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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之请叫我雷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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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旭博一听便十分明显地蹙了蹙眉,半是自言自语道:“外地啊……”而后再不说话,挥挥手示意孙健翔可以走了。
  后者十分隐晦地仔细瞧了瞧他脸上的表情,心里嘀咕着往外走,一只脚刚跨出门槛,心里噔地就琢磨过味儿来了,梁市长这是对这个第一名,不满意了。
  想着,他在另一只脚迈出去之前立即回头又看了梁旭博一眼,对方正好抬头看过来,像是知晓他的心思了一般,头微微动了几下,就像是在……
  点头?
  孙健翔这下心里就更有谱了。
  不论钟书远考的分多高,答得题有多好,他也铁定百分之百,被炮灰了。
  这种单位内部的招考,根本就无公平可言,面试更不会去录视频,考多少分全凭人一张嘴,主观分占得极多,事后察觉不对就是想说理,怕是也找不到地方。
  孙健翔揣摩到了梁旭博的心思,便回了办公室,一个电话通知底下开始准备面试工作,名单刚才就已经放到网上挂出去了,他也自然不会傻到在这不知经了多少人手的名单上留把柄,从面试到体检到政审,想弄下去一个人,有的是机会。
  他这边电话刚放下,整个单位就都知道梁旭博把招考的事交给他了,市里参加考试的,基本上都能弯弯曲曲绕到几层关系,因而网上面试名单刚公布没一会儿,市安监局局长的“叙旧”电话,就打到了他的案头上。刚放下电话,宣传部长白朗给他妻子侄女找关系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也不知他买通谁拿到的试题,竟让他那专科毕业一直肄业在家,连专业都不对口的侄女也考进了前二十。
  等到放下座机,孙健翔在名单上第七名和第十九名的名字下面,轻轻拿笔作了个标记。
  而一周后,面试的前一天,他手上的名单上,除了三个名字下面还是空白,剩下的都已经密密麻麻做满了记号,并用阿拉伯数字跳跃着依次排位,找关系的人职位越高的排前面,关系越近的也往前排,面试还没开始,要录取的四个人,名额就已经定了。
  年关将近,桓妧跟着梁旭博到处跑东跑西下县观摩项目,后者口上不说,桓妧也能感觉出他将自己看得极紧,怕桓妧再使什么招,尽管知道防不胜防,但如此看着,至少能将桓妧的行踪掌握在手里,这一周她做的事,经过他几番分析推理,再试着一一击破。
  但出乎梁旭博的预料,一直到面试前,桓妧什么都没做,老实的根本不像她。
  其实早在梁旭博将这活儿交给孙健翔的时候,桓妧便不再打算做什么了,孙健翔这人桓妧接触了几次就知道了,他是个典型的政客,为人狡诈且好面子,没有丁点儿好处,他是死也不会松口的,而这最后一环的任务,哪怕有梁旭博在旁边虎视眈眈地捣乱,也确实不值得她再在前期去设局绕圈子了。
  面试当天,二十多人一大早便相继奔着面试指定的考点而来,钟书远很早就起来了,在羽绒服内穿着正装,打算等进考场时脱下来外套,虽然面试通知单上没有明确要求必须穿西装,但穿了的,至少印象分是跑不掉了。
  本来钟书远没报多大希望,却不想华公的那本小册子上竟然预测对了七成以上的题目,做试卷的当场钟书远的冷汗就下来了,但他心理素质不错,见没人吭声,便不显任何异样地继续做完,还特意错了十来个,却不想成绩一出来竟拿了个第一,这下,本还没想着非要考这个相对底薪职位的钟书远这才上了心,快速在网上找了面试的视频突击了几天,现在自信满满。
  面试定在早上九点,由抽签决定名额,三天后公布成绩。他七点多便坐公交赶往考试点,这个月份里,天还朦胧着不算太亮,车上全是昏昏欲睡的上班族,公交在并不明显的雾霾中开了近五十分钟才到站,钟书远下车,一抬头便看到了对面的考场大楼。
