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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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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唷,我家囡像是公社干部一样样的,到了年关,还有这个那个送东西来,真真出色的!”
  秦凝见她高兴,也高兴起来:
  “哈哈,姆妈,公社干部算什么,我还不稀罕呢!我们会越过越好的,比公社干部都好,以后,人家都来巴结我们呢!”
  “这话我相信的,姆妈第一个巴结你,你看看,你来了,我连手表都有了!这要戴出去,三麻娘子他们眼珠子都掉下来!”
  “哈哈哈,姆妈,你不用巴结我,我也照样能让三麻娘子他们眼珠子掉出来!”
  母女两个说笑了一阵,才各自睡下。
  第二天,秦凝在学校拿了成绩单,就去了文化站。
  陶丽芬一看见她,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哎,你来了,快来坐。”
  现在陶丽芬有一间小办公室,虽然里面堆了好些鼓,但到底是一个单独的办公空间,秦凝隔三岔五的在她这个小办公室躲清静。
  陶丽芬讨好的把手里的、用点滴瓶子装的热水瓶子递给她:“来,暖暖手。”
  秦凝没客气:“哎,谢谢丽芬姐,我坐一坐就走,我今天要早点回去呢,我就是来把你那个事跟你说一说,你赶紧的准备准备,去一趟城里吧!”
  秦凝把昨天丁局长答应的事,和陶丽芬说了,陶丽芬真是激动坏了,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不断的咽唾沫:
  “真的啊,真的啊?哎呀,这真是,哎呀,这真是,秦凝,太谢谢你啦!好,我马上按你说的做,哎呀你看这,我就知道你有本事,早知道我就该求你的……”
  陶丽芬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脸都兴奋的红了,又跟着秦凝出来,把秦凝自行车上绑着的一百斤蜜桔和六瓮桂花米酒卸下来,小心翼翼的搬到她办公室里放好,说:
  “难为你还要帮我准备这些东西,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办去。”
  “没事,大家皆大欢喜就是了。好,那我走啦。”
  秦凝没告诉陶丽芬,原本丁局长要把这个名额给她的事,只是和陶丽芬说,丁局长的夫人喜欢这些东西,陶丽芬明了的就把东西先收好了。
  有些事情,通过别人的嘴巴传递,比你自己说效果要更好,比如你默默帮了人,比如你在别人背后夸赞人,都是这样的。
  这个春节,秦凝家过的很富足。
  猪肉因为是自己家的大肥猪那里来的,所以秦阿南也很舍得吃,除了腌了一些做风肉,又炸了一些走油肉,送给帮忙卖猪的许良保一些,自己还剩了许多。
  鱼更多了,秦阿南原本还准备把毛玲娣送的大鱼送给赵进明呢,谁知道赵进明先秦凝一步,一天晚上来了秦凝家,送了一大堆的东西,也有大鱼,还有带鱼鱼干什么海货呢。
  秦阿南过意不去的和赵进明说:
  “哎唷真是对不住啊,是我们不知礼,这该我们早点送去你那里的,怎么好让你倒着送东西给我们呢,你才是干爹呀!”
  赵进明充分发挥了他的嘴花霹雳,三两下就让秦阿南释然了:
  “契亲家,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呀,若要好,老敬小!你看啊,这一家家的,要是老的总等着小的孝敬,那个家啊,总是很多争吵的;要是老的能心里想着小的,体谅他们,那个家肯定是和和气气的。
  我们家都是这样的,孩子们没有我本事,我也顾念他们辛苦,我有,我给,不一定要小的孝敬老的!那我干女儿也一样,什么早点送东西给我,我有着呢,我早点送你们,不是一样的?来来,东西都搬进去,省得人家看见了眼红。”
  秦凝袖着手臂看着老赵表现,等他和秦阿南把东西都搬进去了,秦阿南还在屋子里归整,老赵先出来的时候,说:
  “蜜桔赚大钱啦?出手这么阔绰!”
