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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女医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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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汐姑娘今天好早,少爷这是做什么呢?”周妈妈却也没有客气,张口就问起李平。话刚说完,就听小雁嚷道:“十个了,起来吧。”说着把李平扶了起来。

李平站起身,看到眼前的周妈妈,也有些奇怪,周妈妈一向有事情都是找春分或是若汐,偶有差事,也是下午时分才到,今日这么早来,说不准是谁跟方老夫人说了什么,才特意过来一趟。想到这儿,李平便看了春分一眼,春分却是一脸的激动,以为少爷是感激自己的解救,不想还未待若汐开口,李平便跟周妈妈解释道:“本少爷今日起的早,在这儿玩儿呢,周妈妈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愣了,这是玩儿呢,李平的单衣上沾了不少泥土,头上还有汗滴,显然是累的不轻,却说自己玩儿呢,谁信啊?可是少爷说的话,当奴才的,怎么好反驳。周妈妈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春分更是想不明白。小雁却乐的不行,脸上却又不显,咬着嘴唇不笑出来,憋的那个难受,李平看了都差点跟着乐出来。

还是若汐将手里的骨瓷茶碗放到一旁的石桌上,微笑着跟周妈妈解释:“这是一套强身健体的法子,也是从医书上看来,少爷觉得好玩,我便教了少爷。而且少爷身体不好,每日这样练习,就不容易得病了。”

不过是让李平跑了几圈,又做几个俯卧撑罢了,竟然也还这样的大惊小怪,看来得给方老夫人提个醒,这样的娇养着可不行,以方老夫人的睿智,想来也不会拦着。

“原来是这样”周妈妈点头“少爷的确身体不太好,一月里有半月都要躺在床上,若汐姑娘费心了。”

“周妈妈客气了,这是若汐的责任,少爷身体好了,老夫人也放心。”若汐客气的跟周妈妈寒暄着,李平却带着小雁进屋换衣裳去了。

就听周妈妈又道:“老奴今日来是问问姑娘,这新来的小丫鬟怎么分,凌夫人那里留哪几个,少爷这儿留哪几个?还得给她们起个名字。”

外面有脚步的声响,几个小丫鬟在朱喜家的带领下进了青藤阁,原来是这个借口,小丫鬟的事情,虽然昨日小雁跟周妈妈提过,不过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带过来,定是有人在方老夫人面前嚼了舌头,这才让周妈妈过来看看。若汐却不动声色,看也没看春分一眼,只是坐回了石凳,继续品着茶。

朱喜家的见了若汐却很是殷勤,上前跟若汐见礼,毕竟,进府前就认识,又帮过自己,若汐便不好意思再端架子,站起身回了礼,听着朱喜家的介绍着“这个会做点心,那个会绣花,这个是求了姑娘才留下的……”

听了半晌,若汐也没有搞明白哪个是哪个,便开口问道:“可是还没起名字?”看着朱喜家的点了头,才一一跟小丫鬟说话。

先是问了那个厚嘴唇的“你可是遇到陶妈**那个?”

“姑娘记性真好,奴才正是。”小丫鬟挺会说话,上来就让若汐的好感多了一层。

“就叫白露吧,以后到少爷院子里服侍。”离现在最近的节气是处暑,只是方老夫人院子里已经有了这个名字,就换了白露。

“是,奴才谢过姑娘赐名。”白露说完便退到了一旁。

斜了一眼无比精明又面上不显的周妈妈,若汐扔了句夸赞的话过去,“周妈妈调教了几天,果然就不一样了。”

“姑娘过奖,这是奴才的职责。”周妈妈面上不显,心里却打起鼓来,这是摆主子架子呢,让自己知道,自己再是方老夫人面前的老人,也不过是个奴才,什么事情怎么说心里要有计较。

