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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夏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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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这样望着彼此,带着雾气的眸子里翻滚着惊涛骇浪的情绪。
    愧疚、不舍、难过、哀伤,爱恋……太多太多,沉重得压在他们心上。
    “小辰。”雷厉凝视着她,艰难地启动唇瓣,用唇语说了一句对不起。
    潘辰别开头,心里空空的,仿佛心被挖去了一块。
    雷厉迟疑着靠上去,将她整个人搂紧怀里,下巴一下下揉着她的发顶,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他明显哽咽的呢喃击溃了潘辰最后的坚强伪装,她抓住他的衣服,汹涌的眼泪涌出来。
    她从来没有这样放声大哭过,哭得全身发抖,喉咙像是被人勒住,连呼吸都疼。
    “为什么要逼我?”冰冷的泪淌湿了她的脸,“为什么要逼我?”
    他搂紧她,心如被钝刀凌迟,那些渗进衣襟的眼泪更像一把盐,狠狠往撒上他带血的心,牵出最深处的痛。
    他怜惜地亲吻她的发,眼泪沾湿了她的鬓角。
    “再给我点时间,小辰,求你,再给我点时间。”


☆、第66章 
????夕阳透过玻璃,洒落室内。
    潘辰抱膝蜷坐在飘窗上,望着窗外咸蛋黄一般的落日。
    那日之后,她绝大多数时候都坐在这里发呆,脑袋空空的,思维停止转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机械地呼吸着。
    那晚,雷厉抱着身体僵硬得像石头却努力装睡的她,轻声说,“我知道拿你妈妈威胁你很卑鄙,但比起你离开我,我宁愿你恨我。”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解决好所有事。”
    他说再给他一点时间,没有给出具体期限,她也没有问到底要多久,或许他们都明白,这不过是一个缓兵的借口。
    他放不开她,她又何尝能潇洒的走?
    潘辰把头靠向窗玻璃上,无力地闭上眼。
    **
    雷厉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被落日余晖包裹的瘦削身影,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仅仅一个礼拜,她就瘦下去了一圈,像是大病未愈的患者,憔悴得令人心疼。
    “起风了,担心感冒。”他走上前,拉上窗户,然后斜坐在飘窗上,抱住她。
    不出所料,她的身子瞬间僵化。
    她抵触他,抵触到身子条件反射地抵御他的碰触,甚至不再跟他讲一句话。
    他们已经整整一周未讲过话。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她从不回应他的话。
    雷厉苦涩地裂了下嘴,依旧将她揽在怀里。“罗姐说你中午又没吃饭,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意想之中,没有回应。
    雷厉在她肩膀上揉了揉,又说,“晚上我们出去吃吧,老三回来休假,大伙儿说聚一聚。”
    “没有外人,就我们兄弟几个,大部分你都见过。”
    “上次聚会老三没来,他现在在部…队,一年就回来两次。”
    “他一直说想要见见你,还有楚楚那丫头,也嚷嚷着一定要把你带去。”他稍稍用力,将她扳过来面朝自己,“而且,你也不能整天呆在屋里,会闷出病来的。”
    见她没反应,雷厉叹了口气,“你不愿意跟我讲话,去跟楚楚聊聊天也好,你不是说跟她挺投缘的吗?”
    “走吧,我抱你去换衣服。”雷厉把手穿过她的脚弯,正欲抱起,却被她灵巧地格开手,从飘窗上跳下来。
    望着快速远去的背影,雷厉蹙紧眉头,眼底滑过浓重的伤痛。
    自作孽不可活,大抵说的就是他吧。
    重重地叹口气,他走进衣帽间,选了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再走到卧室,讨好地笑道,“这条行吗?这个颜色衬肤色。”
    潘辰抱着膝盖,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是想让我帮你换?”雷厉语气中有隐隐的不悦,“你就不怕我把你剥光?”
