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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森先生不说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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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恰悄悄地挪过视线去瞄蓝森的时候,只看到对方夹着空托盘的背影,垂在身后的长发轻轻晃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屏住了呼吸。
然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之前紧张无比的心情完全放松了下来。
旁边的人在说些什么,或者在议论些什么,开些什么玩笑,她都完全不在意。
好像是爆发了一阵笑声和议论声吧,但是他们在说什么呢?因为完全不在意了,于是连听都没听到。
蓝森拍了拍她的脑袋。
她知道对方没有生气,不介意,只是不能说话,也没有写字的空闲,才只好这么简略地表达。
知道这个就够了。
其他的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元旦小番外
蓝森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是一朵巨大的蘑菇,生长在森林深处。
森林里有许多蘑菇,但没有哪一朵像他一样长得这么大,也没有哪一朵像他一样活了这么长时间——长得他几乎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生长了。
这里很安静,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沙啦沙啦的响声。
也许是因为他生长的地方太深了,别说人类,动物都很少到这里来,他毫无被采摘的机会,只能在这待着,一个劲儿地生长,一个劲儿地变大。
尤其让他感到无奈的是,蘑菇不会说话。
——这是当然的了。
蓝森蘑菇就这么在森林深处的那一小块草地上待着,不说话,也没人和他说话,甚至连别的蘑菇都没有,他闲得无聊,试着动了动,发现他能小幅度地晃动他的蘑菇伞,这大概就是他唯一的娱乐了。
一天又一天,日出日落,风吹雨淋——蓝森苦中作乐地发现,作为一个蘑菇,他既不怕太阳晒,也不怕大雨淋,唯一的遗憾是,他无法进行光合作用,这让他觉得自己浪费了那些灿烂的阳光。
某一天早上,蓝森像往常一样,一动不动地晒着太阳,发着呆,欣赏树叶沙啦沙啦的响声时——他已经接受自己是个蘑菇的现实了,并觉得这理所当然,好像他生来就该是朵遗世独立的蘑菇似的——他的生活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这块无论是人迹还是动物迹都稀少无比的,安静又美丽的草地,来了一位访客。
那是一只浅棕色的小兔子,身上的毛绒乎乎的,被阳光一照,滑溜溜亮闪闪,看起来又软又暖和。
蓝森觉得很新鲜,通常来说兔子们聚居在森林外的大草原(他也不知道作为一朵久宅森林的蘑菇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大草原到森林有一段距离,从森林边缘走到这里更是曲折无比,这只小兔子看起来还很小,天知道她(为什么是她?不知道)是怎么摸过来的。
小兔子三蹦两蹦,像个弹性极佳的毛绒球一样蹦到了他的面前。
“好大的蘑菇啊。”小兔子呆呆地望着他。
蓝森也觉得自己长得实在有点儿大,他是个蘑菇,可他比这只小兔子还要高——哪怕小兔子用后腿直立起来,使劲儿伸脖子看他也一样。
不管怎么说,他过分安静的生活里总算来了另一个生物,蓝森很高兴,他摆了摆蘑菇伞打招呼。
“哇,你醒着呀?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小兔子脆生生地问他。
说话?可他是一颗蘑菇啊,蘑菇为什么会说话?
蓝森有点儿疑惑,可他也无法表达,而作为一朵合格的黑色蘑菇,他所有的就是一个蘑菇伞盖,一条蘑菇杆儿,甚至无法用表情去表达他的心情——是的,蘑菇的脸在哪儿?
但他能看能听,果然在梦里一切都没什么逻辑。
他用力摇晃蘑菇伞,巨大的伞盖扇起一道小小的风,吹得小兔子头顶的两片耳朵“呼啦——”一下向后折去,棕色的绒毛一抖一抖。
风停了,那两片耳朵又折回了竖起来的样子,还前后晃了晃。
“哇,蘑菇先生,你好厉害啊!”小兔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十分崇拜地赞美道。
蓝森只觉得沮丧。
“蘑菇先生,你不能说话吗?”
“蘑菇先生,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呀?我教你吧。”
“蘑菇先生,你的妈妈呢?爸爸也不在吗?”
“蘑菇先生,你在听我说话吗?在听的话可不可以再扇一次风?”
