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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老公请住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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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来了不少警车……我出去看看……”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
    “你在哪?快说!”那边秦慕琰催促道。
    听着外边的声音,季莘瑶有些心急,又见有不少人从大厦里冲出去看热闹,隐约还听见那些人在说似乎是什么民工在闹事,什么市长也来了……
    她更是急着出去,不由的对着电话道:“民办大厦!”说罢,便挂断电话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大厦,才发现这周围已经停了十几辆警车,甚至包括消防队的云梯与大型气垫都铺在前边,她看了一眼那气垫,便下意识的骤然抬起头,看向这足有十八层高的民办大厦的楼顶,果然,那里正站着一个身穿医院白蓝相间病号服的男人,因为楼层太高,距离太远,她看不太清楚,但隐约也能在那人的轮廓间看得出来,这个人,就是之前闹事的那些民工之一的在刑警队受伤的那一位。
    他这是……要跳楼?
    她诧异的看了一眼,又看着四周的警车,快步向后退了几步,以方便能将上边的人看的更清楚,仿佛那楼顶还有不少人,但因为那民工在在最边上,似乎有言语的威胁,也没人能靠近他,所以她在楼下的这个角度,完全不知道楼顶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可是这十八层高的距离,就算有气垫,那人掉下来的时候也肯定会必死无疑,这气垫完全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由于本职原因,她直接拿出包里的DV机拍摄现场状况,又时刻注意着楼上的情况。
    隐约听见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这个人好像是前段时间在刑警队受伤的民工,听说是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后来不知怎么逃出来了,要跳楼,还给医院打电话说如果政府不给他一个说法,他就死给他们看,让G市的政府在国内臭名远扬,让这些当官的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我刚才好像看见顾市长也到了,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
    “应该是上去了吧,看这民工在上边站了这么久,应该是顾市长被惊动了,亲自过来看一眼,会不会已经上去劝这个人了……”
    “一定会上去啊,政府最怕出现纠纷命案,一但被有心人抓到,别说是顾市长,就是整个G市政府都有可能会彻底大换血!现在国家抓这些抓的很严呢,何况我听说,这个民工当时其实也没犯什么太大的事,刑警队是怕麻烦,直接把他关进了精神病院,还弄了个诊断这个民工是得了癔症,让他在精神病院疗养,估计是在精神病院里被虐待的生不如死了吧,逃了出来又怕政府不放过他,才会用这种方式……”
    “那段时间市长不是没在G市吗?”
    “对呀,顾市长那段时间没在G市,真不知道是谁下的这个决策,这不是在坑人呢吗?”
    “哎呀快看,他要跳下来了!”
    围观的人顿时惊叫,连忙齐齐向后四散,可那民工只是又向边缘靠近了一小步,还没有跳。
    季莘瑶却是忽然转身,迅速冲进了民办大厦,抓到里边的一个工作人员便问怎么去顶楼,那工作人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现在政府的人在楼顶,闲人不能随便上去,她掏出工作证说自己是政务报道部的,说了一些相关的工作原由,那人才犹豫了一下,指了指电梯:“坐电梯到18楼,18楼最左边的通道有一个门,打开那个门走楼梯就可以直接到楼层的了,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季莘瑶道了声谢,便匆匆赶向电梯。
    到达18楼时,便看见几个刑警队的保安站在那里,见她过来,直接挡住她的去路。
    她一急,忙要解释自己上去的原因,正要说自己的身份,忽然,之前在政府见过的那位叫小刘的保安走了过来。
    “她是市长夫人。”那小刘看了她一眼,直接叫他们让开路。
    那几个保安诧异了一下,转身让开了路,季莘瑶现在心急,也没时间道谢,便匆匆对那位被自己“吓”过的小刘保安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身冲上了。
    冲上,才看见这上边已经站了几个人,苏特助高秘站在旁边打电话,顾南希站在距离那个民工七八米之远的地方,似乎正在与那个民工谈着什么,还有两个穿着检察院制服的人,似乎因为那个民工以性命相逼,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却都是盯着那民工的举动,仿佛他若是稍有一点要跳下去的动作,他们就会立刻冲上去。
    高秘完电话,忽然走到顾南希那边去,因为顾南希算是离那民工最近的,那民工一看见高秘近,顿时红着眼睛嘶声大叫:“别过来——”
    那民工情绪激动,浑身已经颤抖如筛糠,就算他此时还没打算跳下去,但站在那里,脚下一个不稳就有可能直接掉下去。
