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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深爱,老公好难缠-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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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微光大大咧咧,径直选了个位置坐下,拿起馒头开啃。她不忘对唐无心说:“好吃,软、香,你试试。”
唐无心坐到盛微光旁边,没有动,觉得不大好。她眼睛不时望着门口。
看穿唐无心的心思,盛微光打趣:“无心,你这是盼望着任知足任大师吧?”
唐无心也坦然:“是,我很喜欢他的作品,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
盛微光微微一笑,咽下口中的食物:“我就知道,所有人都是奔着任大师来的。我告诉你,我见过,芝兰玉树,巍峨玉山,好词都不够用。”
挑眉,唐无心不信有这么悬乎。
“谁在夸我,老远听见。”任知足先声夺人。
唐无心听声音觉得,足够慵懒,足够性感。
抬眸的一瞬间,唐无心瞳孔放大,檀口微张,不掩震惊之色。细心的盛微光发现,唐无心的身体,竟是微微颤抖。
眼前的人,分明是萧逢程!
她是萧逢程带大的,这个人化成灰,她都是认得的!除了多副眼镜,和本该死去的萧逢程,一模一样!或许,多了点岁月的沉淀。
不知道直直盯住来人多久,她的嘴中终是漏出声音:“萧……逢程?”
任知足走近唐无心,颇是戏谑:“我猜你是良夜,把我认成哪个故人了?我不是什么逢程,我是任知足,邀请你来的任知足。”
耳边萦绕的是任知足的话,唐无心却不信。
她死死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眉角微动的细微变化。
她不信,这个不是萧逢程!
这世界,怎么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人!绝对不可能!
番外思家心切
任知足将唐无心的惊慌失措尽纳眼底,微微蹙眉:“良夜?”
唐无心旁边的盛微光吃得尽兴,觉得场景打趣,也不忘向任知足解释:“她原名叫唐无心,多像个美人的名字。”
久久不能平静的唐无心,看着和昔日萧逢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任知足,仍是说不出一星半点的话。
任知足眼里波澜不兴,稍显僵硬的脸色是有些不知其意的困惑与不满。
身后的见“良夜”是个韵致无双的美人,又在初见任知足时大失仪态,更觉得其中是有些故事的。都是打圆场的,任知足到底不计较,被人推搡着坐在唐无心身边就餐。
众人坐定,唐无心瞥向身旁眉骨凛冽,更为风霜的男人。她几乎是斩钉截铁了:“你就是萧逢程。”
任知足保持应有的礼貌:“无心,我是任知足。”
眼见自称任知足的男人滴水不漏的模样,唐无心暂时作罢。她魂已经丢了大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粥。食不知味,就是现在这样的感觉。
这个人一定是萧逢程!
然后呢?
拍出让她为之震撼照片的,居然是萧逢程?又或者,恰恰是萧逢程,才更知道她的软肋在何处?可……他不该死在爆炸里么?既然是个被判无期徒刑的罪犯,他为什么敢出现在她面前,他不怕她去报警?
他又为什么有任知足的身份?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定他是任知足?
不,这点手段,萧逢程肯定是有的。
所以,他用假的身份证吸引她到这陌生的地方,所谓何事?叙旧?
唐无心不觉冷笑,萧逢程才不是什么温情的人,肯定有什么阴谋!萧逢程还要什么呃?报复?那为什么偏偏要等到她回到赵良夜身边,重拾不敢奢望的幸福后?
有些咬牙切齐,萧逢程这辈子,似乎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就因为,她背叛了他么?
算是背叛么?算么……
围绕着重遇萧逢程,唐无心千头万绪。根本停不下来。
“无心,你要跟我出去走走么?”任知足出声打断她的神思。
唐无心眼底恢复清明,不知何时,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任知足和唐无心。同行的人,都觉得任知足和唐无心是有纠葛的,因此都自觉走光了。
“走走,你就会承认,你是萧逢程么?”唐无心说完,不禁失笑。萧逢程不想承认,她逼不出来。若萧逢程心怀鬼胎,他自动就会暴露身份。
莫不是他想凭着这里天高皇帝远,所以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事?
