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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们结婚吧-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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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中天视线从后视镜里扫视到从屋内出来,站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的宋言,一张老脸绷紧,辨不清什么情绪,缓缓开口,低沉地嗓音问,“那个孩子呢?”
  “刚才在屋内看到他,应该是去学校了。”傅老太太不太能理解,往他身边凑了凑,“你这两天一直跟我打听那个孩子的事情,这么想知道,刚才怎么不自己进去亲自问一问?”
  傅首长瞟了身边老伴一眼,“你问了?”
  “没有,你都不在,让我一个人问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傅中天蹙了蹙老眉,绷紧的脸色有点严谨的肃然。
  傅老太太又说,“一直想知道那孩子过去那些年的情况,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傅中天语气沉沉,“我还能有什么算盘?”
  “我哪知道你啊。”傅老太太不乐意道,“从那天跟傅二在书房待了会后,你就一直神秘兮兮的,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你就是想憋死我。”
  车子平稳地驶出艺苑,傅中天皱眉,沉吟良久,他忽而低声说,“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那个孩子,跟傅二小时候很像吗?”
  “我当然早就看出来了。”
  下意识回答这句话后,傅老太太倏然怔住,脑海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僵硬了不少,傅首长平时什么样的人她最是清楚,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冒出这句话来。
  “你是说……”僵硬呆滞了良久,傅老太太慢慢侧过头,凝滞的目光看向身边的老伴,但却又半响说不出后面的字眼。
  洞悉出她已经猜到了什么,傅中天淡淡的阖上眼眸,平稳的声音,却是一股说不出的老年沧桑,“他是我们的孙子。”
  “……”
  “就是六年多前的那个代孕儿,我们欠了他们母子一些债,现在,恐怕是该还了……”
  **
  正在公司举行高管会议的傅寒深坐在居中的位置中,一一闭目聆听高管们各自部门一月一度的情况报告。
  首席男助理商五在这时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把手中的手机递给傅寒深,弯腰低声在他耳边道,“傅总,是傅老爷的电话。”
  傅寒深打开一对精黝黑眸,抬手打断财务部的报告内容,示意他们暂停后,他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那头是傅中天随身秘书紧张地声音,“二少,老太太心脏病发,进医院了!”
  “……”
  冷冷倒吸了口凉气,眼瞳骤然骇人地收缩凝聚到一起,那一刻傅寒深整个人仿佛处于了凌乱而浑身充满了戾气的状态,瞬间眼底迸裂出丝丝可怕阴鸷的光泽。
  “景臣!”他头也不回的往外大步走去,声音却灌了过来,“后面的事情交给你。”
  景臣是公司高管之一,因为两人是发小,在公司内位置虽不足傅寒深,但却也不低,再加之他本身能力就强,在公司内颇受尊重。
  看到傅寒深火急火燎,直觉是出了什么大事,景臣忙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可惜傅寒深已经走出办公室,听不见他的这句话,没能回答。
  顿时,会议室内的其余高管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地交头接耳,都在猜测发生什么事才会让他们素来稳重的傅总顷刻间会这么凌乱暴走。
  景臣见傅寒深就这么把事情丢给了他,蹙了蹙眉,看向会议室内骚动的众人,这一刻有点平日里傅寒深上身的冷硬跟严肃,“都安静!”
  “……”
  “继续刚才的报告。”
  他坐了下来,住持大局。
  **
  傅寒深赶到医院时,傅老太太还在急救室内。
  外面的走廊上是杵着拐杖的傅中天,以及他的私人秘书,还有司机等人,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面容萧肃。
  傅中天还算冷静,杵着拐杖坐在长椅中,平日里森严紧绷的老脸,在这一刻愈发严谨而不苟言笑。
  见傅寒深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石恒。
  傅中天抬起老眸朝自己儿子看过去,然后,忽而长长叹了口气,有点说不出的沧桑。
  傅寒深踱步到他面前来,薄唇紧抿,没说一句话,然而眼底深处,却遍布着阴鸷而隐隐担忧的光泽,让人望而生畏。
  石恒看了看这对父子,悄然小心凑到傅中天私人秘书身边,低声问了句,“老太太怎么样了?”
  私人秘书摇了摇头,“进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医生出来。”
  “怎么会这样?”石恒皱眉,无不担忧,“不是一直都说了谁也不准刺激老太太吗?为什么会现在却变成这样?”
