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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夏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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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不舒服。”潘辰随意扯了个借口,不想解释个中原委。
“不舒服?”何书记扬声,“我看你是不知恩义。”
“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雷总,你能顺顺利利的毕业吗?你妈妈能有钱治病吗?”何书记厉声教训,“人家不求回报,但人不能忘恩啊。”
“你说你,道谢的话没一句就算了,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叫你敬个酒,你还赌气,太不像话了。”
何书记骂得唾沫横飞,潘辰却只是低头注视着鞋尖,不吭一声。
一旁的吴老师看不过去,拽了下她的手臂,“何书记的话,你听到没?”
手臂吃痛,潘辰轻蹙了下眉,懒懒地应声,“我听到了。”
“你这什么态度?”吴老师也跟着发难。
今天真的经历了太多事,她的情绪犹如坐过山车,俯冲而下,跌宕起伏。满心的欢喜被茫然无措取代,还让那个臭流…氓占尽便宜……加上酒精作祟,她现在脑袋发晕,耳朵嗡嗡作响,只想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对不起,我态度不好。”她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显然,何书记很不满意她的敷衍,高声喝道,“你是不是觉得进了《真相》就飞起来了?老师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你别忘了,你还没毕业呢。”何书记横她一眼,“我看,很必要跟你们张院长说说,重新审定你优秀毕业生的资格。”
眼看何书记越骂越激动,其他几个老师赶忙出来打圆场,“小潘肯定没这个意思。估计是刚出社会,不懂事,不会分场合。”
“对对。这孩子可能平时也比较内向。”
老师B半是责备半是解围的对她说,“何书记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知道吗?”
潘辰嗯了声。
“那还不给何书记道个歉。”老师B轻轻推了她一把。
其实她倒不是害怕被取消优秀毕业生的资格,实在是脑袋涨得厉害,不想再在这儿干耗。
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徐徐呼出一口气,潘辰努力摆出诚心认错的样子,“对不起,何书记,我晚上态度太差,让你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何书记冷哼,“我是担心人家雷总以为我们R大都是忘恩负义的人。”
忍住!为了睡觉,必须忍住。潘辰紧了紧拳头,又道:“您放心,我会找机会给雷总道歉。”
何书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老师B见势忙说,“行了,也别再这儿站着,赶紧回去吧。”
潘辰应好,毕恭毕敬地跟老师们说完再见,才拦了辆出租车回宿舍。
而另一边,从酒店出来后,雷厉直接把车开到了宋博彦实习的医院。
正在值夜班的宋博彦一见到他肿得像香肠的嘴,乐开了花,“哈哈哈,你这是什么状况?新造型?”
雷厉扔给他一记白眼,兀自找凳子坐下,沉声吩咐:“笑够了就给我过来,帮我处理下。”
那个死丫头,下嘴真够狠,都这么久了,还有血在往外渗,害他不得不来医院处理,让小四看笑话。
宋博彦洗干净手,端起他的下巴,用棉球仔细吸干嘴里的血,一看仍在出血的伤口,连声啧啧,“这齿痕够深的,再咬下去一点,下嘴唇怕是也要被咬掉了。我说你什么时候玩那么重口了?”
嘴皮被拉着,雷厉没法利索说话,只能狠狠剐了他一眼。
宋博彦不以为意,夹起一块酒精棉往伤口上一按,疼得雷厉倒抽口气,险些跳起来。
“忍着点。”宋博彦笑嘻嘻地按住他,“伤口这么深,不做好消毒很容易化脓溃疡。”
“快点。”雷厉含糊道。疼他可以忍受,可嘴唇被这么拉着,总感觉有口水要流出来。
“急什么!”宋博彦慢条斯理地处理着,半是揶揄半是探问,“我说,你该不会心急强吻了谁家姑娘,人家才下了这么重的口?”
雷厉没吱声,只甩了他一个眼刀子。
“怎么,还真把人家强吻了?”宋博彦幸灾乐祸地说起风凉话,“哟,你雷大少想要什么女人没有,还要用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啊?很辣的样子,看来你招架不住哦”
是够辣。想起那个又漂亮又呛辣的小女人,雷厉黑瞳里浮出一抹兴味的笑容。
嘴里却逞强,“还没有我招架不住的女人”
☆、第 4 章
? 第二天,潘辰戴着口罩和眼镜去上班。同事见她这样,禁不住打趣,“这大热天的,你捂那么严实干嘛?不怕生痱子?”
