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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远点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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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沈锐驱车离开之后,安明雅被叶思齐拉着上了楼,看着进门之后一声不吭往房间走的叶彩,她才终于回过神来:“你给我站住。”
安明雅向来温和,直至此刻言语也并不激动,但叶彩仍是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怒意。她知道终究躲不过去,便听话的停下了脚步,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安明雅在叶彩对面站定,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晚上八点三十五分,姿态亲密的两个人,外形上看来,倒是比那些八点档的偶像剧还要养眼些的。但前提是,脸色苍白、眼圈儿红肿的那个不是自家宝贝女儿,她抱着的也不是个年逾而立的单身父亲。
安明雅觉得如果自己有心脏病,刚刚那个场景下她是一定要发作的。
“妈妈……”叶彩受不了此刻的沉默,在安明雅晦暗难明的目光之下终于忍不住率先出声,“刚刚的拥抱,只是为了感谢。”
“感谢。”安明雅语意不明的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他做了什么,会让你想到用这种方式表达谢意?”
父母之于子女的爱,大抵是不问回报的付出。而子女们为父母所做的一切事情里,亘古不变的则是报喜不报忧。
所以即使叶彩从前和安明雅无话不谈,但近来诸多事情,却没办法告诉她。
“前些日子你说不敢自己一个人,所以住在一个朋友家里,我问你时你含混着一提而过,我想着毕竟前不久出了那些事,你又一直乖巧知道分寸,所以也就并没有一直追问下去。”安明雅走到叶彩身边,声音微凉,“彩彩,你现在告诉妈妈,那个‘朋友’是谁?”
叶彩一直沉默,安明雅的一颗心顷刻间便沉了下去。
眼见着安明雅神色一变,一直一言未发的叶思齐走过来,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将她按坐在叶彩身边,示意她稍安勿躁:“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我住在沈锐家里。”
“你——”
叶彩的话一出口,安明雅的手几乎立时便举了起来,可微微颤抖着,却终究不忍心落下去。
“那段日子没住在家里是有原因的,很多事情我自己也毫无头绪,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妈妈,”彼时叶彩已经抬起头来,迎着安明雅举起的手,神情郑重,“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安明雅看着女儿澄澈的眸光,终是叹息着放下了手,可是想到之前楼下的那一幕,两个人之间不同寻常的眼神,她是过来人,终究持怀疑态度:“那你和沈锐……”
“他是正人君子,也帮了我很多忙,而且……也明确的拒绝过我的表白了。”叶彩毫不迟疑,目光坚定,“是的妈妈,我喜欢他。”
“我不同意!”安明雅似乎只听得到后半句话,头脑中自动摒除了叶彩已经被拒绝的信息,“你才多大,可他不仅离过婚,还有个孩子!”
叶彩咬紧下唇,一声不吭。
“你也许觉得他这样的人成熟优雅风度翩翩,我也不否认,沈锐自有他的魅力在,可是彩彩,你们之间从年龄到阅历都是不匹配的,你的感情还不成熟,现在的心动也只不过是源于你的涉世未深。”
安明雅努力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语重心长。
叶彩低着头,有些挫败的笑:“妈妈,大概沈锐拒绝我时,心里想的也和您差不多吧。”
她努力的笑,但眼里终究开始有泪光闪烁:“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凭着自己的想法,先入为主的给别人的感情盖棺定论呢?”
是不是年纪小,感情就一定不成熟?是不是时间还太短,心意就一定不坚定?
母女的谈话终是不欢而散,叶彩回房之后,安明雅闭目靠坐在沙发上,只觉得一口气仍堵在心口,呼吸不畅。
叶思齐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好了好了,你不是向来自诩开明的么,无论她的感情是不是成熟,你眼下的态度怕也只会让她难过。”
安明雅连抬眸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开明也是有前提的,从小捧在掌心里的女儿,你难道就可以毫无芥蒂的看着她小小年纪去给别人做后妈?”
叶思齐无奈的笑叹道:“一开始我就担心,那时候你还不是为了怕彩彩留下心理阴影,拜托沈锐照顾开解她?”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安明雅又气又急,声音里难免就带了哭腔,“我怎么会知道就能有今天?”