此念一出,她分分钟想走。有萧逢程在的地方,她如何能定心去赏写旷远风光?
任知足起身,十分绅士地朝她伸出手:“走吧,或许你随我走走,跟我说说心事,能解开你的心结。”
他仍是一副她认错人的样子,她既觉得愤恨,又有些恍惚。
“好,走走吧。”或许是想从碰触中体味他是否是那个她记忆中的人,她试探性地将手覆上所谓任知足的手。
任知足轻轻一卷,将她的手带入怀中。
粗粝的手掌心。似曾相识,她猛地挣回:“你是萧逢程。”
任知足也耐心好极,再次强调:“我不是。”
她突然不想出去了:“我收拾下这里。”
扣住她的手腕,他声调平和:“出去走走吧。这里,自有人收拾。你我之间的误会,总要消除的。无心,我看你的作品,并非躲闪、忸怩之人。怎么,因为我像你的一位故人,你就要这么不自在?”
萧逢程真的会这样装腔作势?那多年不见,他的演技又是出神入化了。
他明明知道,他于她,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故人。
“那走吧。”唐无心忽然觉得闷,仍是要挣脱他的手。
感受到她的抗拒,他也是十分绅士,松开。
走到旷野之上,唐无心的心情忽然辽阔起来。蜿蜒无尽的草原,仿佛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浪一会是青色的,一会是淡黄的。她不仅想到一个歌名,风吹麦浪。此时此刻,风吹拂的,是草原的汹涌绿海。
再远些,是雾蒙蒙的群山,重重叠叠,仿若人间仙境。
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她的心也软了些。暂时忘记了身旁的人是不是萧逢程,她只顾着往前走。往前走。
不知不觉,她走近了山麓,绿意浓浓的树木,好像仍在盛夏。事实上,已是金秋十月。万事万物,逐渐显示出秋意来。自古逢秋多寂寥,那么多人伤春悲秋,都是有其原因的。
弯身,拍了拍石阶上的灰尘,她坐下。冷硬的石板硌得她不舒服,她也顾不上,仅是仰着脸,巴巴望着任知足。
眼前的男人,和萧逢程一模一样,正该是萧逢程现今的模样。可目光不一样,细枝末梢的神情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可那些不一样,是可以模仿、改变的。
而最初的相似,才是骨血里不可磨灭的东西。
她固执地看着,他倒像是被她眼里执拗的光芒打动了,忽地浅笑。他笑得很肆意,眼角流露的,都是浅浅的舒服。身后是莽远的草原、是澄蓝到让人自行惭愧的天空,他置身其中,并不显得斑驳,反而愈发让她震撼。
忽然之间,她不在乎这个男人是谁,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拍出那些让她深深共鸣照片的人。
她眼中起了淡淡的雾:萧逢程会这样真心真意地笑,又笑得这般好看么?
“无心,你何须在意这么多?不管我像谁,你说得在义正言辞,我都不是。你来,不过是因为喜欢我的作品,想要和我一起共同经历些事情,不是么?这样的地方,你这一生也未必会来几次,纯粹为了摄影的次数更不会多。何不,好好享受?”
“你为什么要在呢,萧逢程?”唐无心喃喃,“为什么不愿意结束呢?”
任知足猛地扼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他不在,我是任知足。”
“你松开!”她像是碰上烫手山芋,使劲挣扎。
任知足也是走南闯北的,硬是制住了:“别动,在我的怀抱里,感受一下我是谁。然后,别再错认了。”
她忽然安静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了听他的心跳声。
听着听着,她又恍惚了,她也没好好听过萧逢程的心跳吗?她该不该喊苏木过来,她们之中,她是最对萧逢程念念不忘且死心塌地的。
一分钟,短短的一分钟后,任知足松开她。
“现在。可以看清我是谁了么?”
