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养大佬-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安小满记得林无恙昨天说他家没有洗衣粉啊,他用什么洗的?
想到这,安小满抬手摸了摸他剪的层次不齐的头发,这肯定是他自己剪的了,别人剪的技术再差,也没这么难看。
“你用什么洗的?碱面?”
林无恙微微皱眉躲了躲,说道:“草灰。”
草,草灰???
安小满惊讶的看他,他还会制作灰水?
“你怎么做的?”
林无恙言简意赅:“在灶火里烧一把柴,烧成灰,用灰洗头。”
安小满听的目瞪口呆,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果然头发缝里有许多细小的草木灰渣渣。
她无语的看着林无恙,草木灰是有清洁的作用,这个大家都知道啊,问题是,不是这么用的呀。
十多年前,他们这里还没有修通国道的时候,经济还很落后,洗衣粉、肥皂等日用品都很难买到,人们也买不起,于是大人们就用草木灰水洗衣服、洗头。
农村家家户户都盘着大灶,大都以柴草作燃料,十天半月下来就能攒上几筐草木灰。
春夏时节,人们把一冬的衣服脱下来,炕上的棉被换下来,需要拆洗。洗这些东西需用大量去污的肥皂,于是大人们便开始淋草木灰水。
先找一个大荆条筐,里面垫上破棉布或破毛巾,再在大锅的边沿横上一根木棍儿,把筐放在棍子上面,筐子里放上草木灰,用水在上面去淋,等水慢慢漏下去。
就这样反复操作,等攒到一大锅灰水,舀出来,放在盆里洗衣服、被褥,有很好的去污作用。
不过洗头的话,洗完就要多冲几遍水,才能干净。
直到现在,村里的很多老人们还是用这种方法洗衣服洗头,但是这孩子,却直接烧了一把灰,涂在头发上洗,这不是越洗越脏嘛!
安小满解下脖子上挂的钥匙,打开了大门,拉着林无恙进了院子。
她去厨房烧了半锅热水,舀到脸盆里,放在厨房外面的石台子上,又把毛巾和洗发膏放在旁边,说:“你头发没洗干净,这是洗发膏,你再好好洗洗,我先做饭去。”
林无恙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一直站在门边上看着她忙活,直到安小满说让他洗头,他才慢慢的走过来。
安小满赶时间做饭,就没有再理他,让他自己洗头去了。
今天她做的是鸡蛋面,她把从自家园子里拔的几颗小白菜用开水淖了拌成凉菜。
林无恙走到水盆前,弯腰,伸手试了试水温,热的。
他听见厨房里安小满和面时面盆和案板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慢慢的脱下自己身上穿的那件他爸生前穿过的衣服放在一边。
然后,他就光着身子了。
那件衣服下面,他什么也没穿,他没有衣服,早年那些底下能穿的秋衣之类的早就小的穿不成了,昨天穿的那件外套他洗了,还没干,那是他唯一的一件能穿的衣服。
他弯腰,将头伸进热水里,热水的温度顿时从头顶一直传遍全身,他以前基本上没有用过热水洗脸洗头,都是从井里打上来直接洗。
他从来不知道热水会这么温暖,这么舒服,眼睛里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好像进水了,他将头又往下伸了伸,闭上眼睛,头顶一直抵到盆底。
将眼睛也浸在热水里,暖暖的,热热的,他无比留恋这个温度,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现在是要洗头。
直到他听见厨房里传来油泼葱花的声音,才如梦初醒,他抬起头,小心的挖了一坨洗头膏,涂在头发上搓洗。
厨房里传出油泼葱花的香味,林无恙吸了吸鼻子,真香啊,他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油泼葱花,比李家馆子的油泼葱花还要香。
安小满将饭做好了端上桌,她想了想,从空间拿出来一串葡萄,洗干净装进盘子里,也端上桌。
安小满出来,看见林无恙光着上半身站在院子里擦头发。
那瘦骨嶙峋的小身子,就像新闻上的那些非洲儿童似的。
他背上和胳膊上还有几处淤青,不知是那天老王打的还没有好,还是昨天那个精神病老棍弄得。
想起那个精神病,安小满内心又沉了沉,那老棍被隔壁村的人带走了,不知道他醒来会说些什么。
转念一想,那老棍有精神病,不管他说什么,别人应该也不会当真,随即稍稍放了些心。
走过去扒拉了着林无恙的头发,“我看洗干净没,先别擦了,我再给你倒点清水冲一冲。”
端起林无恙刚才洗完头的半盆子黑水泼掉,安小满又给他兑了半盆热水端出来,“赶紧把头放里面再冲冲。”
林无恙听话的又把头发冲了冲。
安小满走过去,准备帮他拿衣服,让他赶紧穿上,虽然此刻艳阳高照,但是毕竟现在已经是深秋,偶尔刮来一缕小风也很是寒凉。
她拿起放在一边的那件大人的外套,恩?怎么就这一件?秋衣呢?