叶思齐见她动了气,少不得柔声哄劝一番。许久之后,安明雅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些,抹着眼角的泪痕问他:“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叶思齐神色安然:“你不是听见了?只不过是小女生的单相思,你现在管得狠了,倒反而会让她产生逆反心理。”
安明雅深以为然,沉思片刻皱眉问道:“不然……我先去找沈锐谈谈?”
第30章
叶彩夜里翻来覆去,直至凌晨才睡着,再睁开眼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她有些茫然的坐起身来,突然想起以前吐槽过堂姐叶晓璟,然而现在,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规律作息竟然也像堂姐靠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混乱起来。
思极昨夜的不欢而散,叶彩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而当她走出房间,却发现父母并不在家,于是顿时松了口气。
即使明知自己的感情是没有错的,但如果因此让父母失望,她依然会觉得难过。
接到沈嘉昱电话的时候,叶彩刚刚吃完午餐。电话里沈嘉昱的声音惴惴的,与往常区别明显,她并不需要再三追问便已得知,原来童唯安情况依旧不稳定,已经住进了医院,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沈嘉昱年纪到底还小,难免惶恐不安,叶彩柔声安抚许久,沈嘉昱的心情才终于好了一些。
叶彩和童唯安极为投缘,但童唯安怀孕之后深居简出,叶彩也只不过去探望过一次,眼下听说此事,当即匆匆回房换了衣服前往医院。
叶彩却没想到,她到了医院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姚悦。
住院部大楼前面有个小小的花园,彼时叶彩捧了一束百合,穿过花园中的小路,姚悦正站在路尽头的法国梧桐下,微眯着眼睛看着她走近。
“真巧啊,又见面了,叶彩。”
两个人终究没有真正撕破脸,所以叶彩虽然心中并不喜欢对方,也只得摆出一副友善的神情笑了笑:“姚悦姐。”
“是来看那位许太太?”姚悦打量着叶彩怀里抱着的鲜花,猜测精准,见叶彩有些讶然的神情,笑道,“她有什么风吹草动,学长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向来暧昧不明,也就只有你,还真以为男女之间有什么单纯的友谊,对那位许太太掏心掏肺。”
从前叶彩一直以为,自己对于姚悦的不喜不过是由于二人的情敌关系,她从未像现下这般,觉得姚悦气量狭小心思龌龊,简单几句话更是不仅想让自己对沈锐心生误解,同时也离间了和童唯安的关系。
如果她不是那么了解沈锐和童唯安,可能真的会对她的话信以为真。
“安安姐说过,口口声声说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的人,多半是私底下早就心思活络,却只敢打着友谊的旗号给自己找借口的loser,”叶彩目不转睛的看着姚悦,“姚悦姐你觉得呢?”
“怎么,在学长面前总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在我面前终于装不下去了?”姚悦几不可见的冷笑,“你倒是把童唯安那副恶心样子学了个十足十。”
原本只是心中不悦的叶彩,此时才真正生起气来。
“姚悦姐现在的样子,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差别似乎很大,”叶彩对她的讥讽丝毫不以为意,“我不像你,也从来不学什么人,我平时什么样子,在沈锐面前就是什么样子。”
“你什么意思?”姚悦目光一闪。
叶彩抱着花的手紧了紧:“以前的姚悦姐总是让我觉得熟悉,听你之前的语气,似乎很了解安安姐和沈锐的情况。所以我刚刚在想,以前你那副光风霁月的样子,学的是谁?”
“姚悦姐,就算是东施效颦,也千万不要学错人。”
在姚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里,叶彩不再多说,经过她身边向前走去,可刚走没几步,姚悦冷不防从身后猛地扯住她的胳膊,狠狠向后拽去,叶彩没有丝毫防备,便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你疯了么!”叶彩惊呼一声,抬头朝姚悦看去,姚悦已经蹲下||身来,死死钳住她的胳膊冷笑着看她:“药不能乱吃,话也最好不要乱说。”
“我如果胡说,你又何必恼羞成怒?”叶彩用力甩开她的手推开她,“姚悦,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揉着摔疼了的胳膊站起身来,想要去捡掉落在一旁的花束,姚悦已经站直了身子,抬脚踩了上去:“过分?小野菜,真正的过分……你还没见识过呢。”
叶彩气愤难当,抬眸瞪向姚悦,却又在那一瞬间觉得心头微凉。
那一刻,地上散落着的洁白花瓣被碾进尘埃,姚悦虽然笑着,眸光却极为冷厉,叶彩恍然间竟有种错觉,觉得她是恨自己的,恨不得生吞活剥的、那么真切的恨着。
直到姚悦走远了,叶彩收回盯着她背影的视线,自己精心挑选的西伯利亚百合散落一地,一片狼藉。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默默把花束和花瓣捡起,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总不能空手去探望病人的,叶彩叹了口气,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叶彩重新买了鲜花快到童唯安病房外的时候,沈锐刚好出门,迎面见她走过来,笑道:“怎么买了这么一大束花?”
