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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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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借口忙,赶紧站起来走了。
可她刚走出任贵均这边的门,便看见房秀娟的身影迅速的一闪,立刻从任贵均这边的门边上走去院子中间,才转过身来,有些尴尬的和秦凝打招呼:
“哦,小凝来了,我听着爷这边有说话声,我,来,来看看,呵呵,我刚想来看看呢!”
想来看看?是想来偷听吧?
秦凝懒得去戳穿她,只淡淡的笑了笑:“哦,婶婶。”
便再也没有一句多的话,去推了自行车,走了。
自从新年那场闹剧之后,现在秦凝来,都不去任东升家那边了,特意的晾着房秀娟几个。
刚开始,房秀娟还摆着长辈的谱,秦凝不过去,她也当没看见秦凝。
可哪里架得住秦凝时常带好东西来的诱惑啊,前一次,房秀娟见才四月份,秦凝就和任贵均在吃西瓜,她就教唆着任雪君出来,站到任贵均那边门口喊爷爷。
任贵均年纪大了,做不出来当没看见,就给了任雪君一块西瓜,但秦凝,依然没有出声过。
接下来几次,秦凝一来,房秀娟就让任雪君出来喊她姐姐。
秦凝淡淡的应着,却从不再给东西,但要是任贵均给,她也从不阻拦。
可是,她也不再多给任贵均留东西,宁可自己来的勤些,三天五天的带菜带吃的来,等任贵均吃完,她就走了。
这可把房秀娟给心痒的啊,好些好吃的啊,能看见,可就是吃不着,几次以后,房秀娟便自己主动的来和秦凝打招呼了。
秦凝就淡淡的给她一个笑脸,也不多说,礼节不少就是了,要再想别的,可是再没有的了。
渐渐的,任贵均说,房秀娟也会偶尔的盛一个素菜过来,讨好一下,但也不过这样了,别的事,是再不肯帮忙的。
秦凝叹气,这种人,永远都是伸手派,看来是改不了的了。
秦凝不打算再理她了。
秦凝径自回家,到家时候,正好的地里放工了,一群人扛着锄头走在一条横路上,嘻嘻哈哈的说笑。
秦凝就看见三麻娘子扯住秦阿南的袖子,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秦阿南垂着头笑着,夕阳照着她的脸,她扯开的嘴角像是荷塘里新生的菱,闪着水漾袅袅的光芒。
秦凝竟然一下子想到了一首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那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秦凝不禁也笑了笑,等他们转到了直路上,她自行车骑过去按铃,“叮铃玲”,两人回头,秦阿南就愉快的喊:“囡,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迟?”
秦凝没先答话,她看看一旁的三麻娘子,说:“三阿婆,今晚到我家吃饭,我有事寻你哩。”
三麻娘子向四周看看,等一起收工的人走开了,才白她一眼:
“寻我做什么?你哦,到底教了你娘什么?你娘说,那个事情要等你这个皇后娘娘下圣旨呢!”
秦凝笑:“我下什么圣旨,我就算是皇后娘娘,我也得听我们家皇太后的,好了,你来就是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姆妈,来,皇太后上车,我载你回家。”
秦阿南就捂住嘴,笑着,坐上秦凝的自行车走了。
三麻娘子自然不会不来,相反,走的还很是快。
秦凝母女俩到家一小会儿,三麻娘子就到了她家灶间,压着嗓子问秦凝:
“到底怎么样?啊,到底怎么样?你们倒是给个说法啊?你娘又不是大姑娘了,干嘛含着不吐,吐着不含的不说话啊!”
秦凝手里正拎着个破口袋,笑着说:“三阿婆,是不是我们这边不吐口,你家里那只蹄膀不敢吃啊?”