唐无心回:“那你都要走在我前面,只把背影留给我,我还能当作,你是我十分欣赏的摄影大师。”
或许她功力不够,或许这几年所谓的遗忘不够彻底,她是办不到看到和萧逢程一模一样的脸毫无反应。不管是害怕,还是某些来此内心深处的颤抖。
任知足没有意见,“那我走在前面,你要跟上。”
这次几个人聚在一起,没有明显的任务,只是因为志趣相投。主要是唐无心表现得太过异常,让其他同行的人。自觉做好事给他们留二人空间。
任知足带了摄影设备和干粮,她仅一单反。他不仅仅是爬山,有时候更是往幽僻之地去寻找些让人震撼的景致。如果任知足拍街景,特别喜欢有黑白色调,登时浓浓的岁月感扑面而来。如果是自然之景,她会尊重自然的美。
无法剥夺、删改的美。
席地而坐,任知足将面包、饼干之类搁在准备好的布上:“我随便拿的,吃吧。”
唐无心保持沉默后,全然把他当成“任知足”去面对,发现他说的话是能让她引起共鸣的。他很健谈,有时候观点犀利、不容余地,尤其要命的是他腔调温柔,让人无从拒绝。
如果没有那张脸,随便是那一张俊朗的脸,她都是保持那份未见面的欣赏。现在,或多或少,颤栗。
看到任知足的脸,唐无心稍稍放下的神经又紧绷。
之前被萧逢程算计过太多次,这次她不敢了。又是孤男寡女,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如果她吃了点他给的东西晕过去。他不是为所欲为了?
当年的事情,终归过去了,即便留下淡淡的痕迹,也没有太多的实证。而且c市每天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人们是会遗忘的。
但现在她有了二宝,她一出事,二宝会比她更难接受这件事。
因此她摇摇头,“我不饿。”
“你真的不跟我说这个萧逢程?”任知足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拆开面包后,掰成两半。他先要另一半,再将用包装纸包着的剩下的一半递给她。
他如此表态,她确实饿了,就接过,也不戳破。
她一口一口咬着面包,小鸡啄米似的,食欲并不大。
耸肩,他不强迫她,大口咬面包。喝水时,他如法炮制,隔着水瓶子高难度将水灌进自己嘴里,适才递给她:“喝点水,太干。”
接过,她喝水润嗓。她又将水递还给他,他摇摇头,又拿出了另一瓶矿泉水。
不再多说,她继续低头啄面包。若这个任知足是萧逢程也就算了,如果不是,她这样过分警惕、失常。是能磨走一个男人的耐心的。
任知足的平静和体谅,真的让她觉得,他不是萧逢程。
两个人坐在树下,隐隐绰绰的树荫,使得两个人都有些神秘。
走了一个上午,任知足倦于立即上路,提议:“再歇会吧,等最热的时候过去,我们再去。反正今天你只能跟我一起了,晚上大家会有正式的聚会,到时候你可以再找找让你更为欣赏、接纳的同行。”
唐无心抬头,眯眼看了看从树叶缝中露出来的阳光:“好。”
任知足摆弄相机,倒是安静得很。
十几分钟后,她终于将半个面包吃完,喝了一点水。她其实有些困倦,但她不想睡觉。
“任知足,我有照片,你真的跟萧逢程长得一模一样。”
说话时,唐无心死死盯住任知足的表情,他表情依旧是波澜不惊,因为她强调过太多遍。可她敏锐地注意到,在他听到她里有他照片时,他的眸光似乎是亮了些。
也可能,是那时候树叶漏进的阳光。恰好打在他的脸上。
说到做到,唐无心拿出,翻出同样存了密码的相册。这个相册,她已经快忘记了。不过这次需要用,她就想起来。她存起来的东西不多,因此也疏于清理。
任知足看到相册中的萧逢程,仿佛是陌生人。
照片不多,她不敢多拍萧逢程,后来跟萧逢程熟了,没大没小时,偷拍过一张。剩下的几张,多数是萧逢程和阮苏木的合照。没有畸形关系、正常的合照。
她清楚地捕捉到,任知足在那张她偷拍的照片上,停留最久。
萧逢程不知道她偷拍,也不会窥探她的隐私。除了逼迫过她、伤害过她,萧逢程为人是极绅士的,嗯,穿上衣服后。
将递还给唐无心,任知足些微惊讶:“我原本以为是你思念过度,不曾想这个照片里的人,真的和我年轻时很像。”
唐无心收好微微发烫的,感觉指尖都发烫了。她顺势问:“那你何不让我看看你年轻时候的照片,让我彻底死了心?”
