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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斛珠(尼卡)-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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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爱我。在我面前的时候他爱的是我,离了我,也会临时爱爱别人。有些事没亲眼看到我就当不存在,可是亲眼看到了,你让我相信他爱我并且只爱我?老实说,美色当前,我都会忍不住心猿意马,男人?
她讥诮的笑着。
粟菁菁嘴唇咬的发青。说我这是绕道来的,马上回纽约。来之前我没跟亚宁说。我是想跟你求证一下。我觉得我应该跟他说。
那你就说吧……可你觉得眼下他会在乎嘛?在乎我这样的?菁菁,别操这个心。我不爱他了。都结束了。
她说着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粟菁菁白皙消瘦的面孔——她的朋友粟菁菁。最后一次作为朋友坐在她面前的粟菁菁——她心尖儿已经疼到了不能跳动似的。
粟菁菁也站起来,将她按在沙发上。
第十九章 支离破碎的夕颜 (二)
她们从没有这样相对而坐过。心里面都知道这对她们俩来说将是挽歌一般的相聚,从今往后,不知到何年何月何时何日,再有这样的机会。
她不太相信相逢一笑泯恩仇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她自认是个小气的女人。一直是,永远是。
菁菁说我会回到纽约重新开始。现在,就在那里,有个人在等我。他说……假如不说出来,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我还是该试一下。放下过去才能重新开始。我觉得他说的对。湘湘,到现在,你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好……我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果,不是你跟亚宁之间出了问题,我也没机会。是你没有牢牢的抓住他。湘湘这是你的错……起码有一部分是你的错,你不能否认——你不会不知道前几个月发生的大事小事吧?什么样的联姻我们都见过了从上一辈到这一辈。还有眼前活生生的例子,你回去难道没见?所以我想要兴风,就一定做的起浪。可是湘湘,亚宁不肯。为什么不肯你知道。我也知道。那我只有放弃……虽然我说了不后悔,但现在来说这些,老实说,我主要也还是想让自己心里舒服点儿……这些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从你这里得到的太多,恐怕是没有机会回报……你还记得吗,我出国前你给我画的那幅扇面?后来我总是将扇子带着在身边……如果不是这把扇子,我恐怕,也不会跟那个人有机会。他说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这把扇子上的花草蝴蝶,就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有种莫名其妙的感动,觉得已经认识了我很久。他就那么执着的,开始喜欢一个像认识了很久的我。他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男人,错过他该是多遗憾呢?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缺。要什么会有什么,他就是那么一个梦幻一般的男人。但是我总觉得,不甘心……湘湘,回去我会答应跟他开始;我想,也许他会是我这一生的归宿。缘分的事情很难讲。但是爱我多一些,比我爱的多一些也许更幸福也不一定。我就再自私一回。湘湘,我祝福你……假如你跟亚宁哥还有一点点的可能,不要放弃。不管你是怎么样的,我觉得他,都愿意再接受你。你最后相信我一次,我不会看错他。
她笑了。
她记得自己在菁菁说完的一刻,忍不住笑了。
菁菁叹气。菁菁叹气的时候总是眉头皱皱的、无奈又惹人疼惜。
她却笑个不止。
她说菁菁,我是怎么样的?眼下在你眼里我是怎么样的?哦,我对不起他,还对不起你吗?
菁菁闭嘴不言。
她说算了吧。你不会看错他……难道我就会?
她始终觉得菁菁柔软柔弱而禁不得大风大雨。那一天的菁菁让她刮目相看。菁菁不但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而且她非常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得到。明知不可得后的果断,更让她自叹弗如。
她最后也没有说句祝福菁菁的话。既然选了割袍断义,总要做出毅然决然的样子来……后来,便是混乱不堪的日子,她不给任何人消息,也不知道别人的状况。再后来,是知道菁菁死于车祸。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菁菁已经过世有段时间了。
哭是哭不出来的,却总在半夜里被一阵阵笑声惊醒——湘湘、湘湘,你怎么没来送我……惊醒过来会坐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无穷无尽的酸痛感,在心里身上肆虐。跟自己说这不是悲伤,只是可惜。可惜那么年轻,就已经过世了……而她们几个人曾经说过,七老八十的时候,要拄着拐棍儿看儿孙成行。那时候,怎么知道,生命中那么多的不可测?
