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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异事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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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腊月初八。”
陆无声顿觉诧异:“我们分开了十年?”
云照咬牙:“嗯!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信所谓的断交书,死也不见你。就是因为我这性子被宋有成吃准了,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不对……”她恼了,“十年后的你死了,你没听见吗?”
陆无声回神:“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吃惊?”
陆无声默了默,忽然笑笑:“你如今不是回来救我了么?”
云照简直拿他没脾气,心又澎湃起来,扑在他身上叹道:“来回四次,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陆无声。”
若说之前的陆无声被她撩拨了几次已经不会心跳骤快,但现在不是……
于是……又僵了身体。
云照察觉到他的僵硬,噗嗤一笑,松开他说道:“不为难你。”
陆无声伸手弹她的额头:“所以你之前回来的三次,都没有告诉我?”
云照理亏,唯有老实说道:“我只知道,之前我以为谁都不会信我,包括你。”
“这次信了?”
“嗯。”云照说道,“我第二次回来,是因为……因为我的过错,导致你在万山寺竹林,被刺客杀死。当时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但你没有丢下我,甚至在临死前,还在护着我。”
陆无声微顿:“万山寺的竹林有刺客?”
“有,约莫有十六七个人,身手都很不错。因为他们用的兵器都不同,所以我开始以为他们是山贼,但后来你跟我说他们不是。而我第三次回来,就是因为我在街道上看见了其中一个杀手,于是上前跟踪,结果在衙门门前被另一个人杀了。”
陆无声神色怔然:“疼吗?”
云照真觉得他总是“没听”她说话,她要告诉他的,并不是这些,可他偏偏就先留意了这些。她摇摇头:“不疼,每次回到腊月初八,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你们不会记得‘上一辈子’的事,我当然也不是之前的那个我。”
陆无声突然明白为何她的眼神会这样坚定,来回四次,每次她所经历过的折磨,只有她自己知道,别人无法为她承担任何痛苦。
比如他死在她的面前,比如她被人斩杀,他不知道自己死去的痛,但她还会记得。
他心头微颤,弯身将云照揽入怀中,刹那就明白她方才扑来将他紧拥的痛心和欢喜。
因这一拥,云照的心顿时如遇暖春,脚尖轻垫,往他唇上啄了一口。
——得,眼前少年的脸又僵了。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云照轻轻松开他,也羞红了脸,偏头轻咳一声,才道:“我太想你了……”
话落,就察觉到他往她靠近了一步,又将她抱住,好像这样尴尬会少一些。云照窝在他怀中,觉得不真实,可又很喜欢,舍不得松手。
“我们一起安然度过今年,明年成亲。”
云照有些失神,她又从他怀里出来,眨巴着杏眼问道:“你这回真的是在提我们的婚事,不是为你的小厮阿长提的?”
陆无声忽然明白过来,笑道:“我有一回提阿长的婚事,让你误会了?”
云照不打自招,捂了嘴不答。陆无声握了她的手说道:“之前我怎么提的我不知道,但这次,的确是你和我的婚事,无关他人。云云,年后等你及笄,我们就成亲。”
“太急了。”
陆无声说道:“你总得在我身边护我周全,我才能安心。”
云照哗然:“堂堂的将军之子,竟然还要我保护,陆无声,你就不能好好求亲呀?”
陆无声笑得翩然,在寒冬日照下更是俊朗,看得云照都有了色心,如此翩翩美少年,可不能让别家姑娘给抢了:“好吧,我勉为其难收下了。”
陆无声笑意微收,俯身应声“过了元宵,我就去”,说着,唇已贴近,在她额上轻轻烙了一吻,炽热无比,热得云照的心都烧了起来。
她轻轻点头,不管能不能在年前找到那个幕后黑手,但在人生重来四次后,有个人说信她,还要与她同行,对她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如山可以挡风雨,更能让她安心倚靠。
小径没有其他行人,寒风拂过,吹得云照青丝缭乱。陆无声为她撩着乱发,听她娓娓道来这四次腊月初八的事。
直至她快说完,已经将近巳时。
陆无声听完,方才已经诧异过,现在听来的确觉得离奇,但也没有再次诧异,而是迅速将这四次回腊月初八所发生的事一一串联,在脑中俨然成了一张图,连各种旁枝末节都记入图中,不漏丝毫。
“你猜蔺大人可能是要刺杀我的人,但依据你所说的那些,并不可能是他。”
他一开口云照就无由来地信了,便认真听他解释。
陆无声继续说道:“一来我和蔺大人常有往来,比万山寺更合适下手的地方数不胜数。”
“这个也是我当时怀疑的。”
“嗯,二来,他何必非要在他邀约我的时候取我性命,这样太过容易暴丨露自己。”
云照恍然,末了拧眉:“只是我想不到有谁想要杀你,因为我推论那个人,必定有钱也有权,而且我想……十年后你的意外坠崖,大概也不是意外,而是有人陷害。陆无声,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你镇守边疆多年,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所以老天爷才让这颗夜明珠有了神力,送我回来救你?”
