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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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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架?”秦凝把手里的东西放了放:“谁和谁吵架?”
  项舅舅家虽然穷,好几个子女身体不好,但是十分和睦,秦凝为着教他们做节约领,去了好多次,每次看他们都是和和气气的,怎么会吵架呢?


第295章 天天点钱也会累,遥寄相思
  赵进明在炕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悠闲的说:
  “我瞧着,是你舅妈在骂你那个,那个最小的表姐是排行第几的?就那个要招女婿的!好像是她不要那个低乡的女婿,你舅妈生气,在骂,但是你的大表哥,又帮着你那个表姐,一家子就吵起来了!
  我听着你表姐说了一句,‘你再这样我就是跳河’!哎唷,吓死人,我一看阵势不对,把几匹布放下我就走了。囡,他们这么吵,别的没什么,可别影响我们的节约领啊!”
  秦凝皱起眉。
  这个事情,她是知道一些的。
  四表姐项月英十八岁了,本来今年该要结婚了,但是,一直以来,项月英就不喜欢自己的对象,一个远在五六十里外的、木讷的低乡青年。
  原本要是项家依然穷,穷的看不见希望,那么项月英只能忍着,忍一辈子,心里再苦再不愿意,只能一辈子这么过。
  但大概是这几个月他们帮着秦凝干活,手头稍微活泛些了,看见曙光了,人更深层次的需求便出来了。
  似乎前一阶段,项月英就和父母吵过了,不愿意和那个对象结婚,但现在连大表哥项介梁都帮着一起说话,那估计是闹的挺厉害的了。
  唉,婚姻大事,舅舅舅妈有作为长辈的想法,表姐作为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意愿,这种事,还真是不好多说啊!
  赵进明见秦凝皱眉不出声,便倾着身子问:
  “哎,囡啊,你别帮人家犯愁,你呢,我那个干女婿,最近有没有啥消息啊?这外地的,就是不好,一年到头的看不到人,他要是再不回来,我要帮你去另外招一个了!”
  秦凝不说话,斜着眼睛看住他。
  赵进明咧嘴,“嘶”了一声,抬起两只手说:
  “好好好,契爹投降,投降,啊?我不说了,不问了啊?不过,囡,我今天来,倒是有正经事情跟你商量的,你不要再拿眼睛瞪我了,我知道你眼睛大,啊?”
  秦凝便也低下头,只管忙自己的,随口问:“什么事?”
  赵进明跳下炕,还走到门边四处看看,没人。
  他这才转身和秦凝小声说:
  “哎,囡啊,我现在,手里的钱好多啊,你知道的。我看你也不少,对吧?但是,这个钱多了吧,咱们也不好随便拿出来用,那我就琢磨着,这个钱放着,也是个事儿,天天点着也累啊,囡,你给我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一九七四年啊,平常的乡下人家,一年能多个一百多块已经是很不错了,但是赵进明原本一年能赚个一千多,已经敢叫嚣着“蹄膀啥吃头了”,现在跟着秦凝,一年都赚一万多了,这两年,他手头最起码有两万块了,在这个年月,真的是钱多到没处放的程度了。
  秦凝垂着眼,说:“我给你说了,你就听我的?”
  “听!我现在,什么都听你的!囡,快说,我该怎么办?”赵进明警惕的拿眼睛往四周望望,向秦凝点头。
  秦凝却无所谓的说:“有钱还不简单啊,要想不起眼的花,那,第一,买房子;第二,买黄金,第三,买点……嗐,你买房子买黄金就是了,别的你也不懂。”
  赵进明疑惑的转头:“买房子?买房子干啥呀?我又不是没房子住。”
  秦凝懒得和他解释,只淡淡的说:“随便你。”
  赵进明弯下腰去看她的神情:“哎,囡,我这正经事儿啊,你能歇歇手和我说吗?”
  秦凝这才放下手里的活,不耐烦的看他:
  “你这个人,一会儿说什么都听我的,这会儿又说买房子干啥,那我不是随便你咯。你信,就会越来越有钱,你不信,你也有钱,但以后会后悔。”
  赵进明抿紧嘴,挠头,挠了半天,说:“好吧。但是,咱们这,没听说谁家要卖房子的啊,我这上哪儿去买啊?”
