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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总来找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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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翻柜子,越来越臭。拿掉一条围巾,一个东西吧嗒掉在地上。
林梵弯腰去捡,那是一个符,红字痕迹露出一角十分刺眼。
“秦警官。”
“什么?”
林梵拆开符,黑色粉末散落她连忙把符给合上。“有东西,符,你妹妹的么?”
这是臭味根源,展开更臭。
手上的东西被拿走,秦峰蹲在她面前想要拆开,林梵说,“有没有袋子?”
“干什么?”
“把灰烬倒出来,我想看看符上的字。”
秦峰看了她一眼,起身快步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干净的纸,拆开了符。
纸是黄色,血腥味很浓,林梵拿起来闻了闻差点吐出来。她脸色难看放下纸,回头就对上秦峰沉邃黑眸,“这是什么?你懂?”
“不懂。”林梵摇头,“但是我见人画过,我们村有个神婆会画镇鬼符。”
“镇鬼符?”
“这个比镇鬼符更恶毒,估计是用动物血画的,有血腥味。所以我才问是不是你妹妹的东西,没人会在房间里放这么恶毒的东西。”林梵顿了顿,说道,“很大仇恨才会放这个,比如让人永世不得超生。”林梵翻来覆去看上面的纸,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这里面的黑色灰烬,臭的不同寻常。”
秦峰脸色阴沉,非常难看。“这不是她的东西。”
林梵把东西还回去,“那是关键证据了。”
秦峰把符连同黑色灰烬装进袋子里,站起来:“这屋子里还有别的东西么?”
林梵看了一圈,“很干净,没有。”
“我送你回去吧。”
车开出了地下室,阳光照到身上。阴冷才散去,林梵摸了摸后颈。“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秦峰视线落在前方的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紧,半晌开口,“我妹妹也是阴阳眼。”
林梵转头看他,秦峰嗓音低沉,“我没怀疑过你。”
二十分钟后,秦峰停车。
林梵也要下车,秦峰示意她坐回去:“等五分钟。”
“有事么?”
他关上车门大步朝路边走去,林梵看看表,已经一点多了。估计没时间吃午饭,要不去路边买个包子?
很快秦峰就回来,车门霍然拉开。冷风灌进来,林梵抬头,带着麦香味的袋子就塞进了她怀里。
“欠你一顿午饭。”
“啊?”
“有时间请你,你再吃饭来不及上课,先凑合着吧,里面有牛奶。”
他打开车窗,风灌进来,林梵抱着热乎乎的面包,“谢谢。”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林梵背上书包就要走,
秦峰看到她衣服上的脏污,“你等下。”摸出钱包取出全部现金递给林梵,“今天麻烦了。”
林梵盯着他看了几秒,扬了扬手里的面包袋子,“你不是送我面包了么?劳务费。”
她跳下车,快步就走,很快就没了影踪。
秦峰的目光沉了下去,眉尾微动,把钱夹装回去。靠在座位上点了一根烟,他摸出符纸仔细看着。
电话响了,秦峰把符纸装回去,接通。
“秦队,西流河发现一具女尸。”
“我这就过去。”
——
下午有考试,林梵回到教室就一头扎进书本里。
大考小考,后面的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忙的飞起。
下晚自习,林梵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她在想今天看到的那些照片。秦峰的妹妹?是被寻仇杀死的么?
外面很冷,林梵戴上羽绒服帽子,快步到了公交站牌。
今天的车迟迟不来,林梵有些焦躁,心里很乱。身边站了一个人,林梵本能的往旁边挪,视线一撩看到个熟面孔。
“许州?”
许州也看到了她,点了点头却没多说什么。他穿着黑色薄羽绒服,斜背着书包。
林梵回头看到另一头也是同班的人,她们交头低语不断的把视线瞟过来。林梵把话给咽回去,好在公交车很快就到了。
林梵选了后排座位,许州坐在同排的另一边,两人隔着一段距离。
林梵有些困,靠着窗户睡觉,突然胳膊被碰了下,她睁开眼看到许州把一张纸片塞进她书包。疑惑,拿出纸片看到上面写着,“马上高考了,好好学习。流言蜚语都不要管,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林梵回头看他,笑了起来,嘴型说道,“谢谢。”
许州的耳朵似乎红了,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窗户。
许州比林梵早两站下车,林梵闭上眼继续睡觉。
突然刹车,林梵撞到了胸口,疼的蹙眉。一边揉胸口一边抬头,瞬间汗毛竖了起来,车灯照亮的前方马路上有个女人直挺挺的站着。
“师傅怎么不走了?”前排有人询问。“停这里干什么?”