陆无声方才也想过这个问题,说来也不是全无道理:“或许是,否则为何以前我父亲送给我时,不见它有神力,你佩戴了二十年都没有发生任何事,但我死后,却能回到十年前了。”
云照手握夜明珠,按照夜明珠的个头和色泽来说,并不是很出彩,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出其他可能。她低头看着,忽然听见轻轻笑声,抬头瞧去,只见他正对她笑着,一瞬暖如春风。她挑着眉眼问道:“盯着我做什么?”
陆无声笑道:“想起一件刚才忽略了的事,就算当年我们分开十年,你也还是戴着我送给你的夜明珠。”
提及这个,云照没有否认她的确是一直喜欢着他,然而又摇摇头:“陆无声,回来四次我才发现,当年的我远不及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
陆无声轻抚她的发,温声:“以后是一样了,没有谁比谁更喜欢谁。”
云照莞尔一笑,能这样和他当面说这些,简直是上天之恩赐。她将夜明珠放回衣襟底下,轻轻捂了捂,等再抬头,才想起一件大事来,忙拉了他说道:“快午时了,跟我去个地方。”
陆无声也瞧了瞧天色,想了想问道:“司姑娘的事?”
“对。”
云照没有忘记司玲珑,更没有忘记要跟她结交为朋友的事,陆家是武,司家是文,文武联手,才有可能组成一个“将”,压住未知身份的幕后黑手。
将近午时,云照已经到了上回绊倒偷走司玲珑荷包小偷逃跑路过的地方,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陆无声在她一旁。
陆无声到底是好学之人,见到这种玄学之术,心有好奇,低声问道:“那司大人,日后真会是我朝宰相?”
“嗯,算一算,七年后是参知政事,次年拜相。”
“司大人为相,定是个刚正不阿为国为民的清官。”
“对。”
陆无声心觉宽慰,有时候能遥知未来,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他又道:“那你今日帮的司姑娘,日后是什么状况,你这一帮,又有瓜葛,会不会再出现其他什么状况?”
云照不由顿住,这个问题她倒没有想过,她起初行事小心,但她发现这根本没有用,因为不管她再怎么努力,总有一两件事会走歪,然后事情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走向毁灭。
所以她现在已经不去想着怎么小心“伺候”这十年了,她甚至不想把这十年按照原来模样过下去,而是依照她的方法去做、去走,让她在乎的每一个人,都能幸福安康。
不过他提到了一点让云照也在意起来,十年后的司玲珑是怎么样的?
她低眉细想,为什么好像听说是……疯了?应该是她记错了吧,现今的司玲珑看起来如繁花明媚,怎么会疯。
她稍稍失神,若非陆无声唤她一声,她差点没发现街上已喧哗起来。
陆无声比她高许多,不用垫脚探头,就看见人头攒动,果真有人往这边跑来:“云云,我来拦他。”
“不用。”云照冷哼,往手里呵了口气,握紧拐杖,“上辈子他踢我那么疼,这辈子我可要讨回来才行。”
陆无声见她杀气腾腾,想了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闪开!快闪开!”
一个汉子手拿荷包没命地往前跑,突然冲出个姑娘,不待他细看,就觉脚上刺疼,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打在腿上,疼得他顿时失力,人如脱弦的箭飞了出去,摔得他两眼发黑。没等他起身,背上就挨了踩,片刻手中荷包也被拿走了。
司玲珑拿回钱袋,又往他身上踢了一脚,这才解气。她往那仗义的姑娘瞧去,见她也一脸解气模样,略觉奇怪:“多谢。”
“小事一桩。”云照摸着好像有点歪的拐杖,说道,“我叫云照,你呢?”
