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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冤家_李暮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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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一眼,都很自觉地松开了手脚,弯腰扶着膝盖。
算是暂时停战了。
有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是神奇。沈泽帆这个脾气极差、耐心也极差的小霸王还能跟女生这么玩得开?
他不一向都最讨厌叽叽喳喳又矫情来矫情去的女生吗?
以前是这样的,现在也没变。
沈泽帆这人,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女生,觉得她们事儿特多,娃娃不好看了就哭,裙子脏了也哭,给颗糖果还要纠结是水果糖还要牛奶糖,为这种小事儿也要哭一哭。
可是,苏青不一样。
他喜欢逗她,爱和她玩。
远处,苏青已经从篮筐里捞了个篮球,一边拍一边小跑着朝他这里过来,可惜动作不协调,拍了没两下球就逃走了。
那球一直滚到了很远的东边树丛里。
那边路灯都没几盏,看着黑魆魆的,很是可怖。
苏青眼巴巴望着,站原地没动,过了会儿,目光又朝他望来。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是沈泽帆不用想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碍着面子没开口。
他把手往兜里一插,气定神闲地过去,明知故问:“球呢?”
苏青抿着唇,把头扭开。
这人可恶的地方就在于,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他就是不开口,变着法子作弄她,非要她服软,就爱看她窘迫的样子。
苏青若无其事地掰了掰手指,不说话,不好意思说。
沈泽帆低头挨近她:“来,叫声哥哥,哥哥就帮你去捡回来。”
“脸皮还能更厚点。”
沈泽帆掏了掏耳朵,叹着气,压低了声音提醒她:“这几天好无聊啊,我忽然也想去买几本口袋本回来看看,怎么样,你给哥们儿说说,哪个地方的比较……”
“你别说了!”苏青忙去捂他的嘴,跺了跺脚,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哥!”
沈泽帆心里乐开了花。
得咧,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非得来点杀手锏!
这个梗,他还可以玩四年。
……
苏青和沈泽帆闹玩到很晚才回去。
苏青是垂头丧气的,沈泽帆却是精神抖擞,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肩上,一副好哥们儿我罩你的架势。
路上还碰到了褚越平。身边一个年轻女人,中长短发,剪了个空气刘海,衣服打扮很知性。看到褚越平和他们打招呼,也笑着对他们点头。
“泽帆,我们好久没见了。”黎卿对沈泽帆说。
沈泽帆敷衍地点了下头,手揉着苏青的脑袋。
外人都在呢,苏青觉得他不给她面子,暗暗瞪了他一眼,含着警告。
沈泽帆置若罔闻,还更来劲了,狠狠揉着她的头发,像揉着以前他养的那只大金毛。苏青心里气,却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跟褚越平告了辞,飞快抛开。
沈泽帆连忙跟上。
黎卿望着他们的背影笑着说:“泽帆都有女朋友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褚越平冷淡地说:“只是普通朋友。”
黎卿一怔,侧过头来,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褚越平送她到楼底下,黎卿对他说:“越平,以后想去哪儿进修,想过了吗?”
褚越平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越平。”
褚越平扯了扯嘴角,自嘲:“我什么作风?我自己都不清楚。”
黎卿脸色微白。
褚越平转身走了。
礼拜六有空,苏青一个人去了操场玩。这一帮子弟啊,打球的打球,听歌的听歌,玩老鹰捉小鸡的玩老鹰捉小鸡,乱哄哄的,整个一堆还没长大的半大孩子。
她图个热闹,看着也好,去了主席台上坐下。
身边有人坐下。
苏青回头,沈泽帆对她笑:“怎么不下去玩啊?”
“累。”
“还真是言简意赅啊。”沈泽帆打趣她,“小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独来独往,比现在还不合群。小丫头,这样可不行。”他说着就伸手揉她的头发,像和面似的使劲揉了揉。
意外发现手感还不错。
沈泽帆虽然眼高于顶脾气臭,人倒还算成熟,不干那种幼稚的事情。但是,苏青还是讨厌他揉她的头发,倒显得她像三岁小孩似的。
“别老是揉我头发。”
“不喜欢啊?”他挨过来,跟她嬉笑。
苏青无语:“谁会喜欢啊?”
