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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之请叫我雷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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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冲着骑自行车的两人撞过去的,而梁旭博的桑塔纳则是从旁边横插进了双方间的缝隙里,也正是因为他这么一插,那辆大马力的帕萨特便直接撞到了它的腰上,速度被缓冲下来,桑塔纳也因此被帕萨特顶着往前走了好几米,借着这个力道,本是必死无疑的两个女孩子,由此被撞了出去,所承受的力道也小了许多。
  而从现场血迹看来,这几个人,应该都没什么生命危险。
  弄明白后,县公安局局长闫磊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只要不出人命,事情就能压下去。
  想着,立即回了钟淑俊的电话。
  有人想掩盖真相,有人想借题发挥,只是这一切,暂时都和桓妧没有任何关系。
  被救护车拉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右手软趴趴垂在身侧,怕是已经断了。旁边躺着还在昏迷中的郑妍,而车厢内不远,梁旭博一脸血被他的司机抱在怀里,输液瓶就吊在头顶上,显然已经厥了过去。
  他车子承受了九成力道,又是从中间部分撞进去的,坐在后排的梁旭博首当其冲,尽管在武子龙的刻意躲避下没有伤到要害,但他承受的冲撞,仍无疑是最大的。
  桓妧心头有些微微的乱。
  尽管这个男人在她眼里,一年后注定会是个死人——当然,她只想过要救下郑妍,至于随行的另外两个人,桓妧从未做过打算。
  而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郑妍的加班时间被改变了,而本不该出现在今天的车祸,也因此横生出来,偏偏他还是为了救下自己二人……若是这个男人有个三长两短,也是自己的蝴蝶翅膀造成的。
  只是她不大明白,明明与他毫无干系,他为什么要冲出来?难不成……
  桓妧将视线转到郑妍身上,以自己的理解给了这件事一个自认合理的解释——怪不得明年出事的时候,是郑妍跟着他入的京。
  想通以后,桓妧缓缓靠在车壁上,重新转回视线,双眼一错不错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在会上大杀四方的男人,时隔多年,再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十三,他会死吗?”
  脑中停顿片刻,廖13罕见地没跟她开玩笑:【隔着这么远我也不知道啊,你得碰到他我才能给他做检查。】
  桓妧抿了抿嘴,看了眼抱着男人凶神恶煞的武子龙一眼,在他杀人般的视线里,缓缓爬起来,移到梁旭博身前,伸出了手,想要碰触他的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身下那双仿佛被血浸了半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四目相对。
  

  ☆、chapter  18  人情不是你想还

  Chapter  18 人情不是你想还
  身下这人面部每一寸都生的极好,也是标准的黄皮肤黑眼睛,但从桓妧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瞳孔周围细细的一圈上,浓郁的墨绿仿佛最上等的翡翠,和纯黑交融过度,若不是光线太强,怕是根本就发现不了。
  不是隐形眼镜的纹路,这个年轻的副县长,怕是有几分之一的别国血统。
  她随时随地都能陷入深度发呆的样子映在身下男人眼中,再通过他的双瞳反映回来,桓妧立即便在里面扑捉到了疑惑后重新转为平静间不经意带出的一抹的狭促,立即眨了眨眼,被抓包的尴尬一闪即逝。
  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爬上梁旭博的嘴角。
  桓妧垂眼直起身子,收回了要探上他额头的手,既然醒了过来,那就说明至少没生命危险了。
  “我来是跟你说声谢谢。”桓妧想了想,见男人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好像在等别的话,不由怔了怔,再想想,却是无其他话题可言,那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忽然想到他救自己二人的目的,便立即了然般又加上了句:“郑妍也没事,只是撞到头昏过去了。”
  她这一系列心理活动透过面部根本没有显现出来,便连眼球也是盖在睫毛下,没把情绪泄露出分毫,可偏偏却加深了男人脸上的笑,反倒在听到自己补充的话时,笑意缓了缓,当即转了话题。
  “我救了你一命,单就得了一个谢字,有些亏了。”他眼球向上转了转,做出努力想条件的样子,一边试图从武子龙臂弯里站起来,却被后者无情地摁了回去,面上顿时一阵懊恼。桓妧不由一笑,忽然觉得这小县长也挺可爱的。