即便看了,萧逢程也有太多的时间去做另外一个人。萧逢程好像是每个姐妹的天地,可萧逢程在她们每个人的世界里,出现得却并不多,总是有些神秘感的。
她不过是想试探一下。
不曾想,任知足抱歉一笑:“我从小最讨厌留影,我讨厌拿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做比较。我知道我不给你会怀疑我,但我不是,我没什么好心虚的。”
言辞间,竟是流露出一股浩然正气。
唐无心压眉一笑,眼睛更是弯如上弦月:“嗯,你不是。”
又沉默十几分钟,尴尬的气流流淌在两人之间。
“萧逢程救过我。他有个复杂的世界复杂的心思。他把我救过来,培养我,将我近乎供奉起来,就是为了利用我。我因为他的要求嫁给我现在的丈夫,当我爱上我丈夫背叛他时,他强、奸我,甚至一手捏造我的艳照门。我生不如死。后来我的丈夫让他坐牢了,他却死于车祸。他死的时候,我哭过伤心过,我也决定忘记他了。然后,六年多以后,我突然发现我欣赏的摄影大师。居然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唐无心声音原本是娇软的,平常是外出需要架势,如今跟小孩子呢喃似的。软软的,比这午后阳光,更为宜人。
任知足静静听:“也许,他是爱你的。”
“不,”唐无心摇头,“他没有爱过人,他就是一个追风的人。我和我的姐妹们,谁都绑不住他。”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死了六年多了,你就继续忘记吧。”任知足淡淡地说。
唐无心死死盯住任知足的眼:“你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么?”
忽然笑了,任知足的笑声,回荡在林间,清脆而朗朗。
抬起头,她将眼睛眯成缝,看着近在咫尺肆意笑着的男人。
“我是任知足,我是拍照的。我不是萧逢程,害人的。”他看向她,说得十分理所应当。
又定定凝视他几分钟,他倒也安静,挺拔的身子,即便坐着,也颇有气质。她忽地想起之前盛微光在她耳边叨叨的“芝兰玉树”。
“走吧,再晚,我们要错过好风光。”唐无心不再执著,提议。开口的瞬间,她的心结,已经彻底解开了。
任知足挑眉:“好。”整个上午,都是唐无心在神游九天,如今唐无心眼中恢复了神采,任知足断然没有推拒的理由。
草原,云海,日落,夜幕……
当真正在这样的地方目睹如此景色,她才知道。看过再多别人拍的山与树,云与海,都及不过自己亲眼见证。
因为心里放松,她到底彻底投身于她的初衷。而她,终于能把身边的男人,当成任知足,当成一个和她有灵魂里一点共鸣的摄影大师。
等到回到临时的住处,唐无心才发现她和任知足是最晚到的。不过一群人都聚在一起,没有开始,欢迎得热烈,颇有些起哄的意味。
她现在倒是淡定许多,能坐下好好交流的。等她真正接触摄影圈子的人,发现艺术家并非都崇尚怪异造型,反而都是清减、干净的。
男摄影师居多,女同志就她和盛微光,因此话题还是有点重口的。
唐无心没怎么吃没怎么喝,就说不舒服要提前撤。众人当然不允,任知足解围,又被热热烈烈哄笑几句,她才得以回到和盛微光共住的房间。
一回到相对狭窄逼仄的空间,她猛地松了口气。走得太累,她洗澡过后,又坐在床边泡脚。稍稍缓过来,她旋即打电话给赵良夜。
又是跟儿子道过晚安。她才和赵良夜正式对话。
赵良夜也是撩妹高手,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脸煨得发烫。
她犹豫再三,要不要把“任知足”的事情告诉赵良夜。想想没必要把事情弄大,又怕到时候真的会闹出大事。