    顾南希微微侧过身,伸手示意高秘步。
    高秘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过去,直接说:“顾市长,与这次事件有关的刑警队的那两位刑警已经在朝这边赶来了,医院的精神科大夫和照看过他的医生护士也已经按您的吩咐,都让他们迅速过来,估计十几分钟左右都能到了。”
    顾南希点了点头,视线再度转向那位民工:“我可以按你的要求,让这些人前来对峙,有关这件事的谁是谁非,我更可以还你一个应得的公道,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你过来。”
    那民工双眼通红,看着他们,满眼的戒备:“不!我不相信你们!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我要是过去,你们马上又会像那些医生一样给我强行打镇定剂,把我拖走,再把我关起来!我受够了你们这些王‘八‘蛋的谎言!今是不给我一个公道,不还我自由,我宁可跳下去,让你们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王长兴,你别不识好歹!顾市长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你还啰嗦什么?”那边穿着检察院制服的一个人已是满眼的不耐烦。
    那个叫民工顿时双手纂拳,额头上青筋突线,仿佛瞬间又被刺激到了,眼是血丝,瞪着他们,将双脚又向后挪动了一小步。
    顾南希顿时皱了皱眉头,冷冷看了一眼那个检察官。
    苏特助忙走过来,在那民工正要喊他别靠近时停在顾南希身后:“有顾市长给你主持公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们这些人,都官官相护,把我们老百姓的命当草一样的随便糟践!我今是被你们带走了,我还是会死,而且会死的不明不白,任何人都不知道我死在什么地方,既然都是要死,不如就死的轰轰烈烈一点,让你们遭到报应!”那民工的嗓子已经哑了,甚至带着几分颤抖,很明显,他怕死,但却又知道如果不这样,他会死的更惨。
    “你这是……”苏特助正要说什么,却被顾南希抬手示意打断。
    顾南希淡看着那位民工,即便被如此威胁相逼,依旧从容镇定,目光看着那民工腿上的伤口渗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想起那上在医院里,他曾去安抚时,这民工却躺在床上,脸色发白,似乎是想对他说什么,却又似乎不敢说。
    他沉吟了片刻,清越的声音缓缓道:“你既要我为你讨公道,却又不信任我,这种无休止纠缠的方式,恐怕对你自己也并没有多少益处。”
    那民工一听,愣了一下,忽然视线在他们周身环绕:“我是怕你们现在答应我,只是在糊弄我,你们是想办法把我弄走!”
    “你想要我们怎么做?才会相信?”顾南希淡淡道。
    “我……”那民工有些紧张的站在那里,身后便是足有十八层高的几十米的深渊,身前却是被他视做豺狼虎豹的政府官员,对他来说,能让他相信的人,实在是太少。
    他想了想,忽然抬起头说道:“我要记者!我要媒体!我要媒体把我们的对话都记录下来!一旦你们敢骗我,就让媒体把你们全都曝‘光!”
    “你一会儿要找刑警队的人,一会儿要找医院,现在又要找记者,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完没完?你以为我们这些人放着公事不干,过来看你演一出自杀的戏,就能任你耍下去?”之前那个检察官再次不耐烦的咒骂了一句。
    “我不管!我就要记者!我就要媒体的人做证明,要把你们全都拍下来!把我们的对话全都录下来!没有记者我就不相信你们!一个字都不信!”那民工忽然激动的大叫。
    见那民工的动作在那里有些摇摇欲坠,苏特助紧张的正要上前,却忽然听见顾南希说:“找找这附近哪里有记者,请过来。”
    “不用请了,我就是记者!”忽然,已经在走进的那道门边安静的站了许久,只为看看顾南希是否安全的季莘瑶发出了声音。
    她这道声音使得上的所有人都诧异的回身看向她,顾南希亦本是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那民工的举动,俨然也没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看向她时,倒是没怎么惊讶,却是微微拢了拢眉。
    “我就是记者!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我这里有录音笔,有小型DV机,你需要我怎么帮你,我都可以做到。”季莘瑶无暇顾及他们的目光,已走了过来,直接向那民工的方向走过去。
    就在她走过来时,那民工的反映仍是存在着怀疑,更又因为她似乎要靠近的动作而浑身充满了防备。
    “莘瑶。”顾南希忽然沉声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回身看向他,却见顾南希脸色不怎么好,以眼神示意她退后。
    她笑着朝他摇了摇头:“我代表媒体,有权替这位王长兴先生记录你们的对话内容,做出真实的报道。”
    她这话说的很官方,很显然是在给那个正心存怀疑的民工听的。
    然而顾南希却是拧了拧眉,以着很低的声音甚至只有她能听得清的声音低道:“别过去,很危险。”
    就在这时,那民工忽然大声说:“我不相信你是记者!你有什么证明?有没有工作证记者证之类的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他们政府的人,随便拿着DV的破东西就说自己是记者!”