“走不了,车出毛病了,我下去看看。”
司机下车,冷风灌了进来。
林梵抿紧了嘴唇,把书包抱在怀里,站在车前的女人缓缓抬起了头,苍白的面孔在车灯映照下格外恐怖。
车内还有几个学生,都很焦躁,嘀嘀咕咕的议论。
“怎么还不好啊,也不知道几点能到家。”
林梵和女人对上了视线,明明很远的距离,林梵却看清楚了她的脸。
那天把自己推倒的中年女人,不过此刻的她,恐怕已经不是人了。
湿淋淋的头发往下面滴着水。
发动机响了起来,司机上车,“好了。”
公交车穿过她的身体。
第七章
中明路终于是到了,林梵下车紧紧抱着书包直奔小区。
她跑的喘气,进了楼道风声停了,她喘着气快步上楼。
二楼拐角处一个身影背对着她而站,林梵头皮发麻,停住脚步。
楼道里声控灯暗了下去,林梵一时间进退两难,短暂的犹豫她掉头往楼下走。随便找个地方蹲一晚上也不想回这里了,都是鬼。
“你要走么?”
林梵回身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泡的发胀,瞬间惨叫。
“你鬼叫什么?”她不悦,指责林梵,“一惊一乍。”
林梵已经跳到一楼出口,指着她,“你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这是哪里?我怎么走不出去。我还要回家给我女儿做饭呢,这是什么破地方。”
“我猜。”林梵抿了抿嘴唇,抱紧书包,“你可能死了。”
中年女人猛地抬头,“什么?”
她面相本就凶恶,再加上浮肿,显得异常恐怖。
“阿姨,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死的,但是你已经死了。人鬼殊途,你去投胎吧,别挡着我家门,我要回家。”
“死了?死了?”她一脸难以置信,喃喃自语,疯狂的在原地打转,“死了?死了?”
林梵站着没动,很长时间,她直冲下来,林梵连忙让开路。
“我要回家,你个小骗子,现在的年轻人嘴里没一句实话,都是骗子。”
她往小区出口冲去,林梵攥紧书包,连忙趁机上楼进了房间。
把脏衣服泡进水盆里,打开热水器的开关,外面响起了说话的声音,“这是哪里?我要回家,有鬼啊!”
林梵从洗手间探头出去,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个厉害阿姨,头疼死了。
阿姨也回头看到了她,立刻露出可怖面孔来,嗖的飘过来要掐林梵的脖子,“是不是你报复我?使了什么妖法?”
林梵立刻被撞翻在洗衣服盆子里,脖子被掐住。
她真的很讨厌这样不讲理的人。
“你是不是要害死我?你使了什么妖法?快给我送回去!”
林梵因为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她拼命的挣扎。突然脚就踹到了她的胸口,老阿姨摔出去倒在客厅惨叫,惊恐看着林梵。林梵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终于是喘匀了气,身上的衣服湿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打鬼,捡起湿淋淋的衣服扔进水盆里,站起来指着客厅里的鬼。“活着我不敢打你,现在你是鬼,我揍你不用负法律责任,别没事找事。”
老阿姨愣怔怔看着她,随即哇的大哭,捶地嚎啕。
魔音入耳,可怖之极。
林梵回卧室找衣服,实在没有干净的了。
拉开卧室巨大的衣柜,里面挂着一件男式衬衫,她犹豫两秒就拿出来套在身上。湿衣服拿出去,衣服全部洗完她还在哭,没完没了。
“你怎么死的?”林梵倒了一杯水走过去,拿出了书包。“别哭了,你平白无故打我,我还没哭呢。”
“我——死了么?”
“我在这里见到的全部是灵魂,你说呢?”
这栋楼很古怪,包括那个欧阳,都不像活人。
老阿姨一脸迷茫,“我不知道。”
林梵打开卷子,“你慢慢想吧。”
“你陪我回家行么?”
