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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心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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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可以想象,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孩子失去母亲,所遭受的打击。他听赵涵诚讲过,喻安的爸爸很混蛋,很小的时候就背叛了她们,连生活费都不愿意给。这样的喻安还能成长为乐观向上的女孩子,喻安的妈妈起了很大的引导作用。
“你打算怎么办?”赵伟祺问。
“等她回来。”
“你不去找她?”赵伟祺奇怪地说。
赵涵诚没有回答。他当然想去找她,但是喻安不希望他如此。她不吭一声地走了,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大学时期的喻安不见了,刚刚熟悉起来的喻安也离开了。下次再见到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s市的火车站,喻安提着行李走出来。
将近五年没有回来,s市的变化很大。整修得宽阔干净的街道,新建的热闹富丽的商场街,越来越拥挤的人群。
“西市街口,佳宇宾馆。”喻安招到一辆计程车,报出地点。
把行李箱放在宾馆,换了身素淡的衣服。半个小时后,喻安跪在一块墓碑前,碑上简单地刻着:喻芬之墓。
“妈妈,好久不见。”喻安将一大捧火红的红玫瑰摆放在墓碑前,“你最喜欢红玫瑰,我给你买了99朵,够意思吧。”
“别怪我不孝,七年来没有扫过一次墓。”喻安精致的脸庞苍白得没有血色,“你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原谅你的。”
第21章 年夏天
2007年,夏天。
“妈妈,这是什么?”喻安举着一张病历单,大声地质问道。
“什么呀?一惊一乍的。”喻芬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看清她手里的东西,手一抖,菜汁洒了一地。
“哦,这个啊。”喻芬很快回过神来,走进厨房拿出拖把,打扫地上的狼藉:“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一惊一乍的。现在菜洒了,可吃什么吧?”
“你别转移话题。”喻安捏着病历单,上面写着“慢性肾功能衰竭”,“你什么时候得了这个病?为什么瞒着我?”
“误诊。”喻芬慢吞吞地道,想要从喻安手里夺过来,没有成功:“你少咒我了,我才没病呢,快把这个烧了。”
“你自己怎么不烧?”喻安敏锐地问,“为什么藏得那么严实?”如果不是她翻找一件搁置多年的东西,还发现不了。
喻芬还想辩解,被喻安打断:“别找借口!我是你女儿,你觉得能骗过我吗?”在她的逼问下,喻芬最终道出真相。她得了肾衰竭,只能换肾。
喻安的脸色变得苍白,终于明白喻芬为什么瞒着她。换肾的费用需要几十万,这些年来喻芬辛苦工作,不仅要担负两人的日常生活,还有喻安上学的费用,家里只有微薄的存款。
“我们去借。”喻安镇定地说,“跟姥姥借3万,跟奶奶借1万,跟村里的叔叔婶婶借5万,跟那个男人要5万,我再去跟同学借一些……”
喻芬摸着她的头:“借这么多钱,什么时候能还呢?再过几年,你就毕业了。家里这么多债,你怎么找对象?”
“我不找对象!我找个有钱的对象!地球上有六十亿人口,难道找不到一个不嫌弃我有债务,一心爱我的男人吗?妈妈,总有办法的,我们不能放弃!”喻安抓着她的手。
喻芬自顾自地说:“到时候我一分钱嫁妆也拿不出来,多丢人啊,叫那个死男人看笑话,我才不要。”
“这事听我的,我去筹钱。”喻安果断收起病历单,拿出电话,开始拨打:“喂,学长?你在忙吗?嗯,有件事麻烦你。”
赵涵诚的家庭有些背景,想着两人的交情,喻安没有客气,开口就借三万。赵涵诚很够意思,没多说什么就借给她五万。喻安又惊又喜:“妈妈,我借到五万了!”