    那民工倒是不傻,这样大声问了一句。
    季莘瑶一怔,回身看了一眼那民工,从兜里掏出工作证:“这是我的工作证。”
    “我看不清,你拿过来给我!”
    一听那民工这样说,季莘瑶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民工所站的位置,握在工作证上的手顿时微微收紧。
    “工作证给我,我拿过去给他看。”顾南希忽然走过来。
    季莘瑶刚要说不用,却听那民工怒喊道:“就让她过来!除了她,你们谁都不许靠近!”
    顾南希立时侧眸,眸光冷冽如泉的看着那民工,季莘瑶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便笑道:“没关系的,他是需要我帮他,现在这里也只有我能帮到他,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见顾南希眼有迟疑,显然很不希望她为他而犯险,她却是笑眯眯的拿着自己的工作证对他说:“何况这附近没有几家媒体公司,打电话叫哪个记者过来都至少要二十多分钟,我看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再这样耗时间,他很有可能从这上直接掉下去。”
    终于,顾南希险然也明白此时此刻,也只有她能接近那位民工,虽不想她犯险,但她说的也没错,这是身为一个媒体人的素养和职业道德,媒体这种职业有某些时候确实是市民与政府之间唯一沟通的渠道。
    终于,他放开她的手,似是对她这般的逞强有些无奈,却也是情势所逼,只能由着她来:“小心点。”
    她点点头,转身看向那民工:“只要我走过去,你看见我的工作证,确定我是媒体记者后,我就在这里将你们的对话和顾市长承诺给你的事情都记录下来,我保证,只要你确实是无辜的,今后,你一定不会再被人暗害!”
    那民工有些动容,谁都不想死,除非是被逼到了绝路,听见季莘瑶的话,他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连连点头:“好,你过来,我看见你的工作证真的是记者的话,我就相信你!”
    季莘瑶看了一眼前边那完全没有任何扶拦遮挡的边缘,听见这民工的话,更觉得自己是已被逼上梁山。已无法再犹豫,拿着工作证就走了过去。
    其实,她刚向那民工所在的边缘迈出一步,脚就已经开始抖了,虽然她不至于恐高,但是这民办大厦足足有18层高,又是一个情绪激动的人,何况她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是逞能也好,是真的职业素养也好,至少在刚刚那一刹那,她真的觉得自己应该为顾南希做点什么,或者,是为这个可怜的民工做点什么。
    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再又向那民工靠近。
    直到终于稍微进了点时,那民工仿佛看不到她的诚心,有点迟疑,她看着他所站的地方,心头隐隐惊惧了一下,又轻轻向前了一步,这一步后,她站在上的位置,已绝对可以将民办大厦楼下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她也已经站到了边缘,却是努力忽略这么高的位置,尽量平复心头的颤抖,小心的看着那民工眼迟疑,抬起手将那工作证递给他。
    那位民工的手有些颤抖,接过她的工作证,低头看了好半似乎识字不多,但勉强还能认得记者媒体等等这些字,又看看那上边的一寸照片,再又仔细看了看季莘瑶,才深吸一口气。
    就在季莘瑶以为他终于相信自己了,而正要松一口气的刹那,他忽然一把就抓住她的手,惊的她募地浑身一僵。
    那边顾南希与苏特助高秘们也瞬时上前一步。
    “记者小姐!记者小姐,我就把我这条命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一起讨回公道啊!我不想再被那些人关进局子里了!我也没有病,我没有精神病,我不需要去精神病院,我不要他们给我打镇定剂,那些医生还打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帮帮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跟政府无理取闹的要钱,可我没有大过啊,最多罚我拘留几够了吧?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那些人都没有良心,记者小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啊,不然我就活不下去了!!!”
