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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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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说:“阿姨,你拎的什么?我帮你拎一个。”
“不用不用,很轻的。我买给你的,你总不肯要,我也不等你得空一起去了,我和你哥哥一起去买的,你哥哥眼光还行,你等会儿看看,你喜不喜欢。”
秦凝满头黑线:“这……这都是什么呀?”
任阿山充分发挥长辈的专横,只管拎着走:
“你别管。你只管拿回去。对了,你的东西到时候怎么办呢?也请人帮你载回去吗?”
“哦,那个啊,我没多少东西,都是原本人家的,我就几件换洗衣服,我放我同学家就行。”
“好,你什么都自己处理的好好的,阿姨知道。对了,你哥哥昨天还特意去一趟乡下,说什么……警告房秀娟一家,要是发现你舅公那边少了东西,他就报警什么的,他让我跟你说这个事。”
“啊?呃,我知道了。”
秦凝嘴里应着,心里吐槽:“什么都只会用蛮力!野蛮人!”
两人到了租住的地方,任阿山对秦凝住的地方,以长辈的姿态各处看了看,因为没有椅子,她把拎来的包裹放在秦凝床上,一样一样的的介绍:
“你看看,这个布料,你哥说你有个花色很相近的衬衣,估摸你喜欢;这个毛料子,黑的!我说他呢,人家女孩子怎么买什么黑的!你哥哥说,你做了大衣,穿了可好看了!他倒像看见似的!还有这几个,你哥哥说衬你皮肤……还有这……这两个,你要是没时间织,你让你同学织,你哥说,工钱他付!”
秦凝看着摆了一床的东西,默默的流瀑布汗。
笨蛋成屹峰啊,人走了,还能给她招麻烦!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订亲礼啊,这个笨蛋!他到底要闹哪样!
秦凝皱紧眉,说:“阿姨,这些东西,我不能收。”
第271章 助攻vs助理
秦凝脸色认真的拒绝着,任阿山满脸不解的疑惑着:“哎,为什么呀?”
秦凝垂眼:“我……总之不能收。”
任阿山着急了,这次她可是真心诚意感谢人家,怎么人家也不收呢:
“哎,你这个孩子!你帮了你舅公那么多,也帮了我那么多,我们买一点东西给你怎么了?这不算什么啊!你可别跟我推来推去的啊,你要是这会儿不肯收,我改天还是会拿到你家里去的,再说了,你哥哥都说了,非要给你的,真就是谢谢你的,没有别的意思。”
“真……没有别的意思?”
“啊?你,想要……什么意思?”
“我……没想要什么意思。”
“那就别多想。小凝啊,阿姨以前……唉,阿姨是个直肠子,有话就爱说,觉得不好就说,觉得好也说。以前,我总觉得你爹……”
任阿山说了一半,一拍腿,拉住秦凝的手,干脆在小竹床上坐下了。
她呼了口气,说:
“嗐!那种人,估摸你也不认他爹!反正阿姨的意思是,以前阿姨一直觉得,他们那家人,养不出好孩子来,你姆妈,又是个脑子简单的,我这在远方啊,操不完的心!”
任阿山大力摇了摇头,继续说:
“你姆妈小时候,总跟着我,说起来是表妹,倒像我的女儿!她之前那个男人招进来不过一年多就死了,为什么?不都是人家算计的吗?
乡下地方,看起来大家都是老实人,呸!算计起人来,一个比一个坏!秦土根那对夫妻,都不是好的,这个媒都是他们去让人来做给你姆妈的,你姆妈年轻轻守寡,多么可怜!
所以,小凝,你不要怪我,处处防着人,我也是……唉,我巴不得我自己能分成几个,照应着你舅公姆妈他们,让他们一个个都过好日子!
你看我回来了这儿,家里头不知道怎么样呢!可你舅公这个样子,我又不放心走,我也亏待他啊!”