司玲珑还没见过比自己还要随性大方的姑娘,瞧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司玲珑。”
云照又道:“哇,我对姑娘一见如故,既然这么有缘,不如一起去喝杯茶,聊聊天?”
“……”司玲珑俏脸微僵,这姑娘未免太奇怪了,就算她是帮了自己,但这一副老熟人的模样,还是让她有心退避。
云照见她有所迟疑,暗道自己太心急了,正欲补救,就听陆无声说道:“司姑娘。”
本来想告辞的司玲珑闻声看去,意外道:“陆公子?你怎么会在这?”
陆无声说道:“我和云云正要去用饭,听见街上喧闹,没想到瞧见了小偷,就顺手帮了个忙,没想到失主是你,也是巧了。”
司玲珑的脸色这才正常了些,又看看云照:“云……云?”她不由笑笑,“这称呼倒是亲昵,看得出关系不浅。”
陆无声淡笑:“我曾在云云面前提起过你父亲,也提起过你,所以你是头一回听见她的名字,她却不是,偶尔提及,她每次也会说若能跟司姑娘相识,定要结为朋友。刚才如有冒犯,还请你见谅。”
云照在旁啧啧称奇,她还以为陆无声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不会说谎,没想到说起谎来有板有眼的,简直比她还厉害。
司玲珑听完这些,才彻底放下疑惑,笑道:“看来是我太小心,误会了云姑娘,我刚才还以为……以为云姑娘另有所图。”
云照知她脾气耿直,并不在意,反倒是更让她觉得司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上一次没有赴约就被杀死在衙门前,她还觉得遗憾。要是能顺利赴约,说不定她会更早一天了解她。
“姑娘。”
话音不重,是清冽而又沉稳的男子声音。司玲珑的脸色顿时不太好,没有回头,也没有偏身去瞧。云照往那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男子手握长剑,不知从哪里出现,站在司玲珑一旁。
这人颇为眼熟,但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云照仔细一想,才想起来,这人不就是“上回”在千青湖钓鱼时,和司玲珑同舟,站在她一旁的人。
司玲珑瞧也没瞧他,对云照说了一句“今日不便,改日再约”就走了。她一走,那人也跟在后面,如影随形。
待他们走远了,云照才悄悄问陆无声:“那个男的是谁?”
“司家护卫。以前司大人常年外派,家里只有老弱妇孺,所以寻了个护卫。后来司大人回来,见司姑娘总是往外跑,所以让护卫跟随她的左右。但司姑娘不喜人跟,偏他如影随同,所以看起来司姑娘对他甚是不满。”
云照了然:“他叫什么?”
陆无声说道:“我听司姑娘叫过他一次。”
云照兴致盎然:“叫什么?”
陆无声顿了顿,才道:“土豆。”
云照眨眨眼:“为什么叫土豆?”
陆无声笑道:“因为‘土豆搬家’。”见她还没懂,他只好说道,“土豆搬家,滚。”
云照抚额,这个司姑娘,果然有趣,连骂人都骂得这么拐弯抹角。她捏捏眉心,似触发了什么机关般,她突然就想起来司玲珑为什么会疯掉了。
——听说是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护卫,被司夫人送入牢狱,死于非命,第二日司玲珑就疯了。
——那个护卫,坊间流传,叫……土豆。
当年她在茶肆中无意听闻的事,还曾因名字而觉坊间胡说一笑而过,如今想来,却觉毛骨悚然。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那护卫是熙宁三十三年死的,而司玲珑是熙宁三十四年疯的。
云照神情顿敛,心口已经堵得慌了。
只因今年,就是熙宁三十三年……
但如今已入腊月,年关将至,也就是说,那土豆护卫很快就要死了,司玲珑也很快就会疯掉。
陆无声见她面色不对,唤了她一声,云照抬头看他,说道:“陆无声,我想起了一件事情,跟司姑娘有关。”
到底是在人潮往来的街上,云照便拉了他的袖子往僻静的地方带。两人同行偏僻小巷中,悠长又安静,没有外人打搅。走了一段路,云照也陆续将土豆护卫和司玲珑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又道:“我之前不认识司姑娘,每次回去也都是在腊月十五之前,所以后面的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在那十年间,陆续有听闻。”
陆无声问道:“你想帮她?”