蓝森默默地听着这只小兔子叽叽咕咕,看着小兔子绕着他蹦来跳去,时不时又停下来在他正面(一个蘑菇居然有正面?他真的有,而这只小兔子找对了!)直立起来看他的大伞盖,粉红色的小鼻头一动一动。
于是他再次用更大的力气晃动蘑菇伞,刮起了一阵更大的风。
这次小兔子被吹得向后翻了个跟头,浅棕色毛绒球在地上弹了两弹,滚出一段距离,小兔子才爬起来,使劲儿甩甩脑袋——她的两只耳朵上都沾满了草屑。
蓝森感到抱歉,他不知道小兔子居然这么轻。
“太厉害了!蘑菇先生,你真了不起!”小兔子跳了起来,“我从来没见过会扇这么大的风的蘑菇!”
这个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也放下了心,他很担心小兔子被他吹得翻跟头之后会生气。
小兔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点儿:“我可不可以摸摸你呀?”
蓝森稍微弯下了蘑菇杆,默许了。
小兔子用两条后腿直立起来,伸长了前爪,轻轻碰了碰他的伞盖边缘。被碰到的部分感觉很柔软,有点温热,蓝森第一次被兔爪碰,他觉得很新鲜。
“蘑菇先生,你软乎乎的,肯定很好吃。”小兔子说。
蓝森一瞬间就僵硬了。
“我开玩笑的啦。”小兔子咧开三瓣嘴,笑眯眯地继续抚摸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蘑菇,不会吃你的,我也不吃蘑菇,我喜欢吃巧克力蛋糕。”
——为什么一只小兔子会喜欢吃巧克力蛋糕?难道不该是萝卜和青菜?
蓝森困惑不已,但作为蘑菇的他无法说话,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弯着蘑菇杆,好让小兔子方便地抚摸自己。他觉得兔爪的触感不坏,很舒服。
“蘑菇先生,这里只有你一个菇吗?”
“……”是的,连其他的花都没有,只有一大片草。
“这里好偏僻啊,我偶然发现了一条小道,钻过来就到这里了。”
“……”原来不是迷路误入啊。
“蘑菇先生喜欢吃什么啊?”
“……”我没有用来吃东西的嘴巴。
小兔子坐在草地上,就靠着蓝森的蘑菇杆儿和他聊天,蓝森的蘑菇伞面很大,撑起来刚好成了一把遮阳伞,小兔子看起来很开心,蓝森觉得这也不错。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小兔子和他道别了,说天黑之前要回到草原的兔子洞里,并承诺说还会再来看他。
“蘑菇先生,虽然你不说话,但是你摸起来真舒服,而且平时我也没机会说这么多话,爸爸妈妈都说,我作为一只兔子太吵了。”
蓝森在心里认同了兔子父母的意见,却并不觉得小兔子说话很吵闹——也许是他安静得太久了,他觉得小兔子的叽叽咕咕很让他愉快,小兔子的三瓣嘴动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小兔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脆脆的。
至少他作为一朵无法说话的蘑菇,很高兴能有这样一只小兔子陪着。
第二天,小兔子果然又来了,这一次还挎着一个小篮子,一蹦一跳,兴高采烈。
“蘑菇先生,我来看你啦!”小兔子说,长耳朵晃悠晃悠,“今天天气真好,我和爸爸妈妈说我认识了一朵这么大的蘑菇,可是他们谁都不相信我。”
说着,脸颊鼓起来,长耳朵耷拉了下去,变成一种看起来有点滑稽的沮丧表情。
蓝森有心安慰一下小兔子——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居然长得这么大——他弯下蘑菇杆儿,晃动伞盖,扇了一阵微风给小兔子。
他练习了一个晚上和一个清晨,希望不要扇起太大的风,能像那些吹动树叶的微风一样,轻柔舒服。
事实证明他的练习很有效,小兔子眯起眼睛,长耳朵又竖了起来,三瓣嘴向上翘,露出一个舒服的笑容:“好棒呀,蘑菇先生。”
蓝森感到欣慰,他不由自主地也笑了,然后他想起来他没有五官,蘑菇不会笑。
可他的笑容还是以某种神奇的方式传达出去了,因为小兔子抬起一只兔爪摸了摸他:“蘑菇先生,你笑啦,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昨天你都没有笑。”
他没有笑吗?他确实没有笑,一个菇的安静生活没有什么笑点。
小兔子放下另一只兔爪里拎着的小篮子,拿开盖在篮子上的布,拿出一个圆圆的黑乎乎的东西:“你看,蘑菇先生,我把巧克力蛋糕带来了。”
蓝森仔细一看,那确实是一块巧克力蛋糕,但在看到的一瞬间,他心里就做出了对这块蛋糕的评价——巧克力加得太多,烘烤时间太长,蛋糕糊水分不足,因此看起来稍微有些干裂,可以想象口感会大打折扣。
如果是他来做的话,绝对会比这样好得多,他还会在巧克力蛋糕上裱奶油花,放几颗草莓——蓝森不无遗憾地这么想。
可惜他现在在梦里,是一朵蘑菇,没有他习惯的小厨房,他用惯的烤箱,他也没有人类的手脚去做那些事。
“我最喜欢吃这个啦,带过来和你一起吃。”小兔子雀跃地说。
她甚至从篮子里又拿出另一个小盘子和刀叉来,切了一大块蛋糕,两只兔爪举起来,递到蓝森的蘑菇伞盖边缘。
蓝森确信他闻到了巧克力蛋糕的味道,并且确实如他所想巧克力加得过多——但他试着动了半天,也没能成功咬下一块蛋糕来。
这个世界的蘑菇是不是都又能说话又能吃蛋糕?长在森林深处的他,难道在这个梦境里才是格格不入的异类?