她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现在这个季节,早晚冻的都要穿棉衣了,再往后只会原来越冷,这孩子早上就光溜溜的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外套,那能御寒吗?
安小满见了他几次,都穿着同样的衣服,袖子都短了一截,还破破烂烂的,今天他穿一件大人的衣服,想来是根本就没有衣服穿了。
她去西耳房的衣柜里找了件自己穿不成的秋衣和一件比较厚实的棕色小夹克,林无恙虽然比她现在还大两岁,但是他长的又瘦又小,自己穿不成的衣服,他肯定能穿。
安小满将衣服拿出来,递给林无恙,说:“这是我的衣服,你先穿上吧。”
林无恙擦头发的手一顿,语气有些僵硬:“我不穿女孩穿过的衣服!”
安小满:“……”
安小满都要被气笑了,这不大点的屁孩子,大男子主义还挺严重的。
她故意沉下脸来:“你昨天不是答应什么都听我的吗?怎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啊?”
林无恙不说话了,紧紧的抿着唇,有点后悔自己昨天答应的太满了。
僵持了一会儿,他还是拿过那件衣服,恩,这件衣服是个夹克,颜色又深,男女都能穿,他穿了以后,也没人知道这其实是个女孩子穿过的,至于秋衣,反正他穿在底下也没人看见,他在心里如此这般的把自己说服了。
安小满见他穿好了衣服,就拉他进厨房吃饭。
林无恙一进门就看见桌子上还放着一盘又大又黑的葡萄,他看了安小满一眼,安小满拉他坐下,将一大碗鸡蛋面推到他面前,说:“先吃饭,吃完我给你剪一剪头发。”
虽然她只有前几天给自己剪过狗啃头的经验,但是给别人剪头发的话,就是技术再差,剪出来的好歹也比林无恙现在的发型强点。
林无恙吃饭很快,呼噜呼噜几口就把一大碗面吃完了。
“还要吗?锅里有。”
林无恙摇了摇头,眼睛盯着盘子里放的那串葡萄。
安小满将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
林无恙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他吃葡萄不吐皮也不吐籽,只见他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不到半分钟,那一大串葡萄一半已经没了。
然后,他停下,把剩下的一半推了回去。
“你不吃了?”
“给你留的。”
安小满:“……”
安小满老怀欣慰,她笑笑说:“我已经吃过了,这都是给你的,如果你吃饱了,就留着下午吃吧。”
她刚说完,就见林无恙又把盘子拉回去,又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葡萄,一会会儿的功夫,一串葡萄就只剩个枝架了。
吃完以后,他拿手背一抹嘴,抬手就要往衣服上擦,却突然顿住。
这已经不是他那件脏兮兮的外套了,这件衣服很干净,也很新,他有点舍不得往上面擦。
“去外面洗手吧,葡萄汁弄手上,擦不下来。”安小满挺高兴的,她昨天跟林无恙说了吃饭要讲究卫生,他就记住了,没往衣服上擦。
这孩子看起来挺犟的,其实,只要好好跟他说,他还是很听话的,她就喜欢听话的孩子。
第24章 复活
林无恙洗完手进来,站在门边看着安小满洗碗,他也不说话,不知是他本来就不喜欢说话,还是因为他长时间没有人跟他交流,总而言之,他的话很少,如非必要,他就不开口。
安小满动作很快,她中午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多了。
她洗碗的空挡,看了一眼林无恙,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门边上,立即毫不客气的指使他:“把饭桌收起来,靠在墙边边去。”
这是一个折叠饭桌,林无恙走过去,研究了半天,才折叠起来,拉到墙边立好。
这时,安小满也将碗洗碗摆整齐了。
她擦了擦手,把林无恙拉道外面院子里,找出那个前几天她爸给她剪头发时围在脖子上的旧床单,围在林无恙脖子上,准备给他剪头发。
林无恙没吱声,任由她将自己按坐在凳子上。
安小满巴拉了一下他的头发,恩,洗的很干净,就是有点发黄,估计是这孩子营养不良造成的。
撩起他前面的刘海,露出对方宽阔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孩子要是再白一点,脸上再多一点肉,简直就跟她在仙境中见过的那个小少年一模一样。
不知道他是不是那小仙童投胎转世来凡间历练渡劫的。
林无恙向后躲了躲,安小满回过神,才发现刚才剪刀差点戳到他的眼睛。
安小满抱歉的笑笑,开始认真的给他剪头发,她只会剪短,也不会剪什么好看的发型。
剪完了以后,她拉开距离端详了一下,这孩子真是长的太好,他要是出生在经济条件优渥的大城市家庭,好好培养,说不定将来还能当个明星,那后世的明星不都是长得特别好看吗?