三麻娘子头转了转,先还有点不好意思,最终也认了,说:
“那可不是!拿人的手短嘛,你们要是不吐口,我也不好意思平白的拿人家许良保一只蹄膀嘛。”
秦凝忽然的把手里的破口袋往她手里一塞,说:
“不就是蹄膀吗,看在你不贪心的份上,那,我补你两只!许良保那只,你等会儿去还了,他说的事,我们家不同意,我给你送两只蹄膀,托你做个媒!”
“啊?真的啊?你要我给谁做媒?”
“给谁啊,我娘啊,我娘不嫁,只招女婿!”
秦凝的两只蹄膀,重重的砸晕了三麻娘子。
三麻娘子起劲的不得了,完全的担当起了一个媒人的职责,装模做样的上许家去说媒,还按照秦凝交代的,四处和人说,这都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觉得正好秦阿南和许良保一个寡一个鳏的,正好她来拉了这个红线。
村里的人知道这个事情以后,便也最多开开秦阿南玩笑,并没有过分的说些不得当的话了,秦阿南每天心情很轻松。
三五天的,三麻娘子就把事情说定了,选了五月底,秦阿南这边给许良保送定亲礼。
三麻娘子还说,过些日子天气就热了,不利于办酒席,秦阿南和许良保毕竟也不是啥头婚夫妻,凡事从简些,早早的合伙过日子才是真,自告奋勇的帮秦阿南选了个六月中旬的日子,说办两桌酒,这婚事就成了。
秦凝对这些无所谓,认为确实像三麻娘子说的那样,早点把事情办妥也是好。
倒是秦阿南,忐忑的和秦凝说:
“囡,定亲不过送点东西,定也没什么,但办酒日子,还是等等吧,你那信和毛衣刚寄走没几天呢,等你阿山阿姨那边回信了,我们再定办酒的日子吧,要是她今年能回来一次,那我等等也没有关系的。”
这一点,秦凝总是要尊重秦阿南,那就等着吧,正好的趁着这时间,把秦阿南那边的两间房间也收拾收拾,一间自然是新房,一间留给许春燕住。
秦凝就真是忙的不可开交起来,现在这年月,也不好样样请人做,太过有钱和太过会花钱,总是招人嫉恨,好些事情都得自己做。
好在许良保人虽老实,倒是个动手能力强的,既然现在算是定下亲事了,全村都知道了,他也不避讳,早晚有时间,就来秦家这边帮着整修整修庭院、屋子什么的。
秦凝就忙着采办东西,定亲要用的,办酒席要用到,结婚要用的,就算其实她空间有这些,但也得装装样子,进进出出的买一点。
可就在大家这样忙忙碌碌、喜喜庆庆的时候,任贵均突然出事了。
秦阿南这边要给许良保送定亲礼的前一晚,秦家母女两个晚饭还没有吃,秦凝正把借来的红漆礼盘一个个擦干净呢,任东升着急慌忙的来了。
“阿南姐!爷出事了!”
任东升“匡”的一声推来秦家院门,进门就这么一句话,吓得秦阿南手里拎的木盆都掉了地:
“啥?你说啥?舅舅出啥事了?”
“唉!在河边跌了一跤!还好我出工回来见屋子门都开着,人却没有,我出去找,看见他半个身子浸在河水里,爬不起来。我好不容易把他拖上来,可碰一碰他,他就喊痛,喊的伊哇八叫的,也不知道是伤了骨头还是伤了筋呢,那现在可怎么办呢?”
秦凝也被刚才任东升那一句“爷出事了”吓了一大跳,说实话,她刚还以为是老人出大事了呢!
这会儿听任东升这么一说,秦凝才松了口气,但心里不禁吐槽一句,这任东升也真是的,老人是他父亲,伤着了,如果真着急,不是应该马上请医用药吗?他却先跑来这里问现在怎么办?
说到底,他这么做,还不是怕承担责任,怕花钱?同时,他这种样子,那估计老人伤的挺重的了,他怕出事了怪他,他就先跑来这里说一通!
唉!什么人啊!