“你不吃呀。”小兔子有点沮丧,她的耳朵又耷拉下来了,“蘑菇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
他喜欢,他喜欢一切的甜食,甜味的东西他都不讨厌,甚至都会做。
——可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傻乎乎地摇来摆去,最多扇扇风。
蓝森第一次感到了焦躁。他原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是朵蘑菇的事实——即使只是在梦里——在这只小兔子误打误撞跑到这里来之前,他只要安心当蘑菇就好了。
可是现在,他无法回应小兔子的话,无法和对方交谈,甚至吃不到对方大老远辛辛苦苦拎来的蛋糕。小兔子过来的时候一蹦一跳兴高采烈,浅棕色的绒毛闪闪发亮,可现在却蔫答答的,没了精神,身上的毛都变得黯淡起来。
蓝森沉默地想着该如何安慰小兔子,可是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在抽离。
他猜他快要醒来了,他在明知是梦的情况下,一瞬千日地栖息着的梦境,终于要醒了,窗外的太阳总会唤醒他,或迟或早。
小兔子抬起眼睛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蘑菇先生,你怎么了?!你要走了吗?”
看来是真的要醒了。
蓝森忽然焦急起来,他想,至少在醒来之前,和这只小兔子说一声他喜欢巧克力蛋糕,就算没能吃到,至少不要让她那么低落。
他拼命努力着,使劲儿想着他要出声,他要说话,他在梦里或许是蘑菇,但他要成为一朵会说话的蘑菇,和这个世界其他的蘑菇一样。
“我……”
终于,他居然真的发出一个音节来。
小兔子的长耳朵“嗖”一下竖了起来。
“我喜欢……”
没说完的话被已经分崩离析的梦境森林卷走了,浅棕色的小兔子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篮子和巧克力蛋糕一起不见了,森林灰暗下来,整个世界悄声无息地崩塌。
……
…… ……
蓝森睁开眼睛。
这是新年的第一天,元旦,他一年之中为数不多可以休息的日子。
他似乎睡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已经晒得很亮堂,这让他有些惊讶——他习惯早起,而这次他中间甚至一次也没醒来。
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梦,可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时候的蓝森并不知道,如果他仍然能够记得这个梦的话。
几个月后,他一定会对一个遇到的女孩在心里惊叹。
——简直,和梦里那只浅棕色的小兔子一模一样。
——end——
第十九章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对不起,给蓝森先生添麻烦了。”
虽然知道对方没有介意,但该道歉的,连恰认为还是不能少。
趁着过来追加点单的机会——她的一杯奶茶和许芸芸多要的一份芒果布丁——连恰双手合十,万分诚恳地一低头。
受限于吧台,做不出什么更有诚意的鞠躬动作。
蓝森把牛奶倒进小煮锅里,打着火开始加热,捻了一撮红茶叶放进玻璃壶滤网里,默不作声地做好这一切后,他才拿起笔,给连恰写了张纸条:'为什么要道歉?'