  老太太心脏病一直患有心脏病,据说是从很久以前就烙下的病因,这么多年过去,却一直没有根治好。
  医生曾说老太太最大的毛病不是她的心脏病,而是她心底有一块心病,那一块心病是什么基本没几个人知道。
  所以不论如何,不管大家平日里怎么嘻嘻哈哈的玩闹,都不敢真正惹老太太不高兴,更是不敢刺激她什么。
  连老板在外面找了个结过婚还有孩子的女人,老太太都没有因为而真正心脏病发,怎么突然就……
  听闻了石恒的话,秘书下意识看了眼坐在椅子中的傅中天一眼,尔后,悄然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示意石恒不要再问了。
  石恒看着他这种无奈的模样,只能是闭了嘴。
  走廊中气氛沉默,时间的流逝让人觉得过得十分缓慢,空间里除了经过的护士医生病人之外,没人再说一句话。
  长长舒了口气,傅中天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去把她带来吧。”
  “……”
  “尽管她心底恨,这件事始终都要说出来的,我们也一直欠了她一个解释。”
  这些话是对傅寒深说的。
  站在走廊中,傅寒深眼眸微沉,却没说一句话。
  **
  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中午时间,打扫完屋子后,宋言几乎没什么其他事情可做,想到傅老太太之前对自己似乎挺和善的态度,她的心情就说不出的好,于是忍不住打车到了傅寒深的公司楼下。
  没有上去,而是拿出手机,拨下他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她率先开口,“现在有空吗?想跟你一起去接小源,今天中午一起出去吃饭。”
  那语气十分轻快,有她暗暗的小欣喜。
  “嗯,正好我也有点事要找你。”那头传来傅寒深低沉而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宋言感觉他的语气有点沉重,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她又道,“在你们公司楼下。”
  “就在那里等着,我过来接你。”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宋言怔愣了会。
  怎么听着他的口气,就那么不对劲呢?

  ☆、第104章 你们会跟我争抚养权吗?

  电话刚挂不久,宋言在公司楼下等待傅寒深时,眼皮忽而跳得厉害。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一股不安油然而生。却没去多想什么。
  很快,傅寒深的车子停到公司下面的马路上。
  宋言整了整自己,走过去到他的车子旁,“你不是应该在公司里吗?”
  “发生了点事。”傅寒深下了车,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上车吧。”
  宋言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至于到底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莫名让人觉得可疑。
  两人都上了车。傅寒深发动车子迅速离开。
  上了车后他就缄默着。宋言眼角余光瞥见他面无表情的俊脸,试探问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嗯。”傅寒深应了一声,“我妈进医院了。”
  宋言心底一悸,猛然侧头看他。
  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在她还没开口前。他又接着道,“心脏病发,现在还在急救中。”
  所有的话语都失在了喉咙里,宋言心底重重跌了下去,不太敢相信,“怎么会呢……”
  早上老太太还去看过她,状况也很好,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发?
  可傅寒深更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宋言沉默了下去,毫无准备的心理竟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看到傅寒深刚毅的侧脸有丝淡淡的沉痛,心底暗暗心悸。
  连平日里并不太表露情绪的他,竟也会有沉痛的情愫溢出,想来,傅老太太这次危机不小……
  她悄然握住了他放在身侧的一只手。
  在傅寒深一手驱车,转过头来看她时,她只说了句,“会没事的。”
  傅寒深深深地凝视她,随后,才收回目光,直视前方,从喉咙里闷出一个字,“嗯。”
  宋言扯唇微笑,然后又道,“我有认识这方面的医生前辈,号码一直没敢弄丢,我联系联系。”
  她说着要去掏电话,傅寒深却反握住她的小手,“不用麻烦。”
  他的阻断让宋言想起来,按照他们家的权势地位,并不缺认识这方面的权威医生,傅老太太出事,就凭傅老爷的号召力,能信任得过的,恐怕早就集聚在一起了。
  反倒是她有点多此一举了。
  嘴角扯出来的笑有些僵硬,她“嗯”了一声,慢慢放下电话。
  说到底她还只是个外人而已,哪里需要她来操心?