  刚要抬脚走过去,旁边不知从哪儿忽然蹿出一辆摩托车来,车后还坐着一个人,手上拿着个黑乎乎的饮料瓶。这两人都带着帽子,用墨镜和口罩蒙着脸,当车子刚刚擦过钟书远身边时,坐在后面的那个人,忽然一扬手上的瓶子,里面黑乎乎的液体哗地便全部向着钟书远的方向泼了过来——
  摩托车的速度再加上那人的出其不意,当全部的黑水都落到了钟书远头上身上,引发周围四五个人小声惊叫的时候,被泼的当事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完全纯黑的,臭烘烘的,一整瓶子墨水,从头到脚,顺着他的身子不断往下渗,在被冬季的厚衣服吸收,而后在这零下六七度的天气里,冻得他浑身冰凉。
  钟书远木木地抬起头,用手抹了把脸,一道墨水的印子便在他脸上绘出了手掌拂过的痕迹,头发湿嗒嗒贴在脸上,落在雪白的衬衣领上,配着臭墨特有的气味,他整个人都显得狼狈极了。
  一身墨黑的钟书远很快变成了街头一道独特的风景,而始作俑者在泼完墨水后,也坐着摩托车早已不知所踪。
  钟书远在瑟瑟寒风中站了一分半钟,而后才木着脸瞧了眼自己的手机,八点二十分,已经来不及回去换衣服了,这下别说印象分,怕是一进去,这一身的味儿,就能直接搞砸这面试。
  他闭上眼缓缓想了想,而后立即抬脚,在其他人异样的眼神中,大步走进考点,进入了洗手间。
  就在其他人都以为钟书远打算快速将身上的墨洗洗的时候,他却站在半个墙宽的镜子前,看着里面污漆墨黑的自己的脸,一言不发,即没有收拾,也没有整理,甚至连脸都没洗,就任凭那一团墨凝固在自己的身上脸上——他要做最后的挣扎,只要结果还没出来,没有什么不能改变的。
  一直在镜子前站到八点四十,钟书远方才就这样进了候考室,里面坐着的十来个竞争对手一见到他,立即投以异样的目光,唯有他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一般,坐在了第一排。
  负责让考生抽签的工作人员立即走到他跟前,隔了几步小声提醒道:“同学,你要不要先去洗洗?”
  钟书远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礼貌地道了声谢,便拿了自己的签,6号。
  面试和公务员考试时基本差不多,七名考官,一名记分员,十分钟四道题,一个小时候,钟书远站起来,推开了面试官所在房间的门。
  里面的八个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一同被震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却见钟书远已经缓缓鞠了个躬,用平缓无波的语速开始介绍自己:“各位考官好,我是六号考生,只因今天早上到达考场的时候,被不知名的人泼了一身的墨,本来这样我不该再继续考试下去,只是我不想被这么一点儿小挫折打倒,即便是输,也要输在真正的战场上,所以,我来了……衣冠不整,还请各位考官见谅。”
  里面这八个人是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的,因此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而今一听钟书远这么说,这才相继明白过来——有人为了阻止他考试,竟要用这样龌龊的方法逼他提前退出,如此说来,这名考生的笔试成绩,应该绝不会低了。
  经过他这一番解释,且挺直腰杆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立即便获得了至少半数在场考官的好感,尤其是作为主考官的刘思邈老教授,更是显得尤为义愤填膺。
  “简直是岂有此理!小伙子,你好好答题,我们给你公正的评判,我倒是要看看,谁能如愿!”
  钟书远立即又给他鞠了一躬。
  答题很顺利,钟书远出来的时候刘思邈还特意专注了下他,得知正是笔试第一的小伙子,当即更是喜欢了。笔试的考卷就是在他的坐镇下出的,到了刘思邈这种年纪,功名利禄已经不怎么看重,倒是这种不卑不亢的小伙子,更让他欣赏。
  等到面试的成绩报到孙健翔的办公桌上,后者狠狠揉了几下眼,当即就愣了,他明明已经嘱咐过统计平均分的记分员,将钟书远刷下去,可是这第一名的位置,为什么又出现了他的名字?