虽然开了个好头,但是接下来的路却没有想象中的好走。亲情、邻里情,没有喻安以为的那么深刻。但是通过哭、通过闹,通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豁出去脸皮不要了,喻安最终如愿借到。
当喻安准备去找那个男人时,被喻芬拦住了:“我情愿死,也不要他的钱。”
喻芬此生最恨的人,唯李扬莫属。如果喻安问他要钱,他多半会得意洋洋地来到跟前,用怜悯、施舍的态度,教育她说:“有困难就说嘛,别硬撑着,好歹我们也有过一段。”然后假惺惺地拿出一点钱,高高在上地塞给她:“大家都不容易,我只拿得出这些,你就不用还了。”喻芬情愿死,也不要他一分钱。
少了一个资源,喻安只能从别的地方补。喻安借遍所有认识的人,总共筹到十二万,但是还不够。那段时间,喻安无时无刻不在想,怎么弄到更多的钱。直到有一天,进家门时绊了一脚:“妈妈,我想到了!”
她们住的村子在城市规划的范围内,过几年肯定要拆迁。如果要卖,至少能卖二十几万:“这样钱就够了!”
“不行!”喻芬断然拒绝,“卖了房子我们住哪里?你不用说了,房子是不能卖的,你再说我就不治了。”
“可是——”
“没有可是!”喻芬见她不听,开始劝道:“安安,你把钱都还回去。咱们家里还有一点存款,用这点钱让我到漂亮的景点玩几圈,不比什么都好?你长大了,我死也没遗憾了。”
“不行!我们说好一直在一起的!我还没有嫁人,你还要给我把关,你不能让我挑个烂人!到时候我生了孩子,你还要给我带孩子!”喻安转头去搜招聘信息,最高的每天两百块。
一天两百块,一个月六千块,她工作干得了,但是时间等不了!喻安想遍了所有的法子,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钱,就不要生病。
直到有一天,喻安路过发廊,往里瞧了一眼,下定决心。
那天,她整晚没有合眼。抱着膝盖缩在床脚,望着窗外的月光,口中默念:“涵诚,对不起。”
过了这个槛,她再也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
“妈妈,我同学给我介绍了一个打工的地方,一天两百块。”第二天,喻安对喻芬说道。
“在哪里?你怎么还收拾行李?”喻芬奇怪地问。
“在j市,那里打工的机会多。我白天接一个活,晚上再接点,一个月下来就能凑很多啦。”喻安说。虽然下定决心,但是喻安没有胆子,也没有脸在本地。万一被认识的人看到,她和妈妈都不要做人了。
到j市的第一个晚上,喻安走进夜店,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强自镇定地走到吧台,点了一杯酒,目光缓缓扫视酒吧里的男人们。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俊美的,有丑陋的。但是无一例外,眼睛里都带着轻浮。喻安年轻漂亮,带着清纯的学生气,很快有人来搭讪。几乎对方一开口,喻安就忍不住,捂着嘴飞快跑出去。出了夜店,眼泪刷刷地流下来。
她的第一次,就要交给这样的人吗?可是如果不这样,妈妈治病的钱怎么办?茫然地走在冷清的街道上,直到一个拐角,遇见华泯初。
他穿着黑色灰纹休闲西装,暗色的牛仔裤。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支金属细框眼镜,短发柔顺地贴在头上,双手抄着兜从面前走过。有些吊儿郎当,格外迷人。
喻安看着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要堕落,就从他开始。
“先生,寂静长夜,是否孤枕难眠?”走近他,喻安才发现他英俊得不像话,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动,磕磕巴巴地说道。
华泯初交过无数女朋友,也被无数女人搭讪过,但是像这样可怜可爱的小女生却是头一回遇到:“小妹妹,晚上怎么不回家?”
“我十九岁了,不是小妹妹。”喻安紧张地说。
华泯初微微凑近:“哦,那么你想做什么呢?”
“睡觉。”喻安鼓起勇气说,“不,不要钱。”
华泯初忍俊不禁:“跟我来吧。”
第二天早上,喻安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松了口气,如果醒来后第一眼看见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穿衣下床,踩在地上,身上并没有很难受的感觉。昨天晚上华泯初很温柔,温柔得甚至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是一座复式小楼,华泯初穿着宽松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坐在沙发上喝牛奶。见喻安下楼,指了指桌上的三明治:“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这些。冰箱里还有果汁,你喜欢什么口味,我给你拿?”