秦凝心底里叹了一口气,看着秦阿南急的脸都白了,赶紧站起来安慰:
“姆妈,你不要急,急是没有用的,现在最要紧是看病去。这个年纪的老人骨质疏松,一般来说,如果跌倒,容易骨折,姆妈,你跟东升叔慢点来,我骑自行车先去看一下舅公情况,不行的话我马上联系汽车,送舅公医院去。”
秦凝转身就要去堂屋拿车,任东升亦步亦趋的跟过来:
“小凝,这,你说啥,要送医院,送哪里的医院呢?卫生院吗?那还有陪的人,怎么办呢?要多少钱呢?”
秦凝转回头看了看他,只见他皱着眉头,一副愁相,刚才的急切倒一点没有了。
秦凝心里真是替任贵均悲哀,看来,任贵均真的很很严重了,任东升心知肚明,要花钱要陪夜都想过了,就是怕要付医药费,才跑来她们家的呢!这岂是做儿子的样子!
“那你是打算怎么办呢?”秦凝眼睛看住他,叔都不叫了。
任东升眼神闪了闪,说:“我?我……当然听你们的啊,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作主。”
秦凝心里真是“蹭”的就是一股火,什么叫听她们的,她们作主?这,父亲可是他的父亲,将来承继家业的是他啊!
秦凝不禁冷了声音,说:“东升叔,你的意思是,你不管了?”
“不是的,我怎么会不管呢?主要……”
任东升楞了楞,眼神和话语都躲闪了一下,却忽然的也大了嗓子一通喊:
“那不是现在爷信也不要我写了吗?他跟你们亲,出了事情不也是你们来?省得我要是再去出主意,又落不是!
住院看病不得要钱?我要是开口跟他要,不又说我的不是?我要是不开口要,我哪有钱送他去医院?
你们一句话倒轻省,这去了医院还要陪呢!你们都是女人,最后服侍他,还不是落在我身上?那我怠工的损失,谁来赔给我?好事都是你们沾,我呢,怎么做都是错的!”
第228章 人心
秦凝张了张嘴看着歪理十八条的任东升,可真是气坏了。
平时任贵均没事吧,秦凝觉得任东升还可以,总是房秀娟在作妖,这会儿一出事,就现原形了。
原来夫妻两个是一丘之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处处都是计较,处处都是心眼,连老人伤着了,想的不是先看病,而是自己会有什么损失。
而为了掩盖他自己内心的阴暗,还先要倒打一耙,先把秦凝这边说得百般不是。
秦凝冷笑,看住任东升,缓缓的说:
“所以呢?所以他出了事,你就先跑来我们这儿喊,而不是先带他去看病?舅公对你们好不好你们心里知道,碰到这种事谈钱,他心里怎么会分不清楚,怎么会怪你呢?
你什么事情都是先计较钱,才会让人寒心!那你怎么不计较一下,你们两个孩子学费什么的都是舅公给,生病落痛都是舅公付呢?
原来你的计较,都是只计较出去的,不计较拿进的啊?还好事都是我们沾,我们沾什么好事了?你倒是说给我听听看啊?
说,请你就在这儿说!就以你那只出不进的标准,说一件出来,我们,我和我娘帮着照顾舅公,我们沾什么好处了呢?”
秦凝声音不高,甚至刻意的缓缓的说。
任东升侧转着脸,胸口起伏了半天,却说不出来话。
这平时,老头子的起居,房秀娟不爱管,说是老人不用太干净,她自己都忙死了,随他去,所以,洗大件衣服被褥都是秦家母女来洗的;
过年衣服都是秦家母女给置办的;
隔三岔五的拿饭菜来,三不五时的买水果补品来;
听大队的人说,最近任阿山也没寄什么东西来,老头子年纪大了也不会出去买东西,要说秦家母女拿了什么好处,估计也真是没啥的,但……
但房秀娟在家里吵得他受不了啊,非要他来秦家说,他能怎么办呢?
