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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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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了是怎么回事?”廖飞宇看着她。
  其实廖飞宇没过多表现他的情绪,可跟过他的人都知道。他越平静,风暴就厉害。这会儿文姐已经吓得有点哆嗦了,嗓音发颤:“我刚去敲她门拿东西,就发现她……不见了,要不要出去找?”
  廖飞宇伸手解了一下领口的扣下,眉眼是压不住的戾气,冷笑道:“随便她。”
  三点十分,廖飞宇牌技越来越烂,司承精得很,借此趁了油水。其他人心无旁骛地打牌,只有廖飞宇在频频走神,出牌都要别人提醒他。
  “大哥,这是10啊,你还能说成是K。”谢北一脸无语地看着廖飞宇。
  十五分,暗沉沉地乌云压了下来,狂风裹挟着风沙吹来,放眼望去,里江正处在旋涡中心。
  阵雨以一种迅猛的姿势泼了下来,风剧烈地拍打着落地窗,似蓄势待发的野兽将他们一口吞没。
  风雨沿着缝隙钻了进来,带着冰凉的潮味,坐在室内都能闻到场外的这一场疾风劲雨。
  廖飞宇神色不耐,沉着一张脸,频繁地转着手里的腕表不知道在想什么。谢北喊他:“哎,轮到你了。”
  十七分,廖飞宇耐心告罄,把牌扔在桌上,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司承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这世间,滥情男女太多,这不,又栽了一个。
  廖飞宇不顾手下人的阻拦,毫无顾忌地走进了雨里。他开车速度很快,即使是逆风行驶也不怕。
  他们很快到了里江附近。
  起先廖飞宇还撑着伞,四处找程梨。到后来,他干脆把伞直接扔了,一遍又一遍地找着程梨,然而每找一次没有任何回应,廖飞宇内心的恐惧就会加大。
  他不敢想象失去程梨会是什么样。
  夜幕降临,晚上七点,程梨沾着一身湿气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大家视线之中。在场人看着程梨都愣了一下,然后面面相觑。
  程梨被盯得一脸懵逼,开口问:“我脸上有花?”
  文姐率先反应过来,走到程梨面前大呼:“我的小祖宗啊,你去哪了?”
  “后山透气,”程梨回答,“还在一家镇民家尝了他们的盐水毛豆。”
  “你知不知道廖老板以为你去里江了,下午就出去找你了,现在还没回来。”文姐叹了一口气。
  程梨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雨势渐收,可风还是很大。程梨的心被一只无形的的手揪着,再开口:“我去找他。”
  文姐赶忙拦住她,大呼道:“哎呦,你就可别再给我添乱了,小祖宗。你再出去出什么事,廖老板非把我头扭断不可。”
  司承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打断她们的对话:“我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或者派人去接他。”
  “麻烦你了。”程梨点了点头。
  时钟发出滴答摇摆的声音,程梨窝在沙发上,她的心十分忐忑,其他人在做着自己的事或者玩手机,好在有江妍陪着她。
  八点,门把“咔哒”一声发出转动的声音。廖飞宇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记忆之中,很少有人见他这么狼狈。
  廖飞宇身上的衬衫皱得不行,和雨水黏在一起,露出了他紧实的肌肉线条。他额头不知道怎么弄伤的,鲜红的血迹还粘在上面,眼底的疲惫明显。
  他全身都湿了,头发往下滴着水,地板变成了深色。
  廖飞宇这副落拓狼狈的模样,说出去有谁相信是环太集团的老板。
  廖飞宇的声音带着一点冰冷的质感:“程梨呢?”