沈泽帆笑:“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的事儿吗?那时候你多讨人厌啊,都没人愿意跟你玩,还是我大发慈悲,背着你上树掏鸟蛋呢。”
苏青说起这个就来气:“你还有脸提!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沈泽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不是意外吗?”
苏青说:“甭管是不是意外,反正是你害我摔下来的。”
“你现在是要跟我翻旧账?”他挑起眉毛,不打算忍她了,卷起衣袖给她看手臂上的伤疤,“瞧瞧瞧瞧,要不是你,我能受这么严重的伤?”
苏青小时候咬过他一口,原因是他抢她的洋娃娃。她本来逆来顺受惯了,一直被他欺负,就那一次,实在忍无可忍了。
苏青抓过他的手臂,凑近了看,故意睁大眼睛很卖力地看,过了会儿,狠狠摔开他的手,笑骂:“滚你丫的。还伤呢?疤都看不见了,要不要给你借个光倍显微镜来啊?”
“看不见了就不作数了?苏青,我可跟你说好了,这是你欠我的,搁多久我都记着呢。”
“还大老爷们呢?一件小事从幼儿园记到现在,也不嫌埋汰?”苏青嗤之以鼻。
第47章 青苹果(2)
沈泽帆跟她挨得更近些; 给她讲道理:“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孟子也说;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这是遵循祖训啊。这不是我小鸡肚肠,是我做事认真、负责的表现。”
苏青半点儿面子不给他:“呸!那是孔子说的好不?”
沈泽帆老脸一红; 不大自在地挠了挠头。
他们在这边说得投缘,下面有人看得沉默。
黎卿从场外进来; 递给出神的褚越平一瓶水,在他身边坐下:“你不是说他们是普通朋友吗?我看着不像。”
褚越平拧开瓶盖; 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你什么时候走?”
黎卿一滞。室内挺温暖的; 她却觉得置身于冰窖,喉咙干涩地难以开口。她猛灌了好几口水; 情绪才算是稳定下来。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已经带了几分怨怼。
可褚越平还是一如既往,甚至有些心灰意懒:“我真的不像再跟你有什么了; 太累了。”
“你什么意思?”
“你明白的。”
黎卿扯了一下嘴角:“你喜欢别人了吗?”
“你要这么说的话; 那就是吧。”
黎卿了会儿,忽然操起水瓶狠狠砸在他身上,捂住了嘴巴; 哭噎道:“褚越平,你这个混蛋!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褚越平没去追她,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苏青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低头在盥洗池前清洗衣襟。她递给他纸巾; 他接过来说“谢谢”。
苏青说:“上哪儿了?一早上没见到你。”
褚越平回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驻了很久; 有些欲言又止。
苏青不明就里,挑起眉:“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什么。”
苏青走出洗手间就看到了沈泽帆,不由分说拉了她就往外面走。两个人低头说着什么,为了迁就她那短板儿身高,他都快压弯腰了。
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苏青的眉毛扬起来,很难得笑得那么开怀。
褚越平落在后面,怔怔看着,心里不是很舒服。
想起黎卿,他的头又开始痛。最近的糟心事很多,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桩让他这么心乱如麻。
晚上回到家里,大老远就看到苏青和沈泽帆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褚越平的脚步停了一下,快步进了屋子。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厨房的移门上靠了很久,直到日头西斜。他往窗外看了看,天边是层叠连绵的火烧云。
天气越来越冷了,玻璃窗上时常凝结着一层冰霜似的白雾。
他伸出手去触摸,指尖只感觉到丝丝的冰冷。
原来,那东西是凝结在窗外的,只是看着近在眼前。
……
苏青跟沈泽帆道别,一个人进了屋子,冷不防被眼前的黑影吓了一跳。她后退两步,按了餐厅的大灯开关。
看到是褚越平,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你不能出个声吗?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褚越平说:“对不起,我没注意。”
苏青见他如此说,也罢了:没关系。
她要上楼了,手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依着惯性,苏青踉跄着退了两步,正好倒入他早就准备好的怀里。
褚越平低头看着她,眼神跟以前一样,冷淡的、锐利的,可是,又像藏着点儿什么,压抑着点儿什么的。叫人看了,心里头发毛。
苏青畏怯地看着他,心里没底。
其实,她心里有些直觉,只是,这种直觉是不能说出口的。
褚越平却说了出来——
“苏青,我们试试吧。”
那天,她的脑袋里都是轰隆隆作响的,一连好几天,整个人都像在梦游,游离于光怪陆离的世界之外。
年节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沈泽帆在外读书的弟弟都回来了,两家人围着圆桌吃了一顿团圆饭。
几个小辈各自拿了鞭炮在院子里放。
沈淮年搬了把椅子坐到檐廊下抽烟,老怀安慰。孙芙君有些担忧:“这样放鞭炮,没问题吗?这两年不是管得严了,上面不让吗?”