  “别想太多,我没有其他意思。”又像是察觉到她的失落,傅寒深侧头看了她一眼说,“小源我已经让石恒去接了,等他们在外面吃过午餐会送回学校。”
  “我明白。”宋言回了他一声。
  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那种没事总爱胡思乱想的人,特别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应该想不是自己是不是外人这种问题。
  相比起宋言,傅寒深的心思显然来得更沉重许多,胸腔里宛如有一块巨石压着,深黑色的眸光里满是凝重的色泽。
  没多久,车子到傅老太太所在的医院停车场停下来。
  下了车,宋言走在前头,可没走出去几步,她手腕被一只大掌从后面扯住。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身后,傅寒深凝重的声音。
  宋言回头,“什么?”布上爪弟。
  “对不起。”
  “……”
  骤然想起来,之前在傅家主宅时,他也对她说了这么句话。
  而这次,是第二次……
  “你干嘛呢?”宋言脸色僵硬,不自在地笑了笑,“为什么要对我说这几个字?你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然后现在心虚了想要得到我的原谅?”
  她不太喜欢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就如同他不喜欢听她说“谢谢”时是一样的。
  尽管她笑得有点僵硬,但语气却是放松的轻快,她不觉得这些日子里,傅寒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是,傅寒深却道了声,“嗯。”
  “……”
  “有件事,我想现在就告诉你。”上前一步,他板住她双肩,目光牢牢地注视她,在她疑惑的眼神下,低沉而凝重地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小源……是我的孩子。”
  “嗯?”他靠着她太近,宋言怀疑自己幻听,笑着问了句,“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比她高出二十公分的头微低,深黑的眼眸里是她懵懂不解模样的倒影。
  知道她过去都经历了什么,越是如此,才叫人有些不忍,有些难以启齿,也有一些沉重。
  但,不得已,他只能重复,逐字逐句,“我是小源的亲生父亲。”
  “我们不开这种玩笑好吗?”清丽笑靥的脸渐渐失去了颜色,笑容凝固得连她都能感觉到,此时自己脸上嘴角微扬的弧度是多么瑟然,推开了他的手,她转身往医院走,若无其事的样子,“赶紧去看伯母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可惜她没走出去多远,脚步倏然顿下。
  怔怔地,她看向平日里出入哪里本该左右有人相伴的傅中天,这次没有任何人陪同,一个人杵着拐杖从医院里走了出来,朝着他们这里缓慢靠近。
  老人家脸上的严谨让她忘了神,待回神时,傅中天已然来到她的面前。
  什么也没说,只是多看了她几眼,傅中天忽而弯下老腰,沉沉稳稳地,冲她鞠了个躬。
  宋言神色骤变,忙上前,“伯父,您……”
  傅中天抬起手,阻止她上前,尔后站直身,凝视着她道,“这是我们家一直欠你的。”
  “……您在说什么?”她勉强笑了笑,声音却逐渐在颤抖,身体慢慢凝聚了一股冷意,从内心深处往外延叫人不自禁想要打寒颤的冷意,“我听不太懂。”
  其实不是不懂,而是不肯承认不肯相信,下意识的在逃避着某些东西。
  可显然的,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谁也不容许她再逃避……
  傅寒深在这时靠到她身后,按住了她肩膀,他侧头看着她,英俊的脸庞神色莫测深邃。
  感知到肩膀上男人的手掌稳重握住她肩膀,宋言对视上他。
  中午眼光很暖,明媚如同烈阳,在刺眼阳光的折射下,她看到他唇畔轻启。
  从那张阖的唇瓣中,她读到几个坚硬字眼。
  他说,“没有骗你。”
  “……”
  对面的傅中天沉吟了会,徐声说,“当初不要那个孩子,是我的决定,这件事情,真的很抱歉。”
  他没有急于解释原因,而是先用态度行为,来表示了他诚挚地歉意。
  不论当初不要那个孩子的原因如何,要让已经怀孕八个月的孩子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罪不可恕的。
  那跟亲手杀掉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还是已经怀孕八个月大的孩子……
  宋言被傅中天的态度震撼了,他在说什么,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了,可正因如此,才叫她震撼得错愕,僵硬得呆滞。
  在过去了这些年里,她一直不能明白那位雇主为何会忍心,连一个八个月大的孩子都弃之不顾,脑海中自然然而的,把他们跟邪恶划上等符。
  她曾不止一次的梦见那些不可饶恕残忍如斯的事情,甚至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雇主恨之入骨,倘若当初不是他们临时变意,她的人生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会连勇于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都没有,不会让宋小源跟着她含辛茹苦。
  可是他们现在却来跟她说抱歉……
  可是他们现在居然在跟她认错……
  那么高高在上地位不可一世的父子,都相继在跟她这个卑微到尘埃里小小人物说对不起……
  她难以相信这个事实,于她而言,不论是他们拉低身份地位的道歉也好,还是傅寒深就是宋小源的父亲也好,又或者是六年前他们有什么苦衷也好,她发现,她不能接受!