“感冒了。”潘辰扔下一个借口,拿着水杯躲进茶水间。37°的天气,她哪想捂成这样,不过眼睛和嘴巴又红又肿,怕是谁见了都得起疑心。
昨晚回到家,她冲完澡就钻进被窝,一觉睡到闹钟响。今早洗脸时望着镜中双眼浮肿,嘴巴绯红的自己吓得险些尖叫。
那个混蛋,居然夺走了她的初…吻,还是舌…吻。
想到他的舌头在自己嘴里搅来搅去,潘辰恶心得想吐,一连刷了五遍牙,又用掉小半瓶漱口水,最后索性连可能沾上那人味道的牙刷都扔进了垃圾桶。
即使这样,她还是觉得嘴巴里怪怪的,连吃最爱的豆腐花和灌汤包都味同嚼蜡。
或许,该去牙科彻底清洗下,再顺便去医院做个检查。那个臭…流…氓,指不定携带什么病毒呢。
潘辰抓紧马克杯,在脑海里第N次上演把那混蛋大卸八块的动作。想得太投入的结果是一头撞上了前方的人。
“这一大早走什么神?”熟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潘辰抬头看清人,下意识想咧嘴一笑,却突然想起还戴着口罩,对方看不到。于是清了清嗓子,打招呼,“师傅。”
“怎么戴口罩了?”阮屿诧异。
“没什么,有点感冒了。”潘辰握着水杯走向咖啡机,“你要咖啡吗?我帮你煮一杯。”
“好啊。”阮屿靠在吧台边,看她把咖啡粉放进机器,忽地想起,“对了,昨天见恩人顺利吗?”
正准备按开关的手滞了一下,潘辰皱眉,随口敷衍,“还好。”
“你说的恩人是不是资助你读书的人。”作为师父,潘辰的情况阮屿大致了解一些,知道她父亲在一次意外中逝世,母亲曾患过尿毒症,她是靠助学金完成学业的。
如果在一天前,潘辰会毫不犹豫地说,对,那个资助她读书的人是她的大恩人,但现在……
“不是。”她语气坚定地说,“那人不是我的恩人。”
“不是?”阮屿有些迷惑,“那你见的是谁?”
手指慢慢摩挲着马克杯,潘辰正苦恼该怎么解释,咖啡机竟响起滴滴声,提示工作完毕。
“煮开了,把杯子给我吧。”她暗舒口气,顺势转开话题,“少糖无奶对吧?”
阮屿点头,可看她自己也没加糖,不由诧异,“你不是不会喝黑咖啡?”
“头有点晕,喝黑咖啡提提神。”
阮屿这才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感冒了,怎么还喝咖啡?”
“没事的,热咖啡能缓解感冒症状。”潘辰小心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迅速在齿间弥开。
这么浓苦的味道,总能盖住那个混蛋的气味了吧。
**
一连灌下几杯黑咖啡,宿醉造成的头晕稍稍缓解。
她翻出采访本,先把这几天的采访笔记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然后在电脑上敲下:“每一年,近100万吨的洋垃圾漂洋过海……”
她写稿时习惯带耳塞听歌,而且会配合所写的内容选择歌曲类型,今天的题材较沉重,所以她选的是马友友的《Short Trip Home》,低沉的大提琴一遍遍回旋在耳边,她敲打键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当写到拆借工因为常年毫无防护措施地作业致癌,孩子们因为暴露在重金属严重超标的焚炼厂导致不可逆的伤害时……她禁不住眼眶濡湿,喉头一阵阵发紧。
阮屿曾说过,她是一个好记者,也不是一个好记者。
她有一颗敏感善良的心,会切身体会受访者的喜怒哀乐,悲欢离愁,写出直击人心的报道,但她又因为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往往在报道结束后还久久陷在里面,无法抽身。
“怎么又写哭了?”不知道何时,阮屿已站在了身后。
潘辰转过头,难为情地笑了笑。
阮屿摇头,叹了口气,“你呀……走吧,吃中饭去。”
“你先去吧,我把这段写完。”
“先吃饭,我正好我有个选题想跟你谈谈。”
潘辰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这会儿已过了用餐高峰,换往常食堂早空了一半。可不知怎的,今天的人好像特别多,他们端着盘子转了大半圈都没找到空位。
就在两人准备端回办公室吃时,突然听到有人叫潘辰的名字。她循声望过去,见到同组的张帆和夏华彬在朝他们招手。
两人急忙过去,挨着他们坐下来。
“今天人好多。”潘辰感慨。
“五楼有贵客,大楼里的人全挤在这儿吃了。”张帆解释。
这幢楼是新兴传媒集团的总部,而他们所在的杂志社只是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除了《真相》外,还有三本期刊,在国内外都颇有影响力。