“你听管理部那帮人瞎说,都是唬唬那些刚来的,你看老孙家,老李家,不个个都在放吗?咱们又没有放违禁的。而且,这几天有领导过来,院外还有人放呢。”
听他这么说,孙芙君一颗心也放下来。
沈淮年叹了口气,小声说,他决定了,再过一个月就送沈泽帆去外地进修,还得是那个什么什么基地,好好磨砺磨砺。
孙芙君不舍,捏着帕子拭眼泪,说他狠心。
沈淮年说,他也没办法,可沈泽帆就不是个做文官的料。而且,就他那点儿文化水平,还是别误人子弟了,这驴是驴,马是马,他跟沈泽棠不一样,强求不来。
沈泽帆本来想绕道假山去后屋,冷不防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他停了步子,也不急着过去了。
彼时,苏青就站在他身边,担忧地拍他的肩膀。
他至少愣了一会儿,回头对她舒朗一笑:“那是我弟弟,你瞎操心什么?别人夸我弟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他们也没说错,我啊,肚子里就这点儿墨水,也学不进去,去受受苦也好。”
苏青说:“你可不要这么妄自菲薄,我以后还等着你混个一官半衔回来罩我呢。”
沈泽帆大手罩在她的脑袋上,狠狠揉了揉,宠溺道:“小丫头片子。”
苏青难得没有甩开他的手,张开双臂抱了他一下。
一个安慰性的怀抱。
别看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表露,嘴里说着不在意,可心里呢?哪有人真能一点儿不在意呢?苏青觉得他跟自己其实有点像,都有个更受父母待见的弟弟(妹妹)。
不过,他到底还是比她好一点的。
安慰他?倒不如说是安慰自己吧。
第48章 过年
过完年; 又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雪。每天早上起来; 天都是灰蒙蒙的蓝; 像笼着迷雾。
沈泽帆还有一个月就要走了,苏青尽量抽出时间陪陪他。想到他要走了; 虽然时间不长,她还是很难过;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触。
她想安慰安慰他,又笨拙地不知道说什么。
这日; 两人去了景山公园。出门前; 天还是晴的,到了目的地; 反而下起了雪。
两人被困在半山腰,他那辆越野里了。
好在车子性能好,密封性不错。沈泽帆给她打了暖气; 又摇下半个车窗; 低头点了根烟。
天色很暗,视野里是纷飞的雪雾,五米之以内能见度都很低。
也确实不能开了。
他抽烟的样子很沉默; 像是有心事。
苏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去了基地里,可就不能打游戏玩手机了。烟也是,你要记得,别到时候被抓了; 通报批评,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他修长的手指探出车窗; 抖下了几绺烟灰,回头睨她:“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啊?”
苏青一怔,没明白他怎么就扯到这方面来了。她张了张嘴,沈泽帆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要说。”
他的掌心温热,却让苏青眼神一涩。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好像有什么正破开迷雾,但仍然无法冲破。
沈泽帆专注地看着她的时候,看得她更加难过。她装作不在意地转开了脸。
沈泽帆继续抽那根烟,过了会儿才问她:“越平跟你表白了?”
苏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心里也很乱。他对她好,她心里明白。但是褚越平……她不确定自己还喜不喜欢他,可每次看到他,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上不来下不去,特别迷茫。
苏青没有谈过恋爱,真的搞不懂。
总觉得这样对沈泽帆很不公平。
沈泽帆深吸一口气,把那烟掐了,扔到窗外:“你就不怕我告诉你储叔叔他们?”