来了半个月,一直挺低调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手段,先借了少爷落水的事情,就把自己人安插进了青藤阁,又使了手段把春分、罗纹都给处置了,罗纹可是皇后的人,连王妈妈都要荣养了,陶妈妈现在还生死未卜,现在的青藤阁,除了春分这个傻丫头,几乎全换了人,春分竟然还傻乎乎的去跟老夫人告状,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怎么整她。

刚想到这儿,就听若汐笑嘻嘻的说道:“以后就教给春分来调教了。”说完看了一眼春分,春分的小脸突然惨白,好像听到了什么噩耗一般。

☆、第八十四章 宝物

方府,青藤阁的院子里,春分慌张的跪在地上。

“春分这是怎么了,小丫鬟的调教一直是你管的呀?”若汐脸上留露出不解,却上前把春分扶了起来。

真是个傻丫头,心虚成这样,周妈妈心里感慨,也跟着附和道:“若汐姑娘让你管下,你管下便是,还不快起来。”又冲着朱嫂子道:“回头就把几个小丫头都带给春分,少爷院子的,就安排住在这院子的后造房里,跟其它几个小丫头住在一处就完了。那两个给凌夫人准备的,回头带给小雁姑娘。”

安排完了,这才跟若汐说道:“姑娘多包涵,老奴还有一摊子事情,就不在这儿陪姑娘了,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朱喜家的说,是一样的。”

若汐点头,周妈妈便退出了院子,临走看了一眼春分,春分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样子。给其它几个丫鬟起了名,分别叫秋分、寒露、霜降,那个会绣花的叫了乞巧,会做饭的叫了寒食,除了乞巧和秋分被送到了凌夫人那里,其余四个小丫鬟便让春分带走了。

当着一众小丫鬟的面,若汐倒不好说什么,只是安慰着春分:“这些小丫头刚进来,难免不懂规矩或不服管教,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和少爷,自有人为你做主。”

这话听着像是为春分撑腰,但却也点明了,我的意思就是少爷的意思,虽然你是方老夫人赏给少爷的,但谁是你的主子要分清了。只是若汐并不敢确定,春分是否明白,只看着春分懵懂的应了。

朱喜家的和春分一同把小丫鬟带下去安置,若汐才进了东厢房,李平已经换好了衣裳,又梳理了头发,梳起的发束上绑了镶了明珠的发冠,很是精神。见若汐进来,便邀若汐一同用早餐。

对于这些规矩,若汐一向不是很在意,但如今人事还未梳理周全,方老夫人那边还盯的紧,倒不坏了规矩,又落人话柄,便推说已经用过了。

见若汐执意不用,李平便坐在摆了四色小菜的圆桌前,想到今日春分的作态,又对着若汐道:“春分姐姐虽然是祖母赏的,但也不能太惯着她了,来府里来照顾我已是委屈了姐姐,如若再碰上那不听话的,只管打发了便是,要是老夫人问起,就往我身上推。”

这孩子经了些事情,倒似乎长大了,以前只以为他小有城府,却原来心里明白的很,人也聪明,教导个几年,不怕不成气候。若汐微笑了点了点头,却也不点破,只是道:“春分虽然笨了些,但心里并非没有向着少爷,有她在这儿,老夫人才更安心。”

确是如此,春分是老夫人的人,在这儿并非没有监视若汐的意思。只是,春分人还算老实,不是那奸滑之辈,虽然笨点儿,却没什么坏心,对若汐虽不喜,也还过的去。若把她打发走了,说不准还会有什么人进这青藤阁。李平听了若汐的话也明白了几分,便不再多言,只说:“全由姐姐做主。”

草草用过了早饭,李平便出了青藤阁,由若汐和小雁陪着,往春辉堂去请安。

见了方老夫人,老夫人只是点点头,却没有多问一句,想来周妈妈早已通了气。只是嘱咐李平不可贪玩,好好念书云云,又把后来的茗儿嘱咐了一顿,说看着少爷,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今日开始,便正常念书了,教导李平的是个极老的老夫子,方老夫人请来的,虽然有些迂腐,却是德高望重,也不管李平的身份,严厉的紧。因而李平也很上心,请了安便早早的出了春辉堂,由茗儿陪着去了读书的院子。