任阿山说到这儿,语调里就带了委屈和心酸,她大力吸了吸鼻子,拿手捂了捂脸,又抬头说:
“……唉,我也不说了这些了。有时候想想我自己,这大半辈子过去了,我成日的操心,我得了什么好?其实,我没有过过一天安心日子!
你哥……他,可倔呢!之前吧,他高中毕业了,不肯当兵,说什么他要去当画家!你姨父气得差点和他打起来,我也软着求他,我说你想想我,我已经够操心的了,你就不要在干什么这个事情上头气我了。现在这环境,不都是当兵好吗?多少人想当兵当不了呢,你当画家你能养活你老娘我吗?
好说歹说的,他总算留在了我身边,可他心里,还是喜欢他的,他得空就画画。前年,刚开始有工农兵大学生这个事,他又要折腾着,去考什么工农兵大学生。
你姨父这个人板正,说要是把名额给了他,人家都以为我们徇私呢,就把名额给他撤下来了,哎呀,他闹心啊!闹了好一阵。
我心里也觉得亏待他,他想要做的事,我这个当娘的,没让他去做。总想着,要不他早点成个家吧,他心里兴许就安生一点了,家里头也能有人给我搭把手了,让我也喘口气,可他又不!
去年,他还自己申请,给调到最边防去了,哎唷,把你姨父和我给气的!小凝你不知道,这几年,和苏国边防上可不安生啊!小冲突没断过,他还偏去自学什么英语和苏语,这,这,这在边防上,不是更得差使吗?
小凝啊,阿姨人回来了,魂没回来,还挂着家里的好些事儿呢,你哥这一回去,我又小半个心跟着他回去了,要是他有个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要不要活!唉!我的心啊!”
任阿山拿拳头拍了拍胸口,秦凝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很难受,她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心口。
任阿山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大概这几天她也憋的难受,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唉,你哥这个倔啊!他总是能让我担心!他昨天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不知道怎么蹭伤了,那,这个手……”
任阿山抬了抬左手,指指自己的手背:
“那,都是血!我问他,你这怎么伤的,他怎么也不吭声!他啊,我根本管不了他!可他不想想,我二十七岁才生的他啊,我就他一个儿子,他伤着了,不就是我伤着了啊!他非去边防上,要是有一点儿不好,我能活吗?
我们这样的家庭,你姨父又不许我说,让你哥哥调回后方来。我一说,你姨父就说我思想不先进,说边防上总得有人去,人家的儿子也是宝贝,我们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去?
哎唷我的心啊!我一定是上辈子作了孽,这辈子,让我来操这些心,一日都不安稳,一日都没为自己过过!
小凝啊,阿姨这里,请你帮个忙,以后啊,要是他给你写信,你,帮着阿姨劝劝他,让他呀,能不能再自己申请调回后方来,让我这分了几瓣的心,也能安稳的再过几年,啊?好不好?”
任阿山拉住秦凝的手,轻轻的摇了摇,把秦凝的思绪给摇断了。
可她头脑里,却依然停留在昨天。
她知道成屹峰怎么伤着手的了。
昨天,秦凝让他滚,他却又突然回来,把她压在木门上,木门关上的时候,声音可大了,震的她耳朵嗡嗡响,可她没觉得她后背疼,肯定是成屹峰的手垫在她后腰上,给木门撞出来的。
笨蛋!
秦凝咬了咬唇,唇上似乎有记忆似的,立刻感觉到了成屹峰昨天那霸道的碾压。
可是,她放开唇,却低低的应着:“哦……好。”
任阿山十分高兴,和秦阿南很相像的脸上都是笑容:
“你应我了?你应我了?哎呀!这就好了!小凝啊,这就好!那阿姨就放心了,来来,你坐着,我看看,你哪些是要洗的呀?水在哪儿?盆在哪儿啊?”
“阿姨,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哎,你这孩子,没关系的,好了不说了,快点把衣服拿出来呀!”
“不是,没有了,我早上已经用一只手洗过了。真的,阿姨,你看外头,我东西不是晾在哪儿吗?”