大楼的餐饮区集中在3…5楼,其中5楼专门用作内部聚餐或中午宴请客人,但这个月4楼在改造厨房,所以暂时借用5楼做员工餐厅。没想到为了招待客人,居然又把员工赶了下来。
潘辰夹起一筷子菠菜,轻蔑地撇了撇嘴,“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师妹果然好才华。”夏华彬赞道。他实习时也是跟着阮屿,所以一直自封是潘辰的大师兄。
张帆也跟着起哄,“好才华、好才华,不愧是咱们的未来之星。”
阮屿你了他们一眼,无奈摇头,“亏你们还是做新闻的,连新闻最重要的准则——真实性都忘了。”
“上午是集团的广告招标会,5楼现在招待的全是明年的广告大户,说白了可都是咱们的衣食父母。”
“读者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潘辰不以为然。
“原则上没错,可现实是,没有广告支撑,咱们的杂志社怕早就破产了。”
“我们的销量不是很好吗?”潘辰费解。
“书价连纸张和印刷费都不够,更别说人员和物损成本。”阮屿耐心解释,“销量是衡量媒体影响力和受众数的一个标准,好的销量能吸引更多的广告商和赞助商,有了这些钱杂志社才能顺利运行,你们也才有钱吃饭。”
“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还要仰仗他们的鼻息。”潘辰问。
“你以为呢?”阮屿叹气,“为什么要开选题会?为什么有的稿子写好了也不能发,就是牵涉到广告赞助。”
被他一说,潘辰突然对这份一向崇敬的职业产生了怀疑。她一直觉得记者就是用手中的笔报道事实真相,维护社会公义。现在看来,所谓公义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不影响利益,就能做无冕之王;反之,则只能充耳不闻,甚至助纣为虐。
见她一直柳眉紧蹙,阮屿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盘,把话又兜了回来,“当然,咱们杂志是不需要看脸色的,毕竟我们的影响力在那儿,而且办这本杂志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赚钱。”
尽管阮屿说了不少回旋的话,潘辰的情绪依旧很低落,直到吃完饭还垂着头,不吭一声。
阮屿见她这样,也不再多劝。毕竟,这些东西她迟早会知道,也必须要知道。在现今污浊的社会,要成为一个好记者,除了必备的专业素养,更需要学会在保护自己不被伤害的前提下写出良知的文章。
由于用餐的人都挤在4楼,等电梯的人特别多。眼看等了几拨都上不去,阮屿便提议,“去楼下走走,顺便跟你谈那个选题。”
潘辰应好,跟随他从楼梯间下来。到一楼大厅时,叮的一声,正好下来一部电梯,门一开,一群人缓步而出。
潘辰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们的社长,毕恭毕敬地跟在人群后方,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再细看,豁然发现走在最前面,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是新兴的董事长,莫天启。
虽然在同幢大楼上班,但她还只在集团画册上见过他的照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尊。
本人比照片精神多了,潘辰心里赞叹,视线一偏就瞧见了挨在莫天启身边,正和他聊得愉快的男人。
又是他?
潘辰想也没想,转身就想躲开。怎知转得太急竟一头撞上侧后方正低头发短信的阮屿。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几米开外的雷厉循声望过来,睨了眼半蹲在地上捡手机女人,随即转回视线继续刚才的话题,“战略合作的事……”
倏地,一道白光从脑中闪过。他猛地转过头,再次望向那个地方。原本蹲在地上的女人已站了起来,一张俏丽的脸就这么明晃晃地呈现在眼前。
果然是她!难怪他刚才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手指抚上仍然肿胀发疼的下唇,雷厉勾了勾嘴角,侧头望向莫天启,“莫董,我想跟你借个人……”
?
☆、第 5 章
? “我不去……”
社长办公室内,潘辰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为什么要我去长路?”