林梵看着趴在试卷上的人,真的很想把她踹出去。
“不行。”
“小姑娘,我也算你奶奶辈了,你带我回家行么?”
林梵深吸气,“不要侮辱我的长辈,我的长辈中没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她脸色瞬间变了。
林梵看着她,虽然心里有些发憷,但是她要赌。
赌她怕自己。
漫长的沉默,她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低着头。
林梵拿起笔,心里却是异常烦躁,写了两道题全错了。放下笔拿出手机搜索江城命案,命案没搜到,搜到个西流湖发现女尸的新闻。
林梵打开新闻图片,图片经过处理很模糊,看不清楚。
“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对面阿姨立刻抬头,眼睛里放射出希望的光芒,“你愿意带我去?”
“我今晚没衣服穿,全湿了,明天带你去吧。”
阿姨目光黯淡下去,叹口气低头。
晚上林梵睡不着,这房子有古怪,可她现在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离开这里,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翌日早上五点她就被闹钟闹醒,衣服干的不彻底,非常潮湿。林梵也没多余的衣服,只得穿上。跨上书包就往楼下跑,跑到二楼被阿姨拦下来。
“小姑娘,你不是说今天陪我回家么?”
林梵看时间马上就要迟到,“中午陪你去,我得去上课了。”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这是失信于人。”
阿姨飘到一楼堵住林梵的去路,林梵想骂人。
“我中午去看,你快让开,我马上要迟到。”
“你读书重要还是我的生死大事重要?你知不知道轻重——哎你怎么打老人!”
林梵狂奔向公交站台,到底还是迟到了,从后门遛进教室。
“点名了么?”她拿出英语书。
“班长替你找了个理由。”同桌翻了个白眼,“迟到也有人帮,真是好命呦。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背书了。”
林梵看向许州的座位,默默吐了下舌头。
下了早自习,林梵没有去吃早饭,坐在教室里吃剩余的面包,昨天秦峰买的多。
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响起脚步声,林梵抬头看到许州走了过来,他把一盒牛奶放到林梵面前,“以后不要迟到了。”
“谢谢。”
林梵挺不好意思,连忙拿出面包,“要吃么?”
“不用。”
许州看了林梵一眼,他皮肤偏白,戴着眼镜是一副冷清斯文的模样。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拿出卷子。
许州的成绩非常稳定,一直稳居年纪第一。
林梵打开牛奶,还有余温。
早课飞快的结束,下午月考,林梵也就忘记了那个阿姨的事。一直到下晚自习,林梵突然想起来,收拾书包连忙往外面走,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她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中间。
车子穿过她的身体,她似乎很迷茫。
“喂?”
林梵喊了一声,她也看到了林梵想跑过来。
“林梵?”
林梵回头看到许州骑着自行车出了校门,“怎么还没走?”
“在想怎么走,现在大概没公交车了。”林梵随口撒了个谎。
“上车,我带你。”
林梵一愣,刚想拒绝,许州下车拿出纸巾擦了擦后排座位。“现在十点四十,最后一趟公交车刚走。”
“那——谢谢了。”林梵笑了笑,上了许州的自行车后座。
她突然不见了,去哪里了?难道被收了?
林梵脑洞大开。
自行车在黑暗里飞驰,他的衣襟被风吹起来,撞在林梵的身上。
“你之前在哪里读高中?”
“项县。”
许州在班里一直很严肃,话也不多。他瞪着自行车,喘气声在黑暗里格外的清晰,“能适应么?”
“还行。”
之后他们再没有多余的话,风吹过耳畔,林梵拉起羽绒服的帽子盖住脸。第一次,男生骑自行带她,很奇妙的感受。
他的呼吸散在风里。
终于是中明路,许州停车,“7路公交车到中明路是五点半,你很难不迟到。”
林梵也在想这个问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跑一站路等2路。”
林梵想了想,“谢谢,那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要不——”他挠挠耳朵,抬起头漆黑眸子盯着林梵,似乎鼓起了勇气,“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你五点二十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林梵:“额?”
“我先走了。”他调转车头,骑着飞快的融入进黑暗里。
“谢谢了。”林梵喊了一声,他似乎挥了挥手,林梵忍不住扬起嘴角。
心情愉悦。
刚进小区迎面一张浮肿的大脸,林梵吓了一跳。
“你刚刚去哪里了?”