这句话把连恰问住了。
“呃……因为,刚才是我们在玩真心话,本来是没关系的,但是因为我说的话,把蓝森先生扯进来了……”连恰犹犹豫豫地开口。
她觉得需要道歉是确凿无疑的,但这次的理由却很模糊。
蓝森很安静地听着,也很安静地等,没有催促,目光很温和地落在连恰身上。
连恰默默地把视线从蓝森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上移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道歉了,但我就是觉得应该来道歉,也许蓝森先生你不介意,但是毕竟我说的那些恰好……呃,总之一下子让那么多人盯着你看了,后来他们还开了玩笑,要是是我的话,我心里会很介意的。”
她真心实意地这么说完后,觉得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她要来道歉了。
但真正的理由却不能被说出口——她说了,并且也确实想和蓝森成为朋友,但就算她认为他们是朋友了,也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她并不是自来熟的性格,蓝森看起来也不是,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
——都是不会轻易和人成为朋友,甚至很难和他人拉近距离的类型。
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骤然这样被扯近了关系,极有可能引起反感。蓝森是个性格温柔的人,连恰并不希望给对方造成困扰。
在害怕自己被讨厌之上,更害怕给对方造成麻烦,对方却顾及着不好意思说出口,那就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可是这样的理由如果说出口,实在显得有点矫情,自己知道就行了。
连恰胡乱想着,来回琢磨她的哪句话可能造成误解哪句话用词不妥。
牛奶渐渐被煮开了,奶香味飘了出来,蓝森从灶台上拿起锅,直接把沸腾的牛奶倒进壶里,盖上壶盖,拧了一下鸡蛋状的定时器。
他颇琢磨了一会儿该怎么给连恰写纸条,因为那似乎不是一句“我不介意”就能解决清楚的。
'我以前说过,我很习惯视线,如果你看过我微博下面的评论,那你就会知道我也很习惯玩笑,或者说,我知道如何有效地无视这些东西。'
他推过去这张纸条,仔细看着连恰的反应,然后才开始写下一张。
'也许我该向你道歉,虽然我无意去听你们的谈话内容,但事实是我听到了,而且恰好听到了你对那个问题的全部回答,希望这没有让你觉得隐私被刺探。可你为什么要为此道歉?你在非常认真地回答问题。想从你的答案里挑字眼来开玩笑的人才应该道歉。'
连恰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字条看,不说话,表情看起来呆呆的,却慢慢放松了。
'并且,我认为对喜欢的类型有清晰概念是很好的事,我想这会对你未来的感情和婚姻很有助益。'
“噗嗤……”
画风急转直下,连恰毫无防备,没绷住就笑出来了。
她的笑声和蛋型定时器的嘀嘀声恰好合在一起,蓝森按掉那颗鸡蛋,取出盛着茶叶的滤网,往壶里加了一小勺盐,慢慢搅动着。
“那……蓝森先生,你有喜欢的类型吗?”
蓝森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没有?没想过?”
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信息量显然有点复杂,单靠肢体语言无法解释。蓝森在心里叹气。
连恰却立刻理解了:“没关系啦,我只是随便问问,不着急现在就要知道的,要是你愿意的话,以后有机会再告诉我吧?”
蓝森微微笑了,轻轻点了一下头,从冷柜里取出芒果布丁,和奶茶一起放在托盘里,端着往长桌的方向走。
许芸芸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蓝森,又看看十分自然就跟着也走回来的连恰,心里徒然生出一种养大的白菜要跟着猪跑了的感觉。
她有这种感觉,但她不打算去问连恰,一个字也不,如果因为她的好奇和急切把白菜吓得反而跑回地里蹲着,她会抽自己巴掌的。
果然,坐下之后,连恰一个字也没提蓝森的事情,一边喝奶茶,一边只是听他们聊天。
蓝色森林到晚上六点半就关门,在这里联谊只是先相互熟悉方便聊天,晚上还有一起去吃饭的安排,如果感觉不错,吃完饭再去唱歌。
相互熟悉了一些之后,气氛变得自然起来,临近六点的时候,武子豪和杜罗源一起张罗着大家转移阵地,去不远的一家餐馆吃饭,他们刚才订了个包间。
一群人悉悉索索地收拾东西,背包外套还有怕冷的戴了围巾,有几个性急的,收拾好了就走出门去等着,无声地催促剩下的人动作快一点。
连恰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吧台的方向——蓝森正背对着她,又转头看看逐渐往外走的同学,她再不走就要被落在最后一个了。
“芸芸……”她小声开口,好像上课偷偷吃零食一样的心虚和小兴奋,“我去和蓝森先生说一声我们走了。”
说完,怕被提出异议似的,转脚就轻快地跑了。
许芸芸觉得自己属于女人的第六感突突跳得厉害,她抬手拍拍杜罗源,冲激动不已的迷弟一号抱歉地笑笑:“走之前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能稍微等我一会儿么?”