李平没有书童,一直由罗纹服侍,老夫人说让找个书童来,却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若汐见茗儿略识得几个字,便做主把茗儿提为书童,跟着李平去了,茗儿虽然大喜,却惹的小厮庆儿一脸的不快。

看着茗儿随着李平出了花厅,若汐却没离去,陪着老夫人话了几句家常,才问起陶妈妈。

方老夫人听了便皱了眉头:“陶妈妈虽然有时候会耍滑,却是知根知底的,是我陪嫁的丫鬟,丈夫和儿子都在庄子上做事,胆子是极小的,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现在看来,只有陶妈妈有嫌疑,如果不是她,却又乱了头绪,若汐略带烦燥的叹了口气,又听方老夫人道:“即是有嫌疑,就多给几两银子;打发她回庄子是了。你别担心,只管放手去做,什么事情有我给担着。我心里清楚的很,平儿那里,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多亏有了你。”

“方老夫人过奖了,本是若汐职责。”若汐又说陶妈**事情不急,便退出了花厅。往青藤阁后院的后造房中去了,陶妈妈如今还躺在那里,看着时辰不早,应该起来了。

————

进了后造房,有小丫鬟忙上前见礼,若汐现在还分不太清楚小满她们几个,只知道是其中的一人,便摆了摆手,只问道:“陶妈妈如何了?”

“刚刚已起了,吃了碗粥,听着姑娘给她放了一日假,便又躺着休息呢。看着脸色还有些不好,奴才正要去煎药。”下人是没有服侍的,只是这陶妈妈比较重要,若汐便让小雁派了小丫鬟来看着,免得再出了什么事。

“这边有我呢,你去吧。”小丫鬟答应着退了出去,若汐便进了后造房。

进了门,却是静悄悄的,想着陶妈妈估计又睡着了,便往床边走去,只进了屋子,却闻到一股香气,若汐忙用锦帕掩了口鼻,急步往门外退去,却不想一个黑色的人影已是站到了门前,随后把门关了。

“你是什么人?”若汐皱眉,却不慌张,心里盘算着如何对府,大白天的,这府里竟然有贼,还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也用黑布蒙了,只露了一双凌厉的黑目。

贼人并不说话,只是冲若汐一扬手,一片粉尘扑面而来,若汐一手捂着口鼻,用力一闪,另一只手扶住了屋子中间的一个半旧的多宝阁。

“铛啷”一声,若汐手上那只半青的玉镯碰到了多宝阁上的一只铜鼎,发出轻声脆响,若汐忙收回手臂,好好的看了看手上的镯子,这只唯一装满了前世记忆的东西。

却不想那贼人也盯住了镯子,好像看到了惊世的宝物,眼眸迸发出异样的神彩。

☆、第八十五章 认亲

方府,青藤阁的后造房中,陶妈妈昏睡的跟死猪一般,这是中了迷香的反应。

若汐静静的坐在桌旁的文房椅上,看着眼前站立的男子,默然无语,男子依然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只是脸上的黑布已然摘下,露出黑色眼眸下高挺的鼻子,竟然是个帅气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开口却让人吓了一跳,声音嘶哑,好似年长的老者。

“从你进门,我就觉得你长的很像她,却没有想到竟是她的后人,直到看到那只半青的镯子。”男子看向若汐已经取下放置在边机上的玉镯,忍不住伸手去取,只是手伸到一半却又颤抖着缩了回去。

“我不明白,你突然的叫我袁姐姐,又说我长的像‘她’,你口中的袁姐姐,是不是我母亲?”男子刚刚对若汐用了**,被若汐机灵的躲开,却不想偶然看到若汐的镯子,竟脱口叫了声“袁姐姐”,惊的若汐不知说什么,男子恍惚了一下,才又开口让若汐别怕,说是自己是个故人。