还是拜托姑姑打听到菁菁的墓地,悄悄的去探视过一次。
墓碑上菁菁的照片,应是她过世前的模样,比起最后一次见到她,笑容明朗、眼神自信、面庞脱了稚气的婴儿肥,是个标致的成熟女郎了,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柔弱的女孩子,偶尔会惶惶的问她:湘湘这要怎么办?湘湘那要怎么办?她想她们不再互通音讯的那几年菁菁应该过的很好。不然,不会有那么美的笑。是露齿而笑。从前她那样大笑,菁菁便会说她,不要这样,太不斯文了,女孩子还是应该笑不露齿……
屹湘将纸扇平放在了画案上。
学画的时候,她躁性的多,一笔兰叶总画不匀妥,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练多了免不了心浮气躁。抬头看看对桌的菁菁,气势磅礴的山水她画的也絮烦,但耐心尽力的态度,比起她来,那是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有一次她们俩互相串着作业交功课,她的山水、菁菁的蝴蝶一起放在师父师母面前,她们俩以为总可以以假乱真了,彼此熟悉套路、模仿对方的笔意纤毫之差而已。师父师母还没有开口,董亚宁便嗤了一声说这不是作弊么?点着菁菁的蝴蝶便说:这明摆着是粟菁菁的,翅膀儿跟被雨浇了似的沉,湘湘画的,在兰叶儿上停着,都觉得会跟兰叶儿一起飞起……半晌没有人吭声儿。师母不说话,倒是师父说,湘湘的山水倒是进益了……
屹湘拿了画笔在手里,空空的,虚虚的,在扇上走着。
这一夜,对她来说,会格外的漫长。
她知道。
**********
董亚宁进包间来都没有敲门,直接便是一脚踹过来的。
哗啦哗啦摸牌的声音停下来,正在里面打麻将的佟金戈和叶崇岩几个同时抬头看他,不过谁都没有出声,齐齐的都在等着董亚宁开口呢。他不开口,他们等了片刻,也就安稳的坐着继续码牌,当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
董亚宁坐进沙发里,看了眼屋里的人,“怎么就你们几个?急三火四的叫我来?”他脸阴的马上就能来场暴风雨。
金戈刚刚电话里就知道他是回了趟家,才硬叫他来的,这会儿也最知道他心绪不佳,就没抢在头里说话。
崇岩听见问,笑着回道:“不就我们几个嘛?我们就想坐这儿聊聊,意思缺了你又不行——要给你叫几个妞儿来嘛?”
第十九章 支离破碎的夕颜 (三)
董亚宁晃着过来,从金戈手里拿过烟来点上,狠狠的就给了崇岩一下子,说:“放P!这会儿说这种不咸不淡的。”
“怎么不咸不淡了?别说这会儿在这儿,就是大半夜的在月亮上,那不是随叫随到嘛?这不是不问明白了你的意思,不好先替你做主嘛?说吧,要什么样儿的?要友情客串的,还是要明码标价儿的?要熟的,还是要生的?”叶崇岩还瞄着面前的牌码子,一叠声的问。“画个道儿,我马上办到……哎,上一把谁的庄来着?”
“真TM糊涂蛋一个。”董亚宁又给了他一下子。
叶崇岩摸了下头顶,笑着问:“Jessica那儿彻底了了?”