云照摇摇头:“没想好……陆无声,事情环环相扣,一不小心我就可能走错,然后亲眼看着我在乎的人死去。如今我们已经是步步危机,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帮司姑娘。我固然欣赏她,可是如果要以我的家人还有你的性命去做赌注,我……办不到。”
她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但她宁可承担因自私产生的愧疚,也不愿拿她在乎的人去冒险。
“云云,你做的没有错。”陆无声以掌轻轻压了压她的脑袋,“无需自责。”
云照又将头埋在他心口上,能重复回到腊月初八她当然高兴,但这几日发生的事令她独自承受了许多,如今有人同行,总是忍不住想多倚靠半刻。有陆无声在,好似发生什么她都能面对。
欲近正午,连倦鸟都开始寻地方短歇,不断有飞鸟从上空掠过,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极飞而过的影子。
云照偏头埋首,余光可见地上阴影,瞧着那一团团蹿走的影子,若有所思。突然一声鸟鸣划破天穹,惊得她恍然大悟,蓦地抬头:“我知道为什么我会被衙门前埋伏的人给杀了,因为他们有暗号,那个暗号在竹林出现过,也在我逃跑的时候出现过,就是特殊的鸟鸣声,高亢又刺耳的叫声。”
陆无声低眉稍想,联系她方才所说的种种,问道:“你在追踪那杀手,反被追杀往衙门逃去时,那追逐你的人,曾发出鸟鸣声,告知附近的人你往何处逃去。而刚好衙门附近有人,所以就截杀了你?”
云照点头:“对,如果他们因为知道我是报案人而来杀我灭口,那为什么非得是在衙门前。所以不是因为我被暴丨露了,而是因为那人恰好就在衙门那。”
陆无声问道:“那为何那人会出现在衙门那?衙门门前是一条远巷,并非大路,平日除了来报案和办差的人,没有谁会特意去衙门,除非……”他眼中已然抹上肃色,“除非他是在埋伏谁,但并不是你。”
“是你,陆无声,是你。”云照紧抓了他的手说道,“腊月初十,你会去一趟衙门,但我不知道你是去做什么,我在死之前,看见你从里面出来。”
“刑部和衙门常有往来,若是按照平日的习惯,初十我的确会去一趟衙门。”陆无声说道,“这么说来,矛头处处指向我,夜明珠带你回来,大概也是为了让你来救我。”
云照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又道:“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它非得让我来救你,难道它不能直接送你回来?怎么说……你都比我厉害。”
身边尽是危机,可陆无声闻声,仍是笑笑:“云云不要妄自菲薄,当年你不是说,若你跟我一起去考科举,你定是状元,还……”
“别说了。”云照捂了他的嘴,“年幼无知;我知道你梦里偷笑我好几回了。”末了她负手问道,“那我要是真的去了,你信我能考到状元吗?”
陆无声答道:“不信。”
云照瞪着明眸大眼看他:“可你不是说什么都会信我吗?”
陆无声笑道:“除了这个。”
云照张嘴就要咬他,可轻易就被他躲开,恼得不行,边追边骂。一时忘了他们仍在险境中,两人相伴,似能挡住万般险恶。
已过正午,陆无声才回到家中,前脚刚踏入家门,管家就送了信来,他拆了一瞧,是蔺大人让人送了信来,说久等未见,改日再来。他拿着信回到房中,坐在长椅上闭目沉思。
按云照的说法,上一世她找了衙门捕快暗中报案,蔺大人便来信说改日再见。
这一世她没有惊动捕快,但蔺大人还是来信改期。
这么看来,蔺大人离开,并非因为刺客一事。
或许真的是因为他违约了,又或许是有其他什么事。
不过到底谁要杀他?
陆无声想起夜明珠,又想到云照。只是想到那个姑娘,心就松软了。
然而想到她重复回到腊月初八可能是因为他,陆无声的心情又瞬间坏了。
他的父亲虽是大将,第一武臣,但同时也是良臣。良臣之意,便是不偏颇任何一人,只效忠皇帝。自几年前太子病故,一直未立太子,几派皇子明争暗斗,想拉拢陆家的不在少数,但都被他父亲拒绝。
如云照所想,要杀他的人有钱有权,还有胆子,又能召唤十余高手杀他的,那定不会是简单人物。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凶手杀了他有何用,手握重权的是他的父亲,他刚入仕,并无根基,谁会惊怕?