“不用了。”喻安不敢看他,红着脸往门口走:“昨晚,谢谢你。再见。”
“等等!”华泯初有些讶异,走过去凑近她的脸:“难道我的魅力下降了?”还从来没有女孩子跟他过夜后,想的不是跟他在一起,而是离开。
喻安跟他回家,只是想让自己的第一次好过一点。一夜风流,你情我愿。这样她只是一个轻浮的女孩,而不是一个轻贱的女孩。
但是此时,华泯初拦住她,却让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地想法。咽了咽口水,仰头问道:“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哦,现在还没有。”华泯初好奇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喻安顿了顿,用诱惑的口吻道:“我什么都能做哦!”
华泯初有些兴味,他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天真、单纯而聪敏。大概之前的女友都太成熟了,摸着下巴,想了想问:“你想得到什么?”
“十万块!”喻安说,“这点钱对先生来说,想必不算什么吧?”
华泯初开始不确定起来,这个念头是她刚刚才升起来的,还是昨晚遇见他时就有的?刚才她看起来是真的想走,而且是一分钱不要。这让他更加来了兴致,抬起她的下巴:“你得给我写一份保证书,小狐狸。”
第22章 这才是真相
华泯初答应下来,喻安惊喜万分,生怕他反悔,飞快写了一份夸张到极点的保证书:“我自愿卖身,时限一个月。我会尽最大努力让华少爷开心,华少爷想吃什么我做什么,华少爷想往东我绝不往西,华少爷是天,华少爷是地,华少爷是无上的主宰……”
华泯初很守信,一个月后就给喻安指定的账号汇钱过去。
“再见了,小狐狸。”华泯初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送喻安到门口。
喻安道:“再见。”
走出铁栅栏大门,却没有立刻离开。躲在蔷薇花蔓后面,看着华泯初踩着轻松的步伐,走上台阶,进入那栋明亮又漂亮的房子里。
这一个月来,华泯初对她很好。他就像每一个女孩子梦中的白马王子,体贴、细心、温柔。他带她去好玩的地方,带她去吃美味的食物,还赠给她一张那时她尚不明白价值的私房菜会员卡。
喻安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喜欢他。这喜欢恰到好处,并不让人沉迷。因为巨大的身份落差,就连一丝幻想都没有。
再见,华泯初。
带着十万块,喻安心满意足地坐上回家的车。收到十万块的到账提醒,喻芬肯定会惊讶吧?喻安笑了起来,她早就想好理由,在j市遇到了同学,她们一起做了一个策划案。同学们念她情况特殊,把钱都给了她,以后做项目再少分些给她。
喻芬的卡是工商银行,两个小时就能到账。喻安坐在车上,等了两个小时,始终没有电话打进来。终于忍不住,拨打喻芬的电话,却听到话筒里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
可能在忙吧,喻安心想。过了五分钟,又打过去,这次仍然无人接听。喻安每隔五分钟就打一个电话,但是始终无人接听。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下了车,喻安匆匆往家里赶。在村子口,遇见大伯。大伯拦住匆忙的她,叹了口气:“安安,你终于回来了。”
“大伯,怎么了?”大伯脸上的沉重,让喻安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妈妈……节哀顺变。”大伯叹道。
喻安的脑子轰了一下:“您说什么?”
“你妈妈去世了,就在五天前。我们打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你知道的,天热,人不能搁,我跟村里的长辈们合计一下,就把她下葬了。”大伯指了指家里的方向,“你妈妈给你留了些东西,你跟我去取吧。”
喻安还有些不相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在j市,因为华泯初的关系,她很少有私人时间。而且做着那种事情,心里羞愧,不想接到任何人的电话。恰好华泯初给她换了手机,就把原先的号码关机,一个星期才开机一次。
五天,只不过五天没有联系,妈妈就去世了?喻安不能接受,整个人都懵了。
“等会你就知道了。”大伯领着她回家,交给她一只箱子:“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遗产、遗书都在里面。”
喻安呆愣愣地抱着箱子回家,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桌上多了一只相框。里面封着喻芬的遗像,秀气精致的眉眼,是她年轻的时候。
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喻安把箱子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遗书。
遗书很厚,列着家里所有的财产,最后三页是喻芬留给她的信。一封充满“爱意”的信——妈妈不能拖累你。
就在喻安去j市后的第二天,喻芬就把借的钱全都还回去了,除了喻安从同学、朋友那里借的。把一切都打理好之后,就吃安眠药自杀了。
“去他妈的拖累!”喻安撕碎遗信,抱起喻芬的遗像,狠狠摔在地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说好一直在一起的!你说你不能拖累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被拖累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那我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卖身,被包养,一个月换来十万块钱。
她的初夜,她的自尊。
喻安发疯似的踩着遗像:“你怎么能背弃我们的诺言?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办?我现在怎么办?”