临了,她糯糯说晚安。
赵良夜心细如尘:“无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唐无心扯出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呢,我只是想你,我想早点回来。”现在,她也不急着走了,真正的当地风俗还没有见到,她也是不甘心走的。
当然,如果没有今天中午的对话,她未必不会落荒而逃。
挂了电话之后,她打给阮苏木。她回到c市后,先是一家三口在别墅过游仙似的状态。之后战战兢兢回到赵家,这以后,她见过苏木几次。
她没死的事,赵良夜没有特意强调,但是她的墓碑没了。一场家宴后,几乎所有的亲戚都知道她没死。至于其他人的看法,原本不重要,更不用刻意去在意。
“无心?”阮苏木说话有些酥软,像是将睡未睡的。
唐无心道:“我见到萧逢程了。”虽然任知足并不承认。表现得也是滴水不漏,可她却固执地相信着。
“什么?”阮苏木声音颤抖,“无心,你在开我玩笑?”
听到被子翻动的声音,唐无心吸口气,继续沉声道:“和萧逢程长得一模一样,他不承认,但是我知道,他是。没有很直接的证据,我就觉得他是。我现在就在跟你提过的草原上,我之所以留着,是我来这里是为了摄影。而且我今天认定,他不会再伤害我了。”
阮苏木睡意顿时消散:“无心,我怕。”阮苏木好不容易接受萧逢程死的事实,好不容易一个人过上心如止水的生活……
阮苏木是看望萧逢程最为勤快的人,她现在彻底不出任务了,用以前的积蓄开了花店。生意不算太好,日子不算太好,但总归是宁静平和的。
现在,阮苏木突然得知,她深爱的人并没有死……正在用另一种身份生活着。
唐无心十分理解:“无心,还有十几天,具体地址我等等会发给你。在我们回去之前,你来找他。都不迟。”
阮苏木双手紧紧拽住被单,眉心紧拧,艰难出声:“好。”
唐无心犹豫几下,终是开口:“苏木,他变得不一样了。”
洗漱完毕,唐无心倦倦,躺回床上睡觉。
盛微光进来,带着一股子酒气:“无心,你是不是和任大师好事成了?啧啧啧,婚外情,够刺激。”
唐无心拧眉,慵懒回:“我这辈子爱的男人,都是我丈夫。任大师真的像我一个故人,现在说开了,我看开了。人单着呢,你要是喜欢,可以去追。”
被唐无心打趣了,盛微光嘀咕几声,跑进去洗澡。
唐无心则安然入睡了。
接下来的日子,唐无心和不同的人同行,或者是一起,各处闯荡。他们还参与了当地的婚礼,见证了与众不同的风俗。唐无心的眼光多少是和别人有些不同的,用自己的眼看时间,用自己的手做记录,收获颇丰。
唐无心没有等来阮苏木,等来的却是……
番外我最爱的男人是你
一场地震。
那是晚上,她刚换好睡衣,也和家里人通完电话。一直睡在一起,且也算得志趣相投,她和盛微光,没有之前生疏,逐渐熟稔。
地震来得太仓皇,突然之间,房子仿佛在摇晃。
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地震了?”她有点不信地,询问身边的盛微光。
盛微光也恍惚:“好像他娘的是地震了。”
唐无心赶紧裹起被子,“我们一起到写字台底下吧。”
一时间,盛微光也没有更好的举措,她整个人是懵圈的,还没说话,就被唐无心拽住。写字台的间隙小,也远离窗户,灯具,不会砸下来伤到她们。
希望吧,唐无心有些慌。毕竟她了解的只是别人提供的震后自救,还不知道好不好,具体到了自己,适不适用。
有些犹疑的,但她还是已经拉着盛微光挤进挤挤挨挨的写字台。她将厚厚的被子盖住两人的头部,也低着头。
她小声说:“护着头部和颈部,捂住口鼻,等着,知道么?微光?”