“你不会的。”苏青说,“我知道你是个正人君子。”别看他平日人五人六,还总是横行霸道,但为人的操守和原则是很清楚的。那些出卖自己兄弟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沈泽帆嗤笑:“你可真看得起我。”
苏青:“……”
沈泽帆说:“前天我跟褚越平打了一架。”
苏青猛地回头,看向他。
沈泽帆也回过头,眼含挑衅地看着她:“别这么看着我,我就看不惯他这朝三暮四的德行。你说他是什么意思?我揍他一顿,已经很给他脸面了。”
“……”
“还有你,苏青,你要想清楚。他到底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只想利用你来忘记黎卿。”沈泽帆不笑了,郑重地说,“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清楚。知道你蠢,多给你点儿时间。”
要放以前,苏青肯定炸了,这会儿却闷着没吭声。
沈泽帆也有自己的考量。
欲速则不达,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他决定以退为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不能总是惯着她。而且,黎卿那事儿梗在那儿,他就不信褚越平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当然了,他也交代肖望了,给他看着点儿,可不能真给他玩大发了。
沈泽帆看了她会儿,伸手把她抱入了怀里,拍拍她的脑袋,温柔地说:“好好读书,好好读博,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起码别输给我小姑。”
苏青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心里又酸软又感动,还有点后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情实意地喊他:“哥——”
沈泽帆轻笑,又摸摸她的脑袋:“要乖。”
苏青重重一点头:“你在外面也是,臭脾气要收一收,我听说部队里很严格,敢跟上面叫板的,都会被收拾地很惨。”
“你以为你哥是傻的啊?照顾好你自己吧。几年后,我想看到的是一个有用的精英。”
苏青点头。
沈泽帆还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当她抬起头望着他的时候,他强装的满不在意就开始濒临瓦解。于是,他把头扭开。
“你跟越平这些黏黏糊糊的事情,暂时别告诉你爸妈。”
“我知道。”其实,她心里也很乱。她对褚越平是有好感的,但是这种好感到什么程度呢?
很多年以后想起来,她自己也说不清。
这一切来的太快,不管是他的离开,还是褚越平的表白,如同一场酝酿了整个夏天的暴雨,倏忽间,瞬息万变。
她是那样那样地猝不及防。
只怪他们当时还年少。
沈泽帆不想再说了。这时正好雪停了,他开着车载着她上了山,又兜兜转转去郊外逛了一圈,最后才去了景山公园。
沿着石阶拾级而上,沿途苍翠的树木已经被积雪层层覆盖。视野里是茫然失措的白,天空仿佛已经凝结。
他在前面走,苏青循着他稳健的脚印一个一个跟上去,张开双臂,才能努力维持平衡。
沈泽帆已经走到顶了,她还在下面循着他的步子艰难地往上面攀登。
她有恐高症,平衡感不好,何况是这样路滑的雪天。沈泽帆在上面对她挥手,语气里满是揶揄:“等你爬上来啊,乌龟都能绕着万里长城好几圈了。”
苏青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有点委屈,不过还是很努力地爬。
沈泽帆也不帮她,只是眼神鼓励,示意她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她在落后他半个小时后成功登顶,高兴地扑到他身上。沈泽帆顺势接住她,抱着她在亭子里转了一圈。
跳下来后,苏青打了个喷嚏,搓着手哈气,鼻尖被冻得红通通的。
沈泽帆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裹上,还叮咛她:“你们这些女孩子,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苏青不服气,翻开衣袖给他看:“我穿的可多了。”
她傻傻的争辩的模样让他笑起来,放下她的袖子,攥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反正啊,我回来后要看你好好的,病了瘦了,我都找褚越平,非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苏青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讲道理。”
“你这夸我还是损我啊?”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呗。”她眨了眨眼睛。
沈泽帆也笑着,盯着她看了会儿。苏青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没跑出亭子就被他扛了起来,一直扛到雪地里。
这人也忒不厚道,直接把她扔别人堆好的雪堆里,弄得她鞋子里、帽子里都是雪了。
本来想好好道个别,他偏偏要跟她怄气。苏青随手抓了把雪,捏成雪团子就朝他脸上招呼。还别说,这准头不错,正中脸颊。
她哈哈大笑,趁他过来抓她前转身就逃。
“你个坏心眼的小兔崽子,别跑!”
