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殊不知情深几许-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语气暴躁双眼猩红,那样子就像濒临发怒的狮子,随时都可能咬伤人。
顾墨被他突然发怒的样子惊到,上前一步低声说:“我就是想来知会你一声,顾美斯回来了,今天下午。”他说着看了看医院:“以他之前对简美凉的态度——或许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你要不要给她换个地方?”
池修直接指了指医院门口的位置:“她现在还没醒过来你知道?所以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你现在给我离开这里。”
顾墨忙抬手做安抚的动作,一边向后退,还不忘一边警告:“如果他知道他们之间有孩子,阿修,那这女人最后,还真不一定会是你的!”
池修想大吼回去,可最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抽烟,脸色始终僵着,全身不停发抖,连往唇边递香烟的手指都十分不稳。
-
顾美斯醒过来吃了早饭第一件事便是一个人去了山麓,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落座,长腿交叠着,手指揣在衣袋里,往五楼的位置望,距离确实有些近,阳台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面还有些湿,此时这样坐在椅子上也觉得有凉风袭来。
邵熙南说的话虚假成分确实多了一半,但是有一点总不会错,一起过除夕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顾美斯竖了竖柳眉,目光不时往四周看一看,六月份的天气阳光明媚,也不算十分燥热,楼下来来回回走过许多老年人。这女人该不会宅在房间里不出来吧?
这样想着心一横,站了起来,作势要往里面走。
“你听说了吗?住我楼上的那个盲人孕妇,昨天在千莱酒吧附近摔倒了,还流血了呢!也不知道孩子保不保得住。”
“听过了,昨天小区里都在议论这事呢,要说那女孩子也够可怜了。听说以前还是当红明星呢,叫什么来着——咱们这些老东西啊,对那些英文名字记不得。”
“我看过她演的那剧,叫《深海一公尺》来着,我孙女特别喜欢。”
顾美斯身体随着擦肩而过的几种声音逐渐冰冷,他愣怔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大步跑过去挡在电梯门,对着几位中年妇女:“你们说的那女人,她现在在哪?”
中年妇女向来是多嘴多舌,上下打量了他焦急的脸色,不急不慢的问:“你哪位?”
顾美斯声音焦急:“我是她老公。”
“我怎么没见过你?我见过她老公,可不是长你这样!”为首的那位声音特别哼。
“我问你人在哪儿?!”顾美斯突然吼了一嗓子,再也没有方才的好脾气,吓得其中一位指了指门口:“就在小区附近的淮安医院——”
话音刚落顾美斯便丢下一句谢谢大步跑了出去,淮安就在山麓小区对面,过马路的时候险些被车撞到,他一路快步跑到医院楼下,额间生出薄汗,他站在医院楼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太多的信息一涌而来,他抬手摁了摁太阳穴,总结出几个关键词,盲人,孕妇,摔倒出血,入院。
简美凉怀孕了而且眼睛已经出问题了?这样想着他心里一惊,也顾不得周围看过来的人群,冲进医院,得着护士就问:“你知不知道简美凉在哪个病房?”
李医生正好从眼科走出来,便见到一男人在大堂里横冲直撞,得人就问的场景,当听清楚名字的时候,不由的对着他上下打量,看来这就是简美凉口中那个离婚了的老公。
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你找的是简美凉?她在八楼,跟我来。”她说完便转身走进电梯,男人很快冲了进来,声音焦急:“她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过了一夜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迟了?”李医生故意刁难:“如果真有这个心,就不该在她怀孕的时候离开她,早干嘛去了?”
顾美斯没有说话,立在角落里,目光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李医生带着他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指了指里面:“喏,手术顺利,只是还没醒过来。”
顾美斯隔着玻璃望进去,病床上的女人戴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坐在她旁边的两个男人,分别是池修和简雁齐,他敛了敛眉眼,声音竟有些哑:“顺利怎么会没醒过来?——孩子没了吗?”