盛微光懵圈之后,总算是有点反应:“嗯,当然。”
唐无心觉得,短短的两分钟左右,却是一场噩梦。她的身子禁不住朝盛微光倾去,她整个人有控制不住的发抖。耳边一直是霹雳啪的惊心动魄的声音。
因为地方太挤太逼仄,她和盛微光又紧紧挨着,才不支持滑出去被砸。可期间,她难免被磕碰,也听得到头顶传来的地动山摇的声息。
那超乎她想象的晃动结束之后,她浑身松口气。瘫软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她庆幸她没有造成大伤。庆幸这场她意料之外的地震,并没有强烈到让房子坍塌,让她来不及见到心爱的人。
感觉到地震的瞬间,她是想着自救。可真正蜷在狭小的空间和盛微光一起避难时。尤其是身子紧绷却仍然感觉控制不住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赵良夜和赵二宝。
她最爱的男人,当然是赵良夜。
对萧逢程,多年以前就已经释然了。自他死后,一切更是再无波澜。若不是这次她看到和他一模一样的任知足,她也不会这么激动。她的死而复生,因为有麦正峰。
可如果是萧逢程,他要瞒过多少人的眼,难不成还真得要在爆炸中逃生?
或许,是其他。反正,她现在是不敢再以为萧逢程死了。她姑且相信,这个人只想做着任知足。她觉得,一个人的作品,多少能反应一个人的心境。而他的表现,她也觉得不一样了。
不管如何,在她感觉在自己生命尽头时,她脑子里想到的,是自己的家人。是家人,是她爱的人。
安静了几秒,唐无心睁开眼,不意外满目漆黑。
盛微光似乎是难受,逸出一声低吟:“无心,我想出去。”
唐无心拉住她的手腕:“慢一点,可能有余震。其他房间的人,也还没动静。”她声音低哑,不同往日。在剧烈的地震、暴动的声音停歇后,霎时万籁俱寂。这样的沉静,更让人无措。仿佛能吞噬一个人的肉体、意志。
捂住涌出来的热血,盛微光咬牙回:“好。”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唐无心敏锐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盛微光低声道:“没事,我吓坏了。”
唐无心不再追问,屏住呼吸。她现在也绷得很紧,她想要给赵良夜打电话,想要跟赵良夜说说话。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在最短时间让她找到皈依感的人,就是赵良夜。
惶说地震时没有信号,她躲的时候,哪里有空去想拿?
又在沉默中度过很多时间,唐无心闭上眼睛,去想她和赵良夜和二宝的种种。她还有他们,她怎么可以扔下他们!
“无心,微光,还好吗?”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任知足走到满地狼藉,灰尘、碎渣遍布的房间,轻声呼唤。
任知足没有受伤,衣着是整齐的,看上去竟没有半点凌乱斑驳。他认为没有余震,已经让其他同行的人撤走。对于地震的发生,任知足也颇有意外。总有一些灾难,是让人措手不及的。
好在他们住的房子是防震的,哪怕作用不大。他所知,大多是小伤,只有一个穿衣服时被滚下来的花瓶砸了个正常,背部伤得严重,后他躲在角落,用被子盖住全身。到底没有生命危险,虽然情况严重。
那个人,他不管有没有余震,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医院也受了挫,但医生比较冷静,应该是有过经验的,抢救。任知足手脚快,因此他送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伤患。
任知足又回到房间里,一个个疏散。灾后已经两三个小时,救援也已经来了,他们可以回归大部队。
唐无心出声:“我们在这里。”
循声望去,任知足看到写字台下一团棉棉的被子。这里晚上是偏冷的,因此被子是厚的。可这么厚的被子,愣是渗出浓艳的血迹!