  当即便再坐不住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非但梁旭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光是那些提前打过招呼的市领导,就够他喝一壶的。
  想着便立即拨通了记分员的电话,后者的声音在手机里委屈异常:“孙处,我也没有办法,你不知道有人恶意竞争泼他墨的事都穿到网上了,而且刘教授很喜欢他,亲自点的他的名字,我……”
  一听是刘思邈的意思,孙健翔一点办法都没了,他们虽是官员,但这种法律界门生遍布全国又威望极高的老泰斗,脾气还死倔,一般没人愿意得罪。
  更何况,他还有个在外省当副省长的儿子。
  这钟书远,怕是录取定了。
  非但如此,接下来的体检和政审,自己不但不能做手脚,而且还要保证他能够过关,虽然孙健翔不确定刘思邈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在关注这个男孩,但小心点儿,总出不了错。
  想到这儿,孙健翔忽而拿手指在钟书远的名字上狠狠弹了两下,继而叹了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这样都能被选上,啧啧,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第96章chapter53

  孙健翔一想通;立即拿了面试成绩排行单去找梁旭博,不论他怎么想,事情最后还得梁旭博拍板才算;当然,这里面是不是还带了点儿祸水东引想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果然;梁旭博一看到这单子;本还淡然无波的眉头立即就有些不快地动了动,孙健翔攥着的两个拳头手心里都出了汗;一见他露出这个表情,立即将自己问到的原因解释给了他。
  当然,,孙健翔并没有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给梁旭博;而是经过了自己的润色加工和添油加醋,期间刻意突出了钟书远的狡猾和运气,以期引起梁旭博的不满和厌恶加重:“您不知道,那姓钟的小子被泼了满头满脸以后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却洗都没洗,他这是故意让大家都看见,来博通情分的,我听在场的考官说,他答得就是一般般,要不是骗过了刘老,根本不可能拿第一。”
  孙健翔已经想好了,既然自己不能得罪刘思邈,但出身世家的梁旭博可不一样,更何况,自己之前定下了那四个名额,可都是收了钱的!这若是办不好,可不仅仅是退钱的问题,从今以后,他老孙家的办事能力和名声,估计也就毁了,以后还有谁敢找自己?
  他打的如意算盘,梁旭博只转了转眼便明白过来,却不接招,只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反问:“被泼墨?你怎么就能确定就是他自己找的人泼的自己?”
  一语惊醒梦中人,孙建新一听,立马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整个人从心到肺浑身上下顿时就通透了,对啊,只要自己这边稍微防触点风声,这次的“泼墨门”事件完全是由钟书远一人自导自演的,如此一来,政府绝不可能录取一个这样人品低劣的,而更有甚者,说不定他还会惹恼刘老教授,简直是一箭双雕!
  孙建新没想到折磨了自己一上午的难题就让梁旭博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给解决了,怪不得人家这个年纪就能爬到这样的级别,谁说完全就是凭借了自己家里的后台的?
  孙建新再不敢小窥他,当即表态马上就要去办,却又被梁旭博叫住,正疑惑着,对方忽而用不大不小地声音提了一句:“记住,办公室招这些人,是用来干活的。”
  孙健翔一个踉跄,差点儿就失态。
  梁旭博说完便不再看他,径自垂下头继续办公,殊不知孙健翔两条腿都软了。这话听起来表面上一点儿多余的意思都没有,但谁做的谁心虚,孙健翔内定招进来的那几个,全都是领导家的孩子,至少一半专业都不对口,更别提能干活了。而今梁旭博这么一句便是要告诉自己,将钟书远刷下之后,替补上来的,必须是能实干的。
  孙健翔甚至在怀疑,对方这根本就是在警告自己刚才的祸水东引。
  但偏偏梁旭博一幅没事人的样子垂头看着文件,许久才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好像是刚刚才看见自己:“还有事?”
  “没,没事了,那梁市长,我走了。”
  梁旭博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又继续看他的文件,孙健翔再不敢多待,几乎是跑着出了他办公室的门。
  刚一关上那门,绷紧的背部肌肉半天都放松不下来,贴身的衣服,却已经被汗湿了。
  好容易放松下来,这一抬头,就看到梁市长新招的女秘书已经十分礼貌地站了起来,含笑看着自己,一见孙健翔看过去,立即打了声招呼。
  只这一声,便直接将他刚才在梁旭博屋里受的惊给圆了回来,想想这人的来路及市政府各处有关她的传言,孙健翔不敢托大,立即笑着应了一声:“桓处忙着呢?”
  桓妧只不过编制落了进来,但毕竟资历不够还没有定级,他这一声处长自然是高叫了,但官场就是这样,只要你和领导离得近,哪怕是司机,也是各处拉拢吹捧的对象。
  桓妧泰然受了他这么一声,笑的愈发真诚,双腿更是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做出一副要亲自送孙健翔的姿态,后者恰当地表示出他的善意和交好,一边笑着找话题,企图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桓处这几天感觉工作上手怎么样?”