他语气故意放得很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到不好的消息,也能正常对待。
李医生斜睨了他一眼:“早产,在保温箱,一男一女。”她声音有些冷:“这个傻姑娘,为了孩子放弃做角膜移植手术,现在却躺在这里不肯醒过来,你说你们男人都做了些什么?”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对于这方面的事总是难以抑制气愤。
顾美斯愣怔的站在原地,耳边因为医生的话响起一记雷鸣,他偏过头再一次看向病床上的女人,却被池修挡住了目光。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见里面的那人朝外面走出来,垂在身侧的手,渐渐蜷起。
“没想到你今天会找来,不是开庭的日子?”池修将身后的门关上,问出的话很随意,似是完全不介意他的到来。
顾美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作势就要去推门,却被池修走近一步拦住:“顾美斯,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什么是不能摊开来说的了——你当初和简美凉的婚姻,也不过是为了她手里的半山半湖。你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更谈不上相爱,更何况现在还是离婚的关系,所以你没有进去的理由。我不想在她醒来还要面对不堪,不送。”
“半山半湖?”顾美斯愣怔的重复了一遍,脑海里忽然闪过军区医院走廊里简美凉嘶喊的话语以及灵堂外她瞥过那眼时眼里的厌恶,原来问题是出现在这里?想到这儿心里竟然一松,看向池修的表情带了几分轻蔑:“先不说那东西到底值不值得我用婚姻来换——你是怎么好意思拿你做的那些事来和我这件来衡量?”
“不堪?比起我,你似乎更坐实了这个词。”顾美斯说着目光紧紧盯着他:“她为什么会早产以及为什么会在这里昏迷不醒——”他一边说一边打量池修突然惨白的脸色,愈加肯定的了心中的:“我会调查的一清二楚,也会一并讨回来。”
说完便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不忘又后退两步:“对了,比起你,更有资格进来的是我。”
“我还有没去登记处更换的结婚证,你有什么?”顾美斯声音不冷,语气讥讽:“只不过是一个前男友而已。”
简雁齐看到他进来,又看了眼站在门口不动的池修,站起身示意顾美斯坐过来,自己走了出去,他关上病房门声音压低:“医生也说了,需要我们多和她说话,只要是有能让她醒过来的可能,是谁我都愿意试试。”
池修沉默的看了简雁齐一眼,又回身看了看立在病床边的男人,转身离去。
顾美斯立在床边,病房里只有仪器的声音,他望着她的苍白的脸庞,素白的手指,和冰冷的病号服。在莫斯科的这个月里,他想过很多次再重逢的画面,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这样容易的碰面,她却不能看他。他弯下身坐在椅子上,掌心覆在她的腹部,想象着这里曾经孕育过属于他们两人的宝宝,眼角都跟着湿润起来。
隔了半晌声音才缓缓而出:“凉儿,我回来了。”他顿了顿,声音也带着湿意:“你看说好了要放你走,你却给了我这么一份宝物。如果我说我现在反悔了——你该不能说我无耻了吧?”
他说完倏然将脸埋在被褥间,肩膀随着幅度轻颤,声音很闷却异常清晰:“厚颜无耻被你说过很多次,落荒而逃的竟还是我——凉儿,还来不来得及?”
“你现在不醒来也没关系,就这么折磨我好了——等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原谅我了,就醒过来。”
“十八般酷刑,随便你想法子惩罚我,但是让我离开,没门了。”
顾美斯这会儿是怎么也不肯离开医院了,他让赵守拟了份文件,上面记录了他所清楚的关于顾连誉所有的事,差代理律师替他出席。
赵守还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老板,你人在哪儿?”
他站在门口一刻不忘盯着里面的女人,牙齿咬得咯咯响:“赵守,你眼睛是用来吃饭的?孕妇和丰满你都分辨出来还活着做什么?”说完便切断了通话。
重新走回病房,一手握着一个圆柱形大杯,里面是一壶的温水。
顾美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停的在她耳边碎念,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自己倒是嗓子干涩的厉害。
-
北城拘留所内,池修坐在隔窗外,看着邓韶娅疯了一样在里面敲打谩骂,指间夹着的香烟燃了一半。顾美斯的话却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声声入耳,似是怎么也挥散不去。
里面的人终是累了,坐在椅子上,声音也软了下来:“阿修,妈妈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只不过是想出一口气,没想过要害她——”
“我想想你都说了什么?”池修抬手打断她的话,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嘲笑:“简章的事?还有我毁了恒基的事?然后又是大肆扭曲了我是么?”