“安安姐不是最喜欢百合么?”叶彩笑了笑,她见到沈锐,只觉得所有不快都在顷刻间散去了,“我在朋友圈见她提起过。”
“那是怀孕前。”沈锐笑叹,“听许先生说,许太太现在几乎闻不了任何味道——鲜花、香水、甚至洗衣液,一闻就吐。”
叶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倍感挫败:“早知道……我又何必跑两趟……”
沈锐听清她的喃喃自语,挑眉问道:“什么跑两趟?”
“第一束不小心摔坏了,所以又跑回去重新买了一次。”叶彩自然不可能把和姚悦的冲突讲出来,随意掰了个理由之后,连忙转移了话题,“可这花现在要怎么办?”
刚说完,她便突然灵光一闪,看向沈锐嘿嘿笑了两声:“你说……现在这束花送给谁最合适?”
沈锐轻咳一声:“妇产科主任。”
“……”
叶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沈锐看着她,兀自轻笑:“陈主任是远近闻名的妇科圣手,有她照看安安,大家都再放心不过了。你现在去送束花给她,当然是应该的。”
叶彩咬着牙看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多谢沈主任指点。”
“不客气。”沈锐从她手中抱着的花束中抽了支百合出来,一面放在鼻尖轻嗅着,一面向前走去,“我去上班了。”
叶彩抱着花站在走廊里,看着沈锐英挺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又跳漏了几拍,唇角也抑制不住的上翘。
直到沈锐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才回过身朝童唯安的病房走去,迎面见到一个小护士走过来,将手中的花递了过去:“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束花送给妇产科的陈主任?”
*
沈锐拿了百合走进电梯,按下心内科所在的十四楼。电梯下到十五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两个小护士走了进来,见到沈锐,红着脸小声打招呼:“沈医生。”
他温和的笑着颔首,只是在抬眸的瞬间,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沈锐伸手迅速的按下了开门键。
小护士们看着他有些匆忙的出了电梯,不由得面面相觑。
沈锐出了电梯,宽敞明亮的走廊里除了经过的医护病患,他刚刚看到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四下寻找之后仍然一无所获,正打算放弃的时候,愠怒和悲戚满面交织的辛曼如已经从一间办公室里出来,迎面朝自己走来。
沈锐发现她的视线只是从自己身上划过,未做任何停留,知道上次的一面之缘后她早已记不清自己是谁,心内微哂,在和她擦肩而过之后转过身,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电梯。
十五楼,心外科,姚悦。
沈锐回到办公室之后,沉思许久,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播了出去。
“哥,帮我查一个人。”
沈钊自文件中抬起头,有些疲惫的抬手轻锤眉心:“什么人?”
“姚悦,我在普林斯顿的一个学妹,也是c市人,她的一些其他信息我过会儿发给你。”
沈钊清冷的声音里难免带了几分笑意:“怎么,这位小学妹招惹你了?”
沈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最快能多久给我答复?”