任东升心里转了一圈,憋了半天,忿忿的吐出一句:
“我怎么知道呢?你们进进出出的又不跟我打招呼,谁知道爷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秦凝都气笑了:“呵呵!我们进进出出不跟你打招呼?你指的这个不打招呼,是我们没有把口袋掏给你们看吧?……唉!”
秦凝重重的叹了口气,忽然不再理他,只喊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秦阿南,说:
“姆妈,今天东升叔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人心不一定换得了人心,但我们做人对得起天地良心就可以了。姆妈,你去喊上良保叔一起去,可能舅公要换衣服用马桶什么的。
看东升叔这个样子,舅公是铁定要去医院的情况了,他才会心里算计得先跑来我们这边喊,那我直接去公社找车子吧!我走了!”
秦凝推了车子转身就走,任东升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眼见秦凝车子要出院墙门了,他急的大喊:
“哎,小凝,你别走,你还没说去医院的钱谁出呢,你就作主送医院?”
秦凝气得,真是差点就破口大骂。
但,任贵均那么隐忍,努力想要维持这段勉强的父子情,她不能不顾及着老人啊,况且现在也不知道老人什么情况呢,要是在这个时候和任东升闹的太僵,老人病中看见了,不又是糟心?
秦凝忍了又忍,回头冷冷的说:
“你放心!谁让我们不是和你一样,处处计较的呢?如今看病要紧,我先垫着,回头,让舅公跟你,好好算算!哼!”
秦凝把自行车骑的飞快,一来是急的,同时也是气的。
她一边骑着,忽然有点明白任阿山的心境了。
唉,这任东升的为人处事,未免让人心寒了些,任阿山在远方,自己还要照顾瘫痪的婆婆,无暇分身,只好隐忍着。
可任阿山心里对任东升肯定不满的不得了,那她说话做事,也会把埋怨露出来。可任贵均每次去信又报喜不报忧的,任阿山也不好过多的在回信里说任东升的不是。
这种双方面的猜忌积压着,逐渐的,她就形成了对老家这边什么都猜忌、什么都担心的想法,而任东升,也觉得任阿山对他有偏见有隔阂,怎么也亲热不起来。
天下最难处理的,就是家事。
天下最难看清的,就是人心。
那家事再用上几分刻薄的人心,这家庭关系就复杂了。
按理,她不过是任贵均名义上的外甥孙女,血缘上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她大可不必去趟这浑水;
一个人要推卸责任是多么容易的事,随便找个理由就是了,可老人对她真是不错,主要是她这身子在秦达家的时候就对她不错,总是笑盈盈的,满眼慈爱,说一两句当她是个人的暖心。
这对受尽白眼的秦月珍来说,是多么宝贵,没过过苦日子的人不会懂,同时,对只和外婆相依为命过日子的秦凝来说是多么宝贵,生在蜜罐子里的人也不会懂。
她,总不能为了任东升一家的小心眼,在这么个节骨眼上置老人的生死于不顾啊。
罢了,先把老人安置好再说吧!
现在也不知道老人什么情况,乡下卫生院就是个大点的赤脚医生诊所,设施不完备,只能把老人往县城医院送了,可现在又不是随时能叫救护车、预约滴滴的年代,还是晚上,只能走关系借个汽车了。
借汽车这种事,秦凝自然先想到了赵进明。
她骑车到赵进明家一通说,赵进明这点倒是真的不错,立刻就带秦凝去找了人、开他们大队的办公室,借了个电话,给城里的钱师傅打电话。
两人在电话里面叽里咕噜一通说,赵进明气咻咻的挂了电话,和秦凝说:
“哼!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自从我现在用了小季,他就更是推三阻四的!车子又不是他的,招待所我可是下了大力气打点的,他倒好,说这会儿车子不在,他不好开过来!干女儿,我可真想自己买一辆汽车啊!”