他盯着邓韶娅的脸,隔了一会儿笑得更开心了:“你真是我妈妈,从前是现在也是,无论我多努力的事都会被你毁得丝毫不剩,她现在醒不过来了——你开心吗?”他说完四下打量了一番:“你放心,你在这里顶多只能呆十五天——她醒不过来,你就陪着她好了。”
邓韶娅脸部抽搐,又激动的咋了两下窗面:“不会的,孕妇没有那么脆弱的,她只不过是摔在马路间——当初佟惜摔在楼梯上都没怎么样,她怎么会有事?”
“她一定是在装,阿修,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是故意想让我们的关系恶化。”邓韶娅越说声音越语无伦次,完全没有看到池修更加难看的脸色。
池修忽然一拳砸在大理石台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还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过佟惜?”他说完将烟捻灭,垂下头将脸埋在掌心之间,不断的发出笑声:“邓韶娅,邓韶娅,你是要彻底给我逼上绝路是吗?”
“你还让我拿什么脸面再站在她面前?让我拿什么脸面去做最后的乞求?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来?没有母爱就罢了,我也不屑向你去讨。但是——邓韶娅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爱她!只有她不行!”池修声音低吼,像是被捆绑住的身体,无从宣泄。
邓韶娅终于在他的嘶喊声中安静了下来,她眼睁睁看着儿子发飙的模样,脊背上的疼痛似乎又清晰了起来。
再不明白,她就是真傻了。
不知道这样沉默了多久,池修抬手抹了把脸,坐直了身体,重新点燃一支烟,动作缓慢的吸完,便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看着里面咬着唇不说话的女人:“我说过的话,也该生效一次,是吧?”
“不要再提要求和我见面的话,因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池修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邓韶娅愣怔了半晌终于掩面而泣。
辛辛苦苦折腾了这么一生,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爱人不爱自己,儿子憎恨自己。
-
顾美斯似乎患了唠叨的毛病,这些日子除了耗在重症监护室里便是去儿子和女儿的保温箱转悠,大抵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有时不耐烦了直接开口威胁。
“你妈妈再不醒来的话,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妈妈再不醒来的话,我就让你们没有好日子过。”
有时护士听了还会忍不住插进来一句:“先生,您这样威胁婴儿是不对的,孩子没有错。”
顾美斯便会斜着眼睛看过去,声音阴冷:“我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说说还不行了?如果他们生出来就直接可以是六七岁的模样,我早开打了,根本不会这么客气的商量!”
说完便扭头就走,留下几名护士面面相觑,怎么就从威胁进化到了商量?
其实他是真心喜欢那两个没长开的小家伙的,像是突然有了做父亲的自豪感,每天都要定时到这里来走一圈才觉得安心,并且每一次都要把一整室的婴儿看个遍,然后暗自比对一番之后,更加认定优良基因的婴儿果然比一般的婴儿要漂亮!这才叫真正的输在起跑线上!
男的帅女的美,简美凉你还怎么舍得不醒来?
有时候护士会说,真这么喜欢可以抱一抱。可他不想,凉儿是妈妈,得她先抱了,他再来。
似乎只要存留着这个念想,早晚,他的凉儿,会醒过来。
简雁齐中午会过来送吃的,每每便能看到顾美斯拿着毛巾替简美凉擦洗身体的模样,细致轻柔。最近这些日子,池修再也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是终于想通,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简美凉却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细长的桃花眼始终沉沉的阖着,长卷的睫毛覆在眼睑处,在柔和的光线下,映出漂亮的剪影。
简雁齐走进来发现昨天送过来的饭餐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在柜子上,花束倒是又更换了一束。他将保温盒放在柜子上:“你也不能总和她这样耗着,医生说了,不一定什么时候醒来——你还能一直陪着她不吃不喝?”
