,不过他说的都是几年前的老皇历。张建平从小就是个浑的,小的时候还好,出了懒点也没啥大毛病,大了,政策又松了,整日不是跟人从街头荡到街尾,惹是生非,做点欺男霸女的事儿,就是和人耍钱,张家父母看着他不像样,张母自己提前退休,让张建平接了她的班。
原以为他有了工作会收心,张建平是老老实实地上了几天的班,然后又故态复萌,这回更不得了,带着同事赌钱,被厂里的领导逮了个正着,直接把人开除了。张建平没了工作,跟个没事人似的,嘻嘻哈哈地重新跟以前一起耍的人玩到一块。
张家爸妈说也说过了,打也打过了,可张建平就不是个听劝的,依旧该怎么遭就怎么遭,整日在外胡混,除了回家吃饭睡觉,不是这两个点回家的,那就是手里没钱回家要钱的。张父也不敢说让他接班的话,怕儿子再把工作给折腾没了。
“……他爸妈也不是回乡下照顾老人了,去看他的妹妹去了,当年他妹妹替了他下乡的名额,就没回了,在那成家了。”陈志军干脆把他打听来的都说了出来,用王大爷的话说,张家那两口子终于知道儿子靠不住了,这才惦记早前没放在眼里的女儿,急巴巴地过去联络感情,听张父张母偶尔漏出的口风,好像以后张父想让女婿来接他的班,到时候让女婿养他两老跟儿子。
冯春苗在听到工作也没的时候,脑袋嗡嗡地响个不停,连陈志军后头说啥都没听进去,半响才醒过神来,疯了般的哭嚎,“你个挨千刀的张建平,哎呦呀,我的英秀,我的英秀啊……”突然她又要抓陈志军,陈志军弯下身挪凳子,避开了她,正好苏卫国看冯春苗状态不对,怕她跟方才那会似的,伸着手过来扶她,冯春苗一把抓住他,手背上暴起道道青筋,“卫国,你妹妹,你妹妹她,她……以后可咋办呢?”
苏卫国的脸色原就不怎么好,不过到不怎么急,他妈跟他说过,英秀跟张建平没啥事,所以他才会想着让陈志军查人,而不是直接打上门去,这回儿听冯春苗的话,心一个劲地往下沉,冰凉冰凉的,红着眼逼问冯春苗,“妈,你不是说苏英秀没吃亏?”
苏英秀跟张建平的那点啥,冯春苗起初不好意思跟苏卫国说,何况那个时候她一心认为张建平会是她女婿,想着张建平在未来大舅子那有个好印象,就编着话骗苏卫国说两人没啥,可这会儿她哪还想瞒,把那点事交了个底朝天。
苏卫国气得脸发青嘴发抖,也不顾冯春苗是他妈,指着她说不出话来,想骂她糊涂,看她那哭的上气不接下去的,也骂不出来。
“还不快去把那丢脸,把苏英秀给叫回来。”冯春苗怕苏英秀突然不上学了惹人闲话,就让她躲到苏德贵家里去。
苏卫国最后吼着说,两人都在城里,这要是那两人再弄点出格的,那苏英秀就真就完了。
冯春苗只知道哭,有了苏卫国这个主心骨,她抹了两把泪,急急巴巴地就走了。
陈志军当做没听到冯春苗的哭声,走到一边眼睛看向窗外,他觉得该说的他都说了,至于之后怎么样就不是他该管的,见冯春苗走了,这儿也没他啥事,冲苏卫国说:“大哥,我先回了。”家里一老人,还一孕妇,出来这么就他念着呢。
苏卫国无力地坐在凳子上,“志军,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妈和妹。”心情压抑,换做别的父母,知道孩子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哪会护着瞒着,就他妈,不觉得丢人,还百般维护,别人的姐妹也不会这样不知廉耻。
他妈跟他妹的心思,他能猜个七八分,不就是想当城里人。可城里人是那么好的当?不是人人跟他二婶似的,跟着二叔进了城有了城里户口,那是二叔二婶运气好,有贵人相助。可看看隔壁村的那个谁,嫁到城里,至今户口还在村里呢,连带她底下的几个孩子的户口也在村里,和他们这些面朝黄土的一样要下地干活,即便整担整担的粮食运进婆家,婆家还不是照样瞧不起人。
苏英秀不知事,他妈咋就那么糊涂,往日对着那谁说三道四,真轮到自家了,怎么就昏了头往上凑,何况连人都没了解清楚,就稀里糊涂地好上了,要是张建平是个好的倒也罢,偏偏是个混混。
苏卫国就是这么一说,也不指望陈志军回他,站起身来,送他出了院门,“我就不送了,等以后咱喝两杯。”他是真心感激陈志军,亏得了他,要不然苏英秀……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便是知道了,苏英秀都跟人那样了,以后的日子怕是悬着,不过至少他家没被闷在鼓里,有选择的余地。
陈志军的自行车停在山脚路口那户人家院子,他跟主人道了谢,骑上车飞快地往家里赶去。等他回到家,苏英华跟陈国强正在吃饭,拦着要起来的苏英华,“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他洗了手,去了厨房给自己盛了碗面,哧溜地吃了几大口,就听到他爸在那问:“咋样?打听清楚了没?人有没有问题?”