他在后面追,她在前面跑,几次跌倒,又几次爬起,每每险之又险地避开,后来,还是被他扑倒在雪堆里。
他也就不跟她客气了,压着她,揉了两个雪团子往她脸上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甩开。
满山遍野都是他们的笑声。
……
沈泽帆走的那天,褚越平没来,苏青亲自来送的他。
一帮发小帮忙提行李的提行李,握着他的手泪汪汪地诉衷肠,一个接一个。
沈泽帆终于受不了,大手一挥,拍了板:“行了行了,就这样吧,都给我回去。就是去基地历练几个月,进修进修,怎么整得我就要上战场了似的?哭丧啊?老子还没死呢,能有点出息不?”
一帮发小也笑起来,各自拭了拭眼泪。几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是挺掉价的。
告完别,火车进站了。
沈泽帆过来抱了抱苏青:“好好保重。”
苏青鼻子发酸:“哥,你要好好的,我们都等着你出人头地地回来。”乘没人不注意,又偷偷跟他说,“一定要混个像样的衔位回来,别让你爸给看扁了。”
沈泽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保证让你以后有个吹嘘的本钱。”
“呸呸呸,我能是为了这个?”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
列车发动,轰隆隆地响,碾过铁轨,带走了曾经青涩的沈泽帆。
这一趟远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苏青望着天边朦朦胧胧的鱼肚白,心头沉甸甸的。
他这一走,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平日,没人会来烦她,也没人会来欺负她了。清净了很多,可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很快,苏青就全身心投入到了学习中。
褚越平大学里也读的核能,是她的前辈,经常指导她。
没过多久,他也接到了指令,要去西北试炮,为期半年。
临走前,苏青还笑话他,说他以后就得封闭式工作了,哪里有她这样逍遥自在。可是,还没高兴两天,上面就下达了一个文件,说是新出的一项指令,要在某些相关的专业里选出200名女生进入军校,进行长达半年的训练。期满后,即可获得推荐名额,并且获得中尉军衔。
她所在的系也被选入了候选范围。
上万人里选出200个,那么低的中奖率,苏青原以为不会选上自己,谁知道居然还真选上了。她提前办了保留学籍的手续,通过双审后就去相关部门登了记。
这下子,轮到褚越平说她了:“你这人,就是容易得意忘形。我啊,虽然是去西北试炮,那也是学术性的研究,训练什么也就是跑跑步,增强一□□能,你这半年,可就说不准了,自个儿保重吧。”
苏青:“……”
第49章 营地
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九月份; 气温稍稍降了些。
苏青早上跟世珍、一块儿上的军列。褚越平一个月前就走了; 世珍看不到他,还挺可惜的; 车上不住推她的胳膊:“你怎么不早说呢?你那帅哥哥哥不来,我干嘛起那么早?”
苏青说:“人家有主了。”
世珍嘻嘻笑:“我那就是纯欣赏; 就跟我喜欢胡歌、陈坤是一个样儿的。”
苏青呵呵笑,没戳穿她。
褚越平进了校门就没跟她联系过; 她也稍稍打听过了; 据说他们那学校第一年不允许携带手机等通讯设备,连手提都不让带; 上网得去学校里指定的地方刷卡,过得跟劳改犯似的。
苏青想起自己以后的生活,心里就有些发毛。
世珍安慰她:“不就是当半年兵吗?而且; 咱们这又不是真的去当兵; 半年后还是干回老本行,继续研究生院的专业学习。这是特殊政策,是历练实习; 半年就混个中尉,还包分配,多好啊。以后去机关里干,拜个什么院士所长的当师傅; 多好的好事啊,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别做梦了。”苏青掏掏耳朵; “还是想想怎么混过这几年吧。你以为这行这么好混啊?”
世珍不乐意了:“你还来劲了!”
两人嘻嘻哈哈,说着话,还打闹起来,从座位上打到过道里。后面过来一个兵,正拿着对讲机说话,跟苏青撞到了一起。
这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材英武,一下就把她们都撞倒了。
“没事儿吧?”他伸手去扶她们。
苏青还没应,世珍就老实不客气地抓了一把他的手,站起来,又扶起苏青,冲他喝:“没长眼啊你?”