顾美斯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将简美凉的垂在耳侧的发丝勾于耳后:“您吃您的,我陪我的。饿的时候我必然会吃,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你父亲的事,我感到很遗憾。”简雁齐想起今天看的报纸,顾连誉以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判处刑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这话题一出,便引起各方争相讨论,对顾连誉甚至整个顾家的叫骂声掀起一片又一片,加上徐氏最近对美帝的打压,顾美斯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正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候,竟然还有心耗在这里,不离开一步,真是让他既欣慰又担心。
顾美斯隔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的回应:“简叔您说什么呢?他能有今天,最开心的莫过于我了,更谈不上让您觉得遗憾。”他语气虽然轻飘飘,但是话语里难掩的落寞还是随着声音显现的淋漓尽致。
他覆在简美凉脸颊上的手指也跟着僵硬,微垂着目光,一时竟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简雁齐看着他的模样扶着膝盖站在身,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能理解。别太逞强,这里有我看着。”他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这种时候人最需要的便是冷静。
顾美斯听到门关闭的声音,才缓缓回了神,语气听不出情绪:“凉儿,还是你好,你最懂我有多恨他不是?怎么会是逞强——”
简美凉做了冗长的梦,梦境里全是儿时简章抱着她,一脸意气风发的俊颜。
温柔画卷,渐渐切割成无数个片段。
她眼睁睁看着她从小的信仰的高塔,一点点裂缝,崩塌,毁灭。
二十几年的生活被描绘成了一场沉默的舞台剧,而她就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小丑,心心念念的为着疼爱的人装疯卖傻,最后才知,原来只傻了自己。
她曾经拼了命即便要毁了自己也要隐忍不说的秘密,原来竟是爷爷从一开始便知晓的。
她想起那场车祸后,为了怕爷爷发现而躲在顾美斯的老宅。
她想起他不容拒绝的面容,不顾她的意愿要求她回到恒基。
她想起那天他气冲冲的站在门口,问她是不是真的,照片里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池修。
可不就是一场笑话吗?在她自以为是的认知里,编了一场以为他会满意欢喜的沉默剧,他是欢喜了,以她全部的隐忍和信任,彻彻底底的赢了。
她咬着唇不想醒过来,不醒过来便可以不用面对,也不用去想该拿什么来原谅。
耳边却一直有不知疲倦的声音在盘旋,不停唤她凉儿,要她醒来。
那声音无助又落寞,就像是另一个自己。
在这繁华冷漠的世界里,还会有谁和自己一样像个笑话?
哦,还有顾美斯……
简美凉动了下眼睑,纤指也慢慢恢复了知觉,脸颊上始终有掌心大小的冰凉触感,明明冰冷,却让她觉得异常温暖。她下意识用脸颊去蹭覆在上面的温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蔓延开来的疼痛。
顾美斯正垂着目光深思,便被掌心里的触感惊醒。他震惊的抬起眼看着依旧闭着双眼的人儿,她正拿着她精致的小脸一下下蹭着他的掌心,眉头深锁,嘴角却弯成月牙般的弧度。
像是方才还在寒冰地窖里浸泡的心脏,在下一秒就有了夏日灼热的温度,连心跳都跟着贸然加快。
-
李猫er:谢谢宝贝嘴角的弧度的月票,tother的花花和荷包。
最怕此生已经决心自己过,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6
更新时间:2013…11…29 11:20:22 本章字数:3232
顾美斯弯了弯唇角,倾身凑近她。睍莼璩晓在距离她脸颊不到十公分的距离的地方停住,轻声低唤:“凉儿?”
熟悉的声音让简美凉身体倏然僵住,蹭着他掌心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屏住呼吸,心跳却骤然加快。这几个月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她却不能看到他了。
这样想着眼睑处便传来温热的酸胀感,他灼热的气息均匀的浮在脸颊,撩拨着她的心,也随着他的呼吸忽上忽下。
顾美斯抽回覆在她侧脸的手掌顺带着将她的氧气罩推开,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声音很轻:“既然醒了,就给我一个拥抱?”
“不想我吗?”见她没有反应,他润了润嗓音。忽然收起双臂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用力按进怀里,一手牢牢按着她的肩头,一手捧着她的后脑,侧脸不停磨蹭她的脸颊:“你不说也没关系,让我来说——我很想你,想你……”他不断的呢喃着最后两个字,手下的力道不断增加,像是要将她彻底嵌入怀里塍。
简美凉小脸埋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独有的气息,双臂垂在身侧,微微抬起又放下,最终环住他精壮的腰,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这一个拥抱,格外漫长,两人很有默契的均不放手。寂静的病房里只能听到彼此低喘呼吸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简美凉脸颊滑过他的肩头,下巴抵在他颈窝处,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还是意料之中的黑暗。她咬了咬嘴唇,哑着嗓音唤:“阿修……漓”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男人倏然的僵硬身体,她慢慢松开环在他腰部的手臂,语气故作疑惑的又唤了一声:“修?”