“不是啥好人,就是个混混。”陈志军停下嘴说,“跟苏英秀说的是几年前的事……”
“唉,这闺女真糊涂,那样的人怎么能嫁,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做下这傻事。”陈国强为苏英秀惋惜不已。
屋里三人当中,就陈国强对苏英秀最有好感,一来在陈国强看来苏英秀年纪小,有啥不对的地方,他也能体谅,年轻人呢,犯个错是应该的;二来他跟苏英秀相处的不多,苏英秀在他面前又表现的乖巧,听她出了这等事,真心替她难受。
他年纪大了,年轻那会跟着部队走南闯北,见得多了,知道这社会对女人要苛刻的多了,现在说是男女平等,妇女顶起半边天,但实际上呢,女人走错一步,等着她的仍是千夫指万夫骂,连个悔改的机会都不给。故而他在陈志军早上出门那会,特意叮嘱陈志军用心点,这可关系着苏英秀一辈子的大事,不能马虎,不管有啥矛盾,都给他丢一边去。
有了陈国强的嘱咐,陈志军回来前绕道去找了王建国,不过王建国跟张建平不熟,他当兵回来又没在那住,对张建平了解的还不如王大爷他们多。
“爸,你别急,指不定苏英秀心里愿意着呢。”苏英华劝着说,她公公岁数大了,何必为了个苏英秀上火,不值得。而且她不是瞎猜想,苏英秀想做城里人,她没见着人那会就心里有数,她刚来那会,苏英秀一个月里有二十几天待在苏德贵家,苏卫东说他家吃得跟村里差不多,咸菜萝卜番薯,不为那张嘴那点吃食,苏英秀去的这么殷勤,不就是眼热城里人三个字好听。
她摸了摸肚子,巴不得苏英秀跟张建平在一起,肚子里孩子不知是男是女,男孩倒也罢,要是女娃的话,还不得影响到她闺女的名声。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苏英秀的事早晚得传出去,现在村里暗地里不就有这样那样的风声。可两人要是结婚了,他们婚前的那点事就无伤大雅。
陈国强迟疑了,“不能吧,你妈不是不愿意吗?”孩子犯糊涂,当妈的可不糊涂,志军也说了亲家母去接人回来。
冯春苗会同意的。
苏英华在心里说到,她从来没拧过苏英秀,她还跟苏英秀一样,巴望着小闺女攀上城里人,好让她跟着沾光。
“有我爸妈,哥嫂在呢,这事得他们说了算。”咱们说得再多也做不了住,苏英华下了个结论,不想继续纠缠在苏英秀的破事上,问起陈志军,“你前儿说做个货架,我问过张婶子,她家有多余的木料,你有空过去看看合不合用。”
货的品种和数量越来越多,单单一张货板装不了,摆两张货板,屋里又放不下,陈志军想到他在供销社看到的那种竖立的货架,琢磨着可以在小屋也按上。
陈家木头有,却是小块的,那大个头的没有。
苏英华听陈志军提起一回,早上碰上张春兰过来打油,就顺口问了一声。
陈志军咕噜地喝完汤,放下碗说:“行,我吃过饭就去。”
陈国强的心头好是家里的小卖部,一听货架的事,什么苏英秀通通抛脑后,“张家原来就是木匠,他家存了不少好料子,志军,有合适的,你直接让张家大孙子帮着做,他手艺不错,跟他爷爷学的,比他爸强多了……”他在忆当年,苏英华跟陈志军相视一笑,终于不再围着苏英秀打转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英华他们也没特地留心苏英秀那事的进程,只知道人回来了,至于她跟张建平的后续如何,却不清楚。
倒是陈国强偶尔会念上几句,苏英华总是宽慰他,“爸,有事的话,我妈他们肯定会过来说的。”她这个闺女跟陈志军这个女婿不受冯春苗待见,可苏家真有个啥事,冯春苗仍旧会厚着脸皮上门。
这点苏英华看得很透,而且苏家还有苏卫国两口子,从张红霞出院后,他们跟苏英华夫妻走的近。
这天陈志军刚去了张家,货架就差个收尾了,张红霞抱着小平安,身后跟着苏远鹏过来了。
正如苏英秀猜测,苏英秀跟张建平的婚事定了。
“日子定在六月初十,后天来下定,你们有时间的话过来凑个热闹。”张红霞脸上神情轻松,婚事定下那会,她心里松了口气,比起苏英华,她更是希望婚事能成,毕竟小平安姓苏,苏英秀事发,影响最大的就是小平安了。
陈国强正在给苏远鹏开橘子罐头,闻言差点摔了瓶子,连苏英华都惊讶,现在四月底了,离六月初十没几天了。
这婚事定得也太急了吧!
