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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爱拼婚之间谍夫妻-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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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明明就是那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的姓氏……他为什么会被冠以这个姓氏?
  他到底……是谁!
  “呵呵,”路易斯忽而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叶翡立即从自己手机里找了阿尔凯诺·莫里森的照片给路易斯:“你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莫里森?”
  照片是叶翡上次在华清宫和阿尔凯诺打高尔夫时偷拍的,侧面照,但是角度选的很好,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正脸,面部轮廓和脸上的表情,眼睛的颜色都很清晰,用来做辨认最清楚不过。
  路易斯仿佛被抽了灵魂般盯着那照片上的人很长时间。
  之后忽然在某一时刻仿佛触电般将叶翡的手机扔了出去,叶翡连忙接住,路易斯的手立即缩了回去,眼神戒备盯着叶翡手里的手机,像是盯着一条毒蛇。
  他慢慢的呢喃着:“……都多少年了……你的表情一点都没变,竟然没变……”
  看他的反应,叶翡几乎可以确定……阿尔凯诺·莫里森,和路易斯所认识的阿尔凯诺·梅内德斯,是同一个人了。
  但是这真是难以想象,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她问。
  路易斯似乎还沉浸在某些惊讶之中没有反应过来,叶翡默了一瞬,继续道:“阿尔凯诺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稍微了重了些,路易斯才仿佛如梦初醒般,惊的一个机灵,转头问道:“你说什么?”
  叶翡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他啊,”路易斯蓦然笑的有些诡异,“他是那个人的儿子呢……”
  他是那个杀人犯的儿子。
  劳尔·梅内德斯的儿子……
  “竟然……是这样啊。”叶翡意味不明的叹了一声。
  路易斯却依旧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眼里的神色变换莫测,明暗不定。
  “阿尔凯诺竟然还活着……”他怔然的呢喃着,语气骤然变得激烈起来,“他竟然还活着!安飖都死了他竟然还活着!你怎么敢活着!”他质问似的呼喊道,“你才是最应该去死的!你凭什么还活着安飖却死了!”
  叶翡连忙将手机拿离,路易斯的目光依旧在随着她的动作流转,或者说是跟着她手里的手机流转,她干脆将手机抛过去到言臻手里,路易斯才慢慢的又垂下了眼眸。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道,“我可以告诉你。”
  路易斯依旧低着头,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大声喊叫的沙哑:“阿尔凯诺是那个人的儿子,但是你也知道,那个人是个疯子,是个魔鬼,即使有血缘关系又能怎么样,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实验体……”
  “那个人……他一定不是人类,他,他,简直……”路易斯说着,仿佛不由自主的声音开始颤抖,牙齿撞击在一起发出磕磕巴巴的轻响,在静室里尤其明显,而他说出的话也非常清晰,“那个时候阿尔凯诺十二岁,他……他给他注射了催情剂,然后将阿尔凯诺和他昏迷的母亲关在了一间屋子里,最后……等他们都昏迷时那个人就哈哈大笑,用一把长矛捅穿了自己妻子的心脏,还,还将她的乳房切下来,放在了还没有醒过来的阿尔凯诺手里……呕……”
  他的眼底蓦然泛起一点血色,似乎想起了什么画面,忽然开始干呕,咳嗽不止,他再次将头埋进臂弯里,不知道要逃避什么。
  茉莉的脸色很有些不好,她的嘴唇紧抿着,却什么都没有说,面色冷沉的白礼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
  叶翡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是眼底却幽沉暗浮,像是暴风雨天的黑暗海洋。
  她想起第一次见阿尔凯诺·莫里斯时他怪诞诡异的笑和阴森恐怖的话语。
  他说奸杀了自己的母亲……原来是真的。
  她忽然一阵恍惚。
  恍惚里挺假路易斯继续道:“咳咳咳……安飖那个时候很厉害呢,她想救阿尔凯诺,也想救我,想逃出去,就趁着那个人出门去找新的孩子回来时,用自己的卡子撬开了笼子的锁,然后和我还有阿尔凯诺从窗户里翻了出去……但是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人,没办法求救,我们走了半天也没走出去多远,最终就又被他抓了回去……
  他觉得我们的反抗很有意思,于是一直没有杀我们,只是折磨阿尔凯诺更狠了,安飖也时常被他带出笼子……她就是在那个时候染上了毒瘾,后来用了两年才戒掉……