听他问起陈月皓,董亚宁阴沉的脸上木木的。
几个人看着他那样子,好像陈月皓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极是陌生。
佟金戈还倒没怎样,坐在他对家的季家同就说:“难怪人说你面冷心冷,这人一走茶就凉啊?好歹人也跟了你一阵子——我听说她病了有几天了。你不是不知道吧?不亲自去,慰问下也是应该的吧?”
“就因为你这么个怜香惜玉的脾气,才每回都弄出些拖泥带水的事儿来。要是有情有义的,那就该打着明媒正娶的谱儿。要是各取所需,那就好合好散!要不然成了什么?再说了,快别逗了,就凭董哥?你问问Jessica试用了之后,倒贴愿意不愿意?”说话的是平时不太在一起玩儿的朱平雷。板着脸,把一通很不像样的话四平正眼的说出来,愣是像说笑话了。尤其是最后一句,更不像样,惹的几个人顿时笑的手里的牌都散了。董亚宁本来是毫无讲笑的心绪,听到这儿也笑骂了一句。
“哦,这就是用着好,这会儿才病呢?”叶崇岩闷声笑着。
“嗯,相思病。”朱平雷笑道。
“我看你们是活够了。”董亚宁骂道。
“得了得了,别说了。真不像话。”佟金戈摆手。
朱平雷仍是一本正经的说:“找个妞儿是容易,可你们老几位还别嫌我话儿糙,MD,现如今找个清汤挂面儿的换口味都难。还有,那一个个整的那脸,拿眼一瞅就软了,谁还有胃口!”
董亚宁手里的烟照着朱平雷就戳过来了,红彤彤的烟头,冒着青烟。朱平雷倒也不躲闪,脸迎着烟头就上来了,直问着董亚宁道:“你说是不是吧?是不是吧?拎一个出来就是黄金比例魔鬼身材,看着看着就怀念那些年里,有那么个把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丫头,多水灵多滋润。这可惜了那会儿,倒是见天儿的惦记着找bo霸打pao。”
一桌子几个人到这会儿都笑翻了,点着朱平雷直骂。
“骂我干嘛?你们不是啊?那失敬、失敬了哥哥们!”朱平雷嘶嘶的吸着凉气,“奇了!你们今儿合起来装正经人?都是什么好物件儿呢——我告儿你们说啊,我可……和了!拿钱、拿钱!”他一把推倒牌,笑嘻嘻的。
桌上洗牌的洗牌,骂人的骂人,笑出了一团喜气。
董亚宁依旧站着,四周围的笑声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盯着金戈的牌,抽烟。脸色倒是越来越和缓了似的,并不跟刚刚进来时候那么阴郁。
金戈和崇岩交换了个眼色,问:“董哥你来呗?我换把手。”
董亚宁说:“今儿不动手。你们打你们的,我看会儿就算。”
“我刚不是开玩笑的,给你找俩妞儿嘛?”叶崇岩问。
“你TM欠你哥抽你了吧?”董亚宁似笑非笑的。
“我哥再不为这个抽我。”崇岩笑笑,“他才不是那假道学呢。自来不拦着别人高乐。”他说着就拿电话,被董亚宁按了下。
“没心情。”董亚宁说。
朱平雷哈哈一笑。
董亚宁细长的眼睛斜了平雷一眼。平雷继续笑着,对着他拱了拱手。
季家同笑说“雷子你别招他,这几天他火儿大着呢”,转过来问亚宁:“明儿我们家那喜面儿你去不去吃?”见亚宁在倒酒,说了句给我一杯。
“请了他了,他嚷嚷说不去。”佟金戈替亚宁回答。笑吟吟的,“别扭劲儿的。礼都随了,你不去吃回来?”
董亚宁正在倒酒,听他们奚落他,转着酒杯说:“拉倒吧,回头再给你哥添堵。”自饮了一杯,放一杯在家同手边。
“这都什么话啊!再说现如今什么能堵住他呀?”金戈笑着,“连我们都乐的飞飞的了。长孙都有了,以后可劲儿的玩儿吧,甭担心佟家无后了。最逗的是我们家老爷子,包括大伯他们,原来嘴上可都说着生儿生女都一样,这一有了男孩儿,可瞧出来不一样,乐的呀!”