拿了个小笤帚扫干净他脖子上的碎发,安小满把他拉到镜子前,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快照照镜子,看你换了发型帅不帅?”
林无恙抿唇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悄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安小满,见她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他耳根微微发热,垂下了眼睑。
安小满笑看着他,哟,还不好意思了。
西耳房传来“滴滴”的闹钟声,提示她上学的时间到了。
安小满去关了闹钟,弯腰揪起林无恙的裤子摸了摸,果然只穿了一条,这条裤子膝盖上都快要磨破了。
她又快速在衣柜里翻出一条自己穿过的带绒的秋裤和一条深色的裤子,卷起来往林无恙怀里一塞,不等他说话就直接道:“我下午上学时间到了,你把这个裤子拿回去穿上吧。”
“还有”安小满解下手腕上的电子表递给他,“你会看时间吗?”
林无恙点点头,安小满道:“我下午五点放学,你不用太早过来,这个点过来吃饭就行了。”
又找了个空罐头瓶给他倒了半瓶洗衣粉,“这个你拿回家洗衣服,不要再用草灰洗了,越洗越脏。”
林无恙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穿过的裤子,内心有些抗拒,他刚要说什么,就见安小满手腕一转,手里突然多了一串葡萄。
安小满故意把葡萄提起来看了看,说:“你下午来的时候把那裤子穿上,这串葡萄给你晚上吃。”
然后,她手腕又一转,葡萄就没了。
林无恙沉默的抱着两条裤子,端着半瓶洗衣粉走了。
……
安小满紧赶慢赶,终于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刘明娇使劲冲她挤眉弄眼,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跟她说,但是班主任王老师紧跟着安小满的屁股后面走上了讲台。
第一节是数学课,王老师进来站在讲桌前,拿教案扇了扇讲桌上的粉笔灰,看了刘明娇一眼,说:“刘明娇,你眼皮抽筋了?”
刘明娇吓的缩了缩脖子,端端正正的坐好,不敢再动了。
隔壁村的老吴家。
老吴家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直就能登上社会版头条了。
先是老吴头吃饭吃的好好的,突然被呛死了,接着匆匆办了丧事给埋了,哪成想,埋了的第二天早上,老吴头突然穿着寿衣回了家,还一副傻傻呆呆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丢了魂魄一样。
老吴头出现的时候,正是他儿子吴成刚和媳妇赶着驴车卖完洋芋回来,老吴头穿着湿哒哒的寿衣站在大门口。
吴成刚老远就看见了,吓得当即从驴车上滚下来,一路膝行到离老吴头三米之外,凄声哭到:“爹呀,您怎么来了,是儿子没给你把纸钱烧够吗?我这就去买一麻袋纸钱去您坟上烧,头七二七三七一直到七七,我都给您烧多多的钱,您赶紧回去吧,晚了赶不上投胎了……”
老吴家正好住在路边,有路过卖完洋芋的村民,都过来看热闹,那不明缘由的人还以为吴成刚这个儿子不孝,竟然给他活生生的爹穿上了寿衣。
有几个知道老吴头其实昨天已经下葬了的村民,个个吓的面如死灰,抖的话都说不出来,吴成刚的媳妇直接被吓的尿了裤子。
吴成刚“砰砰”的磕着响头,哭嚎的嗓子都哑了,比给他爹开吊的时候哭的还凄惨。
人群越围越多,好多站在外围看不见情况的着急的问着周围的人,已经看出名堂的都吓的抖抖嗖嗖,连句连贯的话都说不出来,白日见鬼啊,奇闻,即使怕的抖如筛糠,也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见“鬼”的机会。
最后还是吴老七下地回来,路过老吴家门口,看见围了一群人就挤了进去。
他是这个村的村长,这里围了这么一大群人,他肯定是要进去了解下情况的。
吴老七还没挤进去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的老吴头,他心里一惊,头发刷刷的就竖了起来,顶着他的草帽都快戴不住了。