    在他的威胁下,潘辰终于抬起眼,双眼空洞洞地盯着他。
    雷厉毫不避让,直接迎上她的视线。
    他眼底有太多,太复杂的情绪,压得她心口钝钝地痛。她终究败下阵来,伸手夺过裙子,冷冰冰地命令,“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好。”雷厉俯身在她头顶亲了一下,并刻意忽略她的闪躲,柔声道,“有什么叫我,我就在门口。”
    关门声响过,潘辰直愣愣地盯着手上的裙子。她记得,这是雷厉陪她一起买的。
    他们在一起后,她的衣着服饰都是他在操持。她勤俭惯了,心疼钱花太多,他却一本正经地说,“放心,我养老婆还是养得起。”
    老婆?她自嘲地笑笑,仰头逼回泪水。
    她换好裙子出来,雷厉立即不吝赞美,“很漂亮。”
    她皮肤白,但这段时间精神不济,就显得憔悴惨白。现在配上藕粉色,多少衬出几分红润来。
    只是……他扫了眼略显空荡的腰身,心疼地叹息,“瘦了好多。”
    潘辰没接话,绕过他走下楼。
    **
    聚会的地点仍是上次的会所,车刚停稳,潘辰便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可没走出几步,雷厉已追了上来,不顾她的挣扎,牢牢牵住她的手。
    她冷冷地瞥了下两人的手,讥讽道,“放心,我妈还在你手上,我跑不了。”
    雷厉脚步一顿,眉头猛地拧紧,再一点点松开。“走吧,他们应该都到了。”
    一进包厢,坐在小会客室的宋楚就朝他们招手,“潘辰,到这儿来。”
    “去吧,我刚好跟少卿有事谈。”雷厉松开手。
    宋楚热情地迎上前,挽着她坐到藤编的沙发上,“喝点什么?洛神花茶好吗?”
    “好。”
    “这是少卿哥从马来带回的,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宋楚斟了一杯冰镇的花茶,递给她。
    潘辰接过,抿了一口。
    “怎么样?”宋楚问。
    “蛮好的。”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宋楚给她有续了点茶,突然望着她说,“你是不是瘦了?”
    “可能吧。”
    “怎么?在减肥?怕婚纱穿不上?”宋楚笑着揶揄。
    潘辰拿杯子的手晃了一下,玫红色的液体斜了出来。
    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宋楚兴奋地说,“我可都听说了,老大在你毕业典礼上求婚,好浪漫。”
    浪漫吗?如果没有后面的事,这必然称得上浪漫,然而现在,这些都成了一个讽刺。
    “对了,你们定下来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潘辰捏着杯子,垂下头。
    “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对?”
    “没事。”潘辰摇头。
    宋楚皱起眉,灵光一闪,“不会是老大家不同意你们结婚吧?”
    “没有,是我不想结。”
    “为什么?”宋楚诧异,“是不是老大欺负你?”
    潘辰抬起头,久久地盯着她,一种没来由的信任让她开了口,“楚楚,你能不能帮帮我?”
    “当然。”宋楚答得斩钉截铁。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吧,我一定帮你。”
    有了她的保证,潘辰大着胆子,将事情始末说了个大概。
    宋楚越听越火,“他怎么……”
    “嘘。”潘辰压住她的手,“小声点。”
    宋楚深吸口气,愤恨地瞪了远处的雷厉,放低声音,“你现在怎么想?”
    “我不想偷偷摸摸地当小=三。”潘辰重申立场。
    宋楚对“小=三”万分痛恨,自然坚定支持她的立场。“只是,如果他们不结婚呢?你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潘辰垂下头,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后,如实说,“我也不知道。”
    经历过这么多事,他们之间横亘了太多东西,已经做不到心无芥蒂了。
    “好了,暂时先别想这些。”宋楚心疼地拉起她的手,“说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想见我妈。”
    “就这个?”宋楚问。
    这些日子,她跟母亲只能通电话和视频,没法见面。雷厉不肯告诉她母亲现在在哪里,她曾侧面向母亲打听过,可妈妈也说不出来,她一方面担心问太多母亲多疑,一方面又害怕雷厉连电话视频也给取消了,所以只得跟母亲谎称自己接了一个采访任务,要去外地出差一段时间。
    “对,就这个。”
    “行,我一定帮你找到阿姨。”宋楚保证。
    **
    因为对雷厉不满,吃饭时,宋楚始终面色不善,还时不时拿话刺雷厉,江少卿苦笑无言,频频向雷厉递上歉意和多多包涵的眼色。
    饭局结束,江少卿开车送宋楚回公寓,趁着等红灯的功夫问她,“雷子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你们早就知道了,对吧?”宋楚反问。
    见他没否认,宋楚气不打一处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咱们这群人里是不是就我不知道他要跟段颖结婚了?”