  赵进明笑得“嘿嘿”的,先把一个大信封塞给她:
  “那,老规矩,你七我三,我负责打点我那边的人,你负责给你的笔友。”
  秦凝掂了掂大信封,里面至少一两千以上,她看也没看就揣了起来,说:
  “嗯,谢啦,那我也不用上你家去看契娘了,你记得从赚的钱里头帮我给她包一份红包。”
  “哈哈,你这丫头,你还怕我不给你契娘?我的钱,可一分不少都是上交的!”
  “真的?”
  秦凝倒还真是惊讶起来,江南这地方,温柔的男人不少,但什么都不想干、还霸着家里财产权的男人也不少。
  赵进明很随意的晃晃头说:
  “嗐,我骗你做啥?赚了钱不交给老婆交给谁?我只管赚钱,不管收钱,那,你倒记得你契娘,你契娘也记得你,这个,你契娘要我给你的。”
  赵进明说着,又掏出一个小小的红纸包,真真只有手指甲大小的一个纸包,塞给秦凝。
  秦凝捏一捏,硬硬的,打开来,是一对明晃晃的金耳环。
  金耳环的款式非常的简单,就是两个圆环,但就是这年月会让人眼热的东西。
  秦凝捏着耳环说:“干嘛给我这个?”
  赵进明又晃了晃他的头,很快乐,那种生活富足,没忧愁的快乐:
  “这个要问你契娘了,她就叫我给你啊,说是细娘家,都要有点金器的嘛!她给你,你就拿着。”
  这个时代,金价大约是八元一克,这对金耳环大概有四克,那么大概是三十多块钱,这对于赵进明家来说,完全不是问题,秦凝就收在口袋里:
  “好,那帮我谢谢契娘,我初二来拜年。”
  “好,啥也不用带来啊,你能来,你契娘就很开心了。”
  除了赵进明,奇怪的是会计娘子周彩凤,窑门里退出柴的,也来送给秦阿南二十个鹌鹑蛋。
  这可把秦阿南惊奇坏了,连连和秦凝说:
  “哎,会计娘子啥时候这么大方了,竟然还给起我东西了?是不是大家都有啊?还是……囡,你也借钱给她了?”
  秦凝笑笑,周彩凤的事情,怎么好跟人讲啊。
  秦凝就说:“姆妈,这个肯定不是大家都有的,你拿就拿了,不要出声。”
  “那我们要不要送还什么东西给她呀?”
  “不用的,我估计上次我给她家秦国红两个苹果吧,你只管把蛋收着吧。”
  秦阿南这才释然了。
  当然,陶丽芬也来了,特意打听了人,给秦凝家里送来了二十斤白米,十斤糯米,十斤鸭血糯和十斤面粉。
  秦凝邀请她在自己房间坐了一会儿,陶丽芬半是感激半是歉意的说:
  “我和我哥去了丁局长家才知道,原来这个名额是丁局长留给你啊,你却让给了我,我真是……”
  秦凝说:“哎,你可别这么说,这种编制,哪里有留给谁的,谁本事给谁,这是你该得的。”
  陶丽芬心领神会:
  “我知道了,我就和你说说。好啦,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哥已经跟文化站长说好了,过了年就让你去文化站报到呢,以后我们就真的是同事了,虽说是临时工,但文化站比较清闲些,咱们在一处,也高兴。”
  “嗯,以后还要你帮我多多掩护呢,你也知道的,我比较懒。”
  “看你说的,你要是懒,就没勤劳的了,看这房间收拾的,真是干净,倒像你不住在这儿的呢!你怎么弄的?”
  “嗐,天冷嘛,我大部分时间和我娘挤在炕上,这边少住,当然干净啦!”
  “对了,还有那些蜜桔的钱和米酒的钱,你得跟我说,不能让你帮我担着。”
  “算了,你看你这不是还给我拿一堆东西来嘛,不要了。”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这是我谢你的,你那些东西我打听了的,没处买去,快告诉我,多少钱?”