秦凝重重的点头:“买!你出头,找个单位挂靠一下,我们俩个合买!”
赵进明很兴奋:“哎!好啊好啊,那以后,咱们都不用钱师傅了,小季不要太听话哦!比钱师傅可好用多了。不过,就算买,也是十天半个月后的事了,你舅公的事情,现在可怎么办呢?”
秦凝想了想,拎起电话,打给了县城公安局的鲁兆辉,鲁兆辉倒正好在公安局值班。
秦凝一通着急,最后说道:“……鲁科长,我这实在没法子了,求你帮这个忙了。”
鲁兆辉在电话那头慢吞吞的说:“帮忙可以,不过,你刚才做错了一样事情,你得改过来。”
“啥事儿啊?”
“你想想,你想到了,我马上来。”
“咳咳咳!啥啊?”
“你喊我啥?”
“……鲁科长……哦,大哥!鲁大哥!”
“哎!行了,你在你们大队小学那儿等着,我马上来!”
秦凝一颗心落了地,匆匆和赵进明告别了,要回去。
赵进明和借电话的人塞了一包香烟,急急的追出来,说:
“哎,干女儿!你等会儿,我回去骑个车,我陪你一起回去!有什么事,我也给你搭把手!”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回去吧。”
“哎,你这个孩子,你舅公要是真的摔断了骨头,不得男人抱啊扶的,叫你找个对象你又不找,那这会儿你找谁帮忙啊?别废话了,快走,我医院里还认识人呢,也能帮你打点一下,走走,快走。”
赵进明这么仗义,再说医院里也确实需要打点,秦凝也没话说了,和赵进明俩个骑车回去秦唐村。
秦凝让赵进明把自行车寄在她们家,她自己的自行车假装推进房间,转眼的就收进了空间,她又随便归整了点住院要的东西,装在板车里,赵进明拖了板车,两人去等在前进小学的门口。
好在现在天气倒不冷,秦凝等了半个多小时,就看见远处红色的警灯忽闪着来了。
鲁兆辉一身警服的在车里探出头,说:
“妹子,快上车吧,人在哪儿呢?我帮你拉上人,等出了村子就拉警报,一会儿的就到了。”
秦凝说:
“唉,咱们村这个路哪里开得了车,我等在这不过先告诉你地方,我还得拿板车去把人拉出来。”
鲁兆辉明了,就下了车,跟着秦凝和赵进明去任家所在的秀才村。
到了任东升家,站在自家灶间门口张望的房秀娟,见秦凝带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穿着警服,原本虎着的脸突然放平,人影闪了闪,缩回了自家灶间。
秦凝懒得理她,直接过去任贵均那边看。
灶间里点了两盏油灯,照的倒是挺亮堂。
任贵均躺在炕上,秦阿南坐在炕沿上,正满脸愁闷和隐忍的看着他。炕下,一堆湿衣服还丢在那儿,不知道等谁洗呢!
许良保和任东升站在边上,都垂着头,一语不发,屋子里那气氛,是说不出的沉闷。
秦凝走到炕边,见任贵均脸色灰白,嘴唇也是青白色的,紧闭着眼睛。
秦凝就小声问秦阿南:“现在什么情况?”
秦阿南抬头,向任东升瞟了一眼,才说:
“我来了,去找了赤脚医生,赤脚医生说,应该是髋骨断了,说是可大可小的事,最好去县城医院。”
任贵均大概是听见了秦凝的声音,这时候倒张开了眼睛,但他眼里那种无助和无奈,让正好看向他的秦凝,心里好不难受。
他轻轻的说:“小凝你来了,不好意思,我,拖累你们一个个的了。”
秦凝赶紧笑了一下:“舅公,看你说的,这不是个意外吗?没事,现在我们去医院,我请人开了汽车来,不过咱们出村子这一段,得用板车。你忍着点。”
老人轻轻的摇头:“我……能不去,还是不去吧,去了,住院啊,陪床啊啥的,可都是事啊!”
