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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冤家_李暮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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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过的男生看到她,问她为什么在这儿哭。
苏青不理人。
他转身走开了,回来时把在隔壁铺子买的棒棒糖塞到她手里,苏青才抬头正眼打量了他一眼。长得很清秀很干净的一个少年,比她大一两岁的样子,笑起来特别温暖。
他学着她的样子蹲到她身边,很了然地问:“和家里人吵架了?”
苏青说:“她又不是我妈!凭什么老管我?自己都老不正经,还老管我!”
“那你妈呢?”
“她跟我爸离婚了,跟了别人,生了别的小孩,不要我了。”
李芃沉默,然后叹息。
苏青那时候幼稚地不行,加上从小缺乏父母关怀,又叛逆又刁钻,见他人好又老实,就忍不住折腾他:“你叹什么气?又不是你爸妈离婚!”
李芃竟然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说:“我爸妈也离婚了,昨天刚离的,今天早上在家里谈财产分割和我的抚养权问题,现在还在吵架。”
苏青沉默了。
李芃又说:“不过,我们不是争着谁来抚养我,而是谁都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免得影响他们二婚。”他笑了一下,看向她,“可笑吧?其实,我都上大学了,我可以自己挣钱的,他们实在犯不着为这个闹得这么难看。”
李芃母亲没有工作,平时就搓搓麻将混混日子,父亲在青浦区是开石材厂的,一开始挣了点小钱,后来环保规划改建,这两年工人工资强制压低,不少厂子都被逼关门了,根本开不下去。
在这浪尖下,李芃那投机取巧没什么大本事的父亲很快就垮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妈吵着要和他爸离婚,下家都找好了。他爸不愿意,认为自己平白养了他妈那么多年,现在一遭落魄这娘们就要抽身,没门儿。
曾经还算和睦的家庭,如今一夕间分崩离析。
李芃谁也没跟,和瘫痪了下半身的外婆一块儿过,平时靠打工挣奖学金读完的学业。后来考上了北京这边的研究生,就把外婆接过来了,前些日子,和他前些年失去音讯的大伯一家认了亲。
他大伯和婶婶本来膝下有个儿子,后来跟人打群架,被一根钢管戳到了大腿动脉,失血过多,就这么去了。老两口年纪大了,也不好再生养,干脆就把他接在家里,当亲生儿子养。
苏青听罢,也有点唏嘘。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两人从校办出来,李芃提出一块儿吃个晚饭,顺便叙叙旧。
苏青在路口犹豫了一下,抵不过他。
李芃开的是辆日系车,价格不贵,经济省油,是他攒的一些项目奖金和一些投资收入总计买的。他给苏青开车门的时候,后面忽然有车朝他们鸣了鸣喇叭。
苏青回头,迎面打来一道刺眼的强光。
渐渐地,大灯灯光黯淡了。
苏青看到了擦过路口熟悉的那辆大吉普。夜晚灯光暗,那地方背光,苏青看不清里面人的神色,但是,苏青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人。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乱。
第20章 醋坛子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全程基本是李芃在活跃气氛。
说着说着; 李芃也察觉到她心不在焉。他是个有眼色的人; 满腔热情渐渐冷却下来。
吃完饭; 两人从餐馆离开,坐的还是李芃那辆丰田。
往前就是山区了; 前些年恳了片地还搁着,规划一直迟迟不下; 立交不得已改道,晚间这条道上车流就有些稀少。
丰田车在立交下堵住了; 不得已; 李芃取道山区,盘了大半山路才进了市区。
苏青说:“麻烦你了。”
“说什么啊; 是我要带你到这儿吃饭的。”
说话的功夫,李芃定睛看向反光镜,脸色有些异样。
苏青不解:“怎么了?”