  程梨慢慢走到他面前,说实话她心里十分紧张。这次是她错在先,廖飞宇不让她去里江玩,程梨嫌烦,叛逆心理一起,出去也不告知任何人,让大家担心一场。
  最重要的是,她这样做是把廖飞宇置于危险之中。
  程梨不占理的时候,整个人是弱的。依照廖飞宇的脾气,程梨这么不懂事,他肯定一顿狠狠地当钟训斥她。
  廖飞宇看着眼前的无恙的程梨,眸子沉沉地看着她,让人不明他的情绪。
  “对——”程梨低头道歉,要骂要嘲讽她也认了。
  倏忽,廖飞宇弯下腰,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没事就好。”
  程梨被迫仰着头,犹豫了半会儿,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说心里没有几分波澜是假的,明明是你犯错,他却包容你。当你遇险,廖飞宇却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找你。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廖飞宇到了后半夜发起低烧,程梨守在他床前照顾他。反复帮他量体温,物理降温,最后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程梨发现自己在廖飞宇怀里醒来,他抱着她,两人以一种亲密的姿势睡了一晚。她都不记得廖飞宇是什么把她抱到床上去。
  这是他们一起渡过的第五天。
  白天,一大早,廖飞宇起床后就不见人影。
  谢北陪江妍去做调研了,程梨对着司承这个话少的,怕自己被冷死。
  同着文姐的话,又会被管太多。程梨索性换了一套衣服自己出门玩。
  她这天闲得都长草了,早上程梨在这边逛了一圈,基本都摸清了,没发现什么好玩的项目。
  程梨打了一个电话给廖飞宇,想让他带他出去玩,居然是无人接听。
  程梨打了两三次,傲气也来了,决定不再打廖飞宇的电话。
  她一路往西边瞎逛,忽地,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个穿着衬衣,长裤,衣冠楚楚的男人不是廖飞宇还有谁!
  不远处是一块草原,廖飞宇闲闲地站在观景台,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性,穿着米色的衬衫,下摆扎进灯笼裤里,没化妆,面容干净,最让人奇怪的是,她穿着一双黑色的雨靴。
  因为对方个子矮的原因,她说话的时候,廖飞宇还会躬下腰,听她说话。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廖飞宇露出一个懒散的笑容。
  那个笑容在不远处的程梨看来却很刺眼。
  明明廖飞宇跟程梨只是还在牵扯的前男女朋友关系。
  不知道怎么的,程梨却想问一下他此刻在哪。
  程梨走到一架风车后面,站在那里发短信。
  程梨:你在干什么?
  三分钟后,廖飞宇回了她短信:在和人谈事。
  这句话很模糊,他没说客户也没说合作伙伴,他只是将话题的重心移到谈事上。
  程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碰上廖飞宇的事,她就变得敏感多疑起来。
  可能是这段时间,廖飞宇对她过分地好,她那颗心有些动摇了。
  最后,廖飞宇竟然同那个女人一起走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廖飞宇都还没有回来。
  谢北还在别墅前院搞了一个烧烤派对。
  八点十五分,廖飞宇驱车回来,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车下还走来那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就是白天和廖飞宇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意思是他们一整天都在一起?
  程梨立刻把心底这个想法给驱除出去。关她屁事?
  廖飞宇一下车,把钥匙丢在桌子上,给大家介绍:“我的朋友,茉莉,刚好带她过来吃饭。”
  茉莉依然素颜,友好地冲每个人认真打招呼。
  轮到程梨的时候,茉莉的手伸了出来,程梨头抬都没有抬,在低头玩手机。
  气氛尴尬得不行,廖飞宇皱了皱眉头:“程梨。”
  “啊?”程梨抬头,佯装惊讶,“你好。”
  烤肉的全程,程梨坐在庭院上看着他们在弄,也不动。
  茉莉倒是勤快,一来就自动打下手,自动帮忙刷肉。
  这样一对比,倒显得程梨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
  至今,廖飞宇还没发现程梨的小情绪,还在一边烤肉一边不知道跟茉莉在嘀嘀咕咕什么,说的间隙还往她这边看了两眼。
  茉莉把肉烤好后,把羊肉串递给她,程梨冷淡拒绝:“谢谢,在减肥。”
  夜晚,台风刚过境,程梨又穿着件小吊带,她又不想在这待,看到他们两个就心烦意乱了,索行披了件小毯子噔噔噔地上了楼。
  夜过三旬,有人敲她的门,程梨睡在床上,不想理:“死了。”
  “是我,程梨,”廖飞宇开口,语气夹着一丝威胁,“再不开我就撬门。”
作者有话要说:  替廖飞宇解释,女的是好人…
评论看了,并没有水文,每章我都写了章纲,你们看到的也是提前的存稿,有时候晚更就是在修文。
后面还有两个大情节,算反转吧,所以不建议后面几章跳订。周末这两天会熬夜写完大结局。所以可以这几天多更或者加更,加更了微博会通知,下周一二的样子就是正文完结,爱你们。

☆、56

  不出三秒种; 程梨下了床开了门; 抱着手臂看着他:“干什么?”
  “不下去吃点东西?饿不饿?”廖飞宇去拉她的手。
  不料程梨一把甩开; 冷笑到:“很饱。”
  廖飞宇的视线停留在程梨这张生动的脸上足足有两分钟; 半晌; 那股懒散劲上来。
  他轻笑一声:“你吃醋了?”