七嘴八舌的,都在笑。说是不大一样。
金戈又问亚宁:“真不去啊?”
“真不去。”董亚宁重坐下来,喝酒。
“明儿又没几桌,都自己人。叶哥也去,我刚在外面碰到他。”
“哦,对了,刚跟他一起的,是罗焰火嘛?我看了一眼,没看真。”平雷摸着牌,随口的说。
静了一下,董亚宁看过去,正看到金戈瞪了眼平雷。
他没出声——老叶,这会儿和罗焰火在一起?
“怎么叶哥跟罗焰火一起喝酒还不能说了呀?”朱平雷不在乎的回头看着董亚宁说:“哥哥你上回让人家一块地,让人家拿的吃不得吐不得的,这回怎么着,换成给你添堵了吧?”他笑笑。
董亚宁也笑笑,说:“怎么给我堵上的,我怎么给他兑回去。”他转着酒杯,喝了两口,站起来说:“走了。”
“走什么走啊,等会儿一起啦。叫你来就是为了散散心的,这会儿就走了,什么意思嘛?”金戈忙拦着。
崇岩也笑笑的,说:“真的,快别走。等会儿就换场子。今儿是专为了你。”
“谢了。”董亚宁拍了崇岩肩膀一下,划拉了下牌桌,说:“你们玩儿吧——赢了的拿走,输了的都算我的。”
又嘻嘻哈哈掰扯一阵子,董亚宁才往外走。
第十九章 支离破碎的夕颜 (四)
从这边往外面要穿过一个室内庭院,小巧玲珑的假山流水,意趣横生的。他慢走着,脚下卵石小路湿润润的,靠近水的地方,还生了青苔。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笑,抬头,前面两个并立的身影,背对着他,正是叶崇磬和罗焰火——罗焰火跟叶崇磬的个子差不多高,这会儿勾着肩、在叶崇磬身边低头说着什么,叶崇磬难得的大笑,罗焰火就笑的更厉害……罗焰火一阵风似的走了,叶崇磬站在原地。
董亚宁看着叶崇磬松了松肩膀,转回身来对着他的方向,看到他,不意外,摊了下手。
亚宁走近了,崇磬问:“这是要走了?”
亚宁点了下头。
“还想叫你再喝几杯。”他说。
董亚宁见他脸膛红彤彤的,知道他是喝了不少,就说:“改天吧。改天好好儿喝。”
叶崇磬倒笑了,看着他,说:“怎么了这是?”
他一问这句出来,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生分的。”叶崇磬解了下衬衫钮子,“我刚跟小罗只是随便聊了聊。”
“他是看见我了才跑那么快的?”董亚宁往旁边长椅上一坐,也笑吟吟的。
叶崇磬跟着坐下来,说:“嗯,他怕你放旺财。”
“哈哈!”董亚宁笑两声,点了烟,“你做什么又蹚这浑水?”
“我有么?”叶崇磬仰头一笑。
“没有么?”董亚宁反问。
“没有。我脸没那么大。一处坐下来,是他自个儿先说的,没意思。”叶崇磬说,缓缓的,也点了支烟,“就是他说了没意思,我才觉得有必要给你提个醒儿。”
“知道。这事儿吧,若是照我这么弄,让我过去了,别处还不定下什么绊子给我呢。”董亚宁皱了下眉,随即舒展开。一晚上的郁结,放下了好些。“怕他呢!”