吴成刚已经哭得快断气了,他爹却依然不肯离去,而且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大门口,湿哒哒的寿衣黏在身上,寿衣上还沾了很多泥水,眼神空洞的望着吴成刚。
吴老七抬头看了看日头,摘下草帽,任那强烈的阳光照在头上脸上,他勉强支撑着抖个不停的双腿走到吴成刚的旁边站定,看着大门口的老吴头,叫了一声:“二哥”。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颤抖,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恐惧,说道:“二哥,你看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成刚这孩子一定给你办到,你看你这大白天的突然出来,被太阳一照魂飞魄散了就投不了胎了……”
吴老七跟老吴头并不是亲兄弟,他们只是同族,按排行排的大小。
老吴头依然不说话,呆呆的看着吴成刚。
吴老七抬起手使劲的搓了搓自己的头发,并把手里拿的草帽向老吴头的方向扔过去。
据说男人的头发有正气,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使劲的搓一搓头发,就能镇压住,而且男人经常戴的帽子阳气很重,能逼退一切见不得光的阴司小鬼。
但是,老吴头却站在阳光下,吴老七大着胆子走近几步,仔细观察了一下老吴头,发现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呼吸。
人群突然间鸦雀无声,大家都屏着呼吸看着吴老七进一步动作。
吴老七突然看见老吴头投在地上的影子,鬼魂有影子吗?当然没有!
他脑中突然涌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吴老七试探的抬起颤抖的手指戳了戳老吴头的胳膊,实的。
他拉着那寿衣袖子摇了摇,老吴头被摇的晃了晃,后退了一步,“扑通”一声坐地上了。
吴老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这是个人啊,活人啊,活生生的人啊!!
他震惊的叫到:“二哥,二哥,你活了??”
“成刚,快过来,你爹他活了!!”
吴成刚哭的快抽过去了,又磕了无数个响头,脑门儿都磕肿破皮了,听到吴老七叫他,他头晕目眩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人群中走出来几个大胆的男人,过去摸了摸老吴头,随即大声叫道:“热的,活的,不是鬼!”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老吴头抬进院里,给他擦洗换衣服,期间,老吴头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任众人摆弄。
大家都想知道老吴头去阴曹地府走了一遭,到底遇到了什么奇遇,但是老吴头一句话也不说,自始至终都一副傻呆呆的样子。
最后有人建议去老吴头的坟上去看看,既然老吴头的肉身都已经在这了,那么老吴头的棺材里头肯定是空的,要把棺材拉回来才行。
农村里家里有老人的,基本都会早早备下棺材,每年都要将棺材搬出来,给上面刷一层油漆。
老吴头的这个棺材已经备下有六七个年头了,光上面的油漆都已经刷了近有半寸厚,而且还是上好的柏木。
下午,吴老七就找了几个本家的壮丁,一起去了老吴头的坟上。
好多村民地里的活也不干了,饭也不吃了,都围在老吴头家的上房里,惊奇的看坐在炕上死而复生的老吴头。
老吴头已经洗漱干净,也换了常服,只是人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
地上站着的人小声议论,老吴头返回阳间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丢了魂魄。
吴成刚这会儿也缓过点劲儿来了,他爬到炕上,对老吴头说:“爹呀,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饭啊?”