  这才反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梁旭博眨眨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此刻他的笑容已爬上眼角,顿时,过于深刻的五官立即柔和了许多,几乎要让人忍不住掏心置肺。
  桓妧心下当即一滞,这才想到,自己不过是第三次见到这人,交流也才是第一次,偏就生不出一点防备之心,如此年纪便已生出这等手腕,若不是未来即将发生的那场地震,这人一路走下去,又将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可惜的同时,袅袅一丝防备缓缓包裹住她的心。
  敬而远之。
  许是看出了什么,梁旭博勾起的唇角缓缓收了回去,方才还浓墨般的眸子瞬间褪了眼色,重新闭了眼,再不置一词,车厢内除了医护人员偶尔的小声交谈,就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因为是半夜,救护车很快便到了医院,三人依次被抬下去,刚进门,桓妧就看见了另外四个在车祸中受伤的人,显然比自己几个伤的更重,此时全是昏睡不醒,担架侧过她身边,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怪不得那辆帕萨特会这么横冲直撞地撞过来,原来是酒驾。
  桓妧做完CT,右手打了石膏出来的时候,梁旭博已经在包扎头部,伤口太深,因而他一头半长不短的软发直接被剃成了毛寸,一圈圈绷带缠过去,太过年轻的脸立即便暴露了他的年龄。男人此时正仰头坐着,从眼下还能看到些许青黑,桓妧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他刚才的问题,要怎么去还这份人情?
  只这一道不徐不疾的目光,梁旭博就醒了。
  等到桓妧从发呆中清醒,男人已经看了他许久,终见桓妧的目光有了焦距,这才就着护士的动作偏了偏头,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在想什么?”
  就好像俩个人已经有多熟了。
  借着这话的空档,桓妧已经有了答案,当即走过去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在想古代一个故事。”
  梁旭博的眉脚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这个故事,叫二桃杀三士,我觉得古人真是笨啊,两个桃子,直接用刀子切开分成三份就好了,做什么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最后偏谁都得不到好处,如果是我们现代人,肯定不会这样,你说对不对?”
  梁旭博的喉头动了动,眉梢也跟着皱了起来。直过了几秒,才了然般回视过去,声音仿佛一时间也轻快了许多:“只是如果拿着刀子都分不均匀,还是会死人的。”
  “但那个时候死的,却是分桃子的人,”桓妧轻轻一笑:“以及得到好处少的那一个。”
  说完,桓妧站了起来,直接走回自己的病房。
  他既然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意思,那这份人情,她便已经还上,至于以后他会怎样,是飞黄腾达扶摇直上,还是循了命中的老路重新走过,都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她离开,梁旭博闭目,时间就仿佛已经静止。直到包扎的小护士离开,一直站在旁边当壁画的武子龙被心头疑问折腾到坐卧不是,终于见旁边再无他人,这才将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问出来:“你当时为什么要救她们?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要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闻言,梁旭博阖上的双眼忽然动了动,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起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了,她看了我三次。”
  “所以呢?”武子龙撇撇嘴,问出的话自己都不信:“梁大少爷被一个丫头片子看的动了真情?”
  “第一次,她并不知道我是谁,只是发了会儿呆,然后应该是忽然被某些念头惊醒,紧接着目光下垂眼球却向上转了半圈,唇部肌肉微微绷紧,牙齿咬合内壁,眉稍略锁,这是懊恼的表现,应该是因为我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什么人,这个人曾给她造成过一些不愉快,只不过痕迹有些淡了,她自己该是已经将这些不愉快弥补过。
  “第二次,是在我汇报完征地进度之后,那个时候林杳和潘志强刚交锋过一次,别人都因为潘志强的插话转移了注意力,只有这个人,看的是我的表情。唇微张,双目瞪视,虽然表情不大,但还是在惊讶,我猜,她是看出了当时的势力划分。
  “而第三次就更有趣了,我没看到她的表情,但是却能感觉到,她在可怜我,偏偏这份可怜是因为我刚刚在与其他人的交锋中取得了一次小胜。小武,你说,我有什么可怜的?”