“留神吧。”叶崇磬也想着自己的心事,半晌不言语。他看看董亚宁,这人,只火爆脾气一样就要命;至于罗焰火……“说起来你们俩还有点儿像。”
董亚宁没接茬儿。
叶崇磬呼了口气,头也有点儿沉了。按说今天的酒不应该让他成了这状态。他捶着眉心,说:“这点儿小事儿闹的满城风雨,想想也真是奇了。”
董亚宁心里一动。他总觉得叶崇磬今天每一句话都是话里有话。虽然他往日也不总是把话说特别透的脾气,但今天是格外的。他皱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说:“这些天你也够操心的。”
“可不是。乏了,就容易醉。”叶崇磬笑了笑。
他不常笑。今天笑的有点儿多。
董亚宁又觉得不寻常。
“我今天晚上见过屹湘。”叶崇磬说,没看亚宁。
“是吗。”董亚宁应着。
“她刚从艾老那儿回来。也挺担心的。”叶崇磬仰了头,靠在椅背上。穹顶上虽是人造的天幕,星星也在闪烁。只是没有月亮。是了,月朗星稀。星空璀璨的时候,月总是不见踪影。
“她找你?”董亚宁问。一共三个字的问句,重点咬在了那个“你”上。
“不是,是正好我约她。”叶崇磬说。搭在椅背上的手臂晃了下,烟灰随着便往下落,掉在池中新生的莲叶上。照往日他是不会这么做的,可这会儿他借着酒意,就想这样。“吃了顿饭,聊了一会儿。”
“哦……都聊什么了?”亚宁问,闲闲的,不在意的。叶崇磬没说她担心的是什么……担心么?她说的,没什么舍不得。还有神马担心,也就是师父了。
他晃着颈子。
是啊,就算是担心,她也跟他说不着。
“没什么,一些琐碎的小事儿。”叶崇磬的表情淡而柔和。
董亚宁看着他,半晌之后,说了声“先走了”,便站了起来。
“亚宁。”叶崇磬在董亚宁身后叫了一声,亚宁顿住脚步,但没回头,“这些年,你有不如意的地方;她也不容易。”
他知道董亚宁不会回应。亚宁果然没有。也没有明显的反应,只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脚底下是虎虎生风发步子,普通的衬衫西裤把他细瘦高挑的身姿勾勒的挺拔,但也是火爆而倔强的姿态……看着这样的姿态心里难免不安。
他也许不该揭开这个伤疤……他今天是醉了。
“叶哥。”佟金戈走过来,坐到叶崇磐旁边,“借个火。”
他把打火机递过去。金戈看了,笑笑说:“终于鸟枪换炮了啊。”
“戈儿。”叶崇磬有些醉意朦胧。喝下去的酒,劲儿在慢慢的发散。
“咹?”金戈还在看着手里这个打火机。翻过来看看底部刻的字样。“也就是董哥,什么玩意儿也喜欢个古意儿……咹?”
“早觉得我不地道了吧?”
“没有。”金戈立刻说。他是见董亚宁就那么走了,有点儿不放心便跟了出来,远处看着董叶二人坐一处聊天,直觉的他们是有什么话要说,便没有早过来打断。
叶崇磬一笑,慢条斯理的说:“有。”
金戈想着,说:“我多咱还那么说过?你不是那样的人。况且,有些事,外人难明白,也难说。”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叶崇磬扶着脑后。
佟金戈烟叼在嘴里,只看着叶崇磬的表情,却忘了点烟。
叶崇磬拿过打火机来,“噗”的一下摁出火苗子,金戈这才反应过来,忙吸了一口。
“她有什么好的,这何苦来的呢?”金戈说。
叶崇磬看看他,却问:“那芳菲有什么好的,让你念念不忘?”