“你一只手怎么洗啊?你这孩子也是不听话,你哥哥没有跟你说,你手先别下水吗?”
“我……”
任阿山偏着头看她,她那像极了秦阿南的面容,却又多了一份秦阿南没有的执着,可把秦凝愁坏了。
她这问的,叫她怎么回答啊!
成屹峰是她的谁?他说了,她一定要听啊?
再说了,她有悟空哩,悟空帮她洗的衣服啊,这样的事情,她要怎么讲出来?
秦凝无奈的说:
“好了,阿姨,我知道了,我同学就在附近呢,要是我需要,我会让她帮我洗一下的,其实我伤口好的很快的,我今天早上看,都已经没有渗血了的,明天就能下水了。”
其实是月亮河的功劳,秦凝昨晚把手泡在月亮河水里,今天一早基本上已经愈合了,她之所以还包扎着,也是担心成屹峰回去一说,任贵均和任阿山会留意她的伤。
可这种事情谁知道啊,任阿山如今是把她当仙女儿待,依然说:
“唉,你就是和我见外!那,你衣服洗了,我帮你把床单洗了吧,天气怪热的,洗洗晒晒的,咱们也好回乡下了,我跟你舅公说了,最近都是你帮着我们,回头我们回去,就直接去你家,帮着你娘把婚事料理好了,再回去。”
任阿山是干惯活的人,说着话呢,就自作主张的把秦凝小床上的床单扯了下来,秦凝拦都来不及,只好随她去了。
任阿山做事也快,三下两下的,把床单什么的晾在小院子里,又去厨房看:
“哟,东西挺齐全的,那,明天一早,我过来煮早饭!”
任阿山就这么,跟他儿子一样,自说自话的,当起了秦凝的半个妈,她絮絮叨叨的洗东西,絮絮叨叨的煮饭,絮絮叨叨的来,絮絮叨叨的走,秦凝看着她在一旁忙碌,被她絮叨的,能人走了以后,依然听见她絮叨的声音。
不过,这样的絮叨,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秦凝的脑子里,就没空想别的事了,比如,那两个惊心动魄的吻。
三天后,秦凝联系了赵进明,让赵进明的卡车,来把任贵均和所有的东西,都装载了回去。
老郑拿了工钱,满意的千恩万谢,跟秦凝说:“小秦啊,以后不管有什么活,你要是需要,你只管喊我啊!”
秦凝笑着说:“好,不过以后不紧急的事,应该没有这么高的工钱。”
“没事没事,少点没关系,包吃就行。”
“哈哈哈,好!”
一车的人,一车的东西,一下子,都装回了秦凝家。
这是上回秦阿南和许良保来,两家就说好的,省得到时候秦阿南家办酒席,任贵均这个唯一的长辈不能来。
秦阿南已经把西梢间打扫干净了,炕也清理了,赵进明和许良保把任贵均从车上搬下来,再用板车拖回家,帮着再把老人抬到炕上,全程轻手轻脚,小心翼翼。
这让任阿山很是感激,很是感动,絮絮的和他说话,说着说着,很快就说到了秦凝身上。
赵进明是什么人啊,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活过来,他悄悄的度量着秦凝的神色,大胆的和任阿山编上了:
“哎,老姐妹哟,我这个干女儿呀,真是十里八乡都难找的,我认识她,是因为我丢了钱,几百块啊!老姐妹你想想,几百块,能买多少东西啊!我都哭了啊!我想这下我找不着了,要死咯!结果我干女儿还我了呀!嗳哟我多么高兴啊!
所以你看看我这个干女儿多么好啊!我干女儿也很听我话的呀,我和她契娘说了,这女儿不是亲生当亲生的呀!我跟你讲啊,她要是结婚啊,嫁妆我包了!