若凶手的目的真是他,那在他的父亲成为大将军的时候,幕后凶手就该杀了他,何必多等几年。
那换个想法……难道凶手的目的并不是杀他,而是另有目的?
比如栽赃嫁祸……
蔺大人曾官居高位,因品行俱佳,跟朝中许多官员是至交。后因至亲犯事被连累贬谪,但在朝中仍有声望,想拉拢他的人同样不少。只是多年来蔺大人如他父亲一样,没有表明辅佐任何人。
但一个无重权的人怎么会被栽赃嫁祸?
难道蔺大人已经投靠了哪边阵营,才令人想除去他,还要借自己这把刀来除去他?
他若死了,父亲定不会善罢甘休,那蔺大人极有可能被牵扯出来,丢了性命。
这样一来,那些刺客的真正目的就浮出水面了——栽赃嫁祸。
陆无声缓缓睁眼,眸光冷峻。
万山寺刺客的最终目标不是他,在衙门埋伏的刺客,或许也并不是想杀他,而是因为衙门上山抓人导致他们计划失败,于是前去探听消息,谁想却看见云照,收到信号后,便将她杀死。
想到云照“上一世”被杀,陆无声的脸部线条更是紧绷,温润模样全然不见,甚至染上点点肃杀之气,沉着而冷然。
云照回到家中时,家里刚用过午饭,在她进门前,老太太几人早就议论过一番,觉得她今日穿戴光鲜,心情愉悦,定是去见陆家公子了,对她晚归没赶上用午饭也没责怪,看她的眼神倒多了几分慈祥。
这小祖宗近日和陆家公子闹别扭,可让他们急坏了,而今她高兴就好。
“这几日”对他们的转变都已经习以为常云照没瞧出来家人有这些心思,她还在想司玲珑和土豆护卫的事。
结局真令人唏嘘……
只是云照自顾不暇,而且让土豆护卫下狱的是司夫人,堂堂尚书夫人,她如何能从她手中救下土豆护卫。
当年坊间传言,司马家的公子上门求娶司姑娘,被司姑娘拒绝,后来就发生了护卫被杀一事,司玲珑也因此疯癫。直到十年后的云照也没有听见丞相家的姑娘恢复正常的事,那就是说,她会一直疯下去。
云老太太见孙女吃着吃着就失了神,唤了她一声,见她回神,才道:“云儿心里有事?”
云照答了没有,云老太太又语重心长道:“姑娘家偶尔使性子是俏皮,但太常使小性子,就不讨人喜欢了。固然对方有让你不喜欢的地方,你也要多想想自己,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云照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祖母这是拐弯抹角让她别和陆无声闹脾气,不由笑笑:“奶奶,我明白的,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方才想得入了神。”
云老太太这才放心下来,连连点头:“这就好,这就好。”她又道,“今天是腊八,你早上匆匆忙忙出去,粥都没喝。奶奶刚才让人去给你热了一碗,喝完再回房午歇吧。”
云照的胃顿时像被人踹了一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艰难地喝完了腊八粥的云照捂着胃回了房,总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她正打算睡一会,就听见窗外有声响,窗户被轻叩三声,一短二长。她竖起耳朵快步往那走去,打开窗户,就见一个男子从侧边闪身出来。她略觉惊讶:“陆无声?”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陆无声以指抵唇,示意她不要大声说话。
云照趴在窗边低声:“你怎么来了?”
“想起了些事,来和你说说。”
云照侧耳,听他低语。陆无声将方才猜测跟她说了一遍,听得云照称奇,待听完,既不甘心又觉佩服,弄得神情都别扭起来,连陆无声都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只做探花太可惜了?”
云照抿唇一笑:“就你最得意了。”话虽是这么调侃,但这些猜测也并非没有道理,甚至有道理极了,这也就解决了她之前的疑问,为什么非得是在万山寺动手,而非别的地方,“那你回家后,可有收到蔺大人给你的口信或者书信?”
陆无声说道:“来了书信,说另约时日再见。”
“那就是说,蔺大人上一世并不是因为衙门的人上山围剿刺客而觉得影响计划才离开的,他真的有事?”
“许是这样。”
“那到底是谁要栽赃蔺大人?”