  “还不错,多亏了大家照顾。”
  “那是桓处有能力,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办的,找我就行,我老孙在市委还算是有点能量的。”
  桓妧加深的自己的笑容:“那我就提前谢谢孙处了,”而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故作神秘地指了指梁旭博的办公室,小声道:“梁市长这两天心情不大好,若是说了什么,孙处听着就是,若是遇上什么难题,您找我也是一样的。”
  听到她率先释放出的善意,孙健翔心下立即衍生出些许喜悦来,心想既然桓妧是被梁旭博亲自挖来的,那说明也定是他的心腹,定是最能摸准梁旭博心思的一个,而且对待自己的态度如此友好,那么方才的难题,或许她还真能给自己什么建议……
  两人说话的功夫便已走到了门口,孙健翔又思索片刻,便将自己的难题略提了两句:“……你也知道,都是上级的亲戚,我谁也不好得罪啊,哎,真是难呐……”他忽略了自己收受好处的部分,而将其改作上级领导的施压,说着一边瞧着桓妧的表情,企图判断她的友好到底有几分。
  桓妧听闻后,蹙着眉略思索了片刻,而后立即笑笑,小声道:“这还不好说,您放心吧,孙处你先回去,名单上的人都先别动,我去找梁市长,今天晚上之前,肯定给您个指示结果。”
  孙健翔没想到这么棘手的一件事她包揽的如此轻松,当即也不知该不该信,但又一想不过是多拖上一天不公布,倒也没什么损失,立即点点头,笑的一脸褶子。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桓处了,改天我做东,桓处一定要赏脸。”
  桓妧送走了他这才回了办公室,等到快下班的时候,方才敲了敲梁旭博办公似乎的门,走了进去,显得心情十分愉悦:“下班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后者视线立即在她脸上溜了一圈,见她笑的真诚,心里便愈发不喜欢,声音也冷了许多:“你自己去吧,我今天要加会儿班。”
  “又不差一顿饭的时间,走吧,回来再忙,”桓妧立即上前走了两步,隔着一张大办公桌去瞧他的脸色,不忘揶揄道:“哎我说,不会是因为输了才不高兴吧,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小气好吧,走吧,吃晚饭再看。”
  说完,便直起身去拿衣架上他的外套。
  梁旭博看不得她的“小人得志”,只得无奈地站起来,从她手上接下自己的大衣穿好。
  至于输赢?事情可还没结束呢!
  桓妧手上还剩下几张市中心川菜馆的优惠券,便央着梁旭博开车去了那儿,点了不少红油油的小炒,又要了一打啤酒。
  梁旭博皱了皱眉,但见她高兴,便没有阻止。
  桓妧今儿估计是高兴过头了,一边被辣的掉眼泪,一边不住往嘴里塞,还不忘灌口酒,辣的直拿手扇风,梁旭博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爱吃辣,他自己却是一点儿都不愿意沾,因此只坐在旁边陪着喝茶,连筷子都没动。
  桓妧的酒量不行,上次在饭局上就看出来了,果然没一会儿,梁旭博觉得她有点儿不对了,还没阻止对方就已经直接趴了下去,幸亏他手托的及时,才没让桓妧一头扎进盘子上的辣椒堆里,忙抬起她的头一看,已经醉的晕晕叨叨,连眼都睁不开了。
  梁旭博手掌拖着她的头想了片刻,这才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将人一手拖起来站住,结了帐,半扶半抱着走回了自己的车子。
  今儿因着是和桓妧两个人吃饭,武子龙死活不过来,梁旭博便亲自开的车,将桓妧扶上副驾驶后,梁旭博也开门坐了进去,却不发动车子,只侧着身缓缓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叫道:“桓妧。”
  后者抽抽鼻子,不明意义地闭着眼嗯了一声。
  他便继续接着说道:“我是谁?”
  “梁……”桓妧蹙蹙眉,好像是想了半天,才缓缓继续答道:“傻、蛋。”
  梁旭博就有些哭笑不得:“也就你敢让我自己叫自己傻蛋了。”便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喜欢钟书远吗?”
  这下桓妧回答的十分干脆:“讨厌!”
  梁旭博挑了下眉,心情忽然好了许多,再接再厉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要想尽办法帮他?”