  她难以接受这个突然的转变……
  “你们怎么能确定,你们口中说的那个人,是我?”她仍旧不确信,做最后的一次挣扎。
  明看出了她根本不愿意承认也不想相信的态度,傅寒深却是不得不说,“之前跟你们一块离开这里,在那个城市里,我去做了亲子鉴定。”
  “那结果呢?”宋言说,“我要亲眼看到结果。”
  “这种事情,只大不小,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们是不会骗你的。”傅中天叹息一声,原先他自己也是难以置信的,“在这两天里,我让人去查了,你就是六年多前的那个代孕母,包括后来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亲自验证过了……小源是傅家的,没有错。”
  毋容置疑的话在耳边徘徊着,宋言突然失去了方向,本能似的,她看向身边的傅寒深。
  傅寒深冲她点了下头。
  然后,她脸上僵硬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内心底袭来一股犹如潮水般纷沓踏来的汹涌情绪,排山倒海炸得她脑袋里嗡嗡地响,几近奔溃得她几乎站不稳。
  想逃。
  很想此刻从这个地方片刻不停的逃。
  可是,却又悲哀的发现,她根本无路可逃,甚至连转身就走的力量都没有。
  曾经最恨的人出现在她面前,曾经最怕的事情终归还是浮出水面,她手指发抖得不能自控,失了血的脸色苍白如纸,抿得紧紧的唇畔,在半响后,才沙哑出声。
  但她此刻的第一句话却不是质问过去不要宋小源的原因,而是颤抖着声音看向傅寒深,问,“你们要跟我争抚养权吗?”
  “……”
  一句话音色僵硬的话,猛然让傅寒深心底震了又震,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什么叫做心疼,什么叫心如刀绞犹如滴血一般的痛。
  她这么多年的惶恐凝聚成了一句话。
  要跟她争抚养权吗……
  傅寒深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那句话,傅中天的私人秘书就从医院里匆匆忙忙地跑出来,“首长,二少,老太太有情况,曹医生让你们马上过去!”
  傅中天跟傅寒深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变了,连宋言也怔愕地往秘书看过去。
  然后,傅中天复杂看了宋言一眼,是第一个走了开,他人将近六十了,但步子却快得很,连拐杖都顾不上,依旧健硕如虎。
  宋言不太能反应得过来,本能地想要退缩,然而傅寒深却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往后退。
  他低低沉沉听不出情绪说,“跟我一起进去。”
  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他带往医院里面。
  **
  待到傅寒深跟宋言出现在急救室的门外时,曹医生已经将情况跟傅中天说完了,看到一起出现在这里的两人,曹医生冲傅寒深点了下头,便随后又进入急救室内。
  急救室门再次关上。
  傅寒深看向傅中天,傅中天凝声说,“刚才你妈出了点意外,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
  意外……
  除了有生命危险的意外,让人猜想不到其他的了。
  虽然傅中天说了没事不用担心,但谁也没说过傅老太太脱离了危险,此刻仍旧还在抢救中。
  宋言望着手术室的门,对她而言分明并不陌生,可有生以来的第二次感到这个地方让人觉得恐惧,第一次是她亲生父亲。
  “你有什么想问的。”傅中天突然看向她,心情沉重,“或者是想知道六年多前的原因,我可以告诉你。”
  倏然回神,宋言唇色泛白,凝视这个突然像是苍老不少的老人,鬓角边的白发旁那几缕皱褶,忽然发觉心中有再多恨,此刻也没想像中的强烈了。
  是因为傅老太太正在急救室抢救的原因么,她竟然生出了一种叫做同情的情愫……
  “我是想知道原因。”久久,她轻垂下眼睫,“但是不用现在,之后有时间,我会好好听你们的理由。”
  现在这种情况,傅老太太生死未卜,再在这个时候质问那些过去,就显得有些残忍了。
  尽管,她觉得,就按照傅寒深跟傅老爷的本事跟性格,哪怕是到了鬼门关,这对父子拼尽全力也一定把傅老太太抢回来。
  傅寒深定定看着身边的她几秒钟,最终是无奈的勾唇笑了,悄然把她扯到一边,眸光深沉带着笑意的睨她,挑眉,“你刚才问了我们会不会跟你争夺抚养权,你觉得我的回答是什么?”