  “没有!”程梨音量放大。说完之后她又后悔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这不是间接承认她在意他了吗?
  廖飞宇闲闲地靠在门边,探出手去抚摸她的耳尖; 看着程梨; 语气严肃:“小雀斑; 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 我是有事求她,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我心里只有你。”廖飞宇看着她。
  程梨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心口一烫,她率先移开视线,小声地开口:“反正我不吃烤肉。”
  “溏心蛋叮泡面; 吃吗?”廖飞宇问她。
  17岁的时候,程梨遭前男友背叛和陷害; 那天她被迫去廖飞宇的生日会; 后来又起了报复的心思勾引他,在他家留宿的那晚; 廖飞宇就是给她叮了一碗面吧。
  程梨拨开他不老实的手:“那就给你点面子吧。”
  6月17日; 在桃源的第六天。
  廖飞宇又是一大早地没了人影; 程梨找了他一圈,又打不通他的电话。
  直到下午2点,廖飞宇忽然开了一辆大G回到别墅; 冲程梨露出一个痞笑:“收拾一下,带你出去玩。”
  程梨穿了件黑裙子,将头发挽成一个髻,红唇跟着廖飞宇出门了。
  车子一路向东边拐去,最终视线之内竟然出现一片大草原。
  廖飞宇把程梨带下车的时候,程梨才知道这边有一个野生动物园。
  一个穿着白衬衫灰裤子的女人走了过来,那个人不是茉莉还有谁。
  跟昨天不同的是,茉莉的脖子上挂着蓝色工作证。
  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着将他们领进了动物园。
  茉莉大致跟他们介绍了动物园现有的物种,以及世界动物的珍稀情况。
  走到入口两百米处,茉莉让工作人员带他们换了服装。
  程梨穿上红色衬衫,蓝色背带裤,长雨靴,这一身倒像游戏人物的马里奥,可可爱爱。
  廖飞宇的则是白衬衫,黑色背带雨衣,显得英俊十足。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茉莉拿着手机对他们照了相相,笑着说:“很配。”
  茉莉走到程梨面前:“接下来就是体动物饲养员的一天,到时候廖先生会带着你,他会教你。”
  “这两天他一直让我教他这些专业知识学到很晚,就是为了给你个惊喜,”茉莉笑了笑,“生日快乐,程小姐。”
  “谢谢。”程梨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这一切都是廖飞宇准备给她的惊喜。
  接下来的一下午,廖飞宇牵着程梨的手,带她喂了小白雀。
  有只傲娇的母孔雀在廖飞宇经过的时候居然开了屏,旁边的游客一直惊叹于此。
  程梨笑骂他花心,招摇,连动物见了他都发情。
  他们又一起喂了袋鼠,有一种灰色的毛绒绒的袋鼠,居然拿她的小玩具塞到她长雨靴了,程梨笑得唇角上扬。
  廖飞宇在旁边抓拍了这张照片。
  当然也有让人难以忘怀的回忆。
  廖飞宇让她去给大象铲屎,程梨当时一脸嫌弃又哭笑不得,最终在他的诱哄下给大象铲了屎。
  然后廖飞宇又领她给大象做食物,他看着在河边喝水的大象,语气漫不经心:“大象是濒危动物,相较于它们被迫表演骑行,其实应该让更多的人参与体验保护大象。”
  “比如给它洗澡,喂食,制作营养品。”廖飞宇慢条斯理地说。
  程梨抬头看着廖飞宇,他眼底的关切是真,以一种阐述事实,却又夹着关怀的态度说这些话。
  那一刻,程梨觉得他致命的吸引力在哪了。
  无论他是高高在上的决策者,还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她总能不经意地让程梨看到他的另一面。
  智商高,却还能当个修车工。尊重每一个人,教养时刻体现出来。
  是个果伐决断的决策者,却又在想为保护动物而建立一个保护区。
  体验完动物饲养员后,程梨累得骨头都痛,这个生日如此独特,程梨想忘记都难。
  她一边锤背一边问:“你怎么记得我生日。”
  “因为你是程梨。”廖飞宇看着她。
  晚上八点,廖飞宇带程梨回别墅的时候,才发现她带他的惊喜远远不止这些。
  当程梨踏进庭院的第一步,别墅后院的每一颗树都挂满了南瓜灯有感应似的,一一亮起,绿色的气球飘在上空,如梦似幻。
  程梨还没回过神来,“嘭”地一声,她被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寻找声音来源。一抬头,似初雪飘落,纷纷扬扬。
  谢北站在别墅楼上,一边不忘忙活手里的活,还不忘探出脑袋来,大喊:“生日快乐!”