老吴头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反应。
众人见他脸颊消瘦眼窝深陷,看上去比前几天还没有死过的时候憔悴了好多。
也是,这老吴头入殓的时候,都已经用白酒把肠胃灌洗的很干净了,算一算他也已经有四天没有进食了,不憔悴才怪。
地上站着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太太见状说道:“成刚啊,先给你爹灌点水吧。你爹那肚子里太空了,饭吃下去就结成石头了。”
有人赶紧给倒了半杯热水,递给吴成刚。吴成刚接过来,凑到老吴头嘴边。
老吴头根本就没有自主进食的意识,吴成刚把水灌到他嘴里,还好,他还能知道吞咽。
那老太太见状又说道:“你爹这明显是丢了魂儿,我看你改天去找陈瞎子来给你爹招招魂儿吧。”
第25章 吴家
陈瞎子是他们村的一个半仙儿,他其实并不全瞎,只是一到晚上在光线暗一点的地方,就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在医学上称之为夜盲症,但是这些落后农村的村民们并不知道什么夜盲症,他们只知道陈瞎子白天是个正常人,晚上要和阴间的阎罗小鬼打交道,要折损一些阳寿或者身体的损耗,自然他就瞎了。
“吴七叔他们回来了!”不知谁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从上房门里涌出来,就见吴七叔等人从驴车上搬下棺材,还从驴背上搬下一个人!
那人正是顾三。
顾三此时还晕着,几个男人像抬死猪一样将他抬进院子里的阴凉地扔下。
众人迫不及待的问他们下午去坟上的事。
吴七叔蹲坐在厨房门口的阴凉地儿,拿着草帽扇风。
听着几个小辈七嘴八舌的描述去坟上所见到的场景,怎么碰到顾三等等,他喝了口吴成刚媳妇递过来的开水,觉得这事儿十分诡异。
过了一会儿,小武引着派出所的崔所长来了。
崔所长来了以后,先去上房看了看死而复生的老吴头,又出来在院子里看了看顾三,最后,他走到老吴头的棺材前,把棺盖掀开,棺材里除了底部有一圈污水泡过的痕迹,棺壁上光滑如新,没有任何可疑的划痕。
突然,他看见棺材一端的沿上,有寸许被硬物挤压过的痕迹,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小武,你把你们在曾家堡子里找到的那个撅头拿来。”
小武赶紧将那个小撅头递上,崔所长抓着撅头刃在那个痕迹上比了比,又在棺材盖一头的痕迹上按了按,他眯着眼看着那个小撅头,这就是撬开这个棺材的工具无疑了。
据他刚才的观察推断,这老吴头肯定是在棺材里醒来之前,坟已经被刨开,棺盖也被打开了。
否则,一个普通的,没有经过任何特殊训练过的人,在醒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封闭环境里,人的心理会产生极大的恐惧和不安,可能瞬间就会精神崩溃乱抓乱挠。
小武在路上已经向他说了大致的情况,小武说:“吴二叔阳寿未尽,阎王不收,又把他打发回来了”
这虽然是迷信的说话,世上也不是没有过死而复生的案例,但是他还从没有听说过,死而复生之后,不借助外力,还能自己从坟地里爬出来的。
那老吴头还阳之后,肯定还在棺材里,如果没有人把他的坟刨开,老吴头即便是醒了,也会被活活憋死。
刚才他去看了老吴头,见他目光呆滞,又半天一句话都不说,人问了都没有反应,明显就是惊吓过度。
想想一个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从棺材里爬出来,又发现自己处在一个荒无人烟的的地方,而且到处是坟头,普通人不会吓傻才怪!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那个刨坟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刨老吴头的坟?
他刨老吴头的坟是因为巧合呢,还是他早就知道老吴头其实根本就没有死?
现在农村土葬,棺材里又不会有什么陪葬品,那个刨坟之人的目的是啥??
这个事件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崔所长在心理大概已经把这事前后捋顺了,现在就是要找到这个刨坟的人,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从现场带回来的小撅头,问了几个人,知道这工艺是农贸市场门口的铁匠铺打的。
那个铁匠铺已经有些年头了,每年不知道要打多少个小撅头,又要卖出去多少,这小撅头的线索似乎已经断了,现在只能等顾三醒了问问情况。
众人坐在院子里喝水聊天,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了,那顾三才悠悠转醒。
他刚动了一下,就有人大喊到:“哎,醒了醒了,顾三醒了!”
崔所长等人走过来,见顾三从地上爬坐起来,咝着气,龇牙咧嘴的抬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勺。
他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突然看见了崔所长,他整个人像被上了发条一样从地上弹跳起来,扑上去一把抓住崔所长的胳膊。
崔所长一惊,迅速后退半步,手腕一转,反手一个小擒拿,电光火石间,就将顾三的胳膊拧到了背后。
众人都吓了一跳,以为顾三刚醒来就精神病犯了要打人,冲上去七手八脚的将他压制住。
顾三痛的嗷嗷直叫,嘴里大喊道:“崔所长,我要报案,我要报案!!”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顾三这会儿是犯病了还是没犯病。
崔所长并没有放开他,只问他道:“你要报什么案?”