“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今年是长路集团成立30周年,他们想写一篇长篇通讯,介绍集团成长历史。”社长罗宏耐心解释。
“这种长篇通讯应该找《思路》啊,他们那边擅长写这个的记者多。”
《思路》是他们杂志社的另一本期刊,以写长篇纪实报道见长。刚接到这个任务时,罗宏也给了相同建议,却被分管编务的郝总驳了回来,还指明必须派潘辰去写。
“这是长路那边的意思,他们更喜欢《真相》的风格。”罗宏说。
狗…屁风格!她有强烈的预感,这是那家伙的阴谋,是冲着她来的。按压住胸口奔腾的怒火,潘辰不悦地反驳,“即使这样,也轮不到我去写,我还在实习……”
“你的功底没问题,长路也很认可你的文笔,无非是初次接触这类题材,不熟悉而已。”罗宏只当她不自信,出言宽慰,“别太紧张,权当一次尝试,另外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问我。”
“可是我手上还有好几个选题没写好。”潘辰不死心。
“我已经跟阮屿说好了,他会安排。”
见软磨不行,潘辰换上强硬的态度,“可我就不想去。”
哪晓得罗宏比她还强硬,“轮不到你想不想,上头有死命令,这是任务,你想也得去,不想也得去,除非你不在新兴干了。”
话已至此,潘辰知道自己是非去不可,谁叫她还指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
“什么时候去?”她沉声问。
其实罗宏一直很看重她,刚才不过是逼急了才说重话。听她答应下来,便放缓语气,“你周末辛苦点,把选题做下移交,下周就去。”
“下周?要这么急吗?”
“他们很重视这篇通讯,希望能多花点时间做深入采访,挖掘出亮点来。”罗宏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这是长路集团公关部总监的电话,你去就跟她联系。”
**
周一上午。长路集团会议室内,各部门总监做完例行汇报后相继离开,唯有公关部经理陈爽坐在椅子上不动。
雷厉睨了她一眼,问:“还有事?”
“《真相》那个记者已经来了,要怎么安排?”陈爽直接了当地说,“你把人弄来,总要给我个明示吧。”
“她不是来写长篇通讯的吗?”俊脸上依旧挂著懒懒的笑,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们一直有固定合作的记者,论资历、论名气,以及对长路的了解都比她更适合写。”陈爽不客气地拆台,“再说,如果我没记错,长路周年庆的宣传计划里并没有要写什么长篇通讯。”
“计划可以变。”
陈爽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纠缠他假公济私的行为,只问,“需要把她安排到你这儿采访吗?”
“不需要。”雷厉一口回绝,“就让她待在你的部门。你不是一直嚷嚷人手不够,正好给你当壮丁。”
“拜托,她是杂志社派来采访的,怎么可能给我当壮丁。”
“那就让她兼职。”雷厉嘴角噙着笑,慢慢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我相信你有办法让她答应。”
陈爽没好气地瞪他,“就会给我找麻烦。”
**
从会议室出来,陈爽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先拐到影印室复印了几分资料才回部门。
把潘辰请到办公室后,她亲自斟了一杯茶。“不好意思,早上有例会,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正好我有时间看资料。”潘辰扬了扬手中的画册,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对面的陈爽。不得不说,她很漂亮,标准的鹅蛋脸,大气的五官,精致的妆容,还有那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和张扬,仿佛一颗璀璨的宝石,明媚照人。
“这是我刚进长路时做的,现在看看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陈爽谦虚地说,“所以我们想趁这次集团30周年庆再重做一本,到时候还希望能听听你的意见。”
“你客气了。其实我不擅长写这种散文类的文章。我在真相是写批评性报道的。”潘辰故意暴露自己的短板,期望陈爽会不满她的资历,把她退回去。
不料陈爽闻言只是浅浅一笑,漂亮的眸子透着了然。“我看过你写的报道。你的文笔很犀利,分析问题也很透彻,一针见血,我很欣赏。”
“对了,你不介意我直接叫你名字吧?”陈爽突然问。
“不介意。”潘辰摇头。
“那好。”陈爽敛起笑,正色问:“潘辰,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不想写这篇通讯?”
潘辰身子一僵,眼底滑过惊色。她的情绪有那么明显吗?居然被她一眼看出?