  桓妧醉醺醺地在座椅上翻了个身,似乎是想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脸便偏离了梁旭博的方向,又被后者扳回来,同一时间,男人也听到了她口中,若有若无的两个字……
  报恩。
  猜测过各种可能的梁旭博,当即就怔住了。
  桓妧说完,便彻底睡了过去,坐在旁边的男人怔忪半天,方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倾身十分细心地替她将安全带系好,却在抬起身子的那一刻,又重新将脸凑了过去。
  正装醉的桓妧便感觉到了两片柔软,干燥又带着人体温度的唇,蜻蜓点水般,印在了自己额上。
  男人的视线始终定格在桓妧的脸上,这一下便捕捉到了她睫毛瞬间的轻颤,忽而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起身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孙健翔的电话。
  “就按照名单上的排名走吧,不用再改了。”
  电话一挂断,廖13的笑声便在她脑中响了起来:【梁旭博知道你没醉还放了你一马,我说他不会是真信了你说的话吧?】
  “为什么不信?”桓妧斜睨了它一下,顺手去拉4D板,不忘反问:“难道不是你给我说的,你是为了报恩才让我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廖13调戏她不成反被将军,立即闭了嘴,倒是桓妧看了看进度已满的第二个任务,满意地扯出一抹笑:“OK了,下面告诉我你的第三个任务吧,还有,你再敢给我作壁上观试试?”
  廖13立即讨饶:【你不是没有我的帮助也能很好地完成任务吗……】
  “有你我为什么不用?你知道这次因为保险箱的密码我费了多大功夫,还差点儿冻出感冒来,一句话,到底帮不帮?不帮你也不用再跟我说话了。”
  廖13受了气的小媳妇样使劲儿嘤嘤嘤嘤了半天,见桓妧不理它,自己玩的没意思,只得不情不愿地道:“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但是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利用我的漏洞破坏任务。”
  桓妧撇撇嘴,既没答应也没否决。
  廖13这才放出第三个任务来——看着4D屏幕板上忽然冒出的女人的全身像,料是桓妧深知了廖13的尿性,也被惊得,缓缓张大了嘴。
  

  ☆、第97章chapter1

  但廖13的任务总是毫无道理可循的;因而在最初的惊诧过后,桓妧缓缓平息下脸上的表情与心中情绪,再去看那块4D板上随后浮出的文字时;已恢复平静如初:您的任务【俞敏】已开启;任务名,因为爱情;任务进度0%;任务时间,无限期。
  正是……俞敏。
  那个所谓的梁旭博的青梅竹马,疯子一般的女医生。
  本对俞敏的存在,桓妧没有任何感想或者情绪上的好恶;直到后来因为刘汀兰的事;桓妧利用俞敏的嫉妒心挑起梁刘两家的战争,却不想由此窥得了她疯子一般的手段;可以说,那一次的结果,已经出乎了桓妧的预料。
  她便由此在自己心里给俞敏下了一个定义——能不沾,就尽量不要沾染,这样的女人一旦失了理智,引发的后果将会极其严重。
  因此,在看到系统选中的任务人是她的时候,诧异的同时,桓妧感受到的,便是一种被称之为命运的无奈,越想躲,就越是躲不开。
  桓妧盯着那任务名半晌都没有说话,直静了有一会儿,方才继续去看资料,这才终于搞明白,原来又是一个因为自己曾经的举动,而被改变了命运轨迹的人。
  早先因为郑妍的任务,阴差阳错的改变了梁旭博始终被排挤的状态,而职位也从昭阳县升调到了青武市,从而改变了他在明年即将到来的三月份里,被地震夺去生命的事实。
  但问题也恰恰就出现在这里,遭遇地震的梁旭博被救援队从砸扁的车内挖出来时,被判定的是脑死亡,本照着最开始的轨迹,俞敏会在他死后从外科改投脑科,重新开始学医,试图研究破解脑死亡病例。疯子总是最执拗的一类人,在长达二十多年的研究中,她因攻克脑髓梢二次病变这一课题,而扬名国际,也就是在同年,梁旭博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被正式宣告死亡。而年近五十岁的俞敏学着《大宅门》里白玉婷的做法,和他的照片举行了婚礼。
  但无论如何,她这一生,算是辉煌而成功的。
  然而正是桓妧的介入,导致梁旭博将在明年的地震中生存下来,而活着的梁旭博是绝不可能选择俞敏的,一年后,他将会和另一个女人结婚,而俞敏却因求而不得,在婚礼现场持刀闯入刺杀了包括新娘和两名伴娘在内的三个人,而被判处死刑——本该辉煌的人生由此草草结局。
  只这短短的几段文字,看的桓妧都有些毛骨悚然。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廖13看她的目光都有些躲闪,像是在极力回避什么:【要么安排梁旭博的生命重回正轨,让他在地震到来时再次开车经过青京高速;要么……就让梁旭博娶的人,变成俞敏。】
  它说完便噤了声,看桓妧蹙着眉慢慢去看那屏幕上罗列出的,俞敏的生平和出身,直到她盯了近二十分钟,仿佛已经快要把那屏幕看穿的时候,才见她抖动着喉头,轻声道:“我选第二项。”