“坐好了。”李芃脚往油门踩了下去; 车速明显飙升。苏青一个颠簸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忙拉住头顶吊手。
她还心有余悸:“到底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李芃言简意赅,把方向盘握紧,脚下油门踩得更快。
黑色的越野却像鬼魅般尾随过来; 死死咬住他们的尾巴。明明车速很快,李芃却觉得这人其实心态很好,不疾不徐,有些猫捉老鼠的味道。
像是——逗着他们玩儿。
李芃的额头渐渐冒出了冷汗。在危急时刻; 一个人的情绪很容易感染到身边的人,苏青也变得紧张起来。
赛跑般疾驰较劲了两公里; 那车终于慢慢逼近,跗骨之蛆般贴了上来。
李芃脸色大变。
就听见“砰”的一声,清晰的爆破声,那车车头撞上他们车尾,右后方的尾灯被撞毁了。
车身剧烈抖动,尔后是不受控制地倾斜,吓得苏青尖叫出声,死死拉住头顶吊环。
李芃脾气这么好的人也想大骂一声“神经病”。
好不容易稳住方向,却惊骇地发现,后面那辆越野车压根没离开,又一次撞上来。这人车技很高,分寸拿捏地很好,这一次只撞毁了他们的另一只尾灯,逼得车身往左前方倾斜,又不至于倾翻。
李芃算是明白,这是心里不爽,跟他们闹着玩儿呢。
连着吓唬了他们三次后,那车终于一个加速飘逸,横到了他们前面的路口,不偏不倚堵住了去路。
李芃也正好想问个究竟,和苏青齐齐下了车。
前面那辆吉普的车门也被人大力拉开,跨下来一双黑军靴,径直踩在路面上,不动如山。
这下来的是个军制笔挺的青年,衣身齐整地卡在黑色的武装带里,窄腰劲瘦,双腿修长,帽檐下一张冷峻英气的面孔,眉眼动人,好不风流。
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认识这么号人物。
互相打量的短暂功夫里,两人也算摸清了对方那么点儿底。男人看男人,跟女人看女人一样,第一眼比的不过是相貌气度之类而已。
两个有敌意的男人,不外乎如是。
李芃虽然摸不清这人的底,也知道他来者不善。本来想过去质问几句,可临到头了,看到对方这气度和架势,忽然又转了态度。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露出个得体的笑容,走过去递出手:“你好,我是李芃。怎么称呼?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泽帆抱着肩膀在原地没动,压根没有伸手的打算。
李芃有点尴尬。
甭管人怎么样,眉宇间那种锐气和傲慢是掩盖不了的。
这人的眼神和举止,明明白白地瞧不上他。
李芃多少有点下不来台,讪讪地收回了手。
苏青都看不过去了,过去说:“沈泽帆,你想干什么呀?大马路上的,要出事儿的你知道吗?”
“知道啊。” 沈泽帆说,眉毛都没杨一下。
这下轮到苏青愣住了。
然后,她听见他冷冷地说:“与其让你大半夜跟男人出去鬼混稀里糊涂死外面,还不如我一下撞死你来得清静。”
苏青的脑子混沌了片刻,随即是压制不住的怒意,重逢以来,她第一次敢冲着他发火:“什么鬼混?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
沈泽帆瞟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让气氛僵到了极点。
他说,你连自己的哥哥都勾引,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
连着几天,苏青的心情都很不好。
这日傍晚,沈诗韵给她来了个电话,要她到家里吃个便饭。苏青想起那日和沈泽帆的不欢而散,推诿着不想去。
沈诗韵这人简单粗暴地很,一句话就堵住了她:“不来也行,这学期各项考核零分。”
——还真是有其姑必有其侄啊。
一样的霸道,一样的不讲理。
苏青没有办法,乘了辆公交过去。
到内院里,已经是晚上了。
北京的夜晚很冷。
苏青站路灯底下茫然了很久,后来去就近的小卖部买了包烟,在路灯下点燃了。火苗在指尖跳跃的时候,灯罩下的飞蛾也在拼死地反扑,只为了循着那么一点儿温暖。
可这代价,真是太大了。
她不会抽烟,抽第一口的时候就呛住了,憋得脸红脖子粗。
苏青很美,眉眼生得精致妩媚,但是,因为常年呆在实验室里做研究,很少与外人打交道,低眉敛目的模样反而显得端庄文气。
让她这个人,看上去内敛淡静,却又艳光四射。
不大不小的步行街,对面是葱葱郁郁的花坛,后面一排整齐林立的灰色老房子,尖顶、还有小檐角。
印象里,内院没这么个地方。
苏青把烟夹手里,歪着脑袋打量旁边的指示牌。往左就是某某幼儿园和体育中心了,可这幼儿园她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盖起来的。
走着走着,没想到在自家院里还迷了路……说出去都丢人。
她想了想,给老师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下,沈诗韵就接了起来,在那边笑道:“人来了?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你不一直嫌我啰嗦嫌我烦吗?让我猜猜,你该不是迷路了吧?”