面对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潘辰决定不绕弯子。“我的确不想写这篇通讯,因为我不适合。”
“我也觉得你不适合。”陈爽弯起红唇,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既然这样,那请陈总跟我们社长说……”
“怕是不行。”陈爽打断她,柳眉微蹙,“不瞒你说,你来这边并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是你们雷总嘛。”潘辰急得脱口而出,“他不就气我咬了他。”
话落却恍觉自己失言,脸嘭地爆红。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
“其实不是我们雷总。”陈爽脸上不露声色,仿佛没听到她的失言一般,心里却乐翻了。啧啧,原来那家伙唇上的伤是这么来的,他还撒谎说是打球砸到的,她就说嘛,怎么会那么巧砸破了嘴皮。
不是那混蛋?潘辰愕然。“那是谁?”
“让你来是我们董事长的意思。”
“董事长?”
“对。”陈爽颔首,“也就是雷总的父亲,长路集团的创始人。”
“可是……”潘辰皱起眉,“我不认识他。”
“他认识你就行。”陈爽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她,“这是你写的吧?”
潘辰瞥了眼标题——《拾荒人的荒芜人生》,这的确是她的稿子,可跟那个雷董有什么关系?总不至于他刚好是捡破烂起家吧?
“我们雷董是《真相》的忠实读者,他非常喜欢你写的文章,尤其是这篇。所以一听我们要做长篇通讯,就指名要你来写。”
陈爽在心里默叹了口气。难怪人家说公关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看她撒谎撒得多顺溜。
“他谬赞了,我写不好的。”潘辰如实说。
“我知道,但我不能违抗命令。”陈爽耸肩,“就像你明明不愿意来,但为了工作还是得来。”
“要不……我亲自跟你们雷董说?”
“一个称职的下属是想尽一切办法执行上司的决定,而不是质疑他。”陈爽吐了吐舌头,“即使明知他不合理。”
明明是成熟妩媚的女人,做这小女生十足的表情却一点不矫揉造作,反而显得俏皮可爱,让同为女人的潘辰都想捏一捏她粉嘟嘟的脸。
莫名地,潘辰生出了一种负罪感。“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跟你无关,你也很无奈。”陈爽惆怅喟叹,“不过,麻烦的确是有一点点。”
如此诚恳的回答让潘辰更过意不去。于是主动表态,“陈总,虽然我现在可能没法符合你的要求,但我会尽力,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求助社里,找人帮忙完成。”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部门就有能写的,她对集团的情况也很了解,就是她手上事情比较多,没法分心来写。”
陈爽蹙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后,提议:“潘辰,你看这样行不行,这篇通讯我安排人来写,这段时间麻烦你接手她的其他工作。稿子写好后名字署你和她的。”
“这样不行吧。”潘辰不苟同,“署我的名不是侵犯了她的著作权吗?而且我是来采访的,怎么能到你们这儿上班?”
“侵权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安排你和她一起去采访,这样就属于共同创作。”陈爽耐心说服,“至于你来上班,我可以要求你们社长派你常驻长路,以便更好的了解各项工作。”
不等潘辰辩驳,陈爽继续说,“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不想违背领导的意思把你退回去,但也不想陪你浪费时间做无用功。我想你也不愿意让领导质疑你的工作水平吧?”
“当然,我们会按照培训生的标准给你计酬。”她补充道。
不是钱的问题。她只是不愿意来长路,更主要是一想到要在那个混蛋眼皮子下工作,她就十万个不乐意。
但陈爽说得很对,哪怕她一再强调不擅长写这类通讯,但如果稿子被反复枪毙,领导一来会觉得她的态度有问题,二来肯定会质疑她能力。更何况,陈爽已把话讲得很明白,她不信自己能写好,抱着这种心态,接下来的合作必然不会愉快。
陈爽把她的犹豫看在眼里,继续游说,“你来只是做辅助工作,我不派很多任务给你,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她略顿,面露赧色,“希望你能尽量待在公关部,不要四处走动,避免碰到雷总。毕竟我不想他知道你在做别的事,然后告诉雷董。”
此话一出,潘辰原本还有一丝摇摆的心立马落下。陈爽怕穿帮自然不会让她见到那混蛋。至于她自己——巴不得一辈子别遇见那尊瘟神呢。
“需要待多久?”潘辰问。
“通讯定稿后你就可以回去。最长不会超过2个月。”陈爽保证。
写篇通讯顶多一个月。潘辰沉吟半晌,做出决定,“好,我答应。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如果可以最好立即上班。我也想早点搞定这事。”
“行。”潘辰点头,“请你安排吧。”
“谢谢你的理解。”陈爽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也欢迎你的到来。”
潘辰出去后,陈爽叫来最得力的助手,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交待了注意事项,才把两人叫在一起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待一切办妥,她靠向椅背,透过落地玻璃注视着正和助手聊天的潘辰,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虽然还未共事,但凭她阅人的眼光,这女孩儿是个能干事的人,性格也对她胃口。如果有机会,她还真想把人挖过来。
收起思绪,她抓过桌上的手机,打下一串字,“人已经留下了,又跟你狼狈为奸了一回。”
“谢谢师姐。”
“南岸的法国餐厅下周会进一批黑松露,你懂的。”陈爽撇嘴。绕了那么大个圈子才把人留下来,不敲一顿怎么对不起自己死掉的脑细胞。
“你定时间,我让秘书定位子。”
“OK。”陈爽放下手机,想想又补了一句,“我是真想找个能干的人帮忙,你可别给我吓跑了。”
盯着渐暗的屏幕,雷厉用手指抚上仍肿着的唇瓣,低喃:“吓跑?她胆子大着呢。”
?