  “真不用了。”
  秦凝怎么也不肯收陶丽芬的蜜桔和米酒钱,结果陶丽芬当天又来了一趟,送了一只火腿和一只老母鸡。
  于是,秦家母女两个,大年夜忙了半天,又是杀鸡,又是炸肉炸鱼炸蛋的,做了好些放得起,容易做菜的半成品菜,一半送去给任贵均家,一半自己留着吃,吃的满嘴流油,吃的秦阿南也开始爱上了吃蔬菜。
  到了年初一,秦凝天没亮就起来了,因为外头的爆竹声响的像是翻滚的粥,“噗噗啪啪”个不停,秦凝得起来放新年爆竹。
  秦阿南也起来了,母女两个一人一件新棉袄,秦阿南的是蓝花布的,秦凝的是红花布的。
  秦阿南戴了手表给蓝棉袄增色,秦凝围了条浅灰的围巾压一压红衣服的艳丽,母女两个都精神奕奕的。
  秦凝放了爆竹,秦阿南照样高兴的拍手:“好,囡,双响,好兆头!”
  “那是!我们家的,肯定双响,哈哈哈!”
  秦凝正笑得开心,却听见似乎是院墙门上,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谁来敲门?
  秦凝和秦阿南相互看看,拜年都没有这么早的!倒是谁呢?
  秦凝侧着耳朵听了听,似乎又没有声音了,但心里疑惑,她还是去把院墙门拉开一条缝。
  就看见小裁缝宝生,垂着头,站在她们家门外,手里不知道攥了什么东西攥的紧紧的,听见秦凝开门,他脚步迅速的后退,低低喊了一声:“姐!”
  那声音,像是在哭。
  秦凝很惊讶,这大年初一大早的来找,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也不知道他在她家门外站了多久了。
  但她很快就笑了笑:“哎,宝生,新年好啊,进来坐坐吧!”
  宝生连忙摆手,身子又向后缩了缩:“姐,不了,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我不方便进去。”
  他紧攥的手抖了抖,秦凝看清了,他手里攥的是个黑色的袖条,就是遇到丧事才用的那种黑色袖条。
  秦凝立刻走了出去,严肃了脸:“出什么事了?”
  宝生垂着头,有东西从脸上掉下来,一颗又一颗,落入秦凝家门前的地,转瞬不见。
  他迅速抬手,大力的擦了擦脸,转身往秦凝家外头的路上走了两步,秦凝只好跟过去。
  他转身,抬头说话,声音沙哑:“姐,我……我能跟你借一点钱吗?求你,一块也好。”


第217章 平地起风波
  宝生本就瘦削的脸,在青色的晨光里有些灰白,两只眼睛凹陷着,还有红丝,看起来说不出的苦恼。
  秦凝皱眉:“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得说清楚,我才知道要不要借你钱。”
  宝生瘦削的身子侧了侧,转开脸,低低的抽泣:
  “姐,对不起,大年初一我来你们家说这些,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昨晚上,我爷爷去了!……呜呜!”
  宝生来不及说清,就哭了出来,但来不及哭出来,又努力憋住,哽咽着继续说:
  “我们家……我这边没有了爹。那么,我叔叔婶婶讲,我虽然是一个人一个房头,但现在是办丧事,我必须承担一半,今后老屋子,才能分我一半,毕竟我这边是大房。可我……我在师傅家当徒弟,哪里有工钱拿?
  呜呜……我只好出来借。但是,昨天是大年夜,我这又是丧事,去到人家,人家没有给我脸色看,已经是厚道了,我,我借了一夜,也只借到了三块钱。
  对不起,阿姐,大年初一来上门寻晦气,真的对不起,求求你多少借一块两块我吧,今天要去请吹鼓手,我要是连吹鼓手也请不起,我太对不起我爷爷了,房子分不分得到我,我也不想理了,可爷爷的丧事我也办不起,我,呜呜……”
  宝生抬着手臂盖住眼睛,压抑的哭,秦凝深深的叹了口气,说:
  “你叔叔婶婶,有没有说需要你这边承担多少?”