“怎么会?”苏青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被家里人赶出来了,校舍临时装修,我现在没地方住。老师,你以前在这边不是还有套小房子吗?借我住一晚呗。”
沈诗韵没好气:“我那房子漏水,而且,几年前就分配给别人了。我人常年不在这边,总不能老霸占着分配房吧?”
苏青又跟她胡侃,啰嗦了一达通。沈诗韵哪里还不知道她这脾气,知道她拉不下这脸,喊停了她:“甭扯了,丫满嘴跑火车。”
苏青丧气,声音低低地承认:“找不到地儿了。”
沈诗韵笑:“你也够可以的。”
隔着电话苏青都能想象到她幸灾乐祸的脸,在心里龇牙,这边一个劲儿伏低做小:“您不说会找人来接我吗?”
沈诗韵也不调笑她了:“你人现在在哪儿……就在大院里,XX幼儿园……好,我这就让人来接你,站那边别动。”
没等苏青辩驳,她就把电话掐了。
沈诗韵是苏平瑄院士的关门弟子,在上海呆的这四年,院士在研究所闭关工作的日子就由她帮忙照顾苏青的生活起居。
苏青读的是直博,本科毕业后,这次跟着她北上。
说起沈诗韵,在他们这个圈里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二十四岁就获得双料博士学位,是国内有名的物理学家、化学家,曾获总装备部科技进步一等奖,光荣科学基金二等奖,三十二岁时发现了两种新型元素,对核能源、等离子科学等领域作出了卓越贡献。
苏青是她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她最刻苦的徒弟。
就是性格有些内向,不爱跟人打交道。
沈诗韵其实希望她能多出去走走,多交几个朋友,别什么事情都憋心里,准出毛病。
在路边等了会儿,老天也跟她作对,这个季节居然下起了雨。
苏青熄了烟,抬手遮住额头,往前跑了十几米,进了一家小超市。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见了她善意地笑笑。
苏青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好杵人家门口白占地方:“给我一包烟吧。”
“女烟?”老板指着下面一排包装得花里胡哨的烟盒笑问她。
苏青说:“我不抽这个,最呛人的就成。”她抽烟,不是为了什么时髦,就是闷的时候、烦的时候想抽上一两根试试。
她老师沈诗韵的瘾倒是很大,才四十上下,前几天就被查出了胃穿孔,吓得她骂骂咧咧了好久,发誓从今天起戒烟。
苏青就调侃她,您老这话都说了十几年了,哪一次能真戒了?
沈诗韵专注这行多年,一直都单着,要不是性子开朗,下了班偶尔还能找一大帮子朋友吵吵闹闹笑笑,这十几年下来还不得憋出病来啊?这么想想,烦的时候抽个烟,也就能原谅了。
不好是不好,理儿都明白,可谁真能戒了?
老板给她拿了一包云烟,结账的时候,苏青才发现自己没带钱,有些尴尬,问那老板:“支付宝?”
老板是个老古董,还没搞这玩意儿,闻言笑了笑,摆手道:“算了算了,下次捎带上吧。”这帮大院里的孩子,哪个不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姑娘看着眼生,但是面善。
他信得过。
苏青却不肯,非要给他转账。
这么僵持着,旁边有人都看不下去了,走上台阶,掏了张红色毛爷爷拍柜台上:“张叔,剩下的给我包软五。”
苏青回头望去,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穿着件白衬衫,外面套件套头衫。大冬天的,裤脚还卷得很高,露出底下一双白色的板鞋。
脚踝上还别出心裁地系着跟红线,似乎是挡煞用的。
苏青看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苏青,眼中有难掩的惊艳,都挪不开眼。苏青不喜欢这种灼灼的目光,把头扭开了。
厉旸有点讪,挠了一下脑袋,回头斜倚在柜台上跟那老板侃起来:“有没有啊?”
“有有有,知道你要来,软五,给给给。”老板笑骂,拍给他一包苏烟,“一个大男人怎么抽这种?”
“您还瞧不上啊?”厉旸把那烟拿起来,放面前扬了扬,“烟就是个调剂品,不能沉溺。苏烟啊,就跟那苏州的处女似的,娇娇软软,温香体滑。”
他拨开盒子,手指在里面划过,挑了一根含入嘴里。
老板给他点火,厉旸深吸一口,忍不住侧过身看了苏青一眼:“也是海军庙里的吗?以前没见过你,怎么称呼啊?”