“好的好的!没问题没问题!尽管去!我一定等!一定不让女神一个人!”杜罗源就差立正敬个礼了,而后万分虔诚地在原地站得笔直,两眼闪星星地看着许芸芸的背影,“女神就算要去洗手间都那么有气质……什么呀那种眼神?别把人家和那些无知的小粉丝相提并论,我当然知道女神也要上厕所吃饭睡觉的!”
莫宁耳朵里塞着耳机,迷茫地望着杜罗源冲自己一开一合的嘴巴——怎么他无意中扫了一眼,杜罗源就开始叽里呱啦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说什么呢?
不过杜罗源很快就不搭理他了,莫宁乐得清静,干脆继续坐在原地听音乐。
连恰轻轻快快跳到吧台边,两只手搭着台面,她不敢耽误太多时间,又觉得蓝森似乎一直在忙,找不到开口的间隙。
正在思忖着,蓝森却像感应到什么似的,一回头就对上了她的视线,手里还拿着一只正在清洗的玻璃杯。
“……”
“?”
“蓝森先生,我们先走啦,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去吃饭。”怕蓝森听不清,连恰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
蓝森点了一下头,放下玻璃杯,从冷藏柜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连恰。
连恰下意识地双手接过了盒子:“……这是什么?”盒子包装得相当精致,蝴蝶结都是手打的。
她十分认真地等着蓝森的回答,蓝森却只是歪了歪头,也很认真地和她对视了半晌,一双蓝色的眼睛细细打量着她的表情。在她的表情不由自主变得越来越迷茫的时候,蓝森的嘴角向上轻轻勾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有点狡黠的笑容。
那是连恰第一次看见蓝森露出那样的表情——有点调皮的,像是故意藏起了糖果,又背起双手假装乖巧,什么都不说的小男孩一样。
特别的……特别的可爱。
特别的让她想要拼命记住,然后细致地,把唇角眉梢一丝不落地全部写下来,记录成和那个笑容一样鲜活的文字。
而后蓝森就直接转过身去,彻底不回答问题了,右手举起来冲她挥了一下,权作道别。
连恰一头雾水地捧着盒子,想了想,把盒子先装进了背包里。
虽然万分好奇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但她可不想现在打开,然后在吃饭的时候被一群刚刚认识的人围观。
这直接导致她吃饭的时候心思全在背包里,一边吃,一边面无表情地想着为什么还不能结束,为什么不能前往唱歌这个步骤,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以还有作业为理由脱队,赶快跑回去拆她背包里的盒子。
许芸芸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凑过去小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连恰摇摇头,发了微信和许芸芸说明情况。
于是许芸芸也盯着连恰的背包多看了好几眼。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时间结束,果然有一部分人还兴致勃勃地想去唱歌,连恰和许芸芸拿作业当了挡箭牌,一起先撤退。
往学校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街边的路灯一盏盏黄澄澄的,连恰走了一会儿,拐了个弯,踏上另一条道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语气开口:“芸芸。”
“嗯?”
连恰伸出胳膊,抱住了许芸芸,使劲儿摇晃:“我忍不住了,我现在就想拆盒子!就站在路边拆吧,我都忍了一晚上了!!!”
许芸芸被连恰难得一见的耍赖语气弄得哭笑不得,抬手拍拍连恰的脑袋瓜儿:“好好,想拆就拆吧,这没人会注意的。”
连恰从背包里拿出盒子,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我拆了哦?”
“拆吧拆吧,又不是生日礼物,怕什么嘛。”
“就因为不是生日礼物才忐忑啊。”连恰嘀咕,“生日礼物的话……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如果收到了礼物,也算是意料之中,不会很意外,大概也猜得到都是什么东西。”
而不是像这样的,突然,未知,什么都不知道,还好奇得要死。
连恰换了左胳膊搂住盒子,手托着盒子底,右手去拽打好蝴蝶结的带子,解开之后,把带子叠成几叠用左手勾着,右手再小心地掀开盒盖。
许芸芸站在旁边,靠过去看,发现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红棕色的桃心形饼干。
她正疑惑着这是什么,却发现连恰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声音“啊!”了一声。
接着就变成了惊喜开心的“哇啊——”。
连恰拿了一块饼干,喀嚓喀嚓咀嚼了起来,一脸满足,又把盒子往许芸芸的方向递了递:“快点快点,尝一块!”