  【可是,你要知道,依照梁旭博的性格和俞敏与梁家的关系,二比一要难上百倍,其实如果你只要在地震来临之前随便编个理由把他引上高速……】
  不待它说完,她已快速打断它的话:“我选二。”
  廖13只是一段程序,哪怕它智商再高,语言系统再完善,也弥补不了它的制造者,没有赋予它感情的事实,因此它是最理性的,哪怕它能够无比清晰地接收桓妧的情绪波动,它依旧理解不了。
  但桓妧不一样,哪怕他本就不该存在,她也没有剥夺任何人,存活于世的权利,更何况,她不希望他死。
  建议被打断的廖13很快便分析了桓妧的心理情绪指标,得知再无更改的可能,只得放出了有关第二道选择的第一个任务:
  下达任务命令:近水楼台先得月
  任务人:俞敏
  任务目标:帮助任务人克服梁家阻挠调入青武市工作,同时使得梁旭博对桓妧的好感度,降至85分
  任务奖励:10%进度
  待一个字一个字读完之后,桓妧用拳头抵住额头,深深吸了口气——明明知道这是任务的必经步骤,可是不知为何,她心里老感觉有些不大舒服。
  还不待细想,廖13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听上去,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系统警告,经程序扫描认定,宿主桓妧对任务第二人梁旭博的好感度,已超过60基准线,达到68分,并有继续攀升趋势,若不希望杯具的女主角成为宿主本人,甚至导致任务完全失败前功尽弃,请尽快掐灭宿主对任务第二人已超过普通朋友的好感。】
  还在探究自己心里所想的桓妧,因着它这一串分析,愣住了。
  怎么可能?时隔七世,她的感情竟又一次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出现了丧失被自己提前感知的预警?
  68分,这对常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无非就是比朋友关系更好一些,可对于桓妧,一个活了十辈子无论对谁都已能做到波澜不惊不偏不倚的“感情丧失症”患者来说,简直就是滑之大稽!
  忽而似是想到了什么,桓妧神色一变,立即询问廖13:“一年以后要嫁给梁旭博的那个人是谁?”
  廖13沉默片刻,反问:【……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在脑域中,桓妧的身子迅速晃动了一下。
  而同一时间,脑域外的世界里,梁旭博发动了车子,桓妧安全带下的身躯随着惯性向后震了震,恰好和她脑域中的身体倾斜在同一个频率上,桓妧却不敢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自己的没站稳是完全由于外界因素的影响,那一瞬间,她的心乱了……必须重新静下来。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还在装醉的桓妧立即陷入更深度的思索中,并将一切感官与外界隔绝——脑域的最深处有属于她自己的,最静谧且最安全的空间,再没得出结果前,谁也不能打扰到她。
  而从外界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且规律的桓妧已经陷入沉睡,梁旭博一眼扫去,立即又开大了车内的空调,并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脱下外套给她小心盖上;在霓虹映衬下墨绿的眼中,是难得的深情。
  桓妧再醒过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就是满眼的白。
  冬日阳光并不刺眼,只是白生生的透过窗子打在本就惨白一片的墙壁上,竟晃得人有些不大睁得开眼。
  再次揉了揉眼,瞧了圈屋子里四周的摆设和自己身下的床,桓妧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在医院,想着,便立即询问廖13:“我睡了几天?谁把我送过来的?”
  【三天整,梁旭博送你过来的,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左右,他会过来。】
  桓妧知道每当自己陷入深度沉思的时候,都将会是这个状态,因而只是点了点头,便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站了起来,缓缓伸了个懒腰,若是仔细看,便能够发现,她的精神状态和三日前又有了很大的改观,更豁达,也更显风轻云淡。
  在稍稍活动了下睡到僵硬的筋骨后,桓妧便立即拨响了卫红眉的电话,对方没想到会是她,因而听筒里透出的声音带了颇多惊疑:“桓妧?”
  “卫律师,是我。”
  卫红眉是她在费广袁时那个曾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女律师,两人关系谈不上多近,但就在桓妧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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