她看中什么就是什么,她要买什么就是什么!我和她契娘来付钱好了!不过,这男方,要入我眼的,要是我不喜欢,我肯定叫她……”
赵进明拿手作刀,对着空气剁巴剁巴几下,然后十分霸气的说:
“那!那些个难看的、笨的、矮的、黑不溜秋的、家里头穷的、兄弟姐妹多的,统统不要!那些个公公傻不啦叽的,婆婆眼皮子浅的,小姑子嘴碎的,喜欢唠唠叨叨的,也统统不要!
那些个远的,不知道底细的,更不要!那些个敢斜着眼睛看她的,也不要!那些黑良心,想要吃灭她嫁妆欺负她的,哼哼!我一定找人扒他们的屋!哼哼!所以啊,老姐妹,凡是敢看上我干女儿的,先要过我这一关!”
任阿山看着赵进明那横切竖劈的手,不禁忐忑的皱眉问:
“那,什么样儿的,你会帮小凝作主啊?”
赵进明偷偷瞅一眼正在和宝生交待事情的秦凝,继续和任阿山吹嘘:
“呃……扣除上面的,我叫我干女儿考虑考虑,哈,也只是考虑考虑,要是人好,家里穷点的,可以考虑招赘!反正我干女儿这么出挑,愁啥呀?对伐?
得好好挑挑,不急的!十里八乡挑上个十八遍,不行的话我帮她上城里挑,再不行上沪上挑!我跟你讲啊,我干女儿打扮一下站出去啊,不比人家沪上人差的啊,人家沪上人都称赞她的啊,我这愁啥啊,急啥呀,对伐?”
任阿山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忐忑的问赵进明说:“那,那个,我家屹峰,你见过的吧?”
赵进明眼睛眨了眨:“屹峰?嗯,见过的。”
“那,你觉得,小凝和他,怎么样?”
赵进明眼珠子四处转,留意一下秦凝是否会过来,再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嗳哟,老姐妹,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你呀!”
“怎么不好回答呢?你只管说呀,快说啊,契亲家,你只管说。”
“那,我说了?说错了,你不要生气我啊。”
“说说,只管说。”
第272章 婆婆怎么能太得意呢
既然是任阿山自己上钩的,那赵进明便不客气了。
他扳扳手指儿开始数落:
“你们屹峰吧,首先,远啊!老姐妹,你想啊,嫁到你东北那么远的地方去,哎哟喂,那我几年不看见啊!那我要像任老舅舅一样,躺在床上我也看不见她,我怎么能叫她答应哪?
第二个,屹峰……一个月多少工资啊?我干女儿现在在文化站呀,虽说临时工,可人家领导看重啊,你看看,请十天半个月假,人家都不出声的呀!
她还画画,还,哦,你不知道哦,我悄悄的告诉你,她还介绍她认识的人给我卖菜卖水果,那么,我总要给她一点介绍费的呀,一个月,五十一百总有的呀,那你想想,她一年赚多少钱啊?
还有啊,你们屹峰……呃,当兵人,险关险关的,万一打仗呢?对伐?噢唷,那我想想都要替我干女儿担心的哦!所以,屹峰……我也不觉得怎么样!”
赵进明说完,高傲的摆摆头。
任阿山看着他,嘴张了好几张,一时都说不上话来。
嗳哟,这打击不小啊!
自己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到了赵进明嘴里,统统变成缺点了呢?
可仔细想想,赵进明说的,又挺有道理的,她竟然一时找不出毛病来。
哎唷,那就要命了,要真按着赵进明说的,秦凝看不上她家屹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唉!
任阿山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据理力争起来:
“那个,远么,今后……可以转业的嘛,呃,工资……啧!小凝倒是个好细娘,不计较这些的!现在都和平了,不打仗,打什么仗,瞎说!而且我们屹峰高高的,长得多神气,对吧?
契亲家,你说,要不要你来做个现成的媒人,让小凝和我们屹峰早早定了算了!也省得你还要操心这些事!”