方老夫人也曾说过,自己长的像她的一个故人,这个故人便是她的母亲,这个黑衣男子,口中的故人,肯定也是自己的这个便宜母亲了。

“这个镯子难道不是你母亲给你的?”男子依然盯着玉镯,却不知为何,只远远的看着,并不近前,手竟已握拳。

“我曾被一个叫木香的女子带到登州,只是她失踪了,我也坠落山脚,我不知道我母亲是谁。这个镯子却是一直戴着的。”他称自己的母亲为袁姐姐,应该确是故人,而这个玉镯竟让他感慨如此,应该也可以相信,若汐看着男子的眼睛,似有泪光盈盈。

“木香是你母亲的侍女,我与你母亲,因这个玉镯而相识,也因为它而结怨,却不想你母亲不计前嫌,义气相助,我才能活到今日。”男子并不掩饰自己的伤心,眼睛里流出的泪缓缓滑落,滴到了青砖之上,显出一个小小的水印。“我收山多年,调养精神,以为总有一日可以相见,却不想回到京城,竟听得她故去的消息。没想到今日却又见到这个镯子……”

“她……她真的已经死了?”若汐听得“故去”二字,猛然站起身来,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还是有些震惊。

方老夫人曾经说过关于她的母亲,可是若汐并不怎么相信,而且老夫人从没有说过她已经死了,只是“再未见过”罢了。今日是若汐第一次听到她的死讯,震惊的同时,却又有些好奇,她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方老夫人说起她,只是偶遇,被救下,而这个男子又说她,不计前嫌,义气相助,她是行医的吧,总是救人,若汐忽然很想知道她这个名义上母亲的故事,只是开口却只问了一句“我母亲,可是会些医术?”

男子有些诧异,却紧跟着回答,“确是会些医术,姑娘竟是不知,想来更不知道,这个镯子的用处了。”

镯子还有什么用处?若汐听的一愣,又听得男子继续说了下去:“这个镯子,是个宝物,可解天下奇毒,曾经我偷来把玩了一个月,因而一眼就认了出来。”说着自己又笑了笑“后来还给你母亲的时候还真的很舍不得,要知道行走江湖,有了这个镯子就像是多了一条命。”

听了这话,若汐拿起桌上的玉镯,仔细端详起来,上好的白玉中带着一半的墨青,再怎么看也是个普通的镯子,若汐还真不知道,这个玉镯竟有如此用处。

正待问如何使用,却听得门外有小丫鬟的声音:“若汐姑娘,药已经煎好了,要不要端进来?”

若汐听了忙冲着屋外嚷道:“先等一会吧。”转身对着男子道:“我把小丫鬟引开,你快点离开,这府里的侍卫挺多的。”

“姑娘不用着急,以我的本事,这点还难不倒我。只是姑娘要小心了,有人雇我来探听府中的消息,自今日起,我会推了这个事情,也会注意不让外人打扰,只是府中的安全,姑娘也要上上心才是。”男子说完,又看了眼陶妈妈“这个老妇,上回坐在林子里休息,不想被碰到,以为我是鬼,只好把她打晕了。”

若汐点点头,“若汐谢过这位叔叔了。”说着福了福身,当作见礼,他既然叫自己的母亲为姐姐,自己当然要叫叔叔,只是对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叫叔叔,若汐有些不自在。

男子听了挠了挠头,看来也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答应了,口中说道:“若汐侄女不必多礼。”说着又掏出一把小小的飞镖,“这是我的印信,有什么事情找我,把这个送到罗家车行即可,我自会找你。”

男子说完便冲着门缝看了看,屋外并无小丫鬟,推了门,抬腿一跃,便上了屋厅,低下身几步便没了踪影。若汐想问问“叔叔贵姓。”却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看样子这个陶妈妈只是躲懒,上次的落水事件跟她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虽然这样判断,却还是少不了嫌疑,回头还是把她打发到庄子里为好。