☆、第 6 章
? 在陈爽安排下,通讯稿最后交给了公关部一个叫孙蕊芮的人。潘辰要做的就是配合她的时间一起去采访,顺便帮忙整理周年庆的宣传资料。
上班后,潘辰谨遵陈爽嘱咐,除了去厕所几乎不曾离开办公室。为了降低遇见外部门的人尤其是某个人的几率,她特地早到晚归,甚至连中饭都是在办公室吃面包和便当。
一周下来,别说是其他部门,就连公关部的同事都当她隐形,毫无存在感可言。
周五下班,她又故意熬到众人离开后才慢腾腾地走出办公室。楼下保洁阿姨见到她,笑呵呵地打趣,“小姑娘,你又是最后一个走,你们总监应该给你加工资啊。”
潘辰笑而不语,从包里掏出门卡,却倏地想起准备还给邵佳乐的裙子落在了办公室,便又折回去。
拿好东西,她正在锁门,邵佳乐的电话就来了。“我堵在西门桥上,你到哪儿了?”
“刚准备出来。”潘辰歪头夹住电话,问:“堵得严重吗?”
“前面六车追尾,清障车刚开过去,估计得有一会儿才能通。”邵佳乐看了眼窗外长长的车河,略显烦躁地说,“要不咱改个地方。”
“行啊,改在哪儿?”潘辰锁好门,把钥匙放进挎包。
“河西街吧。那边吃的多,离西门桥也近,我直接走过去就行。”
“好。”潘辰应允,“你先过去吧,我稍微晚点到。”
“怎么晚到?你们杂志社不就在河西街边上?”
“我这段时间不在杂志社上班。”潘辰如是说。
“啊?那你在哪儿?过来方便吗?”
“没事,有地铁。”潘辰边说边在脑中规划乘车路线,余光掠见电梯数字屏在闪动,慌忙摁住下行键,时间刚刚好,几秒后,电梯门打开了。
她握着电话走进去,按下B1,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坐地铁过来,你先想想吃什么吧。”
“烤肉行吗?”
“行,我正好有韩尚宫的代金券。”
“那就去韩善宫,我先下车走过去,你也赶紧过来,我快饿死了。”
“饿就对了,吃自助的最高境界就是扶墙进去,扶墙而出……”潘辰笑声未落,叮咚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
她收起电话,看也没看就往外走,结果是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她惊险地收住脚步,急忙道歉,“不好意……”
最后一个字在看清来人时堪堪打住。潘辰不悦地蹙紧眉,注视着门外的两个男人,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艹!”
点背到家,竟出门遇瘟神。
门口的两人见到她也是一怔,许译抬头瞥了眼电梯顶上的数字,语带讶异:“你是不是……”
可话没说完,就见潘辰一扬下巴,仿佛没看见他们似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许译愕然,开口想叫住她,岂料有人比他反应更快。只见站在他前面的雷厉身形一闪,稳稳挡在了电梯口,也挡住了她的去路。
克制住一脚踹飞他的冲动,潘辰极力保持礼貌,“请让一下。”
然而雷厉却不动如山,只是老神在在地盯着她,黑眸中闪过笑意。
潘辰吸气,再重复了一遍,“请您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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