  武子龙早知道他在国外进修时曾选修过一门微表情学,因而听他这么一说,立即就信了,只是对他口中说的可怜,却下意识嗤之以鼻。
  梁旭博显然没有要问他的意思,因而刚说完,自己就给了答案:“在那个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只能说明,她对我两边都不靠的站队方法并不认同,甚至还能肯定,我会吃亏。”
  小武立即撇撇嘴。
  “先不说你判断的对不对,难道就因为这个事,就值得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
  “为什么不值?”梁旭博挑眉,声音里沾染的笑意又加深了许多:“二桃杀三士,单凭这几个字,就值了。”
  还有一句话他却没有说,因为在桓妧说出这个典故的时候梁旭博便已经意识到了,他上任之前便成型的思路,曾被爷爷点评为“还嫩”的想法里,那个致命的缺陷,到底在哪儿。
  武子龙想了半晌也没明白过来“二桃杀三士”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就听到梁旭博重新硬起的声音:“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武子龙眼中立即聚起一簇怒气:“甭提了,那群老不死的,你不知道我的人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旁边包间里还藏了个女人,身份也清楚了,是郭大壮的女儿,幸亏你出来了,要不然还指不定会怎么样。还有酒驾的那个,一共有四个人,开车的是李耀文老婆家的侄子,剩下的三一个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小子,一个是水利局局长家的,还有一个没什么背景,奉承着他们玩的,我估摸着这次的事,这小子得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李耀文的亲戚?”
  梁旭博眸子立即动了动:“监控调出来没?”刚问完他自己就笑了:“我倒是糊涂,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还能留下来?偏还一个目击人都没有,怕是这会儿现场都被他们给清理干净了。”
  还想说些什么,走廊上忽然传出一阵脚步声,梁旭博头都没抬,面上厌恶已微微透了出来。
  来人,正是李耀文和他的妻子钟淑俊。
  真是想什么什么自己送上门来,看来这切桃子的第一刀,就要借由分桃人的手,落在这两人身上了。

  ☆、chapter  19  风波不是你想平

  Chapter  19  风波不是你想平
  钟淑俊兄妹仨,她是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父亲退下前是昭阳县的县委书记,大哥如今在市委组织部,只有弟弟不务正业,后来在父亲与兄长的庇护下开了几家娱乐城,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这次酒驾的就是弟弟钟红旗家唯一的独苗,钟秦,随他爸,也是个滚刀肉,三刀子戳不透的主,本来照钟淑俊的说法,若是只撞到那两个外地的女孩儿也就算了,偏中间又插进个副县长,本想压着弟弟过来好好陪个不是,谁知他先进了钟秦的病房,那小子在两辆车相撞的时候被压扁的车头卡进了座椅下,如今整条大腿粉碎性骨折,刚才诊断结果出来了,即便做完手术,估计腿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了。
  钟红旗生了仨丫头片子就得了这么一个带把儿的,平日捧在手里眼珠子似的,哪能受了这样的委屈还低头给人道歉去,没拿刀子追过来就算好的了,钟淑俊和李耀文二人好说歹说才给劝住了,私心里其实也在埋怨梁旭博,好死不死非要插进去,若是他没忽然来这么一下子,就算真撞死了那俩,她们也是能压下去的。
  因此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脚步声更是铿锵,每一处落脚都极重,仿佛加了巨大的怒气。
  梁旭博听在耳中,眉心微微蹙起了一小丘。
  脚步声在他身前停了下来,气息不稳的女音带了些颐指气使:“梁县长怎么样了?”
