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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夏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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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潘辰一脸茫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逢场作戏的是女伴,不是女朋友。你跟她们不同。”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对你是认真的。”
不同?认真?潘辰惊诧地看向他,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半晌才挤出丁点声响,“你、你说么呢?”
“不是吧?我说这么大声你都听不到?”雷厉佯装蹙眉,再清了清嗓子,贴到她耳边,一字一句,缓慢而郑重地重复,“我说,我对你是认真的。”
“这次听清楚了吗?”他笑望着她。
听是听清楚了,只是她不明白,“我们不是lover吗?”
“不是。”他用手指抚过她的脸,逗笑道,“我们都还没做过呢。”
这话不假,可是……潘辰抬头注视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可惜什么都找不到。
这剧情发展完全超出她的想象,跳脱得难以置信。
不、不,他这种见惯美女的人怎么可能对她这种小花认真,一定是唬她玩儿。
见她又是摇头,又是蹙眉的,雷厉气不打一处来,“你不相信我?”
本以为她就算是真不信好歹会委婉地表示,哪知这丫头居然直愣愣地点头,答得相当干脆,“不信。”
真是活活被这小傻瓜气死。
右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雷厉语气颇为无奈,“要怎么样你才会信?”
怎样她才会信?这个问题潘辰也不知道,一时无从回答,只好强调,“反正我就是不信。”
“为什么?”雷厉快气晕了。tm的,活了30年,难得决定认真一次,怎么偏遇到个不知情趣的丫头。
“不为什么,就是不信。”答不出来的潘辰索性耍无赖。
雷厉咧咧嘴,摆手道,“行,咱们也不争论了,我会用事实证明给你看,我的话很可信,我是认真的。”
“不用证明,反正……”
听她又要说不信,雷厉恼火地咬了咬牙,手一拉就将她扯了过来,然后以猎豹之势,快速堵住了那张倔强的嘴。
车厢又恢复安静,只剩下闷闷的唔唔声。
亲得她快窒息前,雷厉才好心地放开她,用拇指拂过微红的唇瓣,“再嘴硬,我就亲得你嘴软为止。”
碍于他向来说到做到,潘辰只得忍气屈服于他的威胁之下。
确定她乖乖听话,雷厉在她嘟起的唇上啄了下,“好了,我带你去吃饭。”
**
一路上,尽管潘辰不想理他,但雷厉总能找出话题跟她聊,就这样东拉西扯一番,没多会儿车子就停了下来。
“好了,下车吧。”雷厉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潘辰下车,看了看前面狭长的胡同,“在这儿?”
“在里面。”雷厉牵起她的手。
潘辰一怔,下意识就想抽出,却被他牢牢握住,“车子进不去,得走一段,但不远。”
他的手掌很大,阵阵暖意从掌心传来,沿着血管一点点渗透到四肢百骸,带来一股奇异的心安。
见她没再挣扎,雷厉微微扬起唇,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与一墙之隔的喧哗大街不同,胡同里的世界别有洞天。在北城生活了四年,潘辰听过太多有关胡同的故事,知道这些看似荒僻陈旧的胡同里往往住着达官贵人,就连世界首富都来凑热闹,在皇城根下的胡同买了一座四合院。
至于那些贵死的私房菜更是喜欢藏在胡同里,等着有钱人主动上门挨宰。
当雷厉领着她停在一个四合院门口时,潘辰想当然地以为这儿也是一个“杀猪”的地方,哪知前来开门的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不过,最让她奇怪的是雷厉的态度,只见他一进门就勾住老头的胳膊,笑眯眯地说,“老爷子,饭烧好了没,我可饿了。”
“进门就瞎嚷嚷,也不知道给我介绍下。”老头撇开他的手,把视线投向潘辰。
雷厉得令,伸手揽过潘辰肩膀,笑得几分得意,“这是潘辰,我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瞎说什么呢!潘辰正欲驳斥他,却听老头奚落道,“小子,现在还不是呢。”
“迟早的事儿。”雷厉胸有成竹。
“怕是只会迟,不会早。”老头诚心跟雷厉唱反调。
“老爷子……”雷厉拉长音,佯装哭泣,“你怎么就不说点好的呢。”
“听好话别到我这儿来。”老头斜了他一眼,侧头笑望着潘辰,“潘辰是吧?”
潘辰点头,轻轻嗯了。
“听说你会做饭?”