  “没有说。具体花去多少钱,也要等办好丧事算。但我问了别人,一场丧事办的像样,七八十块总要的,要是过后收到白金,那么也能抵消点,所以我想,我拿出三十块是一定要的。”
  秦凝手伸在棉袄口袋里,意念轻动,手里已经攥了三十块。
  她说:“借一借,倒也不是难事。就是你几时还我呢?”
  宝生抬了眼,稀疏的睫毛上都是泪:
  “阿姐,要说几时还,我也不好答复你,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的,我做牛做马我也一定会还了!”
  秦凝叹了一口气,把钱拿出来递给他:“你点一点,是不是三十块。”
  “啊?你,你一个人,就借我三十块?”
  宝生惊讶的张着嘴,脸颊就可怜的往里凹。
  真是太瘦了!
  秦凝不忍看,转开头说:
  “嗯,正好我们家卖了猪,先借你吧。不过,我借钱给你是有条件的,你拿了我的钱,就必须答应我叫你做的事。所以,你要想好,还是不是要拿我的钱呢?”
  “你说!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你现在是救了我的命,要不然让我大年初一上哪里去借办丧事的钱!你只管说!我怎么也会去做到!”
  宝生只管一把先拿了钱,两只凹陷的眼睛感激的看着秦凝,嘴紧紧往里抿着,表示他的决绝,这么看着脸倒也能鼓一点。
  秦凝吸了口气,说:
  “等你把你爷爷的丧事全部办好了再说吧,不是还要办五七、十月朝之类的事吗?你办妥那些事情,你来找我,我跟你说你该帮我做什么。哦,你在我家外头站多久了?”
  宝生侧开头,使劲憋住自己的伤感和悲哀,低低的说:“没,没多久。”
  “你进来。我们家正要煮……面呢,你进来吃了一碗再走。”
  秦凝不敢再说汤圆,汤圆寓意团圆,这对宝生太残酷了。
  可宝生依然摆手:“不不,姐,我是丧家,大年初一不该上人家门,不不。”
  “你不进来,我不借了啊!”
  “我……不不,姐,求你借我吧,但我真不进去,我不能的,不好的,不对的,不不……”
  宝生苦恼的弯着身子,像一颗长歪的小榆树,不断的挥着瘦弱的手。
  秦阿南在屋里头看秦凝半天没进来,也走了出来看,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囡,谁啊?……哟,宝生,出啥事了啊?”
  秦凝回头说了声:“姆妈,我们家还有什么能吃的干粮吗?昨晚蒸的糕硬不硬,切点给宝生吧。”
  善良的秦阿南看了一眼宝生:
  “哦哦,有,有,宝生,进来啊,娘娘家要煮新年汤圆了,吃碗汤圆吧,热热甜甜的,有啥事情进来说呀,外头冷哦。”
  宝生抿紧嘴看向秦阿南,眼里立刻又弥漫了满满的泪。
  他忽然转身,跑走了,脚步声在村巷里响起回音,很快消失了人影。
  秦阿南追出来挥手:
  “哎,哎,这个小鬼,啥事啊?囡,我说错什么了吗?”
  秦凝呼出一口气,拉住秦阿南:
  “没有。姆妈,进去吧,唉,进去我说给你听。”
  母女两个就一边做汤圆,一边说话,秦阿南等秦凝说完宝生的事,也是叹气:
  “唉,宝生倒是对的,丧事人家,大年初一怎么好上人家门?作孽哦,苦命的小囡,早早没有了爹,娘又嫁了人了,不管他了,现在那个爷爷一去,我看他在增华师傅家啊,更要受顾桂英的苦了。”
  秦凝垂着眼搓汤圆,没出声,心里也为宝生感到难过,同样是人,在同样的艰苦时代里,还要比别人多吃一份没有爹娘的苦。
  秦阿南就只管一个人叹息:
  “唉,宝生的叔叔婶婶也没做错,有啥办法呢,要是不让宝生这边出一半丧事费,他们就要全部自己担,办场丧事不少钱哟,谁肯轻易吃这个亏?这年头,好人也是不好当的呀!