如此想着,若汐便出了门,又叫了小丫鬟端药,嘱咐好好照顾陶妈妈,径自走了出去。

紧握着手里小小的生铁飞镖;若汐回想着刚才的对话。这个男子提到了京城,难道他跟母亲竟是在京城认识的。从穿越到此,一直以来她只是想着好好的活下去,从没有想过要去哪里,在这个女子出门都难的时代,去四海游历,实在是不容易。但想着自己的那个母亲,如何来的登州,如何去的京城,又如何的行医助人,行走江湖,自己不得不佩服。

第一次,若汐对京城有了一丝的向往。那个繁华的古都,自己在前世曾经去过一遭,高楼林立,宫殿威严,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只是四合院里还有一丝老北京的悠闲,如今却不知是什么模样。

只是若汐并没有想到,李平早晚要去京城的,自己也早晚要去京城的,他是为了那个位子而生的,怎么能在此终老?

☆、第八十六章 夸赞

过了中秋,便开始下雨,一连几场秋雨,使得天气变得越来越冷。转眼已进了十一月。

这一日的清晨,若汐在青藤阁的西厢房里用了早饭,便陪着李平一同去春辉堂请安。不过二个多月的功夫,李平个子长了不少,饭量也加大了,只是小脸依然胖乎乎的,一笑起来,细细的丹凤眼微眯着,竟有些似方老夫人。

“孙儿请祖母安。”进了花厅,李平便躬身见礼,一般人家的辰昏定省是要磕头的,只是李平是皇子,便免了去,但大顺朝最重礼数,请安的规矩是纸不能少的。

“安、安。”方老夫人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发髻正中插戴赤金嵌翠的压发钗,微眯的眼睛睁了开来,显得格外精神,一双保养得当却依然看的出青筋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卧塌,招呼李平坐在自己身边。

李平猴儿似的上前,嘴里叫着祖母,跳着坐到了老夫人的身边,被老夫人一把搂住了肩,老夫人拍了拍李平的小脸,不觉嗔道:“身子倒是好多了,就是性子还是这么跳脱”

“老夫人,这是少爷逗您开心呢,您没看平日里夫子老是夸少爷沉稳不是。”大丫鬟谷雨正招呼小丫鬟给若汐上茶,听了老夫人的话便为李平辩白道。

这话倒是真的,方老夫人请来的老夫子可不是一般的落榜举人,而是德高望重的当世大儒,为人刻板,对李平也很是严厉,可不管李平是方阁老的外甥还是当朝的二皇子,在他眼中,就是个学生罢了。老夫子曾经在方老夫人面前夸过一次李平,若汐也曾听说,能得老夫子的夸赞,说明李平却是上进好学,又聪明勤奋,做到这个并不容易。

老夫人听了笑的合不拢嘴:“是、是、是老夫子确是跟我夸赞过。”说着又看向若汐“这都是若汐教导有方啊。每日里又是什么跑步,又是练拳的,我还怕累着他,或是耽误了功课。没想到竟是身子也好了,性子也越发沉稳了。”

听到老夫人的夸奖,若汐忙站起身来:“老夫人过奖了,是少爷聪明好学。这念书也要靠天份的,想来少爷倒是随了方老爷,一书一看就懂,夫子不知道多喜欢。”

提到自己的儿子,老夫人更是喜不自胜,忙跟着说道:“可不是,当年显儿年纪轻轻的就中了举人,随即又做了进士。要不怎么说外甥随舅呢,我们平儿想来这念书确是上道。”

被夸的不好意思了,李平红着脸跟方老夫人告罪,“祖母,夫子说今日有事,放我一日的假,只是给我留了背书的功课,我就不陪您说话了。”

“我的儿,你也莫要太辛苦了,这些年你一直身子不好,好容易好些了,千万别累着才是。”李平应下了,这才站起身来,跟老夫人行礼。

“过上几日,就是阿弥陀佛佛诞日,是初几来着?”老夫人看了看谷雨,谷雨忙道:“老夫人,是十七呢。”