    他还没回答,她已气呼呼地啐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也是身不由己。”江少卿为兄弟辩解。
    “什么身不由己?有人拿刀逼他娶段颖不成?”
    “差不多吧。”江少卿简单把雷家的情况讲了一遍,哪想没说完,就被她驳掉,“所以,他这是卖身救父?”
    江少卿噗嗤笑出声。卖身救父,这总结还真贴切。
    宋楚横了他一眼,“他要当孝子没人拦着他,可他不能拖着潘辰陪葬。”
    这些日子,雷厉经历的痛苦和纠结江少卿多少是知道的,尤其他对潘辰的感情,他更是看在眼里,他虽不赞同他的做法,却也能理解他的选择。
    “雷子是真的爱她。”江少卿叹息。
    “爱她就是自私的占有?”宋楚不苟同,“他明知潘辰不愿意,还用卑鄙无耻的手段逼她留下,这算什么爱?这样的爱,不要也罢。”
    见她义愤填膺,越说越气愤,江少卿忙扯开话题,“你公务员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宋楚愤然别开头,凝望着窗外的霓虹,思考着该怎么帮潘辰。


☆、第67章 
????宋楚的办事效率非常高。
    聚会刚过三天,她就找到了潘妈妈住的医院。
    一拿到准确地址,她便兴冲冲去找潘辰。
    恰逢上班时间,雷厉并不在家,家里只有保姆和潘辰两个人。保姆一听她想带潘辰出们立即面露难色,“不好意思,雷先生吩咐过,潘小姐不能出门。”
    宋楚怔楞,随即奓毛,“什么叫不能出门?你们是在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吗?”
    “不是……”
    “那是什么?”宋楚打断她,“她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想去哪儿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告。”
    “如果你执意要阻拦,我就报警,告你们非法拘禁。”宋楚板起脸,“根据刑法第238条第1款、第2款,非法拘禁罪将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一连串专业术语,彻底把保姆震住。宋楚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拉起潘辰大摇大摆地走出家门。
    没拦住人,怕丢了饭碗的保姆赶忙给雷厉报告,“雷先生,潘小姐被人带走了……”
    另一边,已经坐上车的宋楚仍在怨雷厉,“他太过分了,这样跟软禁你有什么区别?”
    潘辰咧了下嘴,笑容凄然,“其实,要不是你今天来,我都不知道他请保姆是为了盯着我。”
    她一直以为他是担心她的身体,特地请了保姆来照顾她的起居饮食。
    好天真,也好蠢。
    望着她脸上藏不住的悲伤,宋楚心底也跟着一片酸胀。“别去想他了,想想你马上就能见到阿姨,开心点。”
    **
    她们从地下车库出来,快到门口时,一道人影忽然冲出来。
    宋楚一个急刹,车子堪堪停在男人身前。
    “这人有病吧?”
    她恼火地调下车窗,正打算把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痛骂一顿,就听潘辰说,“他是雷厉的人。”
    她啊了声,“你认识?”
    “他是我以前的司机。”
    既然如此,宋楚更加不客气,探出头,直接朝男人喊道,“让开。”
    “对不起,潘小姐不能出去。”男人很客气。
    “我偏要带她出去。”宋楚语带挑衅,“你到底让不让?”
    男子望着她们,既不回答也不做让步。
    连续两次被阻拦,刚才又被他这么一吓,宋楚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行,不让是吧?我倒看看你让不让。”她冷笑两下,松开刹车,踩住油门就往前冲出去。
    她还不信,有人会不怕死。
    谁知,眼看车子越来越近,男人硬是不动,仍像跟电线杆似的杵在原地。
    宋楚心里发虚,在距离男子还有半米时,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咔地停下,然而间隔太近,男子仍被车子向前的惯性撞倒在地。
    宋楚紧紧踩着刹车,握方向盘的手不知因为恐惧还是生气,一直发颤。
    男子很快爬起来,撑着引擎盖望着副驾驶位上的潘辰。“潘小姐,希望你能体谅我们,不要让我们为难。”
    他们不过是办事的人,往日里对自己也挺照顾,她何必让他们难做。
    “算了,我们回去吧。”
    “那怎么行?”宋楚想了想,对挡在前面的男人说,“好吧,我们不为难你,我给雷子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宋楚先声夺人,“雷厉,我知道你很混蛋,但没想过你这么混蛋,你把人关在屋子里,还派人看着她,你当她是囚犯吗?”