  说到来,这都是因为穷呀,你穷我也穷,穷了就小气,穷了就啥也要争,穷了就啥也要搂在自己怀里,穷了就要欺负比自己更穷的才有出路,作孽哦!”
  本来大年初一大清早的经历宝生这个事,秦凝心里正压抑着呢,却听一向单纯的秦阿南女士,竟然还说出这么一番有脑子的话来,不禁都笑了出来:
  “呵,姆妈,你可真有道理哦,讲的真对。”
  秦阿南眼睛亮晶晶:
  “啊?是吧?囡,我没讲错吧?那我这个就是自己的感受嘛,你看我们这左邻右舍一个个的,见不得别人一点好,要不然,我这个手表早就戴出来了啊。要不然,我早就举着手告诉人家了啊,看看,我的囡买给我的,说出去多么高兴!
  现在呢,我只好说,那,没有办法,我死去的娘还要管着我,要我有了钱也不能留,那么我没有办法,只好去买只手表,好坏还能传给女儿,要不然叫我把我的工分钱都吃掉,我心痛死了。”
  秦凝想着要是没有后头唐菊花家搞那么一出,秦阿南还真有可能举着手给人家看手表,那更招事非了,不禁笑起来:
  “呵呵,姆妈,你既然知道穷了就什么都要争,以后就只能这样说了。还有啊,人家送的那些东西也不能告诉人,省得又眼红。”
  “我知道的,我再也不说的了。还是我们家好啊,真真好,都是囡你带给我的福气呢!来来,煮汤圆吃,吃了让我们今年一样顺顺利利的,团团圆圆的,哎,要是你早点和你屹峰……呃……烧火,你烧火啊!”
  秦阿南话说了一半,看看女儿瞪圆的眼,紧急刹车。
  秦凝摇摇头,没去说她,走去灶下烧火煮汤圆吃。
  母女俩才吃好了汤圆,三麻娘子、王大妹几个婆娘就都来了。
  她们每个都穿了一件蓝布的新棉袄,因为这年代这个布最便宜些,又是最便宜的布里头颜色最鲜亮些的,便成为了农村妇女们的首选。
  她们这么穿着,像工作服似的,站在院子里和秦阿南说笑:“阿南,我们来拜年了,快拿蜜桔出来吃!”
  这么热闹,秦阿南最开心,高声应着:“哎,好呀,你们先坐呀!”
  她终于可以给人看看她的新手表了呢,多么高兴啊!
  秦阿南便拿了好些吃食出来,摆在西边的炕上。
  拜年的婆娘们更高兴,一年到头,好不容易可以有几天不做针线不干农活,还能来秦阿南家蒲暖暖的炕,还有蜜桔、苹果、五香豆、山楂饼这些、别人家要藏到老鼠洞里都不舍得分给人的好东西吃呢。
  哎呀呀,真高兴!赤佬是什么,能比得过蜜桔的清香甜蜜吗?
  再说了,她们又没有想要欺负秦阿南,对吧,阿南的娘?
  妇女们在心里说了这一声,嘴巴里就没有停歇的动了起来,新年就过的也开开心心的了。
  年初二的时候,秦凝一早去了一趟赵进明家。
  秦凝给了赵进明两瓮酒,给了赵进明老婆两块真丝料子,那些干哥哥干嫂嫂,秦凝也每人送了一份苏州买的名贵礼物,皆大欢喜。
  告别了赵家,秦凝又回家跟着秦阿南去任贵均家。
  房秀娟看见她们来,自然就咧开了嘴,任雪君也养成了习惯,围在秦凝身边转来转去,直到给了他两只蜜桔才舍得走开。
  倒是任雪静,斯斯文文的过来喊了声“姐姐新年好”,便腼腆的要进屋。
  秦凝挺喜欢这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也给她两个桔子,她还知道说“谢谢姐姐”,拿着走了,却被任雪君突然窜出来,隔手抢了一个蜜桔去。
  房秀娟看见了儿子的行为,还笑着说:“哎唷你看看,自己吃了还不够,还要拿姐姐的哦!”