  武子龙见他并未睁眼,立即冷声道:“刚做完CT,说是脑震荡,钟副局长的侄子倒是英武,喝了那么多酒也敢上路,也亏着我们车子结实,这要是撞到别人,依着钟副局长这样的气势,怕是还真没地方说理了。”
  钟淑俊哪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讽刺过,当即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忍着怒气没跟武子龙撒泼,无论如何,从道义上讲,确实是他们家没理,现在各处的媒体鼻子灵的跟狗似的,若是真的闹开了,光是自己大哥那儿都饶不了自己。
  想到这儿,钟淑俊立即压下了自己脸上的怒气,她是个聪明人,刚才不过是被愤怒冲了脑子,而今武子龙一阵数落,立即回过了神来。
  便不再理会武子龙,而是转向了梁旭博,语气也跟着软了许多:“梁县长,真是不好意思,钟秦喝醉了,那时候不省人事的,最后听说还是被人抬上的车,那千刀万剐的酒鬼就敢开车拉着他上路,没想就冲撞了梁县长你,虽然秦子大腿也废了,但幸好梁县长没受什么伤,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闫磊打过招呼了,酒驾那小子一定会重罚,绝对不让梁县长白吃这一次苦。”
  她说的信誓旦旦,既将罪推给了别人,又阐明了既然大家平安无事就该息事宁人的想法,说完,竟还自动从包里掏出几张卡来:“这几张购物卡给梁县长买点补品,算是我们一片心意。”
  说着就要把那卡往武子龙怀里塞,后者因她这几句话说的愈发火大,到最后看到这几张卡,忍了半晌的怒气立即喷薄出来,眼看就要爆发……
  “收下。”
  徒然响起的声音让武子龙愣了愣,这才确定确实是梁旭博说的,不由低头去看他,却发现他依旧没有睁开眼。
  疑虑一闪而过,趁着这个空挡,钟淑俊手中的卡就已经塞进了武子龙手里,她脸上的笑,也轻松了许多。
  可不是吗,这就是个没后台的,手里又没什么实权,平日哪有这等收礼的机会,这卡里一张有一万块钱,五张换钟秦一个清白,值得。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小梁县长你好好休息,”一直没开口的李耀文见他收了卡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梁旭博是个有手段的,说实在的,李耀文自己都拿不准他,对上的时候,心里也确实发过憷,不过他既然收了这卡,就证明他已经接受了自家的道歉,这事儿就算完了,日后也定不会因为这个而再出幺蛾子。
  夫妻二人各怀鬼胎,很快便离开折入了底楼的手术室外,钟红旗正在外面来回踱着,一见二人回来,立即问到:“怎么样?”
  “没事了已经,我跟你说老三,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不管是你还是秦子,都不许去找他麻烦。”钟淑俊一边警告一边看着自己的弟弟的反应,见自己这么说了,一丝狠色却已爬上钟红旗的脸,顿时提高了声音:“听到了没有你?大哥那边现在正在争部长,等他提上去你想干什么不行?现在要是再敢给他惹点儿事,别怪我不保你!”
  钟红旗一脚狠狠踹上旁边的长椅,极不甘心地别过头去。
  钟淑俊夫妇走后,武子龙别在胸中的气立即就泄了出来:“干嘛要她这玩意,这女人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几张卡就觉得能摆平?”
  “急什么,”梁旭博这才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淡淡扫了下那几张购物卡:“一会儿拿给那两个小姑娘,算是钟家赔的医药费,你刚才说那辆帕萨特里,有一个县公安局副局长的孩子?”
  武子龙不知道他怎么就转到这儿来了,闻言立即点点头:“叫张伟,是县局张勇朝的小儿子。”
  梁旭博便不再吭声,双目再次缓缓闭起来,过了没三分钟,又再次睁开,眼睛里已经夹了几分杀伐果断,武子龙立即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刘民生在大半夜一个人在办公室行文,照着王德兴的意思,这份红头要赶在表彰大会之前出来,刘红必须要撵走,只是越想着,刘民生心里越是不甘,最后想了半晌,终于拿起电话,拨通了刘红的号,他总该试试,李耀文这棵大树,到底能不能靠的上。
  距李耀文夫妇离开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林杳一行掐准了时间进了他的病房,接着就又是一阵假惺惺的慰问,期间还举着让他安心养病的名义,间接夺了梁旭博手上的权,后者出乎意料的没多说一句话,林杳面上立即划过几分得意。
  “旭博啊,你先安心养病,指挥部的活儿就先交给耀文,你放心,该你的功劳他一分也不会要,是不是啊?”
  再次跟着县领导一行进来的李耀文立即笑容满面的点头称是,两人一唱一和,不过里面谁也不是傻子,这次征地的功劳,最后梁旭博怕是一分都落不到。
  这个小梁县长,别看在会上蹦跶的欢,到头来还不是被轻轻松松就给摆平了?
  李耀文心里一阵激动,跟着面上的肌肉就抖了三抖,正要再虚伪几句,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看了看,是刘红,心头立即就有些不喜,手一滑便挂了电话。
  谁知那电话却再次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李耀文快速走到房间角落了,接通,不待发火,电话那头尖锐的女音便穿透听筒叫嚷了出来:“李耀文,你什么意思!用完了就想丢是吧?告诉你,老娘跟你没完!”