    雷厉默默听完她的控诉,并未辩驳,而是问,“你要带她去哪儿?”
    “逛街。”宋楚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我在准备考公务员,想让她陪我去买点参考书。”
    雷厉当然不信,却不拆穿,“你们去哪个书店,我让人送你们去。”
    “我自己有开车。”
    “你车子停小区吧,我让人给你开回去。”
    “你什么意思?”宋楚恼怒,“你担心我把她拐跑了不成?”
    “会不会只有你最清楚。”雷厉不带感情地说。
    宋楚火冒三丈,手臂却被潘辰扯了一下。
    她低下头,用嘴型问,“怎么了?”
    潘辰微微抬下巴,指了指立在车前的司机,小声道,“腿,伤了,去医院,再找机会。”
    宋楚立马领会,但还是故作不耐烦地朝雷厉喊道,“我下午要去好几个地方,自己开车方便,你不放心就让人跟着。”
    “不过,最好重新派个人,现在这个腿被我撞伤了,我怕他把我们跟丢了。”
    “那行,我让人过来。”雷厉也不客气。
    “等人来都什么时候了。”宋楚嘟囔,“这样吧,我先把这个送去医院,毕竟是我把他撞伤了,总要负责任,你让那个人直接去医院吧。”
    没给他拒绝机会,宋楚直接说,“行了,有他跟着,我还能把他也带跑不成。”
    雷厉稍稍思索,答应,“好,我叫小何去医院等你们。”
    **
    小区往南五公里就有一家医院。然而,车出小区后,宋楚车头一拐,把车子开向相反方向。
    坐在后面的小陈一看就急了,“宋小姐,路不对吧?医院在南边。”
    “那家是普通社区医院,人多技术又不好,我带你去另一家大医院。”宋楚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再怎么说也是我撞伤你,带你去大医院看,是对你负责,我也安心。”
    看出他在为难,宋楚撇嘴,揶揄,“放心,不会拉你去卖掉。你现在打电话给你同事,让他在第四军医门口等,你呢,见到他再下车,行了吧?”
    司机想想,这么做除了绕点远路,并没什么问题。碍于宋楚的火暴脾气,他只好照她吩咐通知同事临时改了地址。
    不过,一路上,他还是警戒地观察外面的道路,直到确定车子是往第四军医开才稍稍放心。
    到了医院,小何早就等在那里,等他上了车,宋楚却突然叫住朝医院走的小陈。
    “等一下。”她推门下车,走到他身边,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早上脾气不好撞了你,这样吧,我先把医药费给你。”
    “不用、不用。”小陈连声拒绝。
    “怎么不用?撞了你我当然得负责。”她边说边朝车上的潘辰喊,“小辰,你把我的包拿给我。”
    潘辰应了声哦,拿起她的包,下车。坐在后排的小何无疑有他,并未跟上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宋楚接过包后,朝潘辰使了个眼色,接着按下锁车键,再一把拽住小陈的手。
    这一突如其来举动让其他两人彻底懵了,反应过来,潘辰已跳上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小何被锁在车里出不来,小陈急急想挣脱宋楚,却不料,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叫,“来人啊,抓小偷啊。”
    她脚边扔着手提包,东西散了一地,周围的人一看,想当然地以为是小偷被当场截获,立即围了上来,义愤填膺地要将小陈扭送到派出所,任凭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困在车上的小何更是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想起给雷厉报告。事情还没说清楚,那边便传来一声冷沉的质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何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说,“潘小姐把我们甩掉了。”
    雷厉霍地站起来,推开椅子大步朝餐厅外走,把正在和他吃饭的段颖和段家父母扔在了原地。
    “你去哪儿?”段颖连叫两声没见他停步,也急忙追上去,到了餐厅门口,却不见他的踪影,打电话,一直又在通话中。
    她恼火地收回电话,折回餐厅。
    段母见她一人回来,立马不高兴,“他人呢?”