  那个时候幸好有安飖在啊,如果是我一个人肯定早就疯了吧,每天睁眼看到的永远是尸块内脏和鲜血……明明前一刻还好好说话的同伴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堆血肉酱,简直就像是在地狱一样,比地狱还可怕无数倍。
  我真的不知道安飖是怎么坚持下去的……她明明也害怕的要死,却一直想着要逃出去,还经常安慰我和阿尔凯诺,说我们肯定会活下去。
  可是她每说一句这样的话,那个人觉得越有意思,听见了就要抽她一鞭子,有的时候鞭子会被阿尔凯诺挡下来,但是那个人就会抽的更狠,阿尔凯诺被他打的半死,他又给他治疗……
  ……那个人是全世界最矛盾的人,他说自己是个出色的医生,是个努力刻苦的科学家,是个创造者,他有时候会变得温柔的可怕,会给笼子里的孩子们读书本,但是从来读的都是那本《杀死一只知更鸟》……他还说自己是英雄,所以才叫劳尔·梅内德斯这个名字,他仇视美国,仇视所有和政治有关的东西,扬言有一天要让总统也成为他的实验体……
  那一年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多少的人只有安飖了,我变得脆弱不堪,而阿尔凯诺也想逃出去,从我们认识他到最后出去实验室,他变了太多……最初的时候他也会哭泣,也会呼救,但是最后他也阴沉的可怕,每次被折磨,说的都是‘一定要杀了你’之类的话……
  阿尔凯诺是安飖救的,她想让他不要变成那个人一样的人,就总是说,若果自己死了,阿尔凯诺也要陪着她,在那样的环境下说出这样偏激的话一点也不奇怪……但是最后我和安飖竟然真的活着从实验室出来了,在我们出来前两天那个人就把阿尔凯诺带走了,一直到后来重见天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和安飖都以为他死了,却不想他竟然还活着……”
  ……
  叶翡听得浑身冰凉。
  她本来以为明尼苏达州政府档案局的记载已经足够详细,但是她怎么没有想到,那些都不过只是警察和调查局探员们在案发后到现场采集的证据而已,他们经过粗略统计,计算出受害者大概有百个之多,而当时劳尔·梅内德斯被逮捕之后对于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连辩护律师都没有请,一审判决下达之后立即执行了死刑。
  人们以为恶者终于得到了惩罚。
  逝者最终要安息。
  却从来没有人去追究,那个杀人犯……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杀人犯,那个魔鬼在这两年里都干了什么。
  笼子里的六个幸存者,从头至尾经历了什么。
  他们从暗黑血腥的修罗场重见天日,眼睛里是否还能容得下光明?
  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
  路易斯的故事终于讲完了,字里行间都充斥着血腥和黑暗,他每说出一句话,就像是呕出了一口血,猩红粘腻的附着在字句上,滴滴答答,画出个惨不忍睹的世界。
  人生啊,到底走到什么节点才算是有意义?
  路易斯最后又说了一些关于艾尔伯特·莫里森的事情,原来这个有四分之一俄国血统的美国男孩确实神奇的长得像个俄国人,因此阿尔凯诺才可以冒充他成了阿尔凯诺·莫里森。
  大概那个时候警察也没有注意,幸存的小孩子也都没有去辨认,或者是莫里森家的人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被害,又是干脆收养了这么长得和自己孩子很像的小男孩,让他冠上了自己家族的姓氏。
  不论是哪种情况,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路易斯迟疑道:“你有他的照片……那你应该和他很熟悉了?”
  “不,”叶翡否认道,“我和他只见过一面。”
  “他……他现在活的怎么样?”
  叶翡目光深深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他在贩毒。”
  路易斯却仿佛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有些感慨而怔然的道:“我就知道……安飖根本不可能改变他,无论怎样来说,他都是一个……梅内德斯啊!”
  “劳尔·梅内德斯……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叶翡问。
  路易斯却摇头:“我也不知道……谁也没说提起过,阿尔凯诺似乎是知道的,但是他从来也不会主动去谈论那个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说起他的母亲,但是后来就越来越沉默,干脆连话都不说了。”
  叶翡忽然觉得,如果能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或许会对他们很有帮助。
  问话大概就结束在了这里,路易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从孤儿院回出来时院长还专门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将孩子们画成的贺卡送给他们当做礼物,几个人一一和她告别。
  明尼苏达的冬天依旧没有过去,虽然现在已经二月份,但是它要一直持续到四月份。
  依旧寒冷的可怕,走在街上的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却也抵御不了凛冽入骨的寒风。
  “我想知道那个杀人犯的真实身份……”叶翡忽然道。
  言臻反问:“劳尔·梅内德斯?”