  程梨笑了一下,楼上的朋友纷纷下楼,开始闹程梨。就连江妍也跟着谢北往程梨头上喷彩带,弄得程梨边笑边躲。
  她今天刚化好妆,怎么可能让他们给弄花。
  眼看程梨要跑出庭院,正往前方躲时,看见眼前的景象呆在原地。
  廖飞宇穿着燕尾服,白衬衫,红色的领完好地结别在领口,他比往场少了一丝懒散,多了认真的成分。
  他牵着一匹白马,马的头顶上一个尖尖的角,有着粉色的须,另一只手拿着黑纱包成999朵玫瑰,从远处朝她走来。
  廖飞宇走到程梨面前不过二十几步而已,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直紧紧地锁着程梨,她的心口开始发烫,似要跳出来。
  程梨仍在竭力保持镇定,等廖飞宇走到她面前时,她就有些受不了。
  廖飞宇把花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又专注:“生日快乐,小雀斑。这世上一切好的都是你的。”
  程梨接过话,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眼底一片雾气升起。
  她的感动在于,有人认真地去记了她说的话。
  十七岁时,有次程梨和江妍讨论到自己憧憬的爱情是什么。那会儿江妍笑了笑:“我看了他背影太多次了,好希望他突然回头,让我跟上。”
  那会儿程梨的脑子天马行空,想了一会儿说出来:“我爱的人,我希望他牵着一匹白色的独角兽,角边上有粉色的须,他手捧玫瑰,跟我说这世上一切好的都是我的。”
  “可是世上没有独角兽诶。”江妍虽然不忍心,但还是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会儿程梨正嚼着青苹果味儿的泡泡地,吹了一个大泡泡,“嘭”地一声泡泡破了,如江妍戳破了她的梦一样。可程梨伸出舌尖将泡泡卷进嘴巴里,不甚在意地说:“我知道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独角兽,可是如果他真的喜欢我的话,他就能弄一个给我,大街上角的装饰有在卖。”
  那会儿江妍有一点懂程梨了,她可能不是想要真正的独角兽,她只想要那个愿意给她造梦的人。
  江妍家庭条件优渥,不缺亲情,在一个顺风顺遂的环境成长,所以她的奢望看起来很小,暗恋能得到回应。
  而程梨呢,终日深陷于泥泞中,见到光看不见未来,所以她需要一个梦幻的愿景来支撑她。
  可是她没想到,在二十四岁,她足够独立强大的时候,廖飞宇把她十七岁的梦搬到眼前来。
  她在采访时说喜欢绿色,喜欢下雪,还有独角兽,他都记住了。
  程梨心绪难明,她抬眼看着廖飞宇,不料后者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语气认真:“小雀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利用你,再伤害你。我做这些,不是想让你有负担,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还有,给你这个生日,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成为什么样的程梨,”廖飞宇垂下的睫毛颤了颤,再看她,眼神深情,“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做个小女孩。”
  程梨看着他:“好。”
  十七岁的时候,廖飞宇欠她一次生日,以后的每一年,他都不想错过。
  ——
  只可惜,事情永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程梨刚过完二十四岁的生日,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廖飞宇接了一下电话,听那天说了两分钟后,眉头紧蹙,沉声说:“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廖飞宇挂完电话一直看着她,一场生日派对刚结束完,不知道怎么的,程梨的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程梨的笑容僵在唇角边,问道:“怎么了?”
  廖飞宇走过去,按住程梨的肩膀,语气尽量放缓,让这件事听起来没这么严肃:“你妈半夜在家昏倒了,现在已经有人把她送去医院了。现在需要我们过去一趟。”
  他话音刚落,程梨的手机嗡嗡地响起,她点了接听,来电是她舅舅。舅舅说的情况可比廖飞宇严重多了,需要她赶紧回来。
  程梨机械般地应了句“好”。
  她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的表情,只能木着一张脸。
  “程梨,你听我说,一切都会没事的。”廖飞宇定定地看着她。
  廖飞宇一边揽着程梨,一边快速打电话,派人把他们送出去,又吩咐助理买了最近时间段的机票。
  两人一起了车,坐在车后面,全程廖飞宇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程梨不停地看着车窗倒退的夜色,漆黑一片,黑黢黢的,看不见光。
  只有树影倒映在车窗上,似随时要把你吞噬。
  程梨沉默了好久,忽然开口:“她死了,我怎么办?”