没等潘辰回答,雷厉抢过话,“她做饭很好。”
“没有很好,只是会做点家常菜。”潘辰赶紧补充。
“这年头,会做家常菜的人都不多了。”老头浅浅一笑,“行了,都别站外面,进来洗洗手,准备吃饭。”
趁着老头去厨房的功夫,潘辰赶紧问雷厉,“他是谁呀。”
看刚才两人的对话,他们应该是认识且关系非比寻常。
“他是老四……就是宋博彦的姑姥爷。”雷厉把香皂递给她,“他从小看着我们兄弟六个长大,是我们最尊敬的人,比自己爷爷还亲。”
有关他们六兄弟的关系潘辰之前听过不少,但目前为止只见过排行老四的宋博彦。
“我该怎么叫他呢?”
“跟我们一样,叫老爷子。”他拿起张毛巾替她擦手,“他这人很随和,在他这儿不用讲究那么多规矩。”
潘辰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还没到餐厅就闻到一股浓郁又熟悉的香气,她用力嗅了嗅,惊呼,“剁椒鱼头?”
“狗鼻子可真灵。”雷厉点了点她的鼻子。
顾不上被嘲笑,潘辰兴奋地走到桌前,看着那盘铺满油滋滋的红黄辣椒的胖鱼头,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正在摆碗筷的老头笑了笑,招呼她坐下,“尝尝看,合胃口不?这是雷子专程交待我做的。”
是他交待的?潘辰吃惊,“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上次买菜时你不是说很怀念老家的剁椒鱼头?”雷厉夹下鱼嘴附近肉质最好的肉,递到了她碗里,“尝尝看老爷子的手艺,看正宗不?”
望着碗里的鱼肉,一种说不出的悸动从心底慢慢腾起。
他带她见很重要的人,记住她不经意的一句话,并努力帮她达成,难道……他对她真是认真的?
☆、第26章
这是潘辰来北城后吃过的最正宗的剁椒鱼头,那熟悉的味道勾起了她对家乡的记忆;在家养病的妈妈、年事已高的外婆、门前的小河;还有家里的土黄狗……思乡的惆怅迅速涌上心头,令她的眼眶泛起阵阵酸意。
怕被老爷子和雷厉看见自己泛红的眼,她悄悄吸了吸鼻子;把头埋得更深。
“有这么好吃吗?”雷厉揉了揉她的头发,揶揄道,“我看你快把碗都给吃了。”
潘辰吸了口气,极力稳定自己情绪,再抬头;朝老爷子扯出一抹笑,“很好吃,老爷子烧得很正宗。”
“当然正宗。”雷厉给又夹了一块鱼肉给她,“老爷子可是在云省待了10几年。”
“您在云省待过?”潘辰吃惊。
“几十年前的事儿了。”老爷子笑着回忆,“我在理州工作过。”
“理州?”潘辰兴奋地叫起来;“我就是理州的;我家在鹤庆。”
“你是鹤庆人。”老爷子显然也很意外;“当年我就带着队伍在鹤庆做勘测。”
因为这份缘分;两代人瞬时打开话匣子;老爷子给她讲五十年前的石宝山,潘辰回答他现在县里的经济发展,苦了雷厉,完全插不上半句话,只能呆坐在一边安静听他们聊得开怀。
看她聊得兴致盎然,眼角眉梢都是灿烂的笑意,那是从心底里发出的笑容,是他从没见到过的笑,让他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琢磨着是不是要抽个时间带她回家一趟。
潘辰听老爷子讲完工作的事,不由惊呼,“原来我们哪儿的矿产都是您带队发现的?”
鹤庆矿产资源丰富,尤其是富锰矿和岩金矿享誉全国,正是有了这些地下宝藏,当地人民才走上脱贫致富的道路,成为云省经济排名靠前的地区,没想到发现并带领他们开采这些地下瑰宝的人居然是老爷子。
“我觉得应该代表鹤庆人民敬您一杯。”聊到兴起,潘辰忍不住喟叹。
“你想喝酒?”被晾了半天的雷厉终于插…进话。
潘辰心里高兴,真想畅饮三杯,于是大着胆子问,“爷爷,您喝吗?”