  叶翡点头,却道:“这肯定不是他的名字,他应该还有另一个名字,我想知道。”
  “连‘实验室杀人案’的档案都是封存的,可见官方对这件事的避讳,想查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恐怕不容易,”白礼插话道,“而且不是经常有传言,说他的身份不一般,被执行死刑的其实是个替身?”
  叶翡笑着问:“你不是不喜欢这个案子么?怎么细节都这么清楚?”
  “不喜欢和清楚事实没有什么关系,”白礼道,“头儿你说是不是?”
  今天从头至尾言臻都非常的沉默,当然这也符合他的一贯风格,他只有和叶翡在一起的时候话才会多起来,在别人面前时不屑于说很多话的,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叶翡才觉得很不习惯,他要是不说话,她就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言臻回答道:“查什么都不容易。”
  白礼问的是此问题,他却回答的是彼答案,然而白礼也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耸耸肩没有再说话。
  ……
  “我们现在是知道了莫里森……不,阿尔凯诺的身世,但是有什么用呢?还是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埃尔斯,是不是T·H·G的成员……”茉莉有些沮丧的道。
  “不,这很有用处,”叶翡笑道,“因为确定了他不是莫里森,剩下的有些猜测就很容易成立了。”
  “是吗……”
  ==
  第二天,路易斯似乎也离开了孤儿院,临走前他给叶翡打了个电话。
  “我要去一趟格瑞威尔。”他如是说道。
  叶翡很惊讶的道:“你确定……那个地方,不,我的意思是,实验室早就没有了,那地方修了一座教堂。”
  路易斯低低的笑了起来:“这我知道……塞壬,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安飖吗?”
  “……好的。”
  于是半天之后,叶翡和他走在圣保罗公墓的小道上。
  这是一座半山腰,如果是夏天的时候肯定可以看到碧树成荫,但是冬天就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扫墓人只是将必经之路的雪和墓碑上的扫去,那些墓碑被藤蔓覆盖着,有的甚至不见了碑上的字迹,周围山石和松树都依旧被覆盖着,几乎不见天日。
  路易斯带着叶翡走了一段距离,很快就到了安飖的墓前,这里似乎是按照姓氏字母顺序排位置,因此安飖非常靠前。
  路易斯蹲下身,将墓碑上的余雪扫干净,叶翡看到她的一张黑白照片,似乎是少女时期的照片,和她在调查局的档案上看到的不太一样,是短发,笑的有些尖锐桀骜,一点也不如后来沉静温和。
  下来是她的生平,和一句墓志铭:
  天堂再无恐惧。
  “那是我写的,”路易斯盯着那行字道,“我想她见到了上帝,就再也不会害怕了。”
  “你信基督?”叶翡问。
  路易斯却道:“美国人大部分都信。”
  他将手的花摆放在安飖的坟墓前,低声道:“我和她也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在北平一家孤儿院长到三岁,正好有一对华仁夫妇回国来领养孩子,就带走了我和安飖,我们来到了明尼苏达州……那个时候还是夏天,你也知道,夏天的明尼苏达很美,到处都是珍珠一般的湖泊,树木葱茏,蓝天蔚然,我觉得我终于不用再过孤儿院里连吃饭都严格限制的生活,觉得自己简直幸福的快死了,我和安飖的名字都是爸爸起的,他说即使在美国,我们身上也流着中国人的血,于是就给我们都起了中国式的名字……
  但是明尼苏达的夏天那么短,一眨眼就到冬天了,一眨眼好几个夏天过去了,在格瑞威尔实验室的那一年多里,我是那么渴望夏天能来临,能拯救我们……可是没有啊……我从黑暗里走出来,这一生,就都活在冬天了。”

  ☆、【言隽番外】时光遗迹004

  岑今倒地倒的很有技巧,她要是一头栽下去那肯定是不行的,保不齐给她摔个那震荡,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她拽着言隽的衣袖,缓慢而柔软的,像是一团融化的雪糕般,瘫了下去,倒地的时候很有眼色对自己的很好的枕在了旁边小姐姐搁在地上的书包上,也不会硌到自己脑袋,她在心里默默得给自己点了个赞。
  言隽眼角一偏看着她倒下去,不由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个丫头真是……聪明绝顶也让人无语。
  既然她都这么豁出去了,那他当然要配合一下……虽然他妈总说他的演技不咋地,但是言殊分析的很好,那是因为女王大人拿他作比较的对象总是言隽他爹啊!