  好像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赵珊是她的亲人,骨血连着的那种。
  除了奶奶,程梨学不太会亲近。在八岁的时候,同伴早已学会拉着妈妈的衣角开始撒娇要买这个买那个。
  程梨只会帮她妈妈做一些事,然后等价交换。她不会撒娇。
  到后来,赵珊离开又回来,她也一直是礼貌而克制的状态,唯一一次失态,大概就是赵珊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这边。
  赵珊的婚姻被他们搞砸后,再也没找过一个,一直是独身的状态。程梨刚来京川的时候,赵珊几乎动用了她身边所有的关系来为程梨保驾护航。
  这两年她从剧团退了下来,回了北川休养。赵珊因为早年在国外打拼,想要存一笔钱给程梨而拼命,到了中老年,落下一身病根。
  程梨这几年为事业忙,她也忙,每回通电话听到赵珊的咳嗽声,也只是叮嘱她平时多注意休息,定时要去医院检查。
  时常遇到程梨工作的时候和她通话,通常导演一喊,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程梨在想,这是不是老天在惩罚她。
  廖飞宇将还在发愣的程梨掰了过来,他看着程梨:“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飞机抵达北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半夜。程梨坚持去医院看赵珊。不得不说,廖飞宇处理事情体贴又周当。
  他已经提前将赵珊转去一家私人医院,给她配了最权威的医生,住的是VIP病房,护士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
  程梨看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透过值班护士确认她的一些情况,程梨的心才稍定。
  廖飞宇让她去隔壁病房睡一觉,程梨摇了摇头:“我睡不着,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今天谢了。”
  廖飞宇太了解程梨这个人了,她现在的礼貌和客套,是不想让自己变得脆弱。所以他并没有生气,而是一直牵着她的说,淡淡地说:“程梨,你赶不走我的。”
  程梨在长椅上坐了一夜,他就生生陪她熬了一夜。
  天光大亮时,廖飞宇让人送了早餐过来。程梨没什么胃口吃,他硬是逼她吃了一点,还说不吃早餐,她就看不到医生。
  九点,廖飞宇牵着程梨的手去医生办公室。医生穿着白大褂,从右侧成堆的蓝色文件抽出赵珊的病历,看了一眼程梨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冷,程梨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医生,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开始说话,语速很快。不知怎么的,程梨视线有些模糊,她看着医生的嘴唇一张一合,脑子嗡嗡作响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事实上,另一个表面理智冷静的程梨听到医生说什么了,他说:“肾衰竭,晚期。”
  “为什么会这样?”程梨问。
  眼前的病人家属太过镇定,医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解释:“有两种,先天性肾炎,还有就是后期熬夜,肾负荷过重造成的。”
  “治疗方法是肾移植,需要我们在肾源库找到匹配的肾。”医生回答。
  “要是没有合适的肾源呢?”
  医生继续说:“没有的话,定时来透析治疗,生命能延长五年或者十年。”
  “谢谢。”程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事实上,从头到尾,程梨紧张得冒冷汗,情绪非常低,她是掐着廖飞宇的掌心用来支撑她的对话了。
  “进行肾移植,”廖飞宇看着医生,“陈医生,这类手术案例你成功率据说是百分之九十九。”
  陈医生看着眼前的廖飞宇没有说话,他是北川市最权威的医生,廖飞宇说的是事实没错,可没有哪一个医生可以在病人家属面前保证这些。
  可他在廖飞宇眼神的压迫下,最终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肾源配对顺利,这只是个小手术。”
  走出门口的时候,程梨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脸色并不太好。
  可她仍打起精神去病房里看赵珊。赵珊躺在病房里,脸色苍白,仍抬头冲程梨笑:“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还专门跑过来。”
  以前那个气质又活力的女人,此刻躺在床上,瘦得像一把迎风招展的旗。
  “我最近比较闲。”程梨坐在旁边跟她聊天。
  廖飞宇仍留在办公室不知道在和医生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到病房探望赵珊。
  赵珊看到程梨和他有纠缠并不奇怪。
  两个人的性格,一个是火一个是水,相生相克,火又终将融于水。
  “阿姨,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廖飞宇说道。
  赵珊点了点头,她知道,当下这一切都是廖飞宇费心安排的。她开口询问:“你母亲呢?现在好点了吗?”