苏英华心头飞快的闪过几个猜测,难道是……刚冒出个头,又听张红霞说,“嫁过去后,苏英秀接张建平爸的班。”
怪不得呢。
陈国强跟苏英华两人瞬间了然,没利可图,冯春苗哪这么容易就应下这门亲事,而苏英秀怕也是愿意的,至于苏德富,这么一件说出去有面子的婚事,他才不会推掉。
整个苏家,除了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唯有苏卫国是不赞成,张建平这人不是良配,但他的反对抵不过当事人的愿意,再加上他只是苏英秀的兄长,父母健在,他做不了苏英秀的主。
说了没一会儿,有人来买东西,陈国强出去了。
张红霞左右瞧了瞧,轻轻晃着小平安,低着头压着声音说:“你知道婚事为啥定的这么急?”她不需要苏英华的回答,“苏英秀跟张建平那啥了。”
她挑着眉,从苏英华这个角度看过去,张红霞的半张脸上露着浓浓的鄙夷。
苏英华又一次猜到了,“不是没到那个地步吗?”真做了,陈志军就不必打听了,直接让人结婚得了。
“那是之前的事,昨天你哥他们不是跟张建平见过一回,就昨晚的事。我跟你哥猜那张建平担心露马脚,直接哄了苏英秀,生米煮成熟饭,苏英秀不嫁也得嫁。”心思是丑陋了,正正好配上苏英秀。张红霞记恨苏英秀的那一推,如果不是顾忌苏卫国,她都要笑了,“昨晚苏英秀半夜溜出去,回来正跟二婶撞了个正着,这不今天二婶就把人给送回来,半路遇上去接人的冯春苗,连村都不进,半道回了城。”

第六十六章 六六

“苏英秀回来第二天,张家人就上门来提亲了,当时我们都愣了,原本不想答应的,那姓张的就说苏英秀已经是她的人了……”
苏英秀能理直气壮地面对刘胜美说“我妈都同意了,这事早晚都会发生,你管不着”,可真见到冯春苗的时候,心肝儿跳个不停,她还是知道那事见不得人,正忐忑不安地等着她妈发落,却不想刘胜美嫌她丢人,瞪了她一眼示意让她自己跟冯春苗提那些个破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正要开口跟冯春苗撒个娇,觑见冯春苗脸色难看,眼睛红肿,越看越心虚,闭上嘴巴,一言不发地跟着她妈回家。
等苏英秀听到张建平是在骗她,感觉天都塌了下来,母女俩抱着痛哭,哭过之后,她很快做出决定要把昨晚的事给忘掉,在苏卫国说让她跟张建平断了,她更是二话没说的应了下来,惹得苏卫国深深地看了她好几眼。
苏英秀想着法子地要隐瞒,张建平第二天拎着礼来苏家,跟随的还有张家父母,开口就说他跟苏英秀的婚事。
苏家当然不会同意了,在苏英秀苍白的脸色下,张建平大咧咧地把两人的事当着两家人的面说了,边说边冲着摇摇欲坠的苏英秀暧昧的笑,苏家一干人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后苏卫国重重地踢到凳子,惊醒了冯春苗等人,冯春苗举着手就要打苏英秀,自从坐下就没说过话的张父说话了,“我的工作以后是儿媳接班。”
他是看不上苏英秀的,是个乡下人,而且婚前就跟男人没羞没臊的,可心里再不愿意也得承认,就他儿子那样的,城里的姑娘是看不上,不会嫁的。所以在张建平说要来苏家提亲,他细细问过苏家的情况,就同意了。
至于接班的事,说这话实在是无奈之举,女儿女婿不想接他的班,儿子又不靠谱,等他干不动了也就指望儿媳妇。再说他现在离退休还有几年,或许那个时候女儿女婿想明白,或者他儿子,算了,不成的话,几年后真把工作给儿媳也行,好比让儿子给糟蹋了,儿媳再不像样,也比儿子来的强。
有了张父的这句话,冯春苗是打不下去了,苏英秀也不害怕了,虽然她有点不愿意,毕竟看过的大房子没了,可在冯春苗贴着她耳朵嘀咕了几句,到底抵不过做个城里人的诱惑,最后害羞上楼躲了出去,而苏卫国见大势已去,甩手离去,他还听到身后他妈兴奋地跟张家商量婚事。隔天张家就找了个媒人来提亲,然后两家坐下来说聘礼,说婚期,考虑到苏英秀肚子情况不明,匆匆挑了最近的吉日,也就是张红霞说的六月初十。