    “你……”季莘瑶这才感觉到他手上全是汗,很想把他甩开,却又不忍心,何况这里这么危险,她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好连连点头答应:“行,好……我帮你,我一定帮你……”
    “你一定不要骗我啊,我的命可都压在你身上了!”那民工忽然恶狠狠的纂着她的手腕,眼几分威胁:“不然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你冷静点!”那边无法靠过来的顾南希厉声道。
    “好,我冷静……我冷静……”那民工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那刑警队,我其实……我……”
    忽然,那民工的视线一转,瞥了顾南希的身后一眼,那是高秘站的方向,却是同时,他忽然视线微微一僵,似是愣了一下,同时颤了颤,在季莘瑶正要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似乎是没站稳,本想向里边走一走,不再站这么危险,却是刚一动,猛地脚下一滑,直接就向后仰去。
    季莘瑶刹时间惊呼一声,还没反映过来,那民工便忽然将手在她手腕上用力一推,仿佛本来只是想将她当做支撑,却忽略了她也站在最边上完全没办法撑住他。
    瞬时,季莘瑶便整个被推的向下掉去,瞬时她心头就空了,茫然的连一声救命都忘记喊,只听见顾南希仿佛心胆俱碎的声音:“莘瑶——”    刚一掉下去的瞬间,她下意识的猛地反手抓紧那民工的手,她在下,那民工在上,两个人同时坠落,就在她紧抓着那民工的手想着会不会就这么死掉的瞬间,下坠的动作暂停,似乎有人在上边拉住了他们。
    那民工已经慌的连声大叫,甚至还挣扎着要将她的手挥开,她拼命的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抬眼向上望,只见是顾南希率先冲上前,拉住了那民工的那只手。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那民工哭着喊着尖叫:“拉我上去,我不想死啊——”
    “不想死就别乱动!”顾南希拧眉,旁边已过来几个人帮忙,却因为他们两个的重量加上这种悬空的加重而动作有些迟缓,再加上那民工的挣扎。
    季莘瑶一边紧紧抓着那民工的手,一边忽然感觉到头后边似乎被什么东西刺撞了一下,很痛。瞬时便觉颈间一阵温热,她有些惊疑,恍惚间闻到血的味道,却不知道自己的头究竟撞到了什么,但却拼着那些仅有的意识,紧紧抓着民工的手。
    “放开我,别拉我下去,放手,放手!!!”那民工贪生怕死,怕她在下边将他一起拖下去,用力的要甩开她。
    就在季莘瑶觉得阵阵晕眩,已无力支撑的刹那,顾南希在上边严厉喝道:“别乱动!她若是摔下去,我让你也一起陪葬!不想死就别乱动!”
    那民工顿时就停止了甩手的动作,但季莘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只觉得手臂也因为这样悬空挂着的姿势而越发的疼痛,那民工手上全是汗,她渐渐有些握不住,身体一点点下滑。
    上边几个人一起拽着他们,身体渐渐向上,她吞了吞口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意识随着脑后越流越流的血而渐渐抽离。
    就在那民工刚一被拽上去,同时顾南希的手瞬时反过来去拉她时,她已无力再去握住什么,下滑的手臂瞬间被他握住:“莘瑶,抓紧!”
    她想要动动手指,却已无力,耳边隐约听见从18楼上得的那道铁门似乎被人用力踹开,不知道是什么人冲了上来,却已没有精力去想。
    耳边是一阵奇怪的嗡嗡的声音,扰的她难受,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呼吸都是那样的困难。
    当季莘瑶终于被拽上来的那一刻,顾南希迅速俯下身便抱住瘫软在地的她,却惊见她脑后正汩汩不断的向外流着大片湿濡的血:“莘瑶?!”
    他的手几乎颤抖的抱着她,右手托在她脑后,却感觉到那血顺着他的指缝向下不断的流。
    季莘瑶微微睁开眼,看见顾南希的脸竟然有些白的可怕,想要说一声她没事,别担心,却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好努力朝他笑笑,无力的手被他紧握着。
    她听见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柔声安慰她:“别怕,莘瑶,不要怕,我们去医院,马上就去医院!”