相框玻璃被踩得支离破碎,割碎了里面温柔的笑容。
喻安蹲下去,剥开玻璃,取出喻芬的遗像,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没有了妈妈,没有了清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追求学长的资本。甚至,她以后都不能坦坦荡荡地嫁人。因为没有人会娶一个卖过身的女孩子。
喻安一直哭昏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天幕漆黑,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惨白的月亮。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喻安扶着门框站起来,打开灯,绕过相框上散落的碎玻璃,走进厨房。
第二天,喻安来到大伯家。巧的是,那个男人也在。
“喻芬死了,遗产当然由我来替安安保管,我是安安的第二监护人。”李扬理直气壮地道。
大伯说道:“安安已经成年了,可以继承遗产。”
“她还上着学,没有辨别好坏的本事,被人骗了怎么办?”李扬叫道。
喻安二话不说,拎起门后的小板凳就朝他砸下去。
“安安!”大伯惊叫一声,“快放下!”
李扬被惊动,扭头看见面目狰狞的喻安,连忙抬手抵挡。喻安常年运动,力气很大,李扬被打得满屋子乱窜,很快鼻青脸肿,狼狈逃走。
等他走后,大伯皱着眉头,满脸不赞同:“你怎么能对你爸爸动手?”
“他不是我爸爸。”喻安放下板凳,“大伯,我想请你帮个忙。”
一反刚才的疯狂,现在的喻安满脸平静,仿佛换了个人。大伯愣了一下:“你说。”
“我想把房子卖了。大伯帮我张罗一下,我给你百分之二的抽成。”喻安说。
大伯皱眉训道:“你卖房子干什么?卖了房子,你住哪里?”
“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喻安说。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见她满脸执拗,大伯缓下语气:“你不能为了那个人,就抛下这里的亲友。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你总得回来的。再说,咱们村很快就要拆迁,到时候分一套楼房多好?”
喻安低下头:“反正就我一个人,住着也没意思。往后我就不回来了,等到毕业,就在工作的城市买套房子。”然后抬起头,坚定地道:“大伯,房子我是一定要卖的。你不帮我,我就找别人去了。”
“你!”大伯气得指着她。喻安表情坚持,毫不动摇。两人僵持半天,最终大伯妥协:“回家等着!”
喻安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大伯。”
第二天,喻安再去的时候,大婶也在:“安安啊,你真要卖啊?”
喻安点头:“是的,我想好了。”
“怎么说你才好。”大婶叹了口气,“我跟你大伯商量了下,这个房子卖给别人不如卖给我们。一来我们肯定不会占你便宜,二来这个房子卖给别人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拆迁,拾掇拾掇能换个不小的楼房。”
喻安闻言,有些惊讶。这时,大伯说道:“如果卖给别人,顶多卖到二十一万到二十三万。咱们是亲戚,我给你二十五万,你觉得怎么样?”
“谢谢大伯。”喻安知道大伯是真心照顾她,“我不能占你们便宜,就二十三万吧。”
“你这孩子!”大伯不高兴地说,“二十五万,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再考虑两天,确定了咱们就去办手续。”
喻安没有后悔,隔日就办了交易手续。离开s市时,什么都没带走,只除了喻芬的遗像。
一走就是七年。
第23章 s市探亲邻
当年的村子果然拆迁了,而且搬迁小区建得十分优美。喻安打听了大伯居住的楼层和门牌号,提着两瓶酒和一条烟去看望。
“安安?快进来。”大婶打开门,看见是喻安,十分惊讶:“老头子,你看谁来了!”接过喻安手中的烟酒,朝屋里喊道。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提东西。呀,还是这么贵的酒?”大婶故作不高兴地说。
喻安笑道:“我想买十块钱一瓶的酒呢,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你这孩子,贫起嘴来了。”大婶笑得合不拢嘴,把礼盒收起来。
喻安在沙发上坐下:“这几年你和大伯的身体都好吗?二哥的工作落哪儿了?”