张红霞边逗着小平安,边说着这几天苏家的事。苏家这两天乱糟糟的,苏英秀突然回来了,又传出要嫁人,而且嫁的是城里人,不断地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攀交情的,自然少不了说风凉话,说酸话的。
她不止一次听到那些人当面说着贺喜的话,转个身就是一连串难听的闲言闲语,她怕污了自己跟儿子的耳朵,就带着两娃躲到苏英华这边。
苏英秀小定那天,苏英华没去,家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陈来娣,陈志军二姐。
陈志军前脚刚走,后脚陈来娣来了。
对这二姑姐苏英华不认识,还是坐在小屋里听到动静的陈国强探头出来叫破来人身份,迟疑了一下,“来,来娣,”
随即他又惊又喜地叫:“来娣。”
陈来娣一张憔悴的脸上僵硬地笑了下,红着眼睛看向陈国强,轻轻的唤了一声大伯,之后再无声响,人立在门前不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国强激动地走了出来,声音很亢奋,“快,快进屋来。”
他领着陈来娣进屋,对着苏英华说:“英华,这你志军二姐,”回转过头跟陈来娣说,“这是志军他媳妇,去年刚结的婚。”
苏英华笑着叫了声二姐,陈来娣看了她一眼后低下了头,动作太快,苏英华都没能看清她脸上的神情,可那匆匆的一瞥,仍是让她心惊不已。
她知道陈来娣这个人存在,每回陈家父子两说起她,情绪难免失落,寥寥的几句话,让她对这个未谋面的二姑姐心生怜惜。
这又是马盼娣造下的孽。
陈来娣十七岁那年就被马盼娣“卖”了,“卖”给隔壁林家二儿子林傻子当媳妇。林傻子不是真名,人如其名,是真的傻,小的时候一场高烧让他烧坏了脑子,二十多岁犹如五六岁的孩子。
也不知马盼娣从哪听来林父林母要给林傻子买个媳妇,竟然瞒着陈家众人主动找上去,一手字据一手钱,陈来娣的未来就这么定了。
黑字白纸,陈国强拿着钱想把字据买回来,林家当然不肯,外地的媳妇哪有陈来娣好,黄花大闺女不说,还是本地的,等他们走了,傻儿子还有媳妇娘家兄弟帮村,可比孤零零的不知哪来的外来媳妇强多了,即便给陈家的彩礼钱比买媳妇的钱多的多,林家父母死活不肯松嘴。
陈国强跟林家僵持着,马盼娣怕到手的钱飞了,趁着陈国强不在的一天,硬是把陈来娣给逼到林家去,等陈国强等陈家人赶去的时候,已经迟了,而陈来娣抹了把泪,也不愿意回去。从那之后,陈来娣就再也没回过小陈村。
苏英华一边给陈来娣倒水,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三十出头的人,看起来犹如四十多岁,半头的白发尤为刺目,陈来娣的年纪比陈招娣小,可现在看起来比陈招娣老多了。
陈来娣盯着眼底下桌面上的坑,耳边响着陈国强的声音,神情恍惚,相似的情景,让她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年年前刚到林家的那天。
同样的是她坐在林家的桌子边上,大伯跟她公婆说要带她回家,不同的是她当时在哭,然后呢,好像大伯跟公婆吵了起来,强拉着她出门,她却一根根扳开大伯的手指,“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人,当我死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大伯失望离去的身影,这些年深刻地烙在她脑子里,有时候她时不时地会问自己,后悔吗?要是当时她跟大伯离去……
“二姐,喝口水吧。”
苏英华的声音一下子把陈来娣从过往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她摇了摇头,她不后悔当初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