“还得查。”
云照想了想问道:“那会不会是要灭口呢?蔺大人知道了什么惊天秘闻也不一定。”
“那就更没必要多此一举,这么多的高手,目标直接定为蔺大人便可。”
云照了然,一会她又道:“翻了我家的墙,还敲我的闺房窗户,你就是特地来告诉我这些的?”
“想见你。”陆无声倚在窗前,偏头看她,“你这几天见我千百回,但我却是这八天来第一次见你。云云,这很不公平。”
云照这才想起来,两人初一“决裂”,她死活不愿见他,说来今天的确是他第一次见她。她探手摸了摸他的脸:“才发现你瘦了。”
陆无声不语,一会才道:“你也是。”
云照又摸摸自己的脸,的确是,她欣慰道:“扯平了。”
陆无声唇角紧抿,真是没心没肺的丫头。
云照仍趴在窗台边,满心欢愉地看着他,直到见他被自己盯得闭目,才笑了笑,又道:“陆无声,本来明日我该和你去千青湖泛舟的,但司姑娘也会去,所以我们不去那了,免得碰面。”
陆无声睁开了眼看她:“你不愿和她扯上关系,是因为怕越了解她,就越内疚没有帮她一把?”
云照轻叹:“还是你最懂我。”
她之前是想借司家的“文”结合陆家的“武”,文武都有,就不怕妖魔鬼怪了,可是如今知道司玲珑会是那样的下场,她固然不想帮她,也不能去利用她,所以“眼不见为净”,就不会有交情,也不会有牵挂和愧疚。
陆无声默然摸摸她的头,许久才道:“你如今已经在内疚了,云云。”
云照狠心道:“还不算晚,我能做到。”
陆无声没有作答,看看天色,说道:“我去查查蔺大人的底细,还有其他一些事,你先睡一觉,要见我的话,就让下人送信来。”
“嗯。”
云照心下不舍,身体探出大半,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收回身,只惹得陆无声喉干,连连看她好几眼。她弯了眉眼说道:“怎么,还想我多重复一遍吗?”
陆无声驻足不走,墨眉微微挑高:“是。”
云照朝他吐舌头:“不给。”
说罢,就将窗门关上。陆无声蓦地笑笑,看了一会那贴在窗纸上的影子,这才离去。
云照过了许久才打开窗户,见他真的走了,还瞧了半晌,睡意全无,连喜鹊进来都不知道,直到喜鹊把洗脸盆放下,撞出咚咚声响,才吓得她回神,这一跳,反倒把喜鹊吓着了,她莫名道:“我的好姑娘,您一惊一乍的这是做什么,让嬷嬷看见,又该说您没有千金大小姐的姿态了。”
“嬷嬷不是不在嘛。”
云照回到桌前,提笔写了封信。等喜鹊拧干毛巾递来,她便一手交信一手接过毛巾,擦着脸说道:“你把信给万捕快送去。”
喜鹊一听,五官都皱了起来:“您老让晓生哥打听消息做什么呀,我也算是半个京城通,这钱给我多好,都快抵得过我的月钱了。”
云照笑道:“快去快去,别嚎。”
喜鹊边走边痛心,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外面走。云照又道:“诶,喜鹊,问你个事。”
“您说。”
“你觉得阿长这人怎么样?就是陆家那小厮。”
喜鹊想了想,认真道:“就俩字。”
“哪两个字?”
“唠叨。”
云照觉得喜鹊对阿长真没好感,两辈子都是一样的回答,她便没有问她对他感觉如何,换了句话,说道:“你也唠叨。”
喜鹊瞪圆了眼:“我从来都是字字铿锵的!”她蓦地一喜,“我竟然会用成语了。”
意外的发现让她边乐边拿着信往外走,步子蹦蹦跳跳的,瞧得云照也禁不住笑了。不过喜鹊应当不喜欢阿长,两人在一块就像两只雀鸟,只顾着叽叽喳喳,嗅不到什么郎情妾意的味道。
重来一世,她想给喜鹊找个好婆家,只因在“以前”的十年后,喜鹊一直侍奉在她身边,誓死跟她一块做老姑娘。
今生她打定主意要嫁给陆无声,当然也要给喜鹊找到良缘。
浑然不知正为自己的婚事操心的喜鹊还沉浸在她用对了一个极好的词的喜悦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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