苏青不想搭理他。
长得人模人样,年纪也不大,结果也是个登徒子。
而且,就对面空司大院那帮孙子才会喊他们这儿的人管叫“海军庙里”的。上个世纪的时候,海军大院盖办公楼,建筑还是老式的规格,四个翘脚飞檐,远看就像一座座大庙。
空司和海军的死掐,打小就拿这个嘲他们。
她不说话,厉旸也不追问了,收回了目光,安静地抽他的烟。
这雨还绵绵地下着,明明不大,却把她禁锢在了这台阶上的一方小天地里。苏青心里闷,回头对他伸出手。
“干嘛?”厉旸挑眉。
“账号。”
厉旸促狭一笑,凤眼眼波儿荡漾:“第一次见面就要号码,这不大好吧妹妹?”
“转账给你。”对付这种人,苏青懒得跟他吵,面无表情瞅着,他就兴不起浪来。越是跟他红眼,他越是要拿你寻开心。
果然,见她冷着一张脸,厉旸也有些意兴阑珊,让她扫了一下自己的支付宝。
……
回到操场,厉旸把捎带的一包薯片扔给褚萱。
褚萱撕开包装就一块一块塞嘴里,动作很利索,不忘跟他说“谢谢”,又觉得疑惑:“怎么耽搁那么久?”
厉旸笑着说:“路上遇到点儿事。”
赵坤猛地拿手肘搡了他一下:“艳遇?瞧你笑得这么□□。”
“滚!”
打闹了几下,厉旸拉着赵坤往旁边走:“哥哥,跟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儿?”
厉旸是对面空司大院的,作训时受过沈泽帆的关照,所以不像别的海军和空司那样跟他们互不对眼。不过,也因为他不在这院里长大,所以对他们这片儿的事情不大清楚。
他把刚刚的事情和赵坤说了。
赵坤的眉头就皱起来:“咱们院里的姑娘,只要是母的我都认识,没听过有这么号人啊。比萱萱怎么样?”
厉旸偷偷往不远处正和祝敏等人垫排球的褚萱望了一眼,偷偷跟他说:“比褚萱那个母夜叉好看十倍。”
赵坤憋着笑:“成,只要是这儿的,掘地三尺兄弟也给你找出来。”
第21章 一蓑烟雨
一包薯片吃完; 褚萱吮了吮手指; 对祝敏几人说:“那贱人好像跟帆哥掰了。”
付莹莹和祝敏都是一惊。
褚萱虽然刁蛮任性还为人霸道; 可她也知道进退,很会做人; 拉帮结派结交朋友很有一套,不轻易开罪人; 能被她直呼“贱人”还恨到这种程度的,整个海军大院也就一个人。
这时; 一辆越野从东边开过来; 引擎声很大,径直扎进了停车区。
那地方就在操场旁边不远; 以前是个印刷厂,搬迁以后就荒废了,现在成了晾衣服和停车的绝佳胜地; 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绿绿的被单和裤衩。
不知何时; 这天还下起了雨。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青年,都穿松枝绿常服; 臂章上还打着军区的字样。右边那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给左边那位主儿打伞。
两人一道儿过来,身姿挺拔,步伐稳健,径直跨过篮球场。
褚萱眼睛亮起来; 对右边那位青年道:“帆哥,你不是调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肖望拍了一下沈泽帆肩膀,笑着说:“谁说他调走了?调去北卫,换了个驻地而已。”
褚萱兴致勃勃地问:“哪个师队?”
沈泽帆站那边没搭腔,似乎压根不想搭理她。还是肖望替他回答的:“一师。”
“站岗?”褚萱歪头打量了他一眼,了然地点点头。肖望回头笑他,“瞧瞧他这体格,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那就是个天生看大门儿的命,不站岗都是屈才。”
“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是警卫团,驻复兴路那边。您要是喜欢站岗啊,可以跟上面打报告,自己请调过去。我看您这体格也不差,看大门也凑合了。”
肖望讶然。沈泽帆这人虽然脾气暴,但也不是什么事儿都顶真的,相反,小事上他很大度,平日这种玩笑都是一笑置之的。
谁又惹到这位爷了?
沈泽帆看了看表,不耐烦地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褚萱憋了一天的气,早忍不住了:“我哥让你照顾我,你怎么老这么敷衍啊帆哥?”
沈泽帆还没应,她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叨嗑起来:“苏青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护着她?”