  廖飞宇垂下睫毛颤了颤,他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家母于三年前在家中自杀身亡。”
  程梨正削着一个青苹果,削到一半,果皮突然断了。她抬眼看着廖飞宇,这件事她并不知道。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也没人陪着廖飞宇。程梨的心忽然跟着疼了一下。
  “走了也好,算是另一种解脱。”赵珊叹了一口气。
  “嗯。”
  ——
  一切情绪都维持在风评浪静中,直到晚上。赵珊因为病症的原因,皮肤出现瘙痒情况,她开始疯狂抓自己的肉,谁都拦不住。
  指甲翻过去,露出鲜红的肉,模糊的血水。
  程梨走上去拦她,无果,反倒被她的指甲给刮伤了,赵珊还在不停地伤害自己。程梨看不下去了,音量加大:“要抓你抓我。”
  “我给你添麻烦了。”赵珊惊醒过来,语气小心翼翼。
  这一句话,程梨他妈的差点没忍住,掉下眼泪来,眼睛泛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味着长大,就是你妈开始看你脸色,对你小心翼翼。
  为防止赵珊再伤害自己,护士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
  程梨陪了一她一会儿,后起身去上厕所。程梨坐在马桶上,开始翻自己的包,把包倒了个底朝天,发现一根烟都没有。
  “操。”程梨骂他。
  最终程梨拿手机给廖飞宇了条短信,在这过程中,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手抖:“在哪?送包烟来我这,要最烈的。”
  不出五分钟,程梨所在的厕所门被敲响,廖飞宇声音低沉:“开门,是我。”
  程梨开了门,廖飞宇站在她面前,问:“怎么了?”
  “烟呢?”程梨伸出手掌,懒得跟他废话。
  “没带。”廖飞宇的声音懒散。
  他身上也没烟,收到程梨消息的时候,他当然是担心程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那你滚。”程梨语气丝毫不客气。
  廖飞宇抿了抿嘴唇,脸色渐冷。程梨想到自己胡乱发脾气的样子,忽然捂住自己的脸的:“我现在抖得厉害。”
  程梨那双棕色的眸子蕴着水,看得廖飞宇心底一颤,她说:“你能不能让我冷静下来?”
  “比如?”廖飞宇问。
  “——要我。”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天生骨子里坏透了,天生就是个贱女孩。哪怕此刻,程梨都是利用眼前这个男人,通过对他的发泄达到心理上的宽慰。
  一切礼貌和克制往往崩于一句话,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然后是无尽的情绪在释放。
  廖飞宇吻她吻得很用力,一下两下,她的动听的声音渐渐变得破碎。
  似发泄一样,程梨掐着他的手臂,深深的指甲印留在他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上。
  甲板上的一条鱼,翻了个身,然后被至于风浪中,无法动弹。
  程梨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然后呼吸急促,脸颊上的汗在往下流。
  廖飞宇的表情是漫不经心的,他红着眼,不停地喊着:“小雀斑。”
  一遍又一遍,似世界最动听的蛊惑。
  

☆、57

  程梨向经纪公司那边请了假; 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着赵珊。
  第三天; 肾。源库还是没有适配消息。廖飞宇和程梨站在医院的吸烟区; 程梨手指里夹着一根香烟; 烟雾漫起; 听到这个消息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有很大的情绪波动了。
  程梨抽烟抽到一半; 直接将它碾灭在垃圾桶盖上,烟头摊在那里; 仍有一丝火光; 余烟往上飘。
  她转身就要走; 廖飞宇攥住她的手臂; 开口问:“去哪?”
  “检查,看我适不适合,”程梨看着他回答,语气顿了顿; “我早该去了。”
  廖飞宇眼睛沉沉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会让你去?”
  “肾。源消息出来后,我就去做了检查; ”廖飞宇唇角牵起一个懒散的笑; “合适。”
  “不行。”程梨拒绝道。
  她不想廖飞宇因为欠她,就去做这种补偿; 摘一颗肾给她。
  “你说了不算; ”廖飞宇的眼底漆黑; 定定地看着她,“我舍不得看你受苦。”
  程梨被他眼底汹涌的情绪看得心口一烫。廖飞宇想要做的事没人能改变,可程梨知道怎么让他放弃。
  廖飞宇解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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