金戈哑然,苦笑一下。
状似迥异,情同一理。确然。
叶崇磬见金戈无话,拍了下腿,站起来。也不道别,轻走几步,已经绕过了水池,迅速的,人便消失在了那玲珑的假山之后……
……
闪电一样的监控摄像头在拍照的瞬间,高光照亮了路面,董亚宁的眼前顿时被耀的一片花白。
随之而来的,脑中也有瞬间的空白,空白里又印着一张张的照片——车子里的她,驾驶位上坐着,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扶着方向盘,脸被光打的雪白,唇都紧紧的抿着,表情严肃的很——罚单和打印出来的照片证据摆在办公桌上,他死死的盯着,盯了好久。
那张脸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恶。一巴掌拍上去,顿时揉成碎片……。
他降了车窗。
车速太快,风就更大。凉风贴着头皮,吹不掉他的心头渐渐聚拢的狂躁。
他猛的又一踩油门,人像被猛推一下,心脏那悬空坠下的感觉,扯成一股说不出的难受。车速已经飙升到很高,他却觉得不够,仍是不够,前面十字路口处他闯过一盏红灯果断右转……后视镜上系着的那一线莹白被甩过来。
他扫了一眼,颌骨再次磕巴磕巴的响着,可耳边似又被玉坠子摇摆的煽起的海浪声充满了……
她柔软的手臂紧紧的箍着他的腰,身子贴着他,小小的团团的面孔印在他后心的位置,不出声,只有呼吸带着温热潮润,让他背上的肌肤骨肉开始小幅度的紧缩、却又不敢动,生怕一动,哪怕是微风拂了兰叶的力,蝴蝶也会飞走的……他低了头看她扣在一起的手。
月光下,细细的手腕子白净极了。
他的手在大裤衩布兜里,握着一样东西。洗澡的时候从原先的衣服里取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给她。温润的玉坠子攥在手心里久了,会把人的体温吸了去,变的发热发烫,于是让人心里发慌……他轻咳了一下,说:“回去睡觉吧。”抓着她的手腕拉开。
从她紧紧的拥抱中脱离出来,心立刻空了一下。他嘴巴有点儿发干,也闹不清眼下自己到底是想被她抱着,还是不想。只是隐隐的觉得再这么下去,恐怕会,糟糕……她仰头看着他。
那清澈的眼神里有种无惧无畏,让他心头一凛。
推着她走进堂屋,一东一西,是他们俩分别的临时卧室。
“……晚安。”他说。
“……”她不说话。
走了两步,布兜里玉坠碰到腿,他站住,一回身,她刚刚推开、房门。
“喂,你等等。”他叫住她,“这个还在我这儿。”
他走过去,低了头,从布兜里拿出玉坠子。暗暗的堂屋里,几乎是靠着他的感觉,准确的给她挂在颈上。他手是绕到了她颈后的,系的仔细,一扣又一扣的,细碎的柔发随着他的动作,蹭到他的手指,痒痒的。等终于系好了,他又仔细的拽了一下,说:“好……”她的小下巴撞在他的下巴上,柔软的唇齿咬着他的,趁着他发愣,灵巧的小舌头灵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唇间……
第十九章 支离破碎的夕颜 (五)
他明明觉得眼下、在这里、还是这种状况,很不妥当,好像什么还都没有说下,怎么就这样开始了?可胸口的鼓噪就像只有这一种方式才能赶跑,那鼓噪追着甜蜜和幸福感,满满的充盈着心……于是力气就越来越重的使出去,是种呼吸也不要了的生猛。
也许是劲儿用的狠了吻到她疼,她抓着他手臂,抠的特别死,让他也疼。
终于停下来猛喘气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挤到了门板后。木门板被他们挤的咯吱乱响,在暗沉的夜里和旖旎的气氛下,有些惊心动魄,又让人心旌乱动……有海浪声、远远的也有汽笛声,近处还有如雷的鼾声……这些都存在着,又似乎都不存在。
他们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呼吸平稳了些,心跳依旧猛烈,她的手怯怯的却又坚定的,挑起他的棉衫,放在了他柔软而强韧的腰间。
身旁,只有月光洒在宽大的炕上,一领簟子泛着柔光,凉凉的,可是凉不透两个人如火一般的心。
他背对着月光将她搂在怀里,她的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腰身。两具身躯从未如此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她的每一寸,都在他身上。体内的热是已经达到了从未有过的程度,他身子像弦一样绷的直直的,只差一点儿就会不顾一切的断开似的……他轻声的问:“湘湘,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点点头。鼻尖下巴搓揉着他的胸口。