赵进明笑:“老姐妹,我跟你讲哦,这找老婆,要找漂亮的,找丈夫,不能找太漂亮了,只要平头正脸就行了!屹峰……男小囡仔,太招眼了,招蜂引蝶的,有什么好!”
任阿山气极。
怎么她最最视为优点的东西,到了赵进明嘴里又不是了呢?
“看你说的,这男人要招蜂引蝶么……只要嘴巴来事呀!不是长得好呀!契亲家你不要再乱做主意了,哼!好了好了,我先去看看我爹!”
任阿山吃瘪,悻悻的走了。
赵进明头一甩,低声咕哝:“切,对你儿子嘛,要哄,对你嘛,就要踩踩,婆婆怎么能太得意呢!”
赵进明用他除了秦凝、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一套江湖话术,无意中把任阿山的气势扫了个七零八落,倒也是大功一件。
反正接下来的几天里,任阿山对秦凝更加是各种讨好,连带着对秦阿南也十分讨好起来。
“阿南!亲戚都请好了吧?没有遗漏?”
“姐姐,应该没有的了。小凝说,不要太节俭,也不要太铺张,那么我还是和上次领小凝一样,几个亲戚家只请老一辈的,本家几户也只请一家一个,还有队长他们几个……”
“嗯嗯,小凝说的对的,太节俭了让人笑话,太铺张了又让人眼红。不过毕竟是办大事,不好得罪了人的,你把请的人再给我说一遍,还有当日迎亲的,陪桌的人,你也再跟我说一下。”
有任阿山帮着细细的打点,真是省了秦凝好多精力,又有赵进明帮着跑腿置办东西,还有三麻娘子这个媒人兴致勃勃的两家沟通,秦阿南的婚礼,便顺顺利利的办了起来。
六月八号,一大早的,秦凝家就热热闹闹的,好几个妇女自告奋勇的来帮忙落忙,这和秦阿南领养秦凝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呀,六阿婆,你这么早呀!”
秦凝刚起床,老六娘子就带了办酒席需要用到的碗筷什么的来了。
老六娘子说:“啊,是啊,办酒席嘛,都要早早落忙的呀,你们买的菜啊什么都赶紧拎出来,趁着这会儿不热,赶紧的都处理了。”
秦凝还挺客气:“真是麻烦你们,还要怠一日工,回头单独谢你们呀。”
老六娘子立刻眉花眼笑:
“那六阿婆就等着咯。你这丫头买的东西好,随便给我们一样,我们都喜欢的!我跟你讲,我能来帮忙,还有人眼红我呢!啊哈哈!”
“谁啊?”
“老华娘子啊!我听你娘说,这次你让你娘说的清楚,只让男人来吃,要是女眷来,该给男客的一包香烟就没有了,那老华娘子不敢来啊!她不就眼红咯!”
“呵呵,她不来,那是最好了。”
除了老六娘子这个很近的本家,竟然还有人不用请也来帮忙的,比如周彩凤和毛玲娣。
秦凝刚进屋拿东西的空儿,这两个妇女前后脚的也来了。
秦凝拎着菜篮子出来一看,倒还有点尴尬:“呃……彩凤婶子,四伯娘,你们来……”
周彩凤看看身后的毛玲娣,有点不屑的撇撇嘴,又转回来给秦凝一个大笑脸:
“哎,小凝,我来帮忙呀!那,我先讲好,我不吃你家的酒席,我只帮忙!你放心,我知道的,你娘只是一家请一个男人,我不坐桌,不会让你为难的,来来来,快点,捡菜的捡菜,蒸糕的蒸糕,哎,毛玲娣,你来做啥呀?”