    她勉强点点头,同时彻底模糊了视线,只觉得模糊的眼前一阵阵光影交错,分不清是黑是白,是一片的混沌。
    “叫救护车!”顾南希勉强维持住镇定,手稳稳的托在她的后脑,想要阻止她脑后那不断向外流淌的血,却是刚一抬起头,便赫然看见在刚刚那一刹那踹开的门冲上来的秦慕琰。
    “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就说是市长夫人受伤了,性命垂危,快!”高秘奔了过来,嘴里却是匆匆的对苏特助说道。
    那一句“市长夫人”,瞬间便使因为看见季莘瑶受伤而冲上前的秦慕琰脚步一顿,震愕的僵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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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15章 【6000字】
        季莘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耳边隐约有着些响动,却是时而听得清,时而又觉得模糊无法听得进去,意识也是在反反复复,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却只觉眼皮上仿佛承载了千斤的重量,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她是不是死了?在民办大厦楼顶将要坠下时,她依稀记得自己的头似乎是被什么横亘在那里的金属刺伤,在那个民工拼命的挣扎想要甩开她的时候,她被甩的在半空摇摇晃晃,额头亦也重重的撞到冰凉的墙壁上,不知道是不是撞出了脑震荡,她只觉得头里是一阵一阵强烈的晕眩。
    不行,她不能死……
    她不能就这样死了,她不能留下修黎一个人孤苦无依,她的人生不能这样可悲,在刚刚看见幸福的曙光时就这样彻底结束,她不要!
    耳边隐约传来什么人的声音。
    “市长,前方的路口严重堵车,救护车无法通过!”苏特助的声音。
    再之后,她便听不清楚,恍惚觉得自己似乎被放进一辆车里,模模糊糊听见车子急速掉转车头的声音,车轮在地面上迅速转过的刺耳的声音,车外的嘈杂声被隔绝,耳边持续的有谁在温柔的哄着她:“不会有事,别怕……媲”
    她不怕,她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病人脑部受剧烈震荡,脑颈之间血动脉被带锈金属穿透,失血过多,紧急需求A型血!”
    她睁不开眼,手指却是动了动,下意识的纂住手边的不知是谁的胳膊,不甚清醒的哑声道:“那个民工……掉下去没有……他有没有死……有没有……”
    如果那个民工摔下楼去死了,那她这条命赔的实在是不值,反而只会给顾南希添加更多的一层压力。
    “他没死,你也不会!”耳边是一道清越而坚定的声音,手被人紧紧反握住。
    那是,顾南希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一股莫名的能使她安定心神的能力,她欣慰的微微扬了扬嘴角:“那就……好……”
    脑袋后边的剧烈的痛楚,实在是折磨人,她很想干脆晕过去算了,可始终都没有真的完全昏迷不醒,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放在可移动的病床‘上,被一堆满身是药水味道的人推进一个地方,有人给她打了针,那之后,她才终于渐渐有了困意,意识渐渐归于全部的黑暗。
    季莘瑶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一片黑暗的汪洋浮不定,游游荡荡;始终靠不到光明的岸,终于见到一丝曙光时,又似乎暗谁在生生的拉扯着她,她猛地转回脸去,看见季程程的脸与何漫妮的脸在那里对着她嘲笑,她拼命的划动船桨想要逃,逃了很久很久,却总感觉她们紧紧尾随在她身后,在她终于靠近岸边时,刚一伸出脚要去踏上岸,船就骤然翻了,她连着船一起翻进全是剧毒的黑色海水里,她拼命的想要呼救,扑腾着想要从水里钻出来,却忽然看见岸边一男一女的背影。那是顾南希和单萦,他们亲昵的相携着一起走远,任她怎样拼命的呼喊,求救,他们都仿佛听不见一样,越走越远。
    骤然,她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却又因为灯光而隐隐有些不适应,蹙了蹙眉,双眼仿佛没有焦距一般的盯着雪白的板。
    “莘瑶?”