沈泽帆顿了一下。
一位仁兄道:“苏青?她不在南大读书吗?我哥也在南京那边,听说过她,南大校花啊,大美女。”这是跟褚萱不熟的,声音里充满了憧憬。
有人附和说:“她很厉害啊。”
还有人搭话:“她以前不就是是学霸吗?念书很厉害,听说刚回了北京,进了研究院。”
褚萱听得不是滋味,气不打一处来:“研究生院和研究院,差一个字,可是天壤之别,这年头的硕士博士还少吗?”
她回头看向沈泽帆,讨好地笑:“你说是吧,帆哥?”
沈泽帆掀了一下唇角,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褚萱登时就乐了,像是得了尚方宝剑,耀武扬威地白了刚才夸人的那人一眼。可是,沈泽帆下一秒就平静道:“不过,你没考上。”
褚萱的脸一僵。她又气又恼,小声嘟囔:“成绩好了不起啊?能当饭吃?”
沈泽帆没搭理她,把褚越平邮回来的东西扔给她就上了车。
褚萱也没敢拦他。
……
苏青在看台上坐了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借机过来搭讪的就有六七拨。她见惯不惯了,对谁都一个态度,礼貌疏离。久而久之,也没人轻易过去了。
她看了看表,已经很晚了。
沈诗韵说的那人还是没到。
她的耐心都快告罄了,沈泽帆才开着车从东边的小道过来,因为里面不好停车,扎在了指示牌不远的一块黄草坪上。
沈泽帆直接从车里下来。
苏青愣了一愣,目光顺着笔挺的长裤往上,不期而遇地撞入了一双玄黑深远的眼睛。
苏青的脸色有些僵硬。
愣神的短暂功夫里,沈泽帆已经打着伞过来了。
沈诗韵在电话里告诉他人在XX幼儿园那边,他还特地兜了个圈去找,结果路上车轮胎陷入了一个坑洞里,费了点劲还叫了警卫连的兵过来帮忙才给倒腾出来。
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这会儿脸色更加不好看。
不过他也没发作,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小姑让我接你去吃饭。”
苏青不说话,默了很久。
沈泽帆隔着雨幕打量她,神色也看不清楚。
过了会儿,他打着伞走过来,在看到她身上只穿了件无袖的薄毛衣后,皱了皱眉,把伞塞进她手里:“拿着。”
苏青被迫接过来,就见他脱下了自己的军外套甩到她身上,稍微拢了一下就拽着她就塞上了副驾座。
苏青挣扎:“放开我。”
“别动!”一声暴喝震住了她。
刚刚淋了雨,她额前的碎发还凌乱地沾在脸颊边,显得皮肤更加苍白,不用触摸,似乎就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清冷和凉意。
沈泽帆盯着她看了会儿,眼底似乎没什么情绪。苏青却感到了一种心悸的感觉,本能地有些颤抖,猛地扭头避开了他灼人的目光。
“你怕我?”沈泽帆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座椅里。他带着那么点儿玩味问她,但是眼神冷静:“为什么怕我?”
——还是这么目中无人——苏青抿唇:“沈泽帆,放开我。”
沈泽帆松开她,直起了腰,眼中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讽刺,哂笑一声,把车门碰上,绕过车头去了驾驶座。上去前,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垃圾桶烟槽里的烟蒂,脚步顿了一顿。
他把车子发着,扭了方向盘往来时的路开,开了十几米后,问她:“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苏青不搭理他。
沈泽帆说:“女人抽什么烟?”
苏青没答。
两人沉默了好久,沈泽帆忽然道:“当年你走以后,越平就去了西北试炮,你知道吗?”