许芸芸依言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尝到了浓郁的花生香味,似乎还嚼出了几粒碎花生。
“这是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了。
“花生酱饼干呀!”连恰雀跃地回答,眼睛亮闪闪的,“好吃吧?”
“好吃是好吃……”但是为什么要送你这个?而且为什么花生酱饼干会这么开心?
连恰却狡黠地笑了,像是藏住秘密的小女孩一样,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却就是不回答:“对吧,花生酱饼干最好吃了!”
一定有某种暗号,或者某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而那是一件蓝森和连恰都知道的事情——于是花生酱饼干成了打开暗号的钥匙,送的人卖了关子,收到的人开心得几乎手舞足蹈。
“嘿嘿嘿,而且是桃心形的!”
——所以桃心形又是什么梗?
许芸芸抱着“恰恰开心就好”的心态,难得沉默地看着连恰边吃边开心地嘀嘀咕咕。
连恰终于吃够了,开心的劲儿过了,平静下来,又把盒子盖上,丝带系上,有样学样也打了个蝴蝶结。
连恰不说话,许芸芸便也没说话,两个女生默不作声地并肩又走了一段路。许芸芸侧头去看,连恰的表情很安静,却明显在思考着什么,眼神放空,几乎能看到一团思绪在她脑海里叽里咕噜地翻滚。
“你说,我能不能送蓝森先生点什么东西呀?”
刚走进校门口,连恰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嗯?你想送什么?”
“我不知道。”连恰呆呆地摇摇头,“我喜欢送人吃的,可是蓝森先生又不需要我给他送吃的。”说不定还没有他自己做的好吃呢。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跳了一下,后脚跟有点沮丧地蹬了蹬地面。
“但是我想给他送点什么,一半是为了礼尚往来吧,一半是……怎么说呢……”有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蓝森先生好像总是在给别人东西,一直都是,可是这样太不公平了,我也想让他能收到点什么……就是,我希望能给他送点什么,然后,收到的话能开心……嗯,对,因为是很好的人,所以想让蓝森先生开心一点。”
就像那些香味浓郁的花生酱饼干一样。
能让对方也感觉到这样的心情就好了。
许芸芸听着,半天没有说话。
她想了一会儿,一只手搭在连恰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好啊,去吧。”
连恰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我还没想到能送什么。”
“那就慢慢想。”
“你说如果我送条围裙会怎么样?”
“……如果你确定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确定。”
第二十章
把日历翻了一页,撕掉四月份最后一张,蓝森才发现,他竟然又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连恰了。
——不是有一段时间,准确的说是五天半。
五天半之前,对方给他发了微信,热情洋溢地感谢了他的饼干,那堆文字都似乎高兴得直蹦跶,要透过屏幕溢出来似的。
蓝森把那条信息看了一遍,觉得心里某种隐隐的期待被满足得很彻底,他放下手机,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看了一遍,这么来回了三四趟之后,他才意识到他还没有回复连恰。他脑子里想说的很多,例如说这个饼干不难做你很容易就能学会,或者是你这么喜欢我也很开心。
可最后他发出去的只有三个字:那就好。
哦,再算上一个句号,四个字。
日历上的五月一日明晃晃的,第二天就会进入五月份,顺带收获为期三天的五一劳动节假期。
当然,假期是给学生和上班族的,对他这样开甜品店的人而言,大多数节假日都是不存在的。但得益于他的甜品店开在大学城周边,节假日的时候学生们要么出去玩要么宅宿舍,他反而会比平常要清闲一些。
尤其是寒暑假,学生都放假了,那时候他的店就不至于每天水泄不通,但也有一些留校的学生来他这里待着,从早待到晚,他要做的就是偶尔给人续续柠檬水,其他大部分时候,他都可以很悠哉地看书。
蓝森坐在床头,仔细地把他的头发又从上到下梳理了一遍,这才躺上床,关灯,睡觉。
虽然早上醒来头发梢还是会缠在一起,但睡前的努力聊胜于无,他的头发太细太软,非常容易就会纠缠到一起去。
不知道明天连恰来不来。他无意识地这么想着。
他新尝试了柠檬味儿的奶油软香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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