“行啊。”老爷子爽快地笑,“就庆祝咱爷孙俩有缘。对了,你喝什么酒?我可先说好,我这儿没啤酒。”
“白酒。”潘辰骄傲地扬起下巴,甩出一句方言,“鹤庆人咋个可能喝啤酒。”
“对头。”老爷子也跟了句鹤庆话,然后朝雷厉努嘴,“去,把柜子里那坛红布封口的高粱酒拿来。”
雷厉扶额,看向兴奋劲正浓的一老一少,挪步进了屋,没多会儿就拿回一坛酒,右手还捧了三个酒盅。
老爷子嫌弃地推开那三个酒盅,“去拿碗来。”
“碗?”雷厉怔了下,就听潘辰笑盈盈地接过话,“鹤庆人喝酒只用碗。”
等雷厉拿来碗,老爷子率先给自己倒了一碗,再给她潘辰倒了个八分满,轮到雷厉时,他却突然问,“你开车来的吧?”
雷厉点头,“嗯,车停在胡同口。”
“那你不要喝了。”老爷子放下酒坛子,“开车不准喝酒,不安全。”
雷厉本就不想喝,听他这么说也不争辩,只在一旁看着两人碰杯。眼见潘辰一口接一口,他不由皱眉,伸手拦住她,“差不多就行了吧,你俩还真打算不醉不归。”
老头子晚上就是喝个高兴,看雷厉不放心,也就顺势说,“丫头,晚上我高兴,不过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得倒了。”
潘辰自持酒量不错,否则刚才也不敢嚣张地说只喝白酒,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跟老爷子一比,她差的不是一点点。她知道以老爷子的酒量,离醉还远着呢,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考虑她,不想把她灌醉。
“谢谢爷爷。”她放下碗,由衷说。
“谢谢你才是,我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老爷子笑着起身,“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回去吧。”
潘辰扫了眼桌上的餐盘,摇头,“不急,我先把这些收拾完再走。”
“不用,我自己来收。”老爷子拦住她。
“那怎么行?”他们白吃白喝,最后还得让老人家来收拾残羹,太说不过去了。
“没事儿……”
“不行。”潘辰强硬地打断他的话,还朝他比了个叉的手势,“你坐着不要动,我来收拾。”
老爷子见她坚持,也不再争论,“行吧,就你来收。”
听到这话,潘辰满意一笑,袖子一撸就收起碗筷进厨房。
雷厉站在一边,想起她刚才对老爷子做的动作,觉着甚是可爱,却冷不丁被人拍了下屁股,回头就接到老爷子的瞪视,“愣着干嘛,还不去帮你媳妇儿忙。”
**
雷厉进厨房时,潘辰正在洗碗,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老爷子要进来帮忙,便头也不回地说,“爷爷,我自己……”
话没说完,腰上忽地一紧,熟悉的气息瞬时萦绕而来。“叫谁爷爷呢?”
“我以为是老爷子。”她扭了扭身子,“快放手,我在干活呢。”
雷厉充耳不闻,搂着她的腰,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低低的,“要我帮忙吗?”
“离我远点就是最好的帮忙。”她抬了抬肩膀,示意他走开。
可惜,雷厉不听话,依旧搭在她肩上,“我来洗第二遍吧。”
“那你倒是到前面来啊。”她肩膀上肉不多,他下巴搁在上面,硌得挺疼的。
“我舍不得放开你。”他紧了紧抱住她的手,“你身上很香,我想多抱一会儿。”
潘辰无语,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你还要不要回家了?”
见她好像要生气,雷厉只好放手,上前一步站在另一个水槽前,拿过她洗了一遍的碗,一边洗一边嘟囔;“一点情趣都没有。”
知道他是故意说给自己听,潘辰干脆置若罔闻,专心洗碗。
两个人分工,很快就把餐厅和厨房收拾好。干完活出来,老爷子坚持要把他们送到胡同口,并趁着雷厉去倒车的时候,把一个盒子塞到她手里。
“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给你的,这个你收着。”
“不行,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潘辰立即推辞。
“怎么就不能了。”老爷子把手藏在身后,显然不给她把东西塞回来的机会,“咱爷孙俩这么有缘,多不容易。”
“可我……”
“行了。”老爷子喝道,“咱鹤庆人可没这么矫情。”
潘辰握着盒子,也不敢再忤逆他,只好笑着说,“谢谢爷爷。”
“客气什么。”老爷子满意地笑了笑,“你要是喜欢我这个老头子,以后有空就来院里坐坐,陪我聊聊天。”
“我会的。”潘辰应诺。
老爷子莞尔一笑,视线瞟向雷厉的方向,忽然话锋一转,“丫头,雷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性格是混了点,但心眼好。”
“你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带到我这儿来的姑娘,看得出他对你是认真的,希望你能多担待他点。”像是想起什么,老爷子忽然笑起来,“我原来还以为他会是六个小子里定下来最晚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你。”
“爷爷,其实我们……”
潘辰正想解释他们的关系,肩膀突然一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说什么呢?”