不知怎的,任知足忽地心口一痛。
他走到写字台旁,扯开被子:“跟我出去吧,应该是没有余震了。”
不自觉的,他的手有轻微的颤动。
唐无心率先出来,穿着睡衣,完好无损的。
她没事。
任知足的眼,看似没有变化,其实已经卷过千万浪潮。
“我,动不了。”盛微光此刻才出声。
任知足知道情况,半点不松懈,赶紧把她抱出来。
盛微光伤的是大腿,血一点一点淌出来,甚是吓人。唐无心忽地看见血腥味、闻到刺鼻的血腥味,竟是有一瞬间的慌神。
任知足并不耽误,赶紧送盛微光去医院。
唐无心稍微慢一点,她环顾了四周,衣柜到底,衣服纷飞,全都覆盖着碎渣和灰尘。这样的衣服,还不如她身上的衣服呢。稍微厚的睡衣,该遮的也遮住了。她出过一阵冷汗,现在干了,阴冷冷的。
她去翻她的单反,在层层保护下,它竟是没事。
目光所及被子上的血块,她情不自禁拍了下来。等到出门,站在门口,她又拍了第二张,她住过的地方,她经历过的灾害。
等到走到安全的地方,她忽然感到,她是多么地幸运。那么多人受伤那么多人哀哭,明明夜华如水,这块地方,却全都是不眠人。
唐无心很少拍照,更多是帮着护士救人。感觉自己能在这样的灾难中活下来,是很幸运的事,她更应该帮助更多的人。她的几个同行,个个人高马大的,也没有闲着。
任知足是去参与救援的,带着一只搜救犬,就那么去了。救援队是不相信她的,可目前到底人手不够。
唐无心从来没有想过,任知足,不,萧逢程会做这样的事。
看着血迹斑斑的人,她泪眼模糊:这个人,真的是萧逢程?
是吗。
等到看到一个个伤患,她才知道,他们住的房子,算是离震源稍远的。她强忍着恶心,忙活到天明。期间护士屡次让她休息,她怎么睡得着?只是想帮忙,连拍照,她都是要极为极为震撼才愿意拍一下。
因为她觉得。身处此地,多救一个人更为重要。
难熬的夜堪堪过去,漫长的夜将去未去,黎明总算姗姗来迟。
此时不再是源源不断送来伤患,已经到了零星几个的程度。她走到外面,极目远望收了创伤的土地。其实青山绿水,仿佛不曾被影响。
可正是好山好水,将住房区衬得更为败落。
极度紧绷下通宵熬夜,她脸上的疲色是掩不住的。她的皮肤一直是很好的,而且她也注重保养,可现如今,黑眼圈是明显的,唇色也是刷白。
“快,快!”她被一声急促的声音惊醒。她从来没想到,躺在担架上的,会是任知足。不,萧逢程。
他被被子盖住,她不知道他哪里受了伤,但是他肯定是伤重了。不然以他的毅力,绝不会让自己躺在担架上任人宰割。
仿佛是感受到她炽热的视线,任知足猛地睁眼:“我……”他声音很低。
泪水一滴一滴打在背面上,唐无心根本不计较什么了,而是俯下身,贴着他的唇:“你说,我听着。”一次次看一个人死,才是折磨。何况,这次,他居然是为了救人……那个让她爱恨不得,时刻牙痒痒的萧逢程,竟然是为了救人……
滚烫的热水流在他的唇上,他抿抿唇,咸的。
“我是,任知足。”很轻,但很坚定的声音。
之后,他被送进手术室,而她,猛地跌坐于地,嚎啕大哭。
好,你是任知足。
你是任知足。
知足常乐,所以,你要叫知足么?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便纵是萧逢程无恶不作,伤得她痛彻心扉,可他要重新开始,她也愿意给他机会。这个人,始终是她生命中的贵人。
在这样的地方,像她这样崩溃大哭的人,比比皆是。因此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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