    “他有事先走了。”段颖解释。
    “有什么事要走这么急?连个交待都没有就跑。”段母把餐巾甩到桌上,“他还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之前说见家长就推三阻四,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又不辞而别,他这是要求娶我女儿的态度吗?我看这门亲事得再考虑。”段母冷哼,“他们家现在可不比从前,你嫁过去是享福还是吃苦还说不定呢。”
    “行了。”雷父啪地放下筷子,“越说越没谱。”
    “怎么没谱,谁不知道雷家在长路的地位岌岌可危。”
    “你个女人家,懂什么。”段父厌烦地瞅了眼妻子,再对女儿说,“成大事的男人都不喜欢被女人管着,这点你千万别学你妈。”
    抢在妻子发飙前,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你们找个时间再约他出来吃饭。”


☆、第68章 
????按照宋楚给的地址,潘辰很快找到母亲所在的住院部。
    来前她听说母亲住的是vip病房,没有病人和家属同意,不能随便探视。原本以为会费一番周折才能进去,幸好老天爷都帮她。她刚到住院部楼下,就看见了在花园散步的母亲。
    多日不见,积攒的思念如洪水般涌出,她扯开腿,朝母亲狂奔过去。
    许是听到脚步声,又或是母子连心,背朝她的潘母豁地回头,见到她,亦是喜上眉梢,笑了出来,“小辰!”
    “妈。”潘辰一把抱住她,眼泪簌簌落下,“我好想你。”
    察觉到颈窝里的湿意,潘母红了眼眶,“这么大了,怎么还哭鼻子。”
    潘辰不吱声,只把母亲搂得更紧,眼泪流得更凶。
    潘母叹气,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傻孩子,妈这不是好好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咱们进去说好不好,妈走了大半圈,也累了。”
    听到母亲喊累,潘辰立即收住哭势,用手背抹干泪水,扶着母亲往楼里走。
    到了病房,潘母拉着她坐到床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还好,在外面吃得有点不习惯。”
    “晚点让小雷给你补补,你看你瘦得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潘辰轻轻嗯了声,转开话题,“我不在这段期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都好着呢。”潘母笑着说,“对了,给我做手术的黄大夫也经常来看我,他说我恢复得很好,月底就能出院。”
    “太好了。”潘辰兴奋地拉着母亲,觉得这是她这些天听到的最值得高兴的消息。
    “等你出院了,我们就能住一起了。”
    “是呀,我也盼着出院。”潘母笑嘻嘻地说,“这样你跟小雷就能早些准备婚礼。”
    婚礼两个字犹如一盆冰水浇在潘辰头上,她的手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
    沉浸在对美好未来憧憬中的潘母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径自说道,“等我出院了,就让小雷安排一下,跟他爸妈见个面,把你两的婚事定下来……”
    母亲的话一字字飘过,仿佛一把把冰锥凿进她的心里。她只觉到有一种寒意从心间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冷得她直发抖。
    瞥到她发紫的嘴唇时,潘母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小辰,你怎么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很冷吗?”
    潘辰抿紧唇,摇头,却抑制不住地牙齿打颤。
    潘母慌了,一边把床头的热水塞给她,吩咐她先喝点热水一边作势要去按服务铃。
    潘辰哆嗦着按住她的手,“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冷。”
    “你脸和嘴巴都青了,还没事。”
    “真没事。”潘辰捧起热水,艰难地喝了一口,“喝点热水就好了。”
    她执意不肯叫医生潘母也没法子,只好将她拉上床,裹上被子,再抱住她,用体温给她温暖。
    母亲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潘辰莫名心安,她把头靠进母亲的怀里,身体慢慢止住颤抖。
    感受到她的依恋,潘母收拢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母女俩就这么依偎着,仿佛过了一古,潘辰忽然低喃,“我不想结婚。”
    潘母怔了一瞬,而后坚定地说,“不想结就不结。”
    这下换潘辰怔住,她在母亲怀里蹭了几下,很没有底气地问,“你不问我原因吗?”
    “妈相信你有你的理由。”潘母温柔地抚摸她的头,“辰辰,你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不过,妈妈想要告诉你,如果……”潘母顿了下,迟疑道,“如果你是顾忌你爸爸的事。”
    她还没说完,潘辰便猛地坐直身子,眼底写满惊诧,“妈,你、你都知道?”