“对、对,这个月的十七便是阿弥陀佛佛诞日,你跟夫子请一日的假,陪我去竹林寺逛逛,也算放松放松。”方老夫人不爱出门,只是在家礼佛,只有一些佛教的盛会,才会出去一趟,自上次六月去了趟竹林寺,便再也没有出过门,连乞巧节都是李平闹着要去,才让他独自带了下人去的。

李平又应了,这才退出了花厅,带着门外候着的茗儿去了书院。若汐也跟老夫人寒暄了几句,便也要告辞。

“这次去竹林寺,可要把一切安排好了,千万莫要像上次那次出什么乱子才好,让凌侍卫去县衙跟徐大人打个招呼吧。”老夫人似乎不太放心让李平出门,倒也难怪,以前李平几乎每次出门都要遭殃。

“老夫人放心吧,少爷如今懂事多了,不会乱跑,而且此事越低调越好,只跟寺里打个招呼,隔几个偏殿的厢房出来就好了,不招摇才不会惹事。”李平出门,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竹林寺那边自不必说,每年府里给的香油钱就上千两,每次去又有额外的打赏,断不会给香客惹出事端。徐大人每日已经够忙的,这种事情一旦官府介入,自是不甚方便,倒不如不告知的好。

方老夫人想了想,便听了若汐的话,只道:“一切就交给你安排吧,我这个老婆子,也享享清福。”

出了春辉堂,若汐便往侍卫所去了,出门的事情,定要让凌虎提前安排才是。刚走了几步,就看着白露急步走了过来,“若汐姑娘,门外有个小厮来找您,我过去看了,问有什么事,他竟怎么也不说,非说见了您才说。”

若汐心里打鼓,想起那只小小的飞镖,又想起乞巧节那日那个幽灵般的男子,犹豫着要不要去见他。

“姑娘若不想见,我去回了他便是。”白露确是聪明,看着若汐犹豫便猜到了若汐的心思。

“别,”虽然有些怕,但还是要见一见,只是最好不要出什么危险,想想了又道,“你让他等一会,我这就过来。”

白露答应了便退了下去,自去通知不提。

若汐却没有往府门走去,而是依然去了侍卫所,倒不是若汐胆子小,白露都能见,自己有什么不敢见的,她是想着如果有什么需要,倒是可以让虎子帮他把人制住,问问他的来历,免得自己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连人是谁都不知道,如何防备。

凌虎听了若汐的话,倒没有说什么,只说“妹妹只管放心前去,我就在你身后十步的距离,如果有什么事情,只要你叫上一声,我立即就出手,断不会让他跑了。”

有了凌虎的话,若汐便来到府门前,却不见白露,只是看门的老仆上前见礼“若汐姑娘,那人等你多时了。”白露传了话便回了青藤阁,她做事情很上道,如今小雁已是离不了她,反而春分却只是管着几个粗使的小丫鬟,不怎么进厢房了。

“老伯辛苦了。”说着若汐取了几文钱塞到老头手上,老头笑了接了。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除了一般的工作,有额外的事情总要打赏的,好在方老夫人还算大方,若汐的月钱足有五两,再加上平日基本上是跟着李平吃喝,倒还算够用。

开了府门,若汐看着来人,不禁一愣,一个灰色细麻布衣衫,戴着个灰色的小帽的男子站在门口,听到动静,男子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若汐。

☆、第八十七章 鸿雁

方府,大门外,若汐愣愣看着这个小厮打扮的男子,似曾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什么灰衣人、幽灵般的黑影,还有飞镖叔叔,所有想像的情景全都化在这个男子讨好般的微笑里。

“若汐姑娘,你不记得我了?”男子看着若汐一脸的诧异,便开口问道“您还住在城郊的时候,我曾替我家公子给您送过东西。”

思绪回到数月之前,那时,还是春日,若汐还没有认识方老夫人,也没有做上什么医官,更没有乞巧节的杀戮,若汐只是个普通的贫家女子,寄人蓠下的跟着远房的姨母过活,每日里上山采药,再卖给济生堂,只是那时的她,是快乐的,虽然那时很穷,也很苦,但却不用防备谁,也不用掩饰什么。