  你说你和一个二十五岁就拿了金像奖封帝的科班出身并且从事演艺职业二十余年,塑造无数经典形象,站在演艺圈的顶端的元老级人物比什么?
  他言隽一不是科班出身,二从来没有演出过任何影视作品,用他来和言影帝比,那不是找虐么?
  对此言隽表示很不服气,时常想告诉他妈有本事让我爸和我比看《资本论》,看《国富论》,我们来说道说道凯恩斯主义和基尼系数……但是他觉得他要是这么说了,他家女王大人肯定会说,术业有专攻,你爸是个演员,你怎么能拿自己的专业和他这个行外人比呢?
  看吧,人就是这么偏心……怎么说自己也是她儿子,还长得这么帅,怎么就比不上一个老男人了呢。
  念头多转只用了半秒钟的时间,而且他一向是个脑子和手分开用的人,要他做出一个慌张的表情实在有些难为他,但是有时候动作在的表达也可以显现出内心的急切……于是他似乎惊讶的转头,在看见身后的少女骤然倒地不起后也不管什么大妈不大妈了,立即蹲下身将她抱起来,低声叫道:“岑今?岑今?”
  岑今睫毛闪动了两下,示意他抱的松一点,这大夏天的搂着很热啊!而且你这么搂着我很难受啊!旁边辩论队那几个学姐还看着呢他们都喜欢你啊卧槽!你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值呢吗!
  她的内心活动如此丰富,言隽是不知道的,当然她抖动睫毛的小动作言隽是注意到了,但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还以为是她装晕很难受,他借着低头去摸她额头的动作在她耳边悄声道:“坚持一下。”
  岑今:“……”
  见有人晕倒了,地铁车厢里顿时一阵叽叽喳喳的混乱,有人连忙起来让座,有人从自己包里掏水掏药,也有人大声的问:“车里有医生吗?有懂急救常识的也行!”
  言隽将岑今半扶半抱起来放在了座位上,辩论队的其他人终于隔着重重人海挤到了他们俩身边,一见岑今忽然晕倒了,女生都惶了神色,有个聪明的学姐大概注意到了岑今背过去的手和抖动了两下的睫毛,立即夸张的大声道:“哎呀!这可怎么办啊!我这个学妹本身就有心脏病!地铁怎么还不停,得赶紧送医院才行啊!”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大妈顿时蔫吧了,揪着自己的鸡蛋袋子,看了看依旧倒在座位上半死不活的岑今,硬着头皮道:“我可没撞到她!是她自己的晕倒了的!”
  言隽抬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您真的没有碰到她?”
  “那当然!”大妈说的信誓旦旦,“你们家这丫头肯定本身就有毛病,不管我的事!”
  言隽放开岑今,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冷声道:“她既然连碰都没有碰到她,那刚才为什么要指控她撞到你?”
  连敬称都省了。
  “我什么时候说她——”
  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再想闭嘴已经来不及了,脸上忽然有些火辣辣的,似乎周围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鄙薄和讽刺。
  再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的年纪而帮助她去反驳那些学生,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着,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当成了一幕好戏,而她处在好戏的中心,被当戏耍的猴儿般围观着。
  她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你们这群学生!一点素质都没有……怎么尽想着讹人呢!”
  “我们讹人?”学姐冷笑一声,“不知道您那一兜五百块的鸡蛋是从哪个超市里买的?是不是被讹习惯了,见到谁都觉得是骗子?”
  “你们——”
  “这车上有监控吧?”言隽忽然问道。
  “有啊,”另一个学长道,“待会去找客服或者安保调一下,过去公安局的时候方便一点。”
  大妈惊愕的道:“公安局?!”
  言隽悠悠然道:“这种争端当然要去公安局解决,我们同学都被你撞晕了,等她送到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之后要是严重,这就已经构成故意伤害了,顺便问一句您有没有满七十五周岁,要是满了的话法律规定可以减刑的——”他在大妈目瞪口呆的的表情中看向了刚才那个学长,“学长,你说对吗?”