二哥是大伯的二儿子,年纪比喻安大两岁,两人小时候很亲近。大伯走出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埋怨道:“北漂去了,一年就回来两趟。臭小子,白养他了。”
大婶打他一下,骄傲地说:“娶媳妇了,可俊呢。帝都姑娘,白富美。”
喻安笑道:“二哥从小就会来事儿,哄个帝都姑娘回家不意外。”
“不是我说,村里的那群孩子,谁也没我儿子有出息。”大婶骄傲地道,“对了,安安,你这几年都在哪儿呢?一次也没见你回来过。”
“我在h市,一直忙。”
“好好的就行。”大婶见她不想说,没有细问。
当年办完房子交易手续后,喻安非要离开。走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木得吓人。他们去送她,李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半道截住他们,扬言要帮喻安“管钱”。喻安的表情才有了变化,但是还不如没变化。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恨,恨不得把李扬扒皮拆骨生吃的恨。心里带着那样的恨,想来这些年她过得也不容易。大婶心里叹气,嘴上说道:“对了,安安,不久前有个男人打听你。”
喻安有些惊讶:“是吗?打听我什么?”
“什么都打听,连你妈妈怎么去世的都打听。”大婶说,“当时我不在,不过听人说,那人长得挺好的,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喻安想了想,道:“大概是弄错了。”
聊了一会儿,大伯对大婶使眼色,大婶拍了拍喻安的手:“你坐会儿。”两人进屋嘀咕一会儿,才打开门走出来:“安安啊,当年村子拆迁的时候,除了分一套房子之外,又按平方补贴了钱,你家的房子补贴了五万块。”
喻安愣了一下:“大伯,房子已经卖给你们了。钱是你们的,不用告诉我。”
大婶的笑容比刚才冷淡一些,但还是诚心地道:“我们得了房子,已经很赚了。你独自一人,多点钱傍身总是好的。而且你这个年纪,也快嫁人了,就当做嫁妆存起来吧。”说着,把存折塞过来。
喻安连忙躲开,不肯收:“那怎么行?您要这样,我就走了。”
“安安,别使性子。”大伯说,“我们如今有两套房子,你二哥也不靠我们,我们有养老金,不缺钱。倒是你,用钱的时候多着。听话,拿着。”不由分说,塞到她手里。
喻安眼眶一热,低下头道:“你们如此对我,叫我如何回报?”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大伯道,“中午别走了,在家里吃饭。”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伯嘱咐道:“安安啊,这个钱你收好,谁问你要,你都别给。”
喻安愣了一下,在心里过了一圈:“他这些年怎么样?”
“那个混账东西!”大婶放下筷子,没好气地道:“安安,你可别心软。都是他自己作的,活该他受着,你一分钱也别给他。”
原来这个补贴钱,李扬来要过好几回了,每次都被大婶骂回去:“他就住在隔壁小区,一会儿遇见了,你别搭理他。”
喻安点头:“我知道了。”
吃过饭,喻安打听当年帮助过她的亲戚和邻居:“三叔、六叔他们住在哪里?”
当时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现在回想起来,大伙儿肯借钱给她,十分难得。她们孤寡母女,不说还不还得上,要债也不好要。一个弄不好,就有欺负人的嫌疑。但他们还是借了,这就是情分。
大婶解下围裙:“我带你去。”
喻安先去了三叔家里。当年跟他闹得最狠,就差坐在地上撒泼了。三叔见了她,很是惊讶。喻安为当年的不懂事道了歉,又为他的援手而诚恳道谢。
“嗨,我哪能跟个孩子计较,大嫂你说是吧?”三叔说。
大婶接话:“那倒是的,谁能跟个孩子计较?”