  宋言被他困在墙壁与他手臂之间,抿了下唇,“不知道。”
  有一点她知道的是,如果真要争,她必输无疑。
  看出她心底不安,他极轻一笑,手指捏住她下颌抬了起,他俯下头深深地吻上她的唇,“那这就是我的回答了……”

  ☆、第105章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自那天在傅家受了傅寒深的气后,柳卿卿心情差到极致。
  她从小就跟傅家人认识,和傅家女儿傅筱楠是最好的朋友,在那之前。傅家人不论是谁,对她亲切温和。
  可她没想到,唯独那天,不仅宋言讨得傅老太太,连傅寒深都给她脸色看。甚至还明里暗里警告她。
  她何时曾受过这种气?
  “真不知道你前妻给傅家人都下了什么蛊,连傅寒深都看得上她。”柳卿卿坐在副驾驶座,禁不住冲身边驱车的唐慕年抱怨。“傅寒深是突然哪里少了根筋。偏偏会跟她扯上关系?”
  这些天听得她抱怨得多了,唐慕年没有回答她,只不过,心底开始有点厌烦这种感觉。
  没有得到回应,柳卿卿不悦瞪他,“你怎么不说话?”
  他口吻生冷。“我不是傅寒深。”
  问他也不会懂。
  他也不想回答这种于他而言充满讽刺感的问题。
  “可你们都是男人,男人还不清楚男人?”柳卿卿冷冷抱起双臂,“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容易被女人表面迷惑,你前妻我也没看出她哪里好,凭什么能高攀上傅家那样的人家?”
  有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曾经小时候,傅寒深还没入队当兵前,她曾暗恋过他。这件事哪怕是她最好的朋友傅筱楠也不清楚。
  但是后来,由于傅寒深入队当兵太多年,一直被傅老爷扔在部队里,每年过年才会回去一趟,那种暗恋的感觉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跟长时间不见逐渐消失了。
  所以这才是她最生气的地方,即便她现在对傅寒深没有任何感情,但看到宋言站在他身旁,就是说不出的让人不快。
  唐慕年越来越有些不耐烦,老实说他并不喜欢一个女人太吵杂,特别还是关乎于宋言,那会让他内心愈发凌乱。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情。”车子骤然靠到路边停下,他打开车门走下去,“你自己开车去吃东西。”
  柳卿卿一怔,“唐慕年,你什么意思?”
  唐慕年不理会她,下了车后就循着人行道上走。
  柳卿卿气了,下了车追上他的步伐,一把负气板过他坚硬肩膀,“说好了要一起去吃午餐,你现在把我一个扔在车内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你直说!”
  “行了!我说了我还有事!”唐慕年不耐,“你先开车去吃,晚点再给你电话。”
  他要走,柳卿卿却抓住他,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反应过激,“这都是你第几次这样了!总说你忙忙忙,刚才出公司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要忙?我一开口说你前妻,你就开始忙了!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这个过分敏感的话题,终于还是被她口不择言地说了出来。
  唐慕年是彻底不耐了。
  “够了!”他冷冷地道,“都不是小孩子了,一直追问这种事情,有意思?如果自己不想回去,我让高木过来接你。”
  他说着要去掏电话,却又被柳卿卿一把抢了过来,“我不用他接!我就问你到底是不是心里还有你前妻?你是不是根本没忘记她?”
  本身见宋言跟傅寒深在一起,唐慕年内心已然够乱,如今还被柳卿卿咄咄逼问,就愈发刺激他的某根神经。
  寒眸冰冷地注视着柳卿卿几秒钟,倏尔,他将目光收回,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那股森冷的气息,凝聚在他了全身,硬是叫人不敢轻易靠近,仿佛再多靠近一分,就会被他身上的那股冷如冰霜的气息冻伤。
  “唐慕年!!!”