  李耀文一怔,立即意识到很可能是钟淑俊出手了,顿时一阵冷汗便贴了一背,忙压低了声音警告道:“瞎闹什么?我这儿有点事,一会儿跟你说。”
  说完就挂了电话,一扭头,却发现屋内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刚才刘红哪一嗓子声音太大,大家伙都听到了,不由一阵尴尬:“那个,没什么,一个亲戚。”
  说着,一边给王德兴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随他一起出了病房。
  “德子,怎么办,你嫂子可能真的怀疑上了。”
  王德兴双目闪了闪,立即表现出一副忧心忡忡:“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刘红反正编制不在县委办,我立马把她清出去,这样嫂子就算怀疑,估计也没证据了。”
  李耀文已完全失了冷静,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立即露出喜色:“就听你的,赶紧让她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说着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压过梁旭博一头的喜悦,也因此完全被冲散了。
  而一旁的王德兴,目中冷森森的,已是露出寒意。
  为人下属,你可以没能力,但决不能不忠心,否则就是犯了大忌。
  这个刘民生,这是要造反了,若不是自己今天就和李耀文在一起,怕是还不知道他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手,要不是刘红那个女人太蠢,上来只会骂,怕是自己就要提前露馅了。
  综合二科必须要换主任了,立刻,马上,一刻也不能停!
  王德兴把脑子里能用的人转了一圈,最后却不得不摇头,综合科的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别的不说,至少笔杆子要硬,否则写出的文章狗屁不通,那更给自己跌份儿。偏综合科剩下的几个都是挑不起担子的,这人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
  正想着,林杳一行已从梁旭博病房走了出来,看见王德兴后,这才想起同出车祸的还有别人。
  “德兴,你一会儿去旁边看看,听说那两个小姑娘都是你手底下的,该给的假给的补助都贴上,尽量把这事压下去。”
  王德兴下意识点头,想到今晚那两个命大的,脑中顿时一亮。
  论资历,那个叫郑什么的公务员也来了两年了,按规定是可以提提级别了,论能力,哪怕刘民生不说他也是知道,自己这一年里用的材料,怕都是出自这个小姑娘之手,更何况,她家不是这边的,更没有归入任何势力,是最好拿捏的一类人……这么想着,王德兴脸上的郁色已经缓下来不少。
  这个人,说不定还真可以用。

  ☆、chapter  20  功劳不是你想夺

  Chapter  20 功劳不是你想夺
  李耀文得了信儿立即赶回家哄老婆,即便他拿准了钟淑俊在她大哥的关键时期不敢大闹的心思,却也是知道,一旦钟卫国的位置稳定下来,那么钟淑俊定会就此事重重发作一番,因而态度极为诚恳,又是下跪又是发誓的,哪还有半点儿平日镜头上的威风神气。
  钟淑俊冷冷看着自己面前缩成鹌鹑似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凉,她要强了一辈子,助他从一个不在编的民办教师一步步上升到现在的位置,在听到有关刘红的消息时,说不心寒,那是假的,可是又能怎样?离婚吗?
  再强势的女人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有所顾忌。
  因着各方牵制,李家的这起风波终于在双方的默许下平息下去,但他们却同时忽略了在这场出轨的戏码里另一个人的心思。
  刘红平日因跟了李耀文,在县委办可以说是横着走的。凭借一身皮肉跟了李耀文一年多,她忍着恶心放下自尊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立足的机会!
  而今一道文件便能让她灰溜溜离开,可是她要离到哪儿去?刘红属于编外人员,合同工,在整个县内机关,是根本就没有编制的,一旦离开,迎接她的不仅仅是各方嘲笑,更多的,是后半辈子再也没了保障的惶恐。
  又怎能甘心?
  减员的红头文件刚送到王德兴案上,县内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刘红一大早打扮好后便若无其事地进了政府大院,见门还关着,便直接躲在了旁边的小竹丛里,竹竿密密麻麻的,遮了她一张扭曲到极致的脸。
  李耀文哄好了老婆,天不亮就意气风发的去了刘庄,直接接手了梁旭博留下的摊子,刘庄乡的党委书记和乡长,并一起被关在屋内的十几个村支书一同被放了出来,至于那些“叛变”的村支书和大学生村官,李耀文冷笑,等征地结束村两委换届的时候,有他们好看的!
  “今儿加把劲儿,我们大公无私的小梁县长昨天完成了97。3%,为我们扫除了大部分障碍,现在就剩下六户了,今儿我们要一举拿下来,给还在住院的小梁县长一个惊喜!”