  学长推了推眼镜,甚是严肃的道:“当然,我是学法律的我不会骗你……”
  岑今听着这群人一本正经的瞎胡说终于装不下去了,但是做戏就要做全套,她颤颤巍巍慢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头颅无力的倒在学姐的肩膀上,比病号还病号。
  大妈一看更慌神了,满是褶皱的脸皮抽了抽,似乎想笑又笑不出来,讪讪的道:“这……我也一大把年纪了……你们也不能……”
  “看您说的,”言隽缓缓道,“我同学年纪轻轻,优秀非常,这要是被你撞出了毛病,以后的大好前程可就毁了……”
  旁边一个大叔忽然出声问:“同学,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言隽回头,悠悠然道:“燕大的。”
  周围的人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在北平的地铁上见到名校的学生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如果这全国数一数二的高校出来的学生都如那位大妈所言没有素质的话,那燕大的百年的名声恐怕早就毁于一旦了。
  正是因为燕大名声在外,燕大的学子也几乎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高考考生都以能考上这个学校为荣。
  言隽回头看了岑今一眼,竟然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岑今觉得自己大概看错了。
  地铁到站停了下来,那位大妈紧张的站在门口,车门刚一打开她就逃也似的下车去了,下去之后还不忘回头看车厢内一眼,差点撞上了来往的行人。
  岑今低头笑了一下,又忍不住抬头去看言隽,却见他依旧神色淡淡的,几乎没什么表情在脸上,她不禁心想,这个家伙难不成真的是个面瘫?
  路途中的小插曲并不能妨碍一群年轻人出门聚餐的快乐,他们到了饭店,依旧在笑着讨论刚才那位大妈跑出车厢时的滑稽姿态,也夸赞着岑今的演技和那位高呼“心脏病”的学姐的眼力见儿,以及言隽同学的口才果然不止在赛场上,吓唬起大妈来也是很有一套的。
  大家也说起大妈将言隽认成了岑今的家长,于是开始讨论言隽真的有那么老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言隽一点也不老,主要是岑今长得太萝莉的缘故。
  有了谈资于是这顿饭吃的也是无比的欢乐,言隽的生日礼物收了一大堆,主要是学姐送的,学姐都送了学长当然也就不好意思不送,于是礼物的总数加起来就相当可观了。
  岑今相当羡慕。
  吃饭的时候因为人太多,而他们吃的又是自助烤肉,于是就将三张桌子并在了一起,成了一张长桌,岑今被学姐们拉着坐在了女生的一边,就不能和言隽坐在一起,她莫名心里有点遗憾,念头一转又想起,自己还和他生气呢!
  随即又有点心虚,刚才在地铁上人家可是帮着她来着……要不还是原谅他好了。
  算了自己这么大度,原谅他吧。
  但是想起他那句话又觉得心里很不舒服……算了,不想当朋友就不当!谁稀罕他似的。
  岑今这样想着,将盘子里本来就煮烂了的羊肉卷戳成了渣渣。
  言隽再那边被一群男生拉着喝酒,虽然喝的是啤酒,但是用的是直筒杯,一杯几乎就可以倒半瓶子酒,这一杯一杯喝下去,估计后劲儿也不小。
  副队长学姐过去敲了敲桌子提醒:“少喝点!意思意思行了啊!”
  队长豪迈的摆摆手:“放心吧咱这酒量,没事!”
  副队长瞪了他一眼,道:“言隽可是新生,你们可悠着点!”
  说完又补了一句:“要是都醉了晚上还要女生把你们架回去,丢不丢人?”
  “不丢人!”一个男生起哄道,“古月,你要是架我回去,我今天一定喝醉了!”
  古月笑着过去朝他脑门拍了一下,骂道:“你这一百八十斤我可架不动。”
  “谁说我一百八,明明一百七十九!”
  “有区别吗?”