    听见床边的声音,她缓缓转过眼去,看见顾南希的脸。青色的胡馇已经在下巴四周一圈,看起来像是至少有两有睡,满脸的憔悴,眼是满满的关切,抬手抚上她的额头,将她额前的碎发向一旁轻轻拨弄:“醒了?”
    她有些迷茫的睁着眼看他,仿佛这才意识到,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眼浓浓的温柔,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紧,那感觉,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很怕握不住她,抓不住她,她就会转眼消失一般。
    她嘴唇蠕动了一小下,却只觉得唇上一片干涩,口是干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喉咙比之那一次高烧后差不多,虽不疼痛,却是像是有万千粒沙子灌在喉咙里,干哑的完全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最终闭上,以嘴型说了一声:“我想喝水……”
    他当即会意,放开她的手,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给她送过来,坐到床边,轻轻扶她坐起身,让她的背侧靠在他怀里,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她低下头,啜饮着杯水,随着他细心的将水杯微微倾斜的举动,半杯水喝了进去,直到喝够了,她微微转开头,他瞬时便将水杯移开,放至一旁,将她身上的病号服的襟口微微拢了拢,手环绕在她的肩上轻轻拍抚,温柔的动作让她终于从之前的梦里回过神来。
    她刚刚想要扭过头看一看他的脸,却是刚一微微一偏转脑袋,就觉得脖子后边连着后脑勺的地方一阵剧烈的痛。
    “别动,你头部和颈部之间的血动脉被严重刺伤,不要转头。”
    他起身,扶着她躺下,她被动的任由他将自己在病床‘上按平,乖乖的没有再乱动,双眼却一盯着他的脸。
    顾南希将她身上的被子向上扯了扯,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说话的语气极轻:“头部震荡,还好没有留下后遗症,脑部和颈部之间的伤是被民办大厦顶层破旧金属支架刺伤,失血过多,昨晚点,总算度过危险期。”
    她怔了怔,用着像是被灌满了沙粒一样的嗓子说:“我睡了多久?”
    “四”
    她忙就要坐起身,却被他及时轻轻按住。
    “别动。”他温声说。
    季莘瑶没再乱动,却是有些心急的说道:“那个民工……他……”
    “他没有你伤的严重。”
    “那他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语,坐到床边,抬起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就这样看着她,墨色的眸底仿佛繁星聚拢又消散,轻声道:“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我自有分寸,你不用太担心。”
    她缓缓垂下眼眸,有他这句她,她也算是放心了。
    “以后别再犯傻。”他忽然说道,声音轻缓,眼底里带着几分心疼:“知不知道,你这条小命差一点就没了。”
    她知道,那民办大厦顶时,他一再的阻止,她却结果还是去涉了这场险,可见这冲动的后果,但她并不后悔。
    看着他那半是心疼半是责备的眸光,她微微扬起唇角:“我只是想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没想到最后事态会发展成这样,那个民工……可能是太激动了,所以……”
    她的脑海里骤然想起那时的那一幕,当时那民工似乎是看了一眼高秘方向,之后就好像是被吓到了。
    当时高秘么了?是让他看见了什么东西,才会让他失常的忽然有那么激动的举动。
    然而这一切顾南希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但见他似乎不想和她谈论这些,她知道政治纠纷比商战更可怕,或许在他的周身早已有着太多明枪暗箭,他有他自己的判断和解决的方式。
    她便索性岔开直接岔开话题:“我那隐约乎是看见了秦慕琰?他是不是看见我们了?”
    顾南希轻叹:“是。”
    “那他……”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果然还是纸包不住火,她有些忧心的看着顾南希。
    却见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眸光依旧温暖,带着几分对她的安慰。
    “他怎么样?”莘瑶轻问。
    “事发当为路口拥堵,救护车无法及时赶到,是秦慕琰开车抄近路火速赶往医院,看着你被推进手术室后,他一个字都没有说,你昏睡了四我在病房里,他在病房外,直到医生说你脱离了危险期,他才离开。”他犹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他离开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顾南希凝眸看着她,眸光泛上点点幽凉,仿佛对她这种因为秦慕琰而紧张焦急的心情颇为不满,却亦也有几分理解:“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
    “怎么可能?以他那暴脾气,怎么可能这么消停……”季莘瑶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如果早知道秦慕琰的反映会是这么镇定,她何苦还藏着掖着这么久?
    然而顾南希的眼神带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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