“在说让丫头好好管着你。”老头子接过话,佯装严肃,“我可告诉你,我很喜欢潘辰,你不准欺负她。”
“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雷厉揽住她的肩膀,也不管老爷子看着,吧唧就在脸上亲了一口,羞得潘辰脸通红,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几个小子一向不把他当外人,老爷子也习惯了。“行了,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雷厉应好,揽着潘辰道别,然后驾车离开。
不知是不是老爷子的高粱酒年份太久,后劲强,车子上了高架,潘辰就觉得酒劲上头,整个人晕乎乎的。
看她打开窗户,雷厉赶紧问,“怎么了?不舒服?”
“头有点晕。”她靠着椅背,歪头看正在开车的他。
许是真的喝多了,这个角度看起来他还蛮帅的,五官立体,线条分明,微微抿起的薄唇带着浅浅的笑意。
记得在那本书上看过,薄唇的男人多情也寡…情。对应在他身上还真是全中。
“你这么看我,我会害羞的。”雷厉目不斜视地说。
潘辰切了声,把头扭向另一边,望着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酒意渐浓,老爷子的话和他下午的表白杂乱地飘过。
如果他是认真的,她该怎么办?为了不连累别人,为了前程,她可以说服自己签下契约,委身与她,但她不会忘记、也没法忘记他们之间横亘的问题,绝不会对他动真心。
至于他的爱,她不想要,也要不起。
还是四月天,夜风还带着冷气,雷厉怕她吹感冒了,便按了中控开关,把玻璃升上来。
“怎么关了?”潘辰不高兴地皱眉。
“风太大,吹太久头疼的。”雷厉好声好气地解释。
“不吹我才头疼。”潘辰烦躁地顶嘴。
雷厉瞥了她一眼,见她脸红扑扑,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是熏熏然,不由气闷,“现在知道头疼了,我看你刚才喝得挺痛快的。”
潘辰却没反驳,只是撇了撇嘴不吭声。雷厉见状,又问,“是不是不舒服?想吐吗?”
“不想。”她摇头,把头又歪过来怔怔地凝视他。
毫不避讳的目光让雷厉哭笑不得,“你这么一直盯着我,我都没法好好开车了。”
潘辰眨了眨眼,头在椅背上蹭了蹭,“你带我去见老爷子是为了证明你是认真的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雷厉怔了下,但很快就回答,“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潘辰的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低低的,在夜色里充满蛊…惑。
“就想带你去吃个饭,再把你介绍给她。”雷厉如实说。
“老爷子说你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去他那儿。”
车子速度倏地慢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怎么什么都说。”雷厉低声嘀咕,耳根泛起红意。
“你以前都没交过女朋友吗?”潘辰认真地问。
车速又慢了下,雷厉正了正身子,肯定地说,“当然交过。”
“那为什么不带她们去见老爷子。”
为什么?这个问题雷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他一时给不出答案,潘辰又换了个话题,“除了女朋友,你还有很多女伴是吧?”
“都是逢场作戏。”他讪笑着解释,忽然对以前的荒唐行为感到后悔。
“上床也是逢场作戏?”她追问。
车速再次慢了一下。担心再这么一脚刹车一脚油门下去会出事,雷厉一横心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这丫头是要跟他秋后算账?他得专心、诚心地说清楚,“我跟她们之间只是生理需求,但我对你除了生理的,还有心理,我对你是认真的。”
“所以,你是想娶我吗?”