覆在后脑以及按在肩头的大手,瞬间滑落下去。
明明看不见他的表情,她还是将脑袋垂的很低很低,握着被角的纤指不断的捏紧。
顾美斯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按了下床上方的按钮,站起身整理了下衬衫,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双手抄兜静静望着她不断躲闪的动作,敛着眉眼不吭声。
没一会儿李医生便带着医护人员快步跑了进来,看到她醒来,李医生兴奋的上前坐在床边握住她的双手:“你这个丫头,真是要吓死我了!孩子——”
还没等说完,只见简美凉慌张的摇摇头,抬起双手胡乱的捂在她半边脸和半边嘴唇。
顾美斯看着她一边制止医生说话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叹了口气:“还是先给她检查一下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谢谢您,医生。”
简美凉似是没料到他还能在这里,脸色又是一阵青白。李医生站起来奇怪的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便开始进行各项检查。
顾美斯走到一名护士身旁,压低了声音:“麻烦把那两个小东西推过来。”
护士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他的用意,点了点头,便快步走了出去。
顾美斯在椅子上落座,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处。看着简美凉茫然无措的目光在房间里来来回回扫视了一圈然后颓然的垂下脑袋,他没办法去想象,她是怎样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度过这些没有他在的日子。
想到她方才生硬念出的名字,虽然心里还是会泛起不悦,但却能很好的掩饰起来。
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也明白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哪怕以后可能会面临诸多变故,他也不想再有半分迟疑。
他差点就失去她,这让他想想都害怕。
检查很顺利,身体恢复的不错。但是因为是早产儿,母乳喂养很重要。可如果要母乳喂养,简美凉角膜移植手术还要往后推迟。李医生刚将这个问题抛出来,便听到两声不同的答案。
“先母乳喂养。”
“先角膜移植。”
气氛一时僵硬下来,护士这时推开门来,将车推到简美凉床边,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将小宝贝抱出来。顾美斯站起身走过去,在床边落座,拉起简美凉的手去摸宝宝的小手。
简美凉被软软的触感惊到,下意识往后缩,却被顾美斯牢牢按着不放:“这是小家伙的手。”他说完又拉着她的手朝小宝贝脸上摸去,许是没掌握好力道,便换来小宝贝的嚎啕大哭。
顾美斯一愣,身上便招呼来了简美凉的拳头,声音焦急:“你干嘛那么粗鲁,怎么哭了?是碰到哪了?”
“别急,小女孩儿就是容易哭——”顾美斯一边安抚的摸简美凉的脑袋一边对护士抬了抬下巴:“换另一个,这个真是吵死了!”
护士变了变脸色:“顾先生,哭的这个是男孩儿。”
简美凉一听声音都跟着颤了起来:“两个?”
顾美斯已经拉着她的手去握小宝贝的小手了,声音也跟着得意洋洋的:“简美凉,这都是男人的功劳你知道吗?整个婴儿室,就我们是龙凤胎。你说你如果跟了别人,能有生龙凤胎的机会吗?”
简美凉懒得理他死皮赖脸的语气,手指轻轻摩挲着软软的肌肤,轻声呢喃:“可以看一眼就好了。”
顾美斯看着她突然垮下来的脸色,将她的手重新拉回按在腿上,对着护士抬了抬下巴:“推走吧。”然后站起身挨着简美凉坐好:“他们现在太丑,皱巴巴的,不看也行我怕吓着你。”
简美凉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安慰,直接离他远了一点,重新翻身躺在病床上,语气清洌:“好了,你走吧。”
顾美斯看了会儿她纤瘦的背影,探过去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打掉他的手,他便隔一会儿再伸过来,循环往复终于换来她又一次怒喊:“顾美斯,你闹够没有,请你离开!”