她没说话,目光有些呆滞。
林梵:“我现在带你回家,今天放学比较晚。中午我忘记了,对不起。”
她不说话,低着头,往小区里面走。
林梵看她情绪似乎不对,追了上去,“你刚刚去学校干什么?”
“我死了。”她停住脚步,回头看林梵,“我死了,我现在是鬼。”
“你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她摇头,脸上是惨白,“我看到了我的尸体。”
林梵的电话响了起来,从书包里找到手机,来电是秦峰。
他打电话干什么?
林梵接通,“喂?”
“四月三号你在七路公交车上和一个中年女人发生争执,你还记得么?”
林梵看着面前浮肿的白脸,抿了抿嘴唇,“她死了是么?”
“是的,你是嫌疑人之一,你地址在什么地方?我派人去接你。”
“我打车过去吧。”林梵叹口气,“我不是凶手。”
“我们看证据。”
他挂了电话。
林梵看向面前的人,觉得很可笑。
“明明是你欺负了我,现在我还被当成嫌疑人,这什么世道。你在这里待着吧,我去警局接受调查。”
第八章
专案组烟雾缭绕,这已经是第三起乙醚相关杀人案,秦峰叼着烟靠在椅子上翻看着手里的照片。
“三月十二号长宁路垃圾站发现一具男尸,死者口鼻内有残留乙醚。”
“十月六日,东站发现一具男孩尸体,口鼻同样有乙醚残留,口腔皮肤有损伤。”
“四月四日在西流河发现一具女尸,经过尸检,死亡时间是四月三日晚上。死者被乙醚按压口鼻,抛于水中溺亡。三起案件凶手戴着手套作案,有反侦察能力。关键点是乙醚,乙醚属于管制品,能接触到的人不多,来源查的怎么样?”
“范围太广了,在第二起案件发生后就一直在排查,大海捞针。何况,乙醚制作也不是难事。”小王说,“网上现在什么教程都有,三月十二日的作案手段模仿痕迹就很重,不能排除这一条。”
“浓硫酸也不是大街上就能买到,还得顺着这条线查。”
“那可以申请并案侦查了。”
昨天中午环卫工人在西流河发现飘在水面上的羽绒服,打捞上来吓得环卫工人一屁股坐到地上,那是一具尸体。
死者王梅,五十七岁。四月三日晚上,她在女儿家吃过饭,九点左右返回自己家,路过西流湖被害。
“明天早上小王和徐文去调查乙醚来源,散会,下班吧。”
秦峰走出专案组办公室,刘娟说,“那姑娘在你办公室呢,我得走了。天天加班,早晚过劳死。”
秦峰拿着文件夹,“行,你走吧。”
“你也别太拼命,身体要紧。”
秦峰进了办公室,林梵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
秦峰倒了两杯水过来,拉开椅子,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声响。
林梵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看到对面的人,连忙坐直。
“知道叫你过来做什么?”
“四月三号打我的阿姨死了。”
秦峰放下杯子,“四月三号晚上你在哪?”
“我在家,我刚刚见到她的灵魂了,她在我的住处。”
秦峰没有说话,看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档案本,“凶手是谁?”
“不知道。”林梵摇头,蹙眉,“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连她自己死了都不知道,跑到我那里哭了一整夜。今天早上看到新闻,我猜测是她。”
“人不是你杀的?”
林梵摇头,“我那天回家就睡了,哪有精力。”
“她侮辱了你,而且打了你,从视频上看是她无理取闹,你不恨她?”
“侮辱我打我欺负我的人多了,恨的过来么?”林梵笑了笑,摇头,“我没杀人,也不会杀人,真不是我。”
秦峰沉了目光。“很多人欺负你?”
林梵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孤立,她没做错什么,可从小到大她都被当成怪物看。最严重的一次,初一的时候,她的书被扔进了粪池。她把人打了,奶奶去镇上带她回家。
漫长的山路,只有自己和奶奶,她说以暴制暴,你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奶奶赔了很多钱,她才能重新读书。
人会遇到很多不公,没有那么多公平,她改变不了别人。
“如果你们一直找不到凶手,她要永远在我那里待着了?”