  “哈哈哈哈……”
  他们笑的很猖狂,言隽坐在他们中间一言不发,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岑今偷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知道他其实是在笑的,他的表情一直都非常细微,变化就在毫厘之间,以至于让人觉得他始终没有表情。
  岑今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这个家伙了,可惜人家当她连朋友都不是……
  这顿饭果然吃到了晚上,一直到晚上九点钟,也果然不出古月学姐所料,该醉的都醉了,不该醉的也都醉的差不多了,一个个都东倒西歪,目光呆滞犹如傻逼,古月只好认命的叫了女生和稍微清醒的男生将剩下的人一个一个扶下去,叫了出租车拉回学校去。
  岑今由于长得太小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跟在后面拿东西,神奇的是言隽被他们灌了不少酒,几乎是他们中间喝的最多的一个,但是他却目光清明步履稳当,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帮着上下搬了好几趟人,中途一言不发,也面无表情,一直到最后古月扶着他们班的一个男生上了出租车,叮嘱没喝醉的言隽自己回去,别忘了拿剩下的东西。
  言隽想了想,又上到烧烤店所在的那一楼,看见岑今正在把他的生日礼物都拆掉了外包装盒塞进自己和她的书包里。
  所幸言隽不是个女生,不然生日礼物肯定少不了毛绒玩具,那就更拿不回去了。
  最后终于把所有的礼物都塞进了包里,她背上了自己书包,抬头看见言隽站在门口,没好气的叫道:“杵那干嘛呢!赶紧过来背着!”
  言隽竟然听话的走过去,将书包接过去背在了肩上,并且没有出言讽刺,岑今非常惊奇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端正,目光清明,一步一步极其规整的走进了电梯里,岑今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总之非常奇怪就是了。
  电梯到了一楼停了下来,岑今走出去都到了门口,一转头发现忽然不见了言隽的身影,她踮起脚尖眺望之,最后发现那个家伙站在电梯门口就没有动过……
  岑今又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拽了拽他的袖子,抬头问道:“喂,看什么呢?赶紧走了。”
  言隽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反手握住她的两根手指,往一楼大厅深处走去。
  “喂喂喂你干什么!”岑今想将自己的手指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但是挣扎了半天纹丝不动,皱眉道,“言隽,你抽的什么疯?”
  言隽却指着某个方向道:“你要那个小兔子吗?”
  她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大厅栏杆旁边的……一排抓娃娃机。
  里头盛满了白白胖胖的流氓兔。
  岑今:“……”
  她很奇怪的又看了言隽一眼,很奇怪的道:“言隽同学,你吸毒了吗?”
  言隽却一本正经道:“我带你去抓小兔子吧?”
  说着拉着她去了客服柜台,伸手去口袋里掏钱,又转头问岑今:“你想要几个?”
  岑今心想这玩意儿可难抓了,是个里头能抓到一个就不错了,于是伸手抽出一张十块钱递给客服:“兑十块的游戏币……”
  人家客服刚要接钱,言隽忽然一把将她的手拽了回来,拿过她手里的钱又塞回到她的口袋里,自己又掏了十块钱给客服。
  岑今觉得他的一系列行为都很诡异,但是又被他抓着手,想反抗又反抗不过,想去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又看不见,只能一个牵线傀儡般跟着他转。
  言隽拿了游戏币就拉着她到了一个抓娃娃机前,投了一个进去,又低头问:“你要哪个?”
  岑今看了一眼玻璃柜子的里的流氓兔,这不都是长得一样吗有什么区别,于是伸手随便指了一个,心想指不定游戏币用完了也抓不上来,抓完了赶紧回去……
  结果她看见,言隽轻而易举的将她指的那只兔子抓了上来,就像是菜市场里捡起来一个瓜。
  言隽将兔子放在她怀里,极其严肃的道:“你的兔子。”
  说着又抓了一个上来,放在岑今的另一边手里:“还是你的兔子。”
  岑今傻不愣登的接过去,心想这个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
  言隽一个一个游戏币投进去,全都无一例外的换成了兔子,最后岑今怀里堆满了流氓兔,差点把她淹了。
  她欲哭无泪,早知道这位仁兄这么会玩,就少买点游戏币了……本来书包就够沉的,现在又抱着一大堆兔子,这么多负重怎么回去啊?
  言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又将兔子一个一个拿过来放在旁边的公用椅子上,然后过去找客服问有没有袋子。
  岑今站在原地等着,旁边一个也在抓娃娃妹子半天没有抓到什么东西,看着满椅子都是岑今的流氓兔,羡慕的道:“你哥哥好厉害!”
  岑今面瘫着道:“那不是我哥。”
  她看着言隽不远处修长挺拔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那是我男朋友!”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想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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