“既然是c市的人,晚上下班前打给你。”
听着电话挂断后的忙音,沈锐把玩着手中的百合,再次陷入沉思中。
叶彩和沈嘉昱整个下午都在病房里陪童唯安。临近下班时间,才来到沈锐的办公室等他下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沈锐坐在座位上,无声的笑,直到沈钊的电话打了过来。
叶彩看着沈锐接起电话,敏锐的发现,他的眸光渐渐暗沉。
“你这位小学妹履历简单的很,初中毕业之后父母离异,跟着父亲生活,一年之后父亲被人追债走投无路自杀了,监护人变成了一个远房姑姑,这位姑姑家境不错,所以她进了贵族中学,后来又去了普林斯顿,估计是遇上了你,所以现在跟你进了同一家医院。”
沈钊说到最后,轻笑起来。
“对了,她改过一次名字,以前叫姚欣欣。”
第31章
下班后,姚悦随手整理着办公桌上散落的资料,可当她拿起病历本的时候,突然从里面掉落出一张□□来。她蹙着眉头把卡片捏在手中看了片刻,想到中午突然到访的辛曼如,冷冷的嗤笑出声。
叶彩三番四次的被恐吓,有人把这件事怀疑到了辛曼如和纪磊头上,这让辛曼如不仅因此不安,也同样担心姚悦手段过于激烈而招惹上大麻烦。
姚悦知道叶彩家里到底是有些背景的,童唯安和沈锐更是不容小觑,也许正因如此,所以今天辛曼如的言语间,倒难得露出了些胆怯的模样。
姚悦还记得她小时候,辛曼如在父亲面前似乎永远趾高气扬冷若冰霜的模样,所以多年之后,见到同样的脸上露出的哀戚瑟缩,姚悦觉得陌生的同时,只觉得可笑。
就仿佛当初喋喋不休的述说着叶彩和辛瑶瑶过往的人不是她。
姚悦坐在座位上,攥着卡片的手微微用力。
也许,辛曼如终究是老了。
又或者,只有死了一个女儿,才想到了另一个。
十几年不闻不问之后,如今她开始时不时的找上门来,却由于十几年巨大的时间鸿沟而彼此相对无言,甚至比陌生人还要尴尬几分。于是她只能试图用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来“挽回”所谓的亲情——毕竟她更擅长这些。
她现在婚姻幸福,母慈子孝,似乎再重新得到一个女儿,一切才能完满。
可当年跟着烂赌的父亲辛苦度日的自己她没有管,跟在她身边的那一个,她也不曾真正用心的去呵护陪伴过。
姚悦把□□折断成两截拍在桌上,双眼微红。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姚悦打开抽屉,把□□十分随意的扔了进去,深吸一口气:“进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沈锐的到来让姚悦有些意外,可随即想到中午和叶彩之间的龃龉,也就不那么惊讶了:“学长来我办公室的次数可是有限的很,怎么,叶彩在学长面前……告了我什么状?”
姚悦站起身来,语带微嘲,只是轻笑的模样倒似乎与以往并无异样。沈锐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原本有些意味不明的眼神里,反而因她的话多了些不解:“告状?”
他在记忆中快速搜寻着叶彩和姚悦最近可能的交集,随即敏锐的想起童唯安的病房前,叶彩解释买第二束花的原因时言语间的不自然,顿时心下了然。
“叶彩没有告状,不过也许你并不会相信,毕竟……你现在对她的误会大概已经根深蒂固,无论我说什么,你也会当做是我在为她开脱。”
沈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抬眸看向她,目光平静。
姚悦和他视线相撞,心头倏地一紧:“我对叶彩有什么误会?学长,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所以那些恶作剧也应该与你无关对么?”沈锐的指尖无意识的轻敲着椅子扶手,声音低缓,“姚悦,或者我该叫你……姚欣欣。”
姚悦身形一颤,死死抓住桌沿支撑住身子,和沈锐对视的目光里有震惊,有无措,更多的是无尽的慌乱。许久之后,她仿佛脱力一般瘫坐进椅子里,背对着窗外的夕阳,整个人都沉浸在暗沉的光影里,看不清神情。
“我讨厌那个名字。”
姚悦的声音暗哑低沉,像是在顷刻间便被无尽的疲惫侵袭:“辛瑶瑶,姚欣欣,在子女的姓名上做尽文章,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们当初所谓的爱情有多么甜蜜多么浪漫,真是可笑。”
所有的甜蜜浪漫走到尽头,她和辛瑶瑶就变成了这段关系里最可笑的见证。
沈锐的沉默并未让她有进一步倾诉的欲|||望,姚悦微微抬起头,看着对面在落日余烬中清俊精致的脸,有些自嘲的轻笑道:“除了这些,学长还查到了些什么?”
说完之后,她不等沈锐回答,已经再次笑了起来:“哦,对了,恶作剧。可是我不太明白学长的意思,恶作剧……是指什么?”