  喊着话,他自己都要笑出声来了。
  下面不少干部立即很给面子地一同笑了起来,被关了一天又能怎么样?你一个外来的龙,在昭阳这口浅滩上,还想怎么蹦跶!
  调度会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平均两个支书分了一户去做工作,李耀文偶尔串串门子,却不想一圈下来,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亲娘你个板板!
  这梁旭博也太他娘的黑了,怪不得昨天晚上那么干脆的就把自己手上的权交了上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李耀文不由怀疑,他是不是早就下好的套儿,就等自己往里钻呢。
  昨天之所以能进行的那么快,无非是因为这些被征地户吃财政的亲戚出了大力,梁旭博定下的自己人去征自己的地的政策起了决定性作用,但今天不一样啊,余下的六户完全就是村里的光棍户,一身滚刀肉刀枪不入,偏偏还都没一个亲戚在机关上班的,村里磨破了嘴皮子也没一个人松口,要么就是插科打诨要么直接闭户不出,你要是跟他急,刀子都敢亮出来。
  整整将近一上午的时间,李耀文一户都没征上来,反被人拿了扫把追的满村跑,心口完全憋了一口大气,恨不得现在就去医院喷上梁旭博一口黑血。
  这要是到晚上调度会,其他县领导该怎么看自己?
  他们可不管你有什么困难,结果!结果才能说明一切!
  李耀文心里那个憋屈啊……
  眼见十点多了,李耀文这才坐车回了政府大院,正想着是不是要私下去哪儿划拉点儿提高一下土地的补偿标准,斜下里一个人忽地就冲了出来,李耀文几乎被撞得一个踉跄。
  “李耀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嗓子直接把整个常委大院的人都惊动了,李耀文这才看清撞向自己的竟是刘红,忙一把拉过她:“瞎嚷嚷什么,进去说。”
  说着,一把将刘红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也不敢再关门,就怕又传出什么到钟淑俊的耳朵里。
  刘红一进去直接就把手中的包甩到了他身上,再不见平日半点温存婉转,面部扭曲的跟个疯婆子似的,看的李耀文甚是厌恶:“我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就因为你老婆怀疑,你就要把我踢出去?李耀文你当我是什么?”
  李耀文这才知道,原来王德兴动作这么快,文都已经出来了。
  想着,就好整以暇地找了个地儿坐了下去,面上已显出一副道貌岸然来:“小刘啊,瞧你说的,什么我把你踢出去,这是县里的规定,我都插不上手,要不这样你看怎么样,等风头过去,我再给你找个好单位把编制给你解决了怎么样?”
  “我呸!你当老娘是傻子呢,李耀文,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现在把编制给我落了,我也算看清你是什么人了,咱一拍两散,以后谁也不沾谁,要么你就等着我告你去吧!”
  “胡闹!”李耀文脸上肉一阵哆嗦,立即就拍了桌子:“你敢告你就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个县!”刘红没有眼色的威胁立即点燃了他在钟淑俊那儿憋出来的火,当即再跟不她胡搅蛮缠,直接打了门口警卫的电话。
  刘红直接进了公安局。
  县公安局局长闫磊是李耀文的人,自是有法子治她,刘红在里面待了两天就老实了,再不敢提告他的事,见人不再闹腾,闫磊这才将她放了出去,但同时派了两名警察在她家守着,也算是变相的软禁了她——只要过了这个要命的时候,随她怎么闹去。
  刘红在家被关了三天就几乎要拿剪子出去和人拼命了,但她也知道自己人小式微,凭借自己根本斗不过李耀文这个地头蛇,但就这么算了吗?不但让他白玩了一年,平白赔上了自己的名声和前途,而今说丢就丢,偏一分钱的好处都没有捞到,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李耀文,老娘跟你不死不休!
  天微蒙蒙亮的时候,换班监视她的警察替下了值夜的人,两人直接大喇喇坐进了刘红的客厅,开了两瓶白酒,开始就着花生米唠嗑。
  “你说咱哥俩儿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天到晚看着这娘们儿,老子都快烦出鸟儿来了。”
  “再等等,你不知道市里边纪委管事的那个主任是个活包公,麻痹油盐不进的,谁敢现在敢犯到他手里,等这阵子过去,那主任往上一升就不管这档子事了,到时候随她告去,来,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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