“那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嗓音哑的厉害。喉咙已经被身体里的热烘的发干了。
她停了一会儿,才又点点头,翘了脚,在他耳边用极低极低的、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想要你。”
他抱起她,小小的柔软的不盈一抱的她,被他放落在簟子上。温柔的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像是自己了,就好像,她是世上唯一能让他将自己的温柔袒露出来却不用觉得难为情的人……几乎是完全靠着本能,他摸到了藏在她背后的胸衣扣子。她背上也细细密密的冒着汗,让他手指间有些湿湿的,她的衣衫沾了汗水,涩涩的,贴在他手背上。他捏住挂扣,好一会儿才解开——这比他想象中容易,接下去要做的,却比想象中要难。
面前这一幕在他的绮思遐想中出现过很多次,每次却都止步于她明亮闪烁的双眼的注视,和沉稳漫长的睡眠,梦境幻化成现实,美的仍然像梦。
手颤抖地抚摸着她的脸、她的颈子、她的锁骨……隔着薄衫的,她的胸……手下的她跟他一样的在颤抖,这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还是什么。
她忽然说你等等。
溜滑的身子从他手底滑出去,他僵在那里,看到她起身——原来是拉上窗帘。那窗帘很薄,那晚的月光又格外的好,透过窗帘,仍能模糊的看到她的面孔……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她坐回到他面前,轻轻的将身上的衣服褪掉,包括刚刚那件让他为难的胸衣。
眼前清洁的、干净的、小小的、没有一点阴霾的身子,玉一般月一般。
他忽然有些伤感。
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简直是发起了呆。
她柔软的小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紧紧的攥着,攥了一会儿……他抚摸着她的手心、手腕、小臂,有些发凉。就像身下的簟子,凉凉的。心里就疼了一下,他将她推倒,毛巾被被他抖开,小帐篷一样蒙住两个人。
其实他热的要死,汗水顺着鼻尖儿都滴下来了,却怕她冷,于是就一直紧紧的抱着她,整个过程里,都紧紧的抱着。怕她冷,怕她疼,还……怕她跑。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她跑。
后来并排躺着的时候,他的手还扣着她的。手背贴着簟子细细的纹路,心里澄明的就像外面的月光。她自始至终都很安静……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湿湿的,紧张的问:“你哭了?”
她扯着他的手至唇边,轻吻了一下,说:“没有。”
她柔软的唇瓣润润的。
是的,没有哭。也许是那几天哭够了。
可那样的冷静,还是让他意外。
“喂,你该过去了。”她说。
他正撑着手臂趴在她身边,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会儿,才说:“我想……”
“想什么想,快走。”她的小腿在被底踢腾,有些着急了。
他翻了个身卷着毛巾被,拉不动,回头一看她,也正扯着呢。他一用力,她也用力,说:“给我!”
“给我!”他声儿有点儿大,她急忙的过来握他的嘴。
被子被他趁机扯开,见她顿时窘了,又急忙还给她。
“不想走……”喃喃的,他抱着她说。
热乎乎的,偎在一起。身体的热度又在重新上升,难以控制的。比起先前的不知所措,他镇定从容的多了……
在那么一个什么都已经不在心上的时刻。
他记得她说:“你是我的。”
而他也说:“你是我的。”
只不过,他在这句话后多说了两个字:永远。
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这家打鱼的人出航了。
他悄悄的回到自己房间里。
一夜没有合过眼,总警醒的听着她房里的动静,簟子越睡越凉,脚底的伤口可能发了炎,也开始疼。他索性坐起来。直到听到她房门响动和细碎的脚步声,他心跳猛的跳快,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她在院子里的水井边,轻轻的压着水,好像有点儿使不上力气,水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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