  作为母亲,一点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倒像天经地义的,很高兴呢。
  秦凝只能当没看见,扯了扯嘴角,见房秀娟和秦阿南正家长里短的说话,就先进了西灶间。
  “舅公,新年好。”
  “哎,小凝新年好啊,你看,这个衣服是这么穿的吧?”
  任贵均很精神的坐在炕上,外头披了一件羊皮里子的棉袄,里头是一件藏青的羊毛绒线衫,是秦凝特意让衣丽亚织的,为了方便老人穿脱,织成开衫的样子,还织了口袋,厚实得很。
  秦凝点头:“嗯!舅公这么穿真年轻,真好看!”
  “啊哈哈,那不是托你的福?!来来,舅公给你的,赶紧收起来啊!”
  任贵均塞过来一个红纸包,秦凝没推辞,塞在口袋里,小声说:
  “好,谢谢舅公。婶婶刚才说,这几天是一起吃的?”
  任贵均鄙夷的撇了撇嘴,也小声说:“那还不是你们送来了那么多好吃的,她怕我一个人吃不完。唉!”
  秦凝只能笑笑,安慰说:“哎,能一起吃,也省得您自己煮饭了,他们爱吃也好,把过年菜吃完了,改天我做新鲜的来。”
  “嗯,他们啊,一看见我有好吃了,要贴上来,我还能说什么。可我生病了,他们却躲得远远的。唉,总是多亏得你照顾了我,我也是有苦说不出。”
  “哎呀,不要紧的,和和气气才是好,再过几天我要去文化站上班了,舅公,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呀?”
  秦凝轻描淡写的转了话题,这家务事,有时候实在是不好说。
  唉!任东升家是真的挺过分。
  但现在好坏是过年哩,任东升那边肯和老人一起开伙一起吃饭也是好,要不然这么冷天,老人还要一个人去打水,一个人去拿柴,再一个人烧了吃,心里更难过。
  能用吃食和钱财收买的,都不是事儿,秦凝自己不想去计较这些,也自然劝着老人别计较。
  但其实她心里面,还是理解老人在这种事情上的不高兴的,其实碰到这种事,换谁也不高兴,“哦,生病了,你们不理我,有吃的了,你们又来了,当我什么呀?”就是这种想法。
  可现在,任东升他们和秦凝母女面子上很客气,秦凝母女毕竟不是任贵均的亲生后辈,也不好随便的为了这种事去指责任东升,只能忍着了。
  好在任贵均不是啰嗦的老人,也没再说,只硬硬扯了扯嘴角,对秦凝:
  “好小囡,你先把我的画画好再说吧,前几天就说给我画的,我可等着呢。”
  秦凝笑起来:“画了的。我今天就是给您看呢。”
  “哦?不是对着我画?”
  “不用,舅公的光辉形象记在我脑海里呢!你看。”
  秦凝打趣一句,就从随身的包包里把一幅彩铅画拿出来,在身前一展,请老人看。
  任贵均惊喜起来,身子后仰着说:“哎唷,哎唷,拿我的老花镜来!哎……你!”
  “让我看看!”
  两人正高兴着要看呢,任雪君冷不丁的从门外窜过来,迅速的对着刚展开的画一扯就要抢着看。
  任贵均人对着外头,先看见他伸手,可阻止已经来不及,就听“嘶”的一声,秦凝还举着手呢,手里的画,剩了一小半。
  ------题外话------
  今日更新结束。节日快乐!


第218章 他还是个孩子啊,千万别放过!
  看着撕坏的画,肇事的任雪君也有些意外了。
  但他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看了看手里的大半张画,走回来把画往秦凝手里一塞:“我还以为什么呢,那,还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溜。
  秦凝冷了声音:“站住。”
  任雪君回头看着她的脸,依然嬉皮笑脸:“姐姐,我不小心的嘛。”
  秦凝脸色冰寒:“道歉。”
  “我……我说了我不小心的。”
  “道歉。”
  “姐姐……哇,哇,呜哇,娘!姐姐欺负我!哇……”
  任雪君八岁了,长的也挺高的,这时候拉开嘴就哭,但根本没有眼泪。
  房秀娟立刻过来了:“什么事什么事?啊,弟倌,好好的,你哭什么呀?”