周彩凤说完了,为了表示自己纯帮忙不吃饭的立场,转身帮秦凝问起了毛玲娣。
毛玲娣腼腆的一笑:“我跟你一样啊,我只帮忙,我不坐桌,帮完我就走。”
周彩凤眼珠子转转,也不知道她想什么,上上下下的打量毛玲娣几眼,就指挥起了她:“哦,那蛮好,那赶紧的,大家一起干活啊。”
有了几个妇女帮忙,这婚事上的细碎事情办的就轻松了,再也不用秦凝一个人忙上忙下了。
一上午的时间,糕也蒸好了,包子也包好了,在秦凝家院子里铺着的芦苇席子上,摆了两席子晾凉。
昭文县这个地方办婚事,除了酒席,也要给乡邻亲眷分发些东西,除了常见的红鸡蛋,糖果之类的,就是定胜糕和甜包子了。
定胜糕源自于南宋,最初是百姓为岳飞出征能凯旋而归的祝福,流传至今,已经成为了农民办喜事必备的物件。
包子这个东西,其实在江南一带,根本就不叫包子,叫馒头。
对,里面包馅儿的,叫馒头,大部分时候还是包的甜的、豆沙馅儿。而对于那些没有馅儿的蒸馍,江南人又叫他们是包子。
所以,这和北方的叫法完全相反,简直是要糊涂死北方人的节奏啊,不说也罢。
而每个定胜糕,以及甜包子的中间,都要用红颜料印个记号,喜庆而逗趣,秦凝就做这个事。
她端了用一种红色花汁调成的水,再拿类似于益母草果实的一种干花,在每个糕饼上都戳一下,糕饼上就留下了一朵形状完美的花,很轻松,很好玩。
可就是这么轻松的活,任阿山看见了,还出来抢了:
“哎,小心烫了手,那手才好了点,我来我来,这儿又快有太阳了,晒着你,我得叫人来搬走,你去里面坐着吧,去陪你舅公说说话。”
秦凝无奈的看看被她抢走的碗,只好走开了。
任贵均躺在炕上,宝生没在,被秦凝打发他去了赵进明家。
赵进明帮秦凝买了一台新缝纫机,秦凝一说有新缝纫机了,宝生就啥也没问,跟赵进明回家住几天去了。
这主要还是秦凝谨慎,虽说当时秦凝去增华师傅家找人,顾桂英大骂着宝生,说是他们家不要宝生做徒弟的。
但人心这个东西,反复得快,谁知道顾桂英看宝生离开了,心里又是怎么个想法呢,毕竟宝生在她家承担了所有的家务,走开一天两天还好,只要走开五天以上,顾桂英肯定就会知道宝生在和不在的区别了。
要是顾桂英知道宝生被秦凝请走了,去照顾老人还有工钱了,那顾桂英这种刻薄的人,不会先怪自己苛待宝生,只会怪秦凝诱惑宝生,要是大吵大闹的,终究影响秦阿南的婚礼。
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比较好。
秦凝就给任阿山找借口,说宝生是男孩子,住在家里容易让人误会。
任阿山早就把个宝生的祖宗八代都拷问过了,知道宝生比秦凝还大一岁,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倒是个入赘的好人选呀”,任阿山暗搓搓的想过。
她心里,就特别害怕秦凝会对宝生有意思起来,这几天常常的替儿子观察着。
然后,她用她那过来人的眼光看着,发现秦凝和宝生,倒也不是那么回事,两个人,就真像姐弟似的,很大方,很随意,一点没有啥特别的。
任阿山心稍安,但听秦凝说要让宝生暂时先住在别人家,她还是非常高兴的,一点意见也没有。
这会儿,西灶间里,秦凝就给任贵均拿了一个苹果,削得薄薄的,给老人吃。
“舅公,热闹吧?要不然,您干脆住在这边好了,也别回去了。”
任贵均最近心情好,外孙儿走的时候,两眼冒光的那个样子,他可看得清楚了,他总觉得,两小儿有点眉目了。
任贵均就笑着说:
“那是不行的。咱们乡下地方,舅舅就是舅舅,舅舅靠外甥女养老,那成什么话!人家祖宗不答应的哟!我能跟着你们热闹几天,我就已经很高兴咯!”