  柳卿卿攥紧双手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可他却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定在原地,倍受打击,咬着唇瞪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晶莹。
  刚从旁边餐饮店出来的宋小源跟石恒,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待唐慕年走远,宋小源幸灾乐祸地迈着两只小短腿到柳卿卿身边,故意眨眨可爱又天真的澄澈眼眸,状似担忧地问,“你被他甩了吗?”
  柳卿卿倏然盯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熊孩子,眼神毫不客气,“跟你没关系!”
  “呵呵。”宋小源乐呵地笑,摊摊双手无所谓,“好像是跟我没关系。”
  不打算理会他,柳卿卿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宋小源稚嫩的声音,“我们班里的同学妈妈说,抢了别人的老公还是男朋友,下场肯定是同样被甩,你要小心哦。”
  柳卿卿顿下脚步,扭头,冲宋小源狠狠瞪了眼过去。
  宋小源这回反而无视她,牵过石恒的手,笑眯眯地说,“石恒叔叔,我们去学校吧。”
  石恒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冲柳卿卿歉意点头,嘴角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
  这熊孩子,是对柳卿卿有多大意见,才会故意在这个时候往别人伤口上撒盐,想要气死她啊?
  上了车,宋小源坐在后座中,趴到背椅上,朝石恒天真地问,“石恒叔叔,她那种女人是不是就是小三啊?”
  石恒嘴角抽搐,“应该……是吧。”
  “我看电视里那些小三,最后的下场都不好。”坐回身,宋小源叹息一声,耸拉着小耳朵,“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女人了。”
  石恒,“……”
  这宋小少爷,平时到底都看了多少八点档啊?
  这兴趣也太广泛了些吧。
  突然,石恒手机响了起。
  拿过来接听,那头是傅寒深的声音,大意是叫他把宋小源带到傅老太太所在的那家医院去。
  石恒不解,“不送宋小少爷去学校吗?”
  “今天不用。”
  回了这么句话,电话就挂断了。
  **
  傅老太太已经平安无事出了急救室,从她终于被推出急救室时,众人悬着的心来落了下来。
  而傅老太太迷迷糊糊间叼唠着宋小源的名字,傅寒深只得让石恒把宋小源送来。
  没多久,高级重护病房的门推开,宋小源跟石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鼻嘴上戴着呼吸器的傅老太太仿佛有着心电感应一般,在小家伙出现在门口时,缓缓打开一对略带皱褶的眼皮,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抬了起。
  宋言站在角落一旁,睨见了原本昏迷的傅老太太醒来便是这样的举动,抿了下唇,心底复杂难言,对宋小源招了招手,“过来。”
  宋小源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见到大家都在这个病房里,还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傅老太太,他懵了下,但倒是听宋言的话,老实走过去。
  宋言拉着宋小源的小手,在傅寒深跟傅中天的注视下,缓缓踱步到病床边,轻声朝傅老太太说了句,“他在这里。”布亚妖亡。
  “孩……孩子……”还没握住宋小源的小手,戴着呼吸器的傅老太太潸然泪下,从眼角掉落的两行泪水成了河,怎么也止不住,“让、让我……碰碰……”
  宋小源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抬头懵懂看向宋言。
  宋言嘴角微勾,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目光柔和,“听话。”
  宋小源对傅老太太也有好感,虽不太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却主动握住了傅老太太的手,犹如黑玛瑙的大眼睛写满担忧,“您生病了吗?”
  “嗳。”傅老太太笑着流泪,透过呼吸器传出来的声音,格外沧桑小声,“生了点小病,很快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那您好好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您好了。”宋小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得到这句话,他看着老太太流泪,内心有点小小的复杂别扭。
  傅老太太内心虽也期望着宋小源此刻能陪在自己身边,但却眼神下意识地冲宋言望去,有在询问她的意思。
  这一家人,有种让人觉得神奇的力量,使人无法对他们狠下心肠。
  宋言扯唇,“我先出去,您好好跟……小源相处吧。”
  最终没能把“孙子”这两个字道出来,末了,她又说,“好好注意休息,不要说太多话。”
  傅老太太感激得直点头,眼泪流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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