那时,还认识了一个阳光的少年,少年的相貌在若汐心里已然模糊,只记得他常穿着一件湛兰色的长衫,还有一张国字脸。

“你家少爷是洛公子?”若汐的眼睛明亮起来,“他不是上京赶考去了么?”洛彦半年前就上京赶考了,还记得走的那天便是让这个小厮来送的信,信上写了什么若汐竟不记得了,只记得送了一包桂花马蹄糕给她,浓香软糯的味道依然在口。

小厮听了若汐的话,也开心的道:“姑娘好记性,有小半年了呢。”说着把手上的包袱递了过来“少爷中了举人,如今正等着春闱的会试,估计年前是回不来了,因着带信不方便,就让人带了口信,说问姑娘好,这包东西是少爷让送的。”

“恭喜洛少爷了,中举可不简单。”若汐说着接过了小厮手里的包袱,又问“不知你家夫人的腿如何了,一直也没顾得上去看她。”

“嗯,好多了呢,如今姑娘进了方府,就不好再来府里走动了,想来我家夫人也明白。”小厮说着看了看天色“我是出来办事的,如今耽搁了好久,要赶快回去了,姑娘见谅。”

微笑着跟小厮告了别,若汐才抱着包袱回了府。

一进门,就看着凌虎走了过来,“妹子,什么人啊?看你挺高兴的样子。”

若汐一边把包袱递给凌虎,一边说“哥哥可还记得洛公子?”→文·冇·人·冇·书·冇·屋←

“可是那个被我打了一拳的洛公子?”

“是,就是那个帮了我们,还要被打的洛公子。”若汐嘻笑着又抢过包袱,“你打了人家,人家还总给咱们送东西,这一拳可打的值啊。”

两人说着话,一同回了香清阁。昨日凌虎值了一夜,今日便休沐一日,若汐则是李平去念书了,要下午才回得来,自是无事,便回来看看宋嫂子。

一进院门,就看着宋嫂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太阳,乞巧在一边晒衣裳。

“姨母,你怎么能坐在这么凉的地方,快进屋去。”宋嫂子的腿受过伤,不能受寒,因而若汐不让她坐在凉的东西上,这石凳寒气很重,的确不适合。

“垫了棉褥子呢。”宋嫂子精神好了很多,乞巧又会绣花,闲时给她指点一二,倒也能打发时间,也不念叨针线铺子了,铺子如今关着门,无人打理。

“娘,你身子要好起来,咱家的铺子才能开张啊。”虎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若汐使劲瞪了他一眼。

“铺子先放那儿吧,先把病养好是真的,病好了你们也能放心去办差不是。”宋嫂子倒已经想开了,凌虎冲着若汐挤挤眼,嘴里说着“我把这身皮换了”,便进东厢房换衣裳去了。

“姨母,咱们也进屋,看看这包袱里有什么好东西。”若汐一边抱着包袱,一边拉着宋嫂子进了大屋。

刚进大屋,就听东厢传来叫声“啊……出去、出去。”

“什么人?”若汐丢了包袱就往东厢跑。

只见虎子衣衫不整的退出了东厢,皮甲还留一半在身上,脚上的官靴已经脱下,只穿着一双素白的布袜,嘴里嚷着“叫什么呀,我又没看见你。”

没待若汐问话,宋嫂子已经出了正屋:“哎哟,我给忘了,大宛在你那屋洗澡呢。”

虎子虚岁已经十三,大宛不过是跟李平一般大,同性,又是两个孩子,有什么要紧的,大宛的反应也太大了些。虎子有些委屈,却只好自认倒霉,谁叫他进屋也不去净房看看就开始换衣服,换到一半,想去解手,这才进了净房,不想正看到大宛背对着他擦身,虎子刚问了句“你是谁?”就被大宛的叫声吓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厢房。

待过了片刻,大宛衣衫齐整的出了东厢房,头发虽然已经束起,却仍然滴着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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