梁涛本来还心存内疚,没想到这小妞这么不饶人。他也收起了歉疚的赔笑,语气凉凉道:“列车行进中,请安坐在座位上,不要随地走动,以免发生事故。”
“切!”杨世珍可不买他的账,抱着肩膀,上下打量他一眼,“哥们儿,没女朋友吧?”
梁涛一愣,反射弧没及时搭上。
世珍已经笑着说:“一看就知道了,像你这样的,有哪个女人愿意搭理你啊。”说完,她拉着苏青坐了回去,还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梁涛觉得自己好脾气了,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憋着一肚子去前面换班,在休息区抽了根烟,烦躁地踢了踢车厢。
“谁又惹你了?”沈泽帆正好从前面过来,递给他一个牛肉罐头,自己低头用牙齿利落地咬开,转头吐掉拉口。
“别提了。”梁涛说起来就一肚子火气,“今年这些个女兵都是怎么回事儿啊?一点儿礼貌都没有,无法无天,日天日地,这是去训练,以为自己是茜茜公主转世啊?”
沈泽帆拍了下他的肩膀,得咧,准是在哪位大小姐哪儿碰了钉子了,他劝他,说这些个女兵啊,还真个个都是大小姐,高学历、有背景,身家都是经过重重考察的,还必须得长得好看,不像他们这些糙老爷们,就是□□练的命。
梁涛心里就不平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大早上的,给我来一肚子气。”
“你跟几个小姑娘计较啥?”
“想到还要教她们半年,我这头就开始大了。”
……
到了地方,她们又换了军卡,几个兵站在车上,从上面伸手把她们一个一个接上去。有几个女生身体素质不好,搭着人家的手爬了好几次都爬不上去。
比如前面这位留着飘逸长发、画着一字咖啡色平眉的漂亮姐姐,看身高,足有一米七。
“刚刚跳下列车,我看她身手矫健地不得了,怎么这会儿就不行了?虚伪。”杨世珍贴着苏青说,“明明是看人家兵哥哥长得帅,故意揩几把油。”
苏青无语,压低了声音告诫她:“你别瞎学啊,人家可是人民解放军战士,要给予尊重,别想入非非。”
“我怎么就不尊重了?我跟你讲,身体诚实,思想诚实,保证最诚实的状态,你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尊重。”
有那么一瞬间,苏青想拍死她那张荡漾的脸。
不经意地回头,她就愣住了。
军卡上面已经坐了一半的兵,下面还站着几个,最高的那个穿着迷彩作战服和背心,高大英武,手里按着对讲机,叉着腿如标枪般站在那儿,脸上有些漫不经心的意态,但是帽檐下十足的一张俊脸。剑眉星目,眉宇间有些冷峻。
不是沈泽帆是谁?
杨世珍过去,把手乖乖伸给车上的兵哥哥:“哥哥,握稳了,我这人手脚天生不协调,恐怕一下两下上不去的。”
车上那兵是个老实人,没说话,拉着她往上提。可是,杨世珍双脚还往下面扑腾,嘴里却嚷着上不去啊哥哥,上不去,你再加把力嘛。
声音嗲嗲的,嘻嘻哈哈,调戏的味道不要太明显。
车上那个拉她的小兵才二十出头,头一遭碰到这种女生,脸都涨得通红了。
杨世珍还没得意两秒,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拎住了后领子,利落地提下来。她个儿不算娇小,可耐不住提着她这位哥哥高啊,这么被人提着,一时半会儿竟然还下不了地,才有些慌了。
嘴里却很硬气:“你干嘛,放我下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拎我?”
身后拎她那人开口了,声音还挺熟悉,有些沙哑,但是非常好听:“我手里的兵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是给你调戏的。”
刚刚拉她那小兵也下来了,躁红了脸,帮着劝:“算了营长,就一小姑娘,闹着玩儿呢。”
杨世珍不服气,双脚使劲扑腾,想把他从后面甩开:“放开我,你个王八蛋!你一个小营长也敢拎我?你不想混了。”
“快别说了你。”苏青拨开人群过来,一直都低着头,也不敢跟沈泽帆对视,一个劲儿鞠躬、道歉,“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我这朋友吧,脑袋有点问题,时不时就会抽风,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不知道沈泽帆有没有在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颗心跳得格外快,一刻也不敢抬头。
过了会儿,沈泽帆才懒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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