  房秀娟只管抱住儿子哄,哄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看四周。
  只见任贵均抿紧嘴,头偏在一边,很生气的样子,而秦凝,更是面若寒霜,是从未有过的冷淡。
  “这是怎么了?出啥事啦?哎,雪君,你做了啥调皮事了?”
  房秀娟推了推任雪君,任雪君从手指缝里看看秦凝,干嚎的更大声了:
  “啊……我只是想看看姐姐手里的画,我不是故意的,啊……姐姐就骂我了,啊……”
  秦凝依然没出声,手里依然是那半张画,冷冷的看着任雪君。
  房秀娟总算看见了那撕坏的画,她嘴角扯了扯,拉长声音说:
  “哦,什么来的,信啊?还是画啊?雪君,你是不是把姐姐的画撕坏了?哎唷,你这个孩子,你就是调皮,好了,去东边玩吧啊。小凝,不要和这个调皮猢狲一般见识啊,走走,快走!”
  说完,房秀娟拉了任雪君就要走。
  “站住。任雪君,道歉。”
  秦凝冷冷一声,话语里带着一种喝令,让人能感觉她的生气。
  任贵均都不禁看了看秦凝。
  房秀娟脸色尴尬极了,扭动着脸,好不容易摆出笑容来:
  “哎小凝,你弟弟就是不懂事,好了算了啊,下次你有信啊画的,你要收好一点嘛!啊,啊哈哈,好了好了,我把他带走啊。”
  谁知秦凝依然板着脸,冷冷的说:
  “不,婶婶,就是因为不懂事,所以才要让他知道,他这样做是不对的。这世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谁还不是小孩子过来的,做错事情不要紧,但做错了,先要真诚的道歉,再尽力弥补,这是最基本的处事原则。难道婶婶不是这样教导雪君的吗?”
  “我……”
  房秀娟看着秦凝的脸,张着嘴,一时说不上话来。
  印象里,秦凝这个小姑娘,一向是很温和的,进进出出都有礼貌,进进出出都有礼物,她是真的很喜欢她的,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不就一张纸嘛,啊?最多不是一副画嘛,啊?
  大过年的,非要弄得这么不客气吗?
  但是……
  房秀娟想着秦凝那一次一次的美食,还是愿意争取一下的,她不自在的笑了笑,说:
  “哦,小凝,你,你说的对,啊,我也是这么教雪君的,但是,他还是个孩子嘛,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啊,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他们都是这样的啊,不好教的呀,哈哈哈!”
  房秀娟说完,回身一把拽住任雪君就走:“走!叫你没眼色,叫你调皮,看看,被人训了吧,走!”
  任雪君被房秀娟拽着,走了两步,眼看要过门槛了,忽然回转身,对秦凝做了个鬼脸,说:“哎歪歪,哼!臭养囡,没人要货色,我才不要你的臭东西……哎唷!”
  房秀娟听见了“臭养囡”三个字,猛回头看一眼秦凝,又猛的拽了拽儿子当作警告,想拎住他过门槛赶紧走。
  可任雪君话还没有说完呢,他忽然的身子一侧,摔倒在门槛上。
  这么大的孩子了,忽然摔倒,连带着拽住他的房秀娟也差点摔倒,好不容易“哎哎”的拉住门框才稳住。
  房秀娟自己不及站稳,赶紧问儿子:“哎,摔疼了没有?哎,没事吧?”
  任雪君来不及回话,挣扎着在门槛上爬起来,可他一边膝盖刚支起来,却身子一侧,一个倒仰又跌倒了。
  “啊!好痛啊!”
  任雪君大呼起来。
  房秀娟见儿子猛的跌倒,她慌了。
  她赶紧去扶儿子,但奇怪的是,自己也脚下一软,摔倒在门槛边,且压在儿子身上。
  可刚感觉她压着儿子了,心里不舍得,赶紧一个转身想让开,她便狼狈的滚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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