☆、第27章
钱钟书说,婚姻是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雷厉虽在城外,可遇到潘辰之前,他一点都不想进去。
“脑袋昏了的人才结婚。”这是半年前,他得知江少卿和宋楚领证时发出的感叹;彼时;他做梦都想不到,仅仅隔了半年,他的观念彻底被颠覆。
“是的;我想娶你。”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其实,他依旧觉得婚姻是枷锁,但如果对方是潘辰,他愿意为她戴上镣铐。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明确、清晰的、想娶她的愿望呢?大概是在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时,又也许是她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半眯着眼打盹时;亦或是两人在阳光满满的书房各自捧着一本书安静阅读时;更甚至是清晨一睁眼看见她甜美的睡容时……
他喜欢她做的饭,喜欢她气呼呼地朝他低吼;喜欢她偶尔赌气不理他;喜欢她躺在身下娇羞脸红,喜欢抱着她睡,喜欢每天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人就是她……
活了30多年,不是没恋爱过,不是没动过真感情,可唯有对她,是想收在怀里,珍藏一辈子。
他不清楚爱的真谛到底是什么,但他认同少卿的话,“爱是自私的,是占有。”
不仅占有她的人,更要拥有她的心。
他给了笃定的答案,潘辰的反应却是沉默,这让雷厉很郁闷,“你不相信我想娶你?”
“不。”潘辰摇头,“我信。”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她说,“可我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雷厉奓毛。
“我们不可能。”潘辰说话声音始终淡淡的,却透着坚定。
“怎么就不可能了?”雷厉窝火。
不等潘辰回答,他径自说,“你是不是担心我家里不同意?”
以他们家的身份,长辈们的确是希望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可这几年,他在男女之事上一直不认真,眼见他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老太太急得要命,直呼,“只要领个女的回来就行。”所以,哪怕她家条件达不到要求,他也有信心说服爸妈接受。
“跟你家里没关系。”潘辰慢慢坐直身子,把话挑明,“是我不想嫁给你。”
不想嫁?所以……他这是被拒绝了。
“给我个理由。”雷厉铁青着脸,声音像裹了冰渣般刺骨。
看着他紧绷的脸,潘辰抿了抿唇,觉得也是时候把他们之间的过节说明白了,她会做他的床=伴,但绝不会跟他发生感情纠葛。
深吸口气,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因为我不会嫁给一个无良奸商。”
无良奸商?雷厉拧眉,黝黑的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tm的,这些日子他对她掏心掏肺,哄着捧着疼着,她居然骂他是无良奸商。
“就因为我逼你签卖身契?”他知道她对这事儿耿耿于怀,也承认当初手段是卑劣了点,可是合约签了那么久,他就算忍到疼都不曾动过强=占她的念头,不就是因为她说没准备好,试问有哪个无良奸商会这么“发善心”?
“不全是。”潘辰微微摇头,并在他再次爆发怒火前,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干嘛突然问这个?雷厉虽不明白,还是如实回答,“在你们学校的签约仪式上。”
长路跟r大新签了一份教学楼的捐建计划,校方邀请他出席签约仪式并顺便见见这些年受“求得”资助的优秀学生代表,本来有关慈善公益的活动他一向都交给陈爽负责,可r大的团委书记是父亲的老同学,一再坚持要他亲自去,碍于情面,他只得亲自前往。
应他的要求,签约仪式极力办得很简单,他只需要露个脸,保持惯有的微笑让记者拍两张照片,可坐下没多久,他就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紧盯着自己,循着视线找过去,就见到了她。
很清丽的小女生,相貌娟秀,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他勾了勾春,露出迷死人的微笑,原以为她会跟其他女人一样避开视线,哪知她却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一怔不怔、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样逼人的盯视,倒让见惯莺莺燕燕的他败下阵来,悄然移开了眸光。
校方的讲话冗长而拖沓,而她则保持着端正的姿势,一直看到他起身离席,目光未曾有过一寸偏离。
向来被女人围着的他想当然地以为她又是个年轻的倾慕者,所以在校领导热情地邀请共进晚餐时,他在许译惊诧的目光中提议,“第二排中间那两个女生是求得自助者吧,要不叫上她们。”
后来的事就是他闹了个大乌龙,在卫生间被她险些咬穿了嘴唇。可正是那个误会勾起了他对这个辣呛丫头的心思。
见她笑着摆头,雷厉不明白了,“什么意思?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是。”潘辰语气肯定,“我们四年前就见过。”
四年前?雷厉惊诧,“我四年前见过你?”为什么他一点影响都没有,难不成是,“路上偶遇?”
“不。”潘辰还是摇头,“在你办公室。”
“在我办公室?”雷厉更吃惊,“四年前你才大一吧,怎么会来我办公室。”
“准确说是高考刚结束。”她纠正。
雷厉越听越糊涂,“到底怎么回事,你能不能一次说清楚,你为什么会来我的办公室?”