“哎,舅公,哪儿来的什么祖宗不答应啊,您喜欢就是了。”
“那不行!上回,阿南娘还跟着你到我们秀才村呢!这个是规矩,不好随便乱来的,小孩子家家不可乱说话。”
“呃……”
秦凝不敢说了,就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只好转到别的话题:“舅公,你说,东升叔他们会来吗?”
这次秦阿南结婚,任东升家作为比较近的亲戚,闹得再不堪,秦阿南再生气,还是要请他们的。
只要还没有彻底的断绝关系,农村里这种场面上就不得不请,若不然,理亏的是秦家,当然,秦家是希望任东升家不要来。
任贵均皱了皱眉,说:
“来,怎么不来,你看着啊,他们啊,肯定老皮老脸的来,吃一顿,拿一些,找机会和人说说他们有多孝顺才会走的,房秀娟最会装好人,有什么办法呢!”
“嗯,倒是。舅公,有个事,我先跟您说一下,您心里有数就好,上回您的钱,你还记得不?你说压在床下面的,我上次回去砌墙的时候,发现没有了,不过你不担心,我会想法子给你拿回来,只是先不用告诉阿山阿姨了,我怕阿姨知道了,一生气,找他们说理去,钱拿不到,又白闹一场。”
任贵均是拎得清的老人,秦凝觉得自己还是该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一声,让他心里有个数。
任贵均一点也不惊讶,闭了闭眼,说:
“唉,你是不知道,我当时说给他们知道我有钱,我其实是想给他们一个台阶的,反正我有钱,他们哪怕假装也好,出来说一声,‘爹,你的医药费我们来出’,那么回头我就给回他们呀。
可他们就是不愿意,就是不舍得,他们觉得,我的,就是他们的,哪怕装样子也不愿意,非要等你阿山阿姨这边来负担。他们习惯了,贪心啊,他们觉得你阿山阿姨在外头赚钱容易。
可他们也不想想,阿山只是女儿啊,今后老宅子都是他们的呀,阿山就算真的赚钱比他们出工的要容易些,难道就该她的?他们何必这么的算计你阿姨呢?
唉,我对他们,真的是……心寒了!可就是东升的娘……唉,我没脸见她了!那么今后我死了,到底要和谁埋一块儿啊?不然我就单独一个坟头算了!”
老人说着说着,怪伤感起来,秦凝就劝他:“舅公,咱们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呀!”
“对对,是我忘记了,这大好的日子,我老糊涂了,说这些做什么呀!呸呸呸,我老糊涂了,祖宗不怪啊!”
第273章 回头是岸,拖油瓶
舅祖孙两个在屋子里絮叨了一会儿,外头的大活计便也干得差不多了,秦阿南招呼着大家吃中饭:
“谢谢大家了,先吃饭吧,吃了下午还要炸鱼炸肉呢!”
就听见周彩凤在院子里大声说:
“不不,阿南,我不在这吃,让你为难。我回去吃了再来,毛玲娣,你也不许在这吃!走走,我们回家吃了再来帮忙。”
于是,一会儿的,任阿山就进来西灶间,颇惊讶的和秦凝说:
“哎,小凝,你们这些乡邻,倒真是蛮好的,这么为你娘着想啊!以前不是常常的欺负你娘么?”
秦凝笑笑不说话。
毛玲娣就不说了,二十块钱的恩情,毛玲娣家穷,没啥还,找着机会就来出把子力罢了。
至于周彩凤啊,自从她被秦凝说破了那些丢脸的事,她先是心惊胆战了一段时间,硬生生的讨好秦凝。
但后来,她发现,秦凝真的什么也没有说,还时不时的刺她几句,刺的颇有道理,周彩凤倒是心服了。
比如有一次,秦凝从公社回家迟了些,天有点黑了,正好的在路上遇见周彩凤和唐小二站在一条弄堂口说话。
要是别人看见了,估计一时想不到什么,乡邻们住的近,看见了相互说几句闲话,不作什么的。
但周彩凤看见是秦凝推着自行车路过,还特意看了看他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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