顾三叫道:“你们先放开我啊,疼死我了!”
崔所长松了手,众人也跟着松了手。
顾三赶紧站直身体,咝哈咝哈的揉着他那条疼的发麻的胳膊,崔所长刚才拧的那一下手劲太大了,差点扭断他的胳膊!
他愤愤的说:“人把我头都打烂了,我还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不抓那个打人的人,倒跑来抓我,还有没有天理啊!!”
他这话说的倒是挺正常的,不像他平时那样疯疯癫癫。
崔所长道:“你说的人是谁?”
顾三狠狠道:“就是新农村林家的那个男娃,没爹没妈的那个小畜生!”
崔所长心里一惊,新农村林家的没爹没妈的男娃,除了林无恙再没有其他人。
这孩子怎么牵扯到这事上了?他一个人跑到塬上去做什么?
崔所长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动声色的带话题道:“那个男娃我知道,他才十岁过点,又瘦又小,能打的过你吗?”
众人听了崔所长的话,都鄙夷的看向顾三,这顾三虽然个子长的挫,但好歹是四十多岁的成年男人,一个十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打的过他,这顾三果然是有精神病,满嘴胡说!
那个跟着去塬上拉棺材的三十多岁的汉子,趁此机会狠狠踹了顾三屁股一脚,骂道:“这狗日的胡说八道啥,一个十岁的小娃连小武都打不过,还能把你打晕?”
小武刚过二十,瘦的跟竹竿儿似的,这会他站在边上大声附和,“就是,我这么瘦,一个十岁的小娃我都能一把提起来扔了,他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顾三急的大声吼道:“不是他一个,还有一个女娃,是他们两个把我打晕的!!”
“啧啧啧,这又杜撰出来一个女娃。”因为顾三有精神病,人们都先入为主,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大家都会认为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崔所长皱眉道:“女娃?谁家的女娃?你知道吗?”
“就是老村子安家的,安建成的姑娘!”顾三理直气壮的指名道姓。
旁边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想到了什么,面上瞬间升腾起怒气,飞起一脚狠狠把顾三踹翻,一顿拳打脚踢。
安建成跟他在同一家煤矿的同一个井口下井,有时候他们两个还会排到同一个班,安建成的姑娘他知道,就是个刚满十岁的小女娃。
他一边打一边骂道:“你这个畜生,一天专门盯着未成年的小女娃小男娃是吧,谁是谁家的小娃你倒是认的很准!”
一想到自己那苦命的智障外甥女被这个畜生糟蹋了,他就怒火攻心,恨不得就地打死这个杂碎。
有几个家里有小孩的听了这话,都跑上去趁机补了几脚。
崔所长看着他们打了一会儿,才道:“行了行了,别打了,你们几个,过去拉一下。”
众人被拉开,顾三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惨叫,“你们怎么能算便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那三十多岁的汉子眼看又要冲上去,被众人死死拉住了。
崔所长道:“顾三,我问你,你今天什么时候去的塬上,去塬上做什么?”
顾三听见这话,反而一声不吭了,躺在地上装死狗,一个小伙过去踢了他一脚,怒道:“崔所长问你话呢!”
顾三迷茫道:“我不知道,我那时候可能犯病了,我犯病的时候不知道在自己做什么,清醒的时候也想不起来当时做了什么。”
“那吴老二的坟是不是你刨开的?”
“不是我干的,我去的时候,那坟已经被刨开了,肯定是那个林家的小畜生和安家的女娃两个刨开的,他们拿着撅头!”顾三生怕被冤枉,立即辩解道。
人群中传出几声嗤笑,“你不是当时犯病了吗,这个倒是记得清楚。”
“我只记得他们两个打我,我的头好疼……”
“行了”崔所长抬手制止了他,顾三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显然是在说谎,但是他说的见过林无恙和安建成家的小姑娘应该是真的。
那个小武不是说,在曾家堡子里还发现了小孩的脚印吗。
“在这个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先跟去所里待几天吧。”说着他掏出手铐,“吧嗒”一声,铐在了顾三的手腕上。
顾三这会儿也不装死狗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大声吼叫:“为什么抓我,我才是被打的那个,为什么抓我!为什么抓我!啊!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