秦凝温声劝解:
“舅公,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还不知道呢,如果骨头错位的多,不去医院肯定不行的啊,不去拍片检查,大家都不放心的,您就算为了安我们的心,你也忍着,去检查一下,啊?”
老人眼睛转了转,努力想捕捉任东升这个儿子的身影。
但终究,他停下了,叹了口气,说:
“那……得多少钱啊?我,我房里的床板下,有个手帕包,你去帮我拿一下,我带点钱去,不好让你们出力又出钱。”
秦凝想了想,让自己的声音略大了些,还特意的看向任东升,说:“那,舅公,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少钱吗?”
老人看着她的脸,眼睛闭了闭,说:“我,还有一百三十块出头点,小凝,你看够不够?”
秦凝见任东升垂着头,始终不出声,秦凝就大声的说:
“舅公,我也不知道够不够,你的钱你自己记着,因为你拍片回来了,总归还要养着的,住院的钱,我这里有,我先帮你垫着,反正医院都有发票的,我不怕你不还的,你放心啊,我们得马上去哦。”
老人默默的闭上眼:“好,麻烦你了,真真对不住。”
赵进明向来有眼色,进来一看情景,大致的情况就已经看懂了,这时候快手快脚的把板车推到门口,凑到任贵均炕边笑着说:
“哎,老娘舅啊,你还记得我吧?那,我也来帮忙,我告诉你哦,小凝厉害着呢,请到公安局的朋友帮忙哦,哎哟哟,我这种呜哇呜哇的警车还没有坐过哩!正好正好,我趁送你去,也搭一趟警车哦,我医院里也认识人,你放心好了,保证帮你安排好,不麻烦的啊。”
“哎哎,谢谢你,小赵啊!”
老人被他那夸张的口气感染了,强挤出一抹笑容来,鲁兆辉也不声不响的走过来,准备帮忙搬动病人。
秦凝想了想,忍着气,转身好声好气的问任东升:“那么东升叔,你要一起去医院吗?”
任东升刚张了张嘴,就听见房秀娟靠在外头门边说:
“雪君的爹,既然人家本事大的不得了,不声不响就要送爷医院去,那还是让人家作主吧!
唉,想想我们去了也没什么用,出风头的事体我们就不参与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医院回来还不是要我们服侍?到时候那种活没有人和你抢的了。”
第229章 老天打脸,夫妻互踩
秦凝气哦,多么想呸房秀娟一脸。
可是,她看一眼紧紧闭着眼、手紧紧抓住床褥子的任贵均,秦凝没接这话茬,总不好在这种时候去跟房秀娟吵架,让老人身痛又心痛。
秦凝正在想着,既然任东升不去,她要怎么安排人手呢,却听见鲁兆辉开了口:
“哎,你她娘的是谁啊?你是老人的儿媳妇啊?这种话是儿媳妇说的吗?啥叫出风头事体啊?老人摔伤了不送医院,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搞什么东西啊搞!我告诉你噢,忤逆老人也要抓起来的噢!到时候我让你出出风头好不好啊?滚你娘的蛋!”
这年头,警察的自身行为,并没有后世要求的那么严格,但警察的职业,却比后世更让人敬畏。
原本房秀娟看见一身警服的鲁兆辉进来,心里有点敬畏又心虚的躲起来了,可看见鲁兆辉很是随和的跟着秦凝进去,她又走出来偷听了,一听赵进明说是公安局的朋友,她心里就不怕了。
眼看着秦凝她们肯定要把任贵均送医院,老人还要花好些钱,问一百多块够不够什么的,向来把老人的东西视作自己东西的房秀娟,心里一阵痛啊,那等到秦凝问任东升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就开口了。
哪想到鲁兆辉会跳出来说话,还那么凶神恶煞的,房秀娟吓的,转身就要回去,却突然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门边砸去,头重重的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嘭”一声,随即,房秀娟捂住脸,“嗷”的尖叫起来,飞快的往自己那半边去了。
始作俑者自然是秦凝,她看也没看房秀娟,但她明白,房秀娟这一下,撞的挺重,脸不肿上三天,她不姓秦!