“如果你这些年和辛瑶瑶一直有联系,那你应该会知道她和叶彩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沈锐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如水,“如果你们没有联系,你又依据什么判定叶彩是罪魁祸首,辛曼如在痛失爱女之后情绪不稳时的一面之词吗?”
终于不用再辛辛苦苦的伪装对于叶彩的憎恶,姚悦的情绪渐渐难以抑制:“如果我没记错,瑶瑶出事那天你才和叶彩第一次见面,她们之间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又有多少是叶彩的一面之词?你凭什么认定她的无辜?”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是个好姐姐,这些年一直忙于学业,和瑶瑶也只是偶尔发mail联系。虽然妈妈没什么时间陪她,但至少给了她优渥的生活。她也一直过得很开心,会在mail里讲她的生活,学业,和她交的男朋友。”
察觉到沈锐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后微挑的眉头,姚悦问道:“季东川,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沈锐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听她简单讲完辛瑶瑶和季东川的相处情形,目光复杂:“可是据我所知,季东川和辛瑶瑶之间,似乎只是因为叶彩才开始有了些交集。”
“据谁所知?叶彩么?”姚悦几不可见的冷笑,“我一直以为瑶瑶过得很幸福,可我回国之后才发现她竟不知什么时候患上了抑郁症,我一切都来不及做,她就……”
姚悦的眼泪终于掉落下来:“如果不是因为季东川和叶彩搅到了一起,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沈锐对于辛瑶瑶和季东川的关系一直存疑,虽然由于辛瑶遥抑郁症的情况,他想过她给姚悦的mail里,关于季东川的内容有臆想症的可能,但当初的堕胎手术是真切存在着的,这似乎又无法解释。他觉得自己似乎走入了一个误区,所有的事似乎有无数可能,却又无时无刻都显示着不可能。
姚悦将他垂眸沉思的模样看在眼里,眼角泪痕闪烁:“叶彩当然要在你面前表现无辜,不然怎么装可怜让你心疼,让你可以在我面前字字句句都偏向她?”
“无论她是否无辜,你都不应该凭你臆想的答案去报复。”沈锐抬眸看她,声音清朗,“那些究竟是不是‘恶作剧’,你心里不会不清楚。如果你还要再继续下去,所要承担的后果自然也不会是‘恶作剧’那么简单。”
在姚悦的灰败的脸色中,沈锐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这件事终究是要告诉叶彩,最后如何解决,自然也要由叶家决定。
沈锐的手覆上门把手,还未打开,姚悦已经自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瑶瑶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没办法原谅叶彩……学长,不要因为这样就讨厌我……”
沈锐拉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神情平静疏淡,目光里也不曾起过一丝波澜。
“当初在普林斯顿,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你,我来a市是为了瑶瑶,也是为你,”姚悦在他开口之前,声音颤抖着表达心意,向来高傲的她从未像此刻般卑微,“我从不敢让你察觉,因为知道你一定会拒绝,我也从不敢奢求你会回报以同样的感情,就像现在这样,即使每天只是在你身边默默看着你,我也会觉得很开心。”
姚悦声音哽咽:“可就像我曾经和你说过的,学长,即使不是我……可以不是我,但绝不可以是叶彩,绝不可以……”
面对姚悦近乎恳求的哭泣,沈锐声音缓慢却坚定:
“抱歉,我可能没办法答应你。”
门被打开,重又关上,姚悦僵立在办公室里,无声的哭泣。
片刻之后,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匆忙的跑到窗边,朝楼下看去。
在她朦胧的泪眼中,即使是十五楼的距离,她依然准确的认出了沈锐走出大楼的身影。那个在无数夜里出现在她梦中的人,朝花园走去,彼时在小路旁等待他的两个人,是沈嘉昱和……叶彩。
看着沈锐走向叶彩,每走近一步,姚悦的心都更疼上一分。她抬手紧紧捂住胸口的位置,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转过身有些颤抖着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过去。
付孟言有些慵懒的声音传过来时,姚悦已经擦干了眼角最后一滴泪。
窗外远去的三个人,仿佛再普通不过的一家三口,和谐又美满。姚悦低头看了半晌,眼底顷刻间凝起冰刃:
“加大药量。”
第32章
“她说的那些……都是我。”
叶彩蜷在座位里,呼吸无意识的加重,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慢慢攥紧,又有些茫然的松开,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莫名的氛围里。
“和季东川在植物园迷路的人是我,在图书馆外崴了脚被他背回家的人也是我……如果姚悦说的都是真的,那瑶瑶她……”
早已对此有过类似的猜测,所以沈锐对叶彩的话并不算太过意外:“说到底,她的心理问题才是症结所在。眼下布偶和电话的事也算是有了结果,姚悦那边……”
沈锐一面说着,一面向叶彩看去,却发现她一副出神的模样,正默默啃着指甲。沈锐眉头微皱:“叶彩?”