苏青背脊僵硬,抿着唇没有开口。
沈泽帆笑起来,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其实,他的声音也不是那么严肃,却别有一番冷意:“既然回来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我也不想追究。不过,有一点你要记得,那就是安分守己,别再痴心妄想,做那些龌龊的事儿。我的眼睛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他板起面孔,不跟她说笑的时候,苏青分明觉得心脏瑟缩了一下,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那种茫然和彷徨感,不止是因为他的话,还有被他提到的褚越平。
每每想起这个人,她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痛,痛到有些麻木,甚至脸上出现恍惚的神情。
她甚至在想,如果这一切都是梦,从来都没有发生该有多好。
约莫是她灰心丧气的表情有些刺到他了,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沈泽帆皱了皱眉,不过没继续说。
苏青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沈泽帆挑眉。
“褚越平只是我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拖累你的好兄弟的。”苏青抬起头,难得提起勇气,目不转睛地和他对视。
这双眼睛乌黑深秀,意外地明亮澄澈。
还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倔强。
那一刻,沈泽帆有些恍然,很多到嘴的话,忽然又咽了下去。
他沉默下来,苏青也随之沉默了。
……
把苏青领回家后,沈泽帆就算完成任务了,对沈诗韵说:“我还有事儿,晚饭就不吃了。”
“你能有什么事儿?”沈诗韵叫住他,手里的筷子敲敲碗,“给我坐下。”
借口没生效,沈泽帆只好过去坐了。
餐桌不大,也就苏青这边还有空位,他只好挨着她坐下。
苏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沈泽帆一怔,多看了她一眼。
苏青觉得锋芒在刺,只能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扒饭。
沈诗韵给她夹菜,笑着说:“小时候啊,你跟小帆死掐,见了面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现在看,倒是挺融洽了。”
苏青弯了一下唇,自哂道:“小时候不懂事,人总要长大的。”
沈泽帆目不斜视,没接这茬。
苏青走后,沈诗韵把他叫到了院子里聊了些话。
当初院子修建的时候,东北角养了一个小花池,沈诗韵爱小动物,就养了几尾金鱼,如今长大了不止一倍。
她一边洒鱼粮一边咒骂:“老周跟我说这鱼吃什么都长不大,丫两年不到就成这德行了,回头看我不找他算账。”
沈泽帆兀自点了根烟,眼皮都没抬一下:“有点儿脑子的都知道几十块钱买不到这种品种,还物理学专家、教授呢。”
沈诗韵被他气得吐血,拿手指狠狠戳他脊梁骨:“臭小子,少损点你要死啊?”
沈泽帆难得笑了一声。
沈诗韵也笑了,尔后叹了口气:“这些年,青儿不容易。这次来北京,是我非要带她来的,一方面,我是希望她能走出来,另一方面,策南那边……两父女,老这么僵着也不好。”
沈泽帆没应。
沈诗韵说:“你帮我看着点儿,别让褚萱那帮人欺负她,不然我找你。”
“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要我管,我这工作还干不干了?”
沈诗韵竖起眉毛:“现在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小时候没揍你个丫挺的?”
沈泽帆怕了她了:“行行行,我没事儿多去看看她。”
不过,这会儿潜意识里又有些不大乐意见到她。
沈诗韵踌躇满志地走了,只剩下沈泽帆一个人站在原地沉思。一个人的时候,就容易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苏青比他小四岁,印象里,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性子有点和软,那会儿总被他欺负。
那时候,他未经世事,远没有现在这么沉稳内敛。他喜欢欺负她,最喜欢她被他欺负地脾气上来又只能红着眼睛忍耐的模样,像一只被逼到绝路上的可怜兔子。
想挠他,想反抗,爪子又不够锋利。
那时候,他、肖望、褚越平,是这圈子里响当当的三个人物。褚越平是她名义上的哥哥,有时候他欺负她欺负得过分了,他也会制止一下。
可是,褚越平越是制止,他下次就更加过分,像是和谁较着劲儿。
有些事情,总是不能诉之于口的。
那时候满腔赤诚,却懵懵懂懂,现在长大了,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了,一一回想起来,才算是明白那种感觉。
为什么不耐烦搭理旁人,就爱折腾她?
原因简单得很。
这些日子破天荒地阴雨绵绵,连日来,地面上都泛着一层潮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腐烂,也像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
第22章 酒庄风波
因为研究项目的原因,李芃最近和苏青走得很近,放学后常叫上她一块儿吃饭。
两人年少时其实只是萍水相逢,不过遭遇相似,有时颇有种同是天下沦落人的感觉,很谈得来。而且他这人性格随和,没有攻击性,苏青并不排斥他。
晚上做完实验,李芃换了衣服就叫住了她:“苏青。”
苏青抱着文件回头:“有事吗,李师兄?”
李芃笑了笑说:“我大伯在西城那边有家菜馆,刚翻新过,这两天都免费,一块儿去吃个饭吧,就当赏个脸,添个彩。”
“添什么彩?我又不是吉祥物。”苏青微笑。
两人出了校区,坐李芃那辆车去的。
那是西城区的一家老字号酒庄。最近这两年时兴什么农家乐,不仅仅要饭菜好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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