秦峰看了她一眼,“当晚除了你,车上有没有可疑的人?”
“我不知道,没注意。”
“你住在什么地方?”
林梵说了家庭住址,秦峰写下地址和电话。
“当晚她就和你发生冲突,属于合理怀疑。”
“我知道。”
秦峰笔录递过来,“签字。”
林梵看了眼他的字,字写得很漂亮,遒劲有力,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能回去了么?”
“还有一件事。”秦峰从抽屉里拿出物证袋,递给林梵,“黑色粉末碳化太严重,查不出来具体,不过符有人认得,是镇鬼符的一种你说的没错,字是人血写的。”
林梵抬头,“人血?”
“你上一次见到这种符是在哪里?什么时候?”
“我老家,不过会画符的那个奶奶已经去世了。我奶奶说那些都是迷信,我也没在意。”
秦峰思索片刻,把东西放回去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省打车费,林梵在心里想,脸上露出了笑,“谢谢。”
林梵在门口等了五分钟,吉普车开了过来,林梵绕到副驾驶上去。
“你家住哪里?”
“中明路。”
他穿着黑色夹克,敞着扣子,里面是浅灰色毛衣,整个人线条冷硬。
林梵收回视线。
“你现在靠什么生活?”秦峰突然开口,嗓音低沉。
“之前卖了一块玉,省着点能花到读完高中。”
“那大学学费呢?”
“申请贷款。”
她才十八,成了个彻底的孤儿。
一个小时,车到了中明路,车子进不去小区,他停下车审视小区建筑,“你怎么找这里的房子?”
“房租便宜。”
“两年前这个小区发生过一次火灾,之后小区的人陆陆续续搬走或去世,半年前小区被化为拆迁地段。开发商带人过来,一天疯了两个,死了一个,附近有名的鬼楼。”秦峰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梵一眼,“开发商都不敢动的地界,你挺会找。”
林梵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吧?”
“你第一次来江城?之前没来过?”
“嗯。”
秦峰上车,“走了。”
林梵没有杀人的条件,住的离西流河太远。而且,她没有杀人的动机。
进楼道林梵就和大白脸阿姨撞了个满怀,她快窒息了。
“你干什么?”
“那个人是谁?好可怕。”
林梵回头:“你说秦峰?是个警察。”
“戾气很重。”说着她打了个哆嗦,脸上满是恐惧。
林梵:“……”
谁也没你戾气大好么?
林梵上楼,她飘的飞快,“你去干什么了?”
“警察说我害死了你,让我去做口供。”
“不是你。”
林梵走到五楼突然回过神,迅速回头,“凶手是谁?”
她也被吓到了,“不知道,但不是你。”
林梵盯着她看了几秒,摸出钥匙开门进去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你这姑娘怎么一点都不讲究,你看你衣服书包乱扔一气。你是不是还记恨我?哎,问你话呢?”
林梵耷拉下眼睛,“你赶紧想是谁杀了你,找不到凶手我也不得安宁。”
秦峰说这个房子是鬼楼,那欧阳玉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林梵照例背着书包冲出门然后就撞到了许州,许州一晃电子手表,“上来,快迟到了。”
林梵也来不及扭捏,上车狂奔向学校,压着铃声跑到操场集合。
林梵困的不行,强撑着眼皮跑步,好在很快就结束。
昨晚想事想的太久,林梵困的不行,一早上都处于恍惚状态,机械的做卷子看题放学去食堂吃饭。
吃的没滋没味,起身的时候撞到个人,一碗汤就撒到了对方身上,林梵连忙道歉:“对不起。”
尖细的女生声音穿透了整个食堂,林梵有些吓傻了,“你怎样?”
身后一个男生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推开了林梵,林梵摔在餐桌上,按住椅子才稳住。
“你怎么回事?”男生把女生护在怀里,冲着林梵就骂,“你长眼了么?”
“对不起——”
“甭废话,她要有个什么事,你给我等着。”
说完搂着哭哭啼啼的女孩就走了,林梵真是日了狗,刚刚手肘撞到剩饭,弄脏了一片。她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似乎听到了身后窃窃私语。
“那个土包子完了。”
林梵回头看过去,似乎有她的同桌。
膝盖手肘火辣辣的疼,她在水龙头下冲干净袖子上的污渍,没找到纸,湿着衣服往教室走。
其实她可以还手,可还手能改变什么?