    潘母宽和地笑笑,轻轻颔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北城前。”潘母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道出来龙去脉。
    起初,从雷历的言行举止,她判断出他家世不俗,后来她无意间听见父亲和大哥的对话才清楚他的真是身份。
    在她的逼问下,大哥大嫂终于承认当年是他们昧着良心拿走长路给的丧葬赔偿和助学补贴,也是他们找了“黑…社会”来恐吓她们,阻止她们去告长路,避免事情曝光。
    在得知真相的一刻,她十分痛苦。恨大哥大嫂丧尽天良让她们母女俩吃尽苦头,也怨老天爷不开眼,兜兜转转竟让女儿爱上“仇家”的儿子。
    她想过反对,非常非常想。因为,不论长路是否给出合理的赔偿,她的老公都死在了他们的工地。
    然而,看到女儿和雷厉在一起时脸上的笑容,还有那种发自内心的甜蜜,她犹豫了。
    她看得出,雷厉爱小辰,也把女儿的纠结和担忧看在眼里。
    这些年,为了撑起这个家,女儿小小年纪就饱尝艰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偏执毁了女儿的幸福。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跟父亲说,“我只希望辰辰幸福。”
    听完母亲的讲述,潘辰早已哭成泪人,“妈,对不起。”
    “傻孩子,没有对不起,如果要说,也是妈妈对你说。”潘母愧疚地说,“妈一直在拖累你,让你受那么多苦。”
    “没有。”潘辰摇头,双手抱住母亲的腰,“你没有拖累我。”
    潘母叹口气,“我这病是无底洞,你爸为了给我治病已经丢了命,我不想你也被我拖累。所以这次发病时我就祈祷老天爷开恩,赶紧把我的命收去……”
    潘辰猛地收紧手臂,“不许胡说。”
    潘母怅然地笑笑,继续说,“被你们救醒的时候我就在想,老天爷真不开眼,留着我这条命害我的女儿。”
    “才不是。”潘辰否认。
    “那段时间每晚我都在想,背着我这个药罐子,以后你可怎么办?”
    “后 来,小雷来了。我看着你终于像个小女孩一样会撒娇会任性,看着他给你盖被子,哄你吃饭,逗你笑,替你分担,我突然就放心了。终于有人替我照顾你。”潘母捧 起她的脸,含泪道,“辰辰,你爸虽然不在了,可我相信,他跟我一样,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可以疼你、爱你,包容你,能照顾你一生一世的人。其他的都无所谓。”
    “所以,不要顾忌我和你爸爸,只要你幸福,我们都同意。”
    潘辰贴着母亲的掌心,哭得不能自抑,那些过往如上了色的画片一帧帧从脑子里滑过。
    她何尝不知道雷厉的好,何尝不想与他一生一世,可是……她摇头,想告诉母亲他们结束了,不会结婚,也不会再有瓜葛。可是,那些话仿佛裹挟着尖刀,滚滚地划破喉咙,疼得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舍不得,他说他舍不得她,她又何尝舍得。
    她抬起头,像个迷路的孩子,满眼期盼地看着母亲,“妈,你说我应该跟他在一起吗?”
    潘母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反问,“告诉妈妈,你爱他吗?”
    潘辰略略思考,沉沉地点头。
    “他呢,你觉得他爱你吗?”
    “爱。”潘辰不假思索地回答。
    “跟他在一起,你觉得开心、幸福吗?”
    潘辰轻轻嗯了声。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是……”
    “可是什么?”母亲反问。
    见女儿欲言又止,潘母猜测,“是不是他家里不同意你们结婚?”
    “不是。”潘辰含糊道,“是我跟他之间还有问题没解决。”
    听见不是家庭反对,潘母松口气。“傻孩子,两个人相处或多或少都会有矛盾,有问题不可怕,怕的是大家都去逃避问题,让矛盾越来越大。”
    “我跟你爸结婚前也有问题,还差点结不成婚,可最后我们还是决定一起走过来。”潘母揶揄道,“要是当年我们跟你一样打了退堂鼓,那就做不成夫妻,更不可能有你。”
    父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奶奶家和外婆家关系也很好,潘辰想不出,到底是什么问题能让他们差点结不成婚。
    “妈,你们出了什么问题?”
    潘母笑笑,云淡风轻地讲起往事,“我们结婚前,有个女人跑来跟我讲,她是你爸学校里的恋人,还为你爸流过一个孩子,叫我成全他们。”
    潘辰震惊,不敢相信地瞪大眼,“她说的是真的?”
    “真的,你爸亲口承认的。当时我觉得天都崩了,躲在家里哭,还不敢让你外公他们知道。”
    潘辰一瞬不瞬地凝视母亲,无法想象当年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所承受的痛苦。
    “后来呢?”她迫切地问。
    “后来,你爸来找我,告诉我,当年是女的追的他,他答应了,在一起后才发现两人性格差异太大,经常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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