“再说,那会儿你前脚跟我借了钱,后脚你妈妈就送回来了。”三叔爆出一个消息,“我还被她骂了一顿,说我小气。”
喻安眼前一黑:“你说,我妈妈拿到钱后就还给你了?”当年她每借到一笔钱,就交给喻芬锁起来,原来——
“我可没收!”三叔连连摆手,“我借出去的钱,怎么能收回来呢?”说完,发现不对,“哎,不是。”
“得了吧,你就是小气。”大婶打趣道。
喻安垂着眼,心中浪涛翻滚。喻芬,原来你一开始就没想治。
六叔不在家,大婶带着喻芬拜访了几位长辈,才往回走:“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难过了。”大婶在心里埋怨喻芬坑孩子,嘴上却说:“你妈妈是因为太爱你了,不舍得拖累你。”
喻安沉默地点了点头。
“安安!”忽然,前面传来一个有些干哑的声音。
喻安抬起头,看了半天,才认出那个头上缠着纱布无比狼狈的男人。
“安安,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快到家里坐坐。”李扬眼中闪着惊喜。
“安安,我们走!”大婶厌恶地白了他一眼,拉着喻安的手绕过去。拉了一下,没拉动,不由扭头看向喻安。
喻安的脸上微笑着,轻声细语地朝对面道:“爸爸,您这些年还好吗?”
李扬听到她喊他,脸上露出惊喜。自从当年跟喻芬离婚后,喻安就再也没叫过他爸爸,哪怕朝他要生活费时也没有。连忙诉苦道:“不好!你弟弟调皮,成天惹是生非,刚刚打了校长的儿子,人家让赔钱呢!”
李扬跟那个女人生的儿子比喻安小八岁,这个年纪本来该考大学了,偏偏从小不学无术,就爱打架滋事,一直初三留级到现在。
“哦,既然爸爸过得好,那我就放心了。”喻安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李扬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臭丫头,你说什么?”
“我说,看到你这样,我好开心!”喻安扬起眉毛,睁大眼睛,笑得别提多灿烂。偏偏眼睛里带着一股戾气,看得人心里发怵。
李扬当初在车站就被喻安吓到一回,再见到这个表情,恼怒地举起巴掌,大耳刮子就想扇过去。大婶拉过喻安,指着他道:“你想干什么?打人啊?难怪儿子惹是生非,都是遗传你!呸!”
李扬在大婶手中从没吃过好果子,讪讪地放下巴掌,打起感情牌:“安安,你小时候向我要生活费,我哪回没给你?现在爸爸有困难,你资助爸爸一点好不好?”
“当时我是怎么向你要的,你也怎么向我要好了。”喻安收起笑脸,抱着手面无表情地道。
李扬有些尴尬:“安安,爸爸怎么能那样?”
“哪样?”喻安冷笑。
五岁那年,李扬出轨,姘头闹上门来。喻芬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叫来村里长辈,在长辈们的主持下,把李扬扫地出门。李扬为此被姘头挠了一脸血道子,把账都记在喻芬头上。每每喻安去要生活费,都由着那个女人把喻安好一顿讥讽。
喻芬劝喻安不要了,反正一年也没多少钱。喻安不愿意,能气一气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也是好的。直到有一年,他们生了儿子,喻安去要钱时被打了。喻芬大怒,领着喻安找上门,把李扬和那个女人好一通骂,骂声响彻整个小区,臊得李扬和那个女人好些天不敢出门。
回到家,喻芬却把喻安打了一顿:“你是个女孩子,你得知道什么是要脸。像个泼妇一样,就为了要那两千块钱,你的脸皮就这么贱吗?”
“他们算什么东西?值得你往心里恨?你要是真的恨,你就努力学习,每次都考第一。考上最有名的大学,最好的专业,到时候叫他们瞧瞧!”
喻安还是不服气:“我当然会好好学习。但是该我得的,我也不会少拿。”
“你这傻孩子。你拿了你该得的,就得付出你该付的。”喻芬摸着她的脑袋说,“你现在拿了他的钱,等到他老了问你要养老钱,你给不给?”
第24章 再见华泯初
喻安淡薄的神情,透着浓浓的嘲讽。李扬脸上火辣辣的,再也没了好脾气:“你小的时候我可没薄待你,每次你要钱我都给你了。如今你也该学着孝敬长辈,还是说喻芬就这么教你的?”
“你别提妈妈!”喻安仿佛炸毛的猫,整个人微微弓起来,睁大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你不配提她的名字!”拉过大婶,抬脚就走。
李扬没得到钱,却不肯放过她:“等等!你不能走!”
“你想怎么样?”大婶停下脚步,撸起袖子瞪着他。
李扬忽然扯着嗓子干嚎起来:“我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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