也许学业就此毁了,林梵只想安安静静渡过这几个月。
脚步声渐近,林梵抬头,一包纸递了过来。
“谢谢。”
“不用理他们,回教室吧。”
阳光下,他的目光柔和,带着暖意。
林梵突然眼睛就热了,“嗯。”
许州似乎想拍一下林梵的肩膀,手没放下去,落到身边摩擦裤子,“高考是一道分水岭,它会把那些人筛掉。而你的人生,是一个新的开始。”
林梵点头。
远处有人看过来,许州声音很轻,“我先走了。”
被林梵泼到汤的女生是林梵班上的,那个男生是隔壁班,他们是男女朋友。
下午那个女生就没来上课,林梵看着空出来的座位,心里隐隐不安。
第二天早上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审视着林梵一会儿,“昨天你和董邈同学发生冲突了?”
“没冲突,不小心撞到了,她没事吧?”
“身上被烫伤,人在医院,她的妈妈刚走。”
林梵挺意外,“很严重么?”
“她妈妈要求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林梵掐了下手心,“多少钱?”
“这是账单。”
林梵拿起来粗略看了一遍,大概有一千五。
钱不是很多,但是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我现在。”林梵攥了攥手指,看向班主任,“手里没那么多钱。”
“那让你父亲来学校一趟吧。”
“他去世了。”林梵说道,“老师,您能不能和对方家长商量商量,我会赔钱,能不能等一段时间?我现在手里就剩几百块生活费。”
“你母亲呢?”
林梵有些尴尬,“也去世了。”
“你家还有别人么?”
“……没了。”
老师也很为难,董邈的家长不好惹,林梵也是悲催。
“一千多凑不出来?”
林梵感觉到绝望,真没钱。
漫长的沉默,老师说:“你回去吧。”
第九章
出了办公室,林梵有些恍惚,她看着远处的天空。似乎又回到了初一,不过现在没有奶奶在身边。
站了很久,林梵也没想到办法。
回到教室,考试成绩出来,同桌和旁边的女孩在聊天,看到林梵来就笑阴阳怪气。
“不是说成绩很好么?看来只是原本学校的档次低。”
“农村的能有多高?”
他们哄笑,十分刺耳。
林梵考的很不理想,查看卷子上的错题,感觉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她。
下午董邈没来上课。
林梵一直把头扎在课本里,她没办法接受自己成绩差的事实,从初中到高中,她一直都是班里的前几名。
学习是她唯一的长处,她什么都没有,只有抓住成绩。
“老师叫你去干什么?”
林梵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许州,教师里已经没有人了。
“董邈被烫伤了,很严重。”林梵笑了笑,挺不想把这些难堪说给外人听,“我没事。”
许州把肉夹馍袋子放在林梵的桌子上,“我爸开了个诊所,如果需要就医,我可以帮忙。”
林梵看着他的脸,顿了下,说道,“行么?”
“赔钱可以,但是要合理。严不严重也不是她说了算,而是医生。”
林梵舔了下嘴角,觉得问题好像有出路了。“那我怎么和老师说?”
“我和老师说去,走我爸的诊所,我不收你钱。”
林梵快给他跪了,她和许州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他帮了自己很多。第一次在公交车上所有人嘲笑她的时候,他把林梵拉起来。
“医药费我还是要给,谢谢。”
“那我去和班主任说了,一次考试失误没什么,别放在心里。”
“我知道,谢谢。”
许州站起来,看着林梵突然就笑了起来。他穿着衬衣毛衣,外面是很简单的外套,眉清目秀,“加油!”
林梵鼻子有些酸,站起来,许州指了指桌子上的烧饼,“记得吃,晚上还有课。”
不知道许州和老师说了什么,这件事好像就这么平息了,第二天早上董邈就过来上课了,并没有再朝林梵要赔偿。
中午林梵想请许州吃饭,许州飞快的写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站起来,“食堂么?”
“外面,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许州抬起好看的眉眼,“嗯……米线?”
“请你吃火锅。”
许州迟疑了一下,说道,“学校附近有一家麻辣烫,和火锅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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