潘辰苦笑着把头别向一边,缓缓开口,“我是去找你讨公道,我爸在长路开槽罐车时被垮塌的吊车砸死了。”
雷厉惊愕地瞪大眼,完全没法接受这个消息。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潘辰奚落。
“不,我记得。”这起事故是长路建企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安全事故。由于连续暴雨,一台吊车桩基出现松垮,导致坍塌,倒下的吊车刚好砸在一辆运输水泥的槽罐车上,致使槽罐车司机当场死亡。
没想到,“那个司机是你父亲?”
“是的。”潘辰用力睁大眼睛,不允许自己哭出来,“你现在想起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了吧?”
这般提醒,他当然记起了。
如她所说,那是在四年前的某个下午。那天下了班,一个刚泡到的空姐来办公室来等他吃晚饭,临走前那女的在他身上蹭蹭摸摸,弄得他火烧火燎,脱了裤子正准备提枪上马,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伴随而来的还有秘书的呼喊,“小姐、你不能进去。”
被撞破好事,雷厉火冒三丈,“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秘书还没来得及解释,门外又跑进来几个保安,吓得腿上的空姐急忙扯衣服盖住半敞的制服,躲在她怀里大气都不敢出。
保安也没想到会撞见老板在办公室玩制服诱=惑,纷纷转身看着走廊上的地毯。
就在这个间隙,一道人影蹿到了他的办公桌前,“雷老板,你能不能把我父亲的抚恤金还给我们。”
雷厉的裤子挂在脚踝处,没法站起来,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什么抚恤金?”
“我爸在你的工地上被吊车压死了。”女孩儿倔强地望着他,“按照国家法律,你应该赔偿我们抚恤金。”
“你是潘国辉的女儿?”
“对,我爸就是潘国辉。”
雷厉眯起眼,朝秘书喊道,“潘国辉的善后是谁负责的?”
“吴总。”
“把她领到吴总哪儿去。”他不耐烦地说。
秘书上来带她,却被她挣开。
“我不要走,你今天一定要把钱给我,这笔钱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她的声音一直在发抖,像是要哭出来。
“长路还没穷到要吞死人钱。”他烦躁地挥手,示意秘书将她强行带走。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没有过问,只是在开月会时顺口问了吴总,得到的答案是“一场误会,已经处理好了。”
大抵是当时一直惦记着自己没穿裤子,所以他对那个女孩儿的记忆很模糊,只依稀记得她有一双很倔强的眼睛,还有她浓黑眸子里故作勇敢的伪装。
没想到,那个女孩儿居然是潘辰。
“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可他就觉得自己欠她一个抱歉。“你父亲的死……”
“是意外。”潘辰冷冰冰地接过话,“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怪过你们害死我爸,但我恨你们罔顾事实,昧着良心扣我爸的抚恤金。”
在雷厉的震惊中,她缓缓说道,“当年,明明是你们在管理上存在漏洞,用了一个根本没有上岗资格的人开吊车,造成操作失误砸死了我爸。可是,你们居然把责任全推在我爸身上,污蔑他疲劳操作,没有看见警示牌,也不听从现场指挥,擅自闯入。”
“你们污蔑了他,还不肯赔抚恤金,只派人带着五万块来我家,逼我妈签一份声明,承诺事情就此了解,不会再去找长路的麻烦。我妈不肯签,你们就雇了一群地痞流氓来我家闹,还跑到学校堵我。我妈怕我受伤害,不得不签下那份协议。”
潘辰忘不了母亲惊恐无助的模样,“妈只有你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爸。算了,公道什么咱都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你爸地下有知也会理解的。”
她忘不了,在母亲查出尿毒症急需用救命钱时,仍然不肯动用那五万块钱。“签协议是被逼的,但用了这个钱,就说明咱也认同了他们的处理,我已经没法给你爸讨公道了,绝不能再用冤枉他换来的钱。”
她更忘不了,当舅舅告诉她再不交医药费母亲就会被赶出医院时,她背着他们只身一人到北城,没皮没脸地想讨回父亲应得的抚恤金好为母亲保命,却被当做贪得无厌的人赶走。
他傲慢地说,“长路不会贪一个死人的钱。”
结果却是他们就昧着良心,贪了死人的钱,还反过来侮辱她想发死人财。
自始至终她的声音都很平很轻,可这样的平铺直叙让雷厉觉得害怕,他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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