顾美斯直接翻身上了床,手臂在她腰间一用力,胸膛贴上她的脊背,掌心覆上她腹部的疤,指腹轻轻在上面摩挲:“怎么不叫我池修?哦,不对,是阿修——还是你想叫修?”
说还还不屑的冷哼一声,微不可闻。
简美凉只觉得腹部一阵酥痒,他冰凉的指腹在凸起的部位,轻柔的摩挲,有一下没一下的触感,让她全身都紧绷着,脸上还有被戳破的红晕。
“你离我远一点,这样我不舒服。”简美凉张了张口,语气显得不耐烦。
顾美斯一听果真将手从她腹部撤离出来,简美凉下意识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没等松懈下来冰凉的触感又覆了上来,比方才还要冰凉的温度,顾美斯薄唇凑近她耳侧,声音压低:“那这只手呢?舒不舒服?”
有什么在心口轰然炸开,简美凉脸上一阵燥热:“你听不懂我的话还是怎么着?我让你离我远一点!”
她声音又气又急,只等着他再说一句她就翻脸给他看。
可身后的人却突然没了声音,连覆在腹部的手也安稳的放着不动,耳边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简美凉怎么推他也不动,最后只能一下下向后仰着脑袋去撞他的脸,怀抱却更紧了一点。
他困倦的嗓音在耳边缓缓响起:“你没醒过来的这几天我睡不踏实。乖、睡完你再折腾我。”
简美凉心头一软,没骨气的安静了下来。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男人于情于理都不该和自己再有交集,可还是贪心的想再享受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池修立在玻璃窗外,接到医院的电-话便在第一时间买了她最爱的甜品赶了过来。额间因为一路焦急地奔跑而生出薄汗,可还是无法驱除他从头到脚的凉意。
他手指一松,牛皮纸袋便跌落在地,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想法在一刻得到了毁灭性的证实,他深吸了口气,转身往电梯口走。
顾墨坐在车里看着他垂头丧气的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烦躁。他们刚从法院回来没多久,池修像他所说的一般没留半分余地,邓韶娅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一年六个月。全程池修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即便最后邓韶娅在庭审现场对着他破口大骂,他表情也没有丝毫松动。甚至连知道简美凉已经苏醒的事实也不如实说出来,一心一意的想让邓韶娅坐牢。
这些还都在他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毕竟连自己都觉得邓韶娅是活该,可是他……
-
李猫er:实在是吃不消了,下午或晚上我尽量再补一更。不能熬夜了,以后更新改在上午九点之前。
最怕此生已经决心自己过,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6【加更】
更新时间:2013…11…29 15:57:37 本章字数:3256
正想着池修便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双手抹了把脸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回良景。睍莼璩晓”
顾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开出一段距离后,漫不经心的问:“你真要离开良景?我觉得你现在头脑发热,应该出去散散心。”
池修目光看向窗外,嘴唇紧抿,微微点了点头。
“你确定?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顾墨又追问了一句,因为不抱希望他会回答,所以连余光都未给他。
“本来就不是我喜欢的工作。散心我是会去的,有些事情我想好好想想。”池修缓慢的开口语气是透着浓浓的不解:“现在的结局和我想的太不一样,我一时还分辨不出来是哪里出的问题。塍”
顾墨讥讽的冷哼一声:“还不明白吗?简美凉的孩子你就不该让她生下来。”
池修抿了抿唇角合上眼,他很想否决顾墨的话,孩子是无辜的。可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简美凉就会做角膜移植手术,然后不等顾美斯回来他们便可以两个人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里。
那时候哪怕她已经不爱他,也会重新习惯不是?就像现在习惯顾美斯一样…鲤…
车子在良景房产的地下停车场停稳,顾墨和池修相继下了车。顾墨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站在车边点了根烟,对他摆了摆手:“还是你自己上去吧,看到你做蠢事,我会忍不住想揍人。”
池修也摆了摆手,身影落寞,却执拗的走进电梯。
电梯在办公室那一层停住,池修刚走出来,秘书便迎过来:“池总,徐小姐在办公室等你。”
池修蹙了蹙眉,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抬步走了进去。门一推开,徐子艺站在落地窗的位置,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们有些日子没见,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倒让他有些意外。
池修没再看她,径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