房秀娟痛的逃走,就听见鲁兆辉在那儿哈哈大笑:
“哈哈哈,倒有趣,自己撞了自己脸,这是老天打脸吗?哈哈哈!”
任东升看看鲁兆辉,到底是没有敢出声,叹了一口气,站在正帮任贵均裹被子的秦凝身后,低低说了声:“我去看一下你婶子,就来。”
秦凝没应声,任东升急急的走了。
秦凝招呼着几个男的,说:“来吧,一人一边被子角,我说一二三,大家一起起。”
许良保开口:“小凝,你气力小,你行吗?要不我抱舅舅上板车?”
“不不,现在是骨头断了,随便搬骨头会错位,痛都痛得受不了,我可以的。准备好……一二三,起!”
秦凝嘴里喊着起,脑子里却已经动用了空间异能,把任贵均托了起来,于是,四个人异常轻松的把老人移到了板车上,老人哼都没有哼一声。
鲁兆辉手里拿着手电,已经走到了门口,赵进明利索的去拉车,秦凝交代秦阿南:
“姆妈,你先回去吧,舅公那些湿衣服你拿回去洗。我看今晚我回不来,明天定亲的事情,你跟三麻娘子说一下,让她帮着操办就行了。”
秦阿南还没有应声,许良保说:
“不用了,小凝,定亲的事再说吧,今晚我跟你们去医院,就是春燕一个人在家,要……你娘去看一眼。”
“这……”
秦凝倒想不到,许良保能这么主动,她还楞了楞呢,许良保又说:
“你一个细娘家,照顾你舅公不方便的,我去比较好。快走吧。”
秦凝知道,确实是这样,眼看着任东升过去了他们那半边屋子,到现在也不出来,看来是指望不上的了,她点了点头,但还是问了一句:“那定亲的事……”
许良保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嘴角扯了扯,说:“其实,定不定的,也……没什么的,反正不过一个形式嘛!”
秦凝就和秦阿南说:
“姆妈,这样吧,你把春燕接我们家去,定亲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说吧,要是三麻娘子非要搞这个规矩,那就走个形式,把我们这边该送给良保叔的东西送一下、把该分给乡邻亲眷的东西分一下就是了,反正东西我们都备好了的。”
“哎!我知道,我这就回去带春燕吧。”
大家都急匆匆的分头行动了,秦凝几个人把老人送到汽车上,任东升都没有出现。
秦凝暗自摇头,这也算家丑不外扬了,她不打算在车上抱怨,省得任贵均听了心里难过。
但赵进明和鲁兆辉却很看不眼,两人不禁在车上说了几句:“这当儿子的也真是,什么人啊!”
鲁兆辉不明就里,还以前秦阿南就是任贵均的女儿,就说:“就是啊,生儿子有屁用,还是女儿好。”
秦凝抚额,悄悄的捅赵进明,让他别说了。
而任东升,等外头没有了声音,出来踮着脚,有些懊恼的往远处看了看,回到房里,跟房秀娟甩脸:
“现在你满意了?都是你的主意,说什么让秦家来办,现在好,他们都当我不扛事呢!”
房秀娟的脸已经肿了起来,此时自己正痛的要死要活,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呢。
她捧住脸,含糊着骂道:
“你要扛这种事做什么?你去扛啊!话是我说的没错,你可以不听啊!还不是你自己也怕事,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我是让你和他们说,让他们写信跟你那个好姐姐说一下,给我们一点钱,那我们就来服侍好了,你说了吗?你又不说!哼!”
任东升生气的瞪着她:
“你去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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