叶彩回过神:“怎么了?”
沈锐没有开口,目光里却难免多了几分探究。
叶彩长久的寝食难安,也许自从辛瑶瑶自杀之后,她便从未有一刻真正感觉过轻松,即使如今姚悦的事情水落石出,但她依然焦虑不安。
“姚悦的事也算是水落石出了,那些所谓的‘恶作剧’太过恶劣,我不想原谅,可也确实没什么证据。”叶彩低下头,唇角笑意微苦,“眼下似乎我怎么做都不对……是不是站上亲情的制高点,就可以给自己的一切作为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终究是你的自由,不必因为别人有没有站上制高点而改变什么。”沈锐抿了一口清茶,把茶杯放回桌上,“倒是辛瑶瑶和季东川的事情,似乎可以不必再深究了,说到底,两个结果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再有什么意义。”
如果一味纠结于此时只能换来如今的惶然难安,那么那些未知的过去,也就并非那么重要了。
叶彩低了低头,声音微颤:“也许你说的对,一个人的心理状态其实是很难说清具体因由的。无论当初她和季东川关系如何……哪怕真的是他,我即使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也根本没有质问他的立场和资格。”
辛瑶瑶已经不再了,她所有的爱恨,终究也将随着她的血肉躯体,一起归为尘土。
“在聊什么?这么沉重的样子。”郁然走进包厢,一脸正经的看向叶彩,“难道又是《正气歌》?”
沈嘉昱跟在他身后走进来,问道:“什么《正气歌》?”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让包厢内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缓解了许多,叶彩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沈锐,又看向郁然,问了和沈嘉昱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什么《正气歌》?”
“对!如果做了什么丢脸的事,一定要保持住这个演技,久而久之连你自己都信了,也就真的忘了。”郁然一副很懂的模样,挤眉弄眼的笑道。
叶彩面对他的调侃皱了眉头,想了许久,依旧印象模糊。郁然这才发现她真的记不清了,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年纪不大,记忆力都开始退化了?”
说着,他低头在叶彩耳边耳语几句,叶彩眼睛越瞪越大,终于对上次醉酒之后的事情有了些印象,顿时烧红了脸:“我……我当时只是……”
郁然看着眼前小姑娘面红耳赤却又百口莫辩的模样,又斜睨着一旁老神在在的喝茶的沈锐,笑道:“这就对了,好歹也算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干嘛肃着张脸愁苦兮兮的想当年,和某人混久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想当年?”沈锐摩挲着茶杯,貌似无意的瞥了他一眼。
郁然自悔言失,伸手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
“爸爸,我刚刚从洗手间回来,看见郁叔叔在门外偷听。”沈嘉昱在叶彩身边坐下,尽职尽责的告状。
郁然作势要去掐沈嘉昱:“果然你这个小鬼只有不开口的时候才最可爱……”
沈嘉昱躲过郁然的手,接过叶彩帮他盛的汤:“爸爸,郁叔叔的病情又严重了。”
沈锐带了几分笑意的眸光落在郁然身上:“你郁叔叔的病,只有你一个叫小娟的阿姨才能治。”
“沈锐!”郁然听了这个名字,几乎立即就要跳起来,“你、你少误导小孩子!我和邱小娟,谁能治谁还说不定呢!”
沈锐垂眸微笑:“真难得,这么多年了,每次听到她的名字你还能这么活力充沛的样子。”
郁然:“……”
叶彩看向一旁默默喝汤的沈嘉昱,摸了摸他的头:“阿昱,老师今天教你一个成语好不好?”
“什么?”沈嘉昱抬头看她。
叶彩微笑:“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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