  “我不是让你在这儿买。你不是沪上很熟悉吗?机关单位都认识人了吗?你去沪上买。”
  赵进明更无法理解了:“沪上?我?我……那个,干囡,我住在乡下,我跑去沪上买了干啥啊?”
  秦凝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不说话。
  赵进明就又举手投降了:“好好好,我不问了,我买!不过,囡,你再给我说说,那我买啥样的?”
  秦凝靠在门边,悠闲的说:
  “贵的,独立的,大的,要么靠近南京路那种热闹地方的,要么靠近以前法租界那种幽静地方的,就按着我说的这几点,去买!
  如果有人卖的话,你买几套我不管,但最少要帮我找两套,你可给我记着,要是像马斯南路那种地方的房子,有人卖的话,我要,多少钱都买。”
  赵进明把嘴张成O型,眼珠子转了转,立刻说:“就上回买你酒的洋婆子住的地方?”
  “嗯。”
  这下,赵进明眼睛大亮了:
  “那种地方……是不错哦!要是我在那儿买了个屋子,我就能和花妹妹去住住了,这样,沪上人也不会说我乡下人了!行!那我明天送了节约领就去打听!对了,还有你说的黄金……那个,黄金,能比钱好?”
  “能。”
  “真的?这……为什么呀?”
  “说了你也不懂。”
  “你说说呗!”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哎唷你这个丫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听你的!”
  赵进明一拍大腿,站起来就要准备拿节约领走人。
  秦凝反倒叫住他:“哎,买黄金的事,你先打听打听,回头跟我说一声。”
  赵进明转头看她,了然的说:“帮你也买点是吧?”
  “嗯。但你先去打听房子的事。”
  “知道啦,你一说那种洋婆子住的地方,我就想去找找了。”
  赵进明欢喜的拿了货走了。
  秦凝就把秦阿南从东边叫过来,把赵进明拿来的货款,开始教秦阿南记账,对账。
  秦阿南看着秦凝信封里的钱,担忧的说:“囡,你说,这么多钱,生产队里不会割资本主义尾巴吧?”
  秦凝说:“不会。但别让人知道就是了。明天梁阿妹来交货,你跟她说一声,这些日子多亏她照应你,可以不出工,也没人说闲话,改天队长娘子要是也想做手工活,可以让梁阿妹带来,别人都不行。”
  “哎!”
  秦阿南立刻眉开眼笑。
  现在,已经拉拢了会计娘子、妇女队长这两个在生产队里最能说会道,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只要再拉拢上了队长娘子,那不管秦阿南家吃肉还是吃饭,旁人就算嫉妒,也只好看着干瞪眼。
  秦凝教着秦阿南记好帐,就抽出五十块给她,说:
  “这个是你的工资,你要告诉良保叔知道的。回头要是良保叔赶集去,也让他买点东西给自己,给春燕什么的,不要太苛刻太节俭了。”
  秦阿南不拿,说:
  “上个星期不是刚给过吗?这个钱你收着,你良保叔也说让你收着,我们现在吃的好,穿的好,都是托你的福,还要钱做什么?”
  “一码归一码,这个是你给几个妇女发货、理货、记账的工资,别的钱,我们还要扣除成本什么的,到时候另外算,不讲什么托福不托福的事,干了活,就要给工资。良保叔那儿,你也是这么跟他说就是了。”
  秦阿南抬眼看看东灶间,小声说:
  “可是,囡啊,我是希望你留着自己用。我现在不出工,帮帮你不是应该的吗?毕竟咱们家……呃,你看,以后你嫁人,春燕嫁人,都是事。你自己的本事,你赚了钱就自己拿着,要是给了我,以后我和你良保叔,还要负担春燕的,就说不清了。
  你良保叔是个老实的,偷偷和我说,多亏了到我们这边来,他已经把他们那边生产队的债都还清了,现在他一年的工分钱,都够我们三个花的了,你还常常的买菜啊肉回来,还给春燕买衣服,省了他多少钱,他很高兴,还不好意思呢!
  所以,你赚的钱,你只管留着!你阿山阿姨还教我了呢,我们俩有钱,要小心着些……咳咳咳,我,觉得还是听你阿山阿姨的话好。”
  秦凝垂下眼,有点想笑。
  秦阿南倒是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还和秦凝称“我们”,不错哦。
  但是,一家人,也忌讳相互算计,且许良保也确实很顾着这个家,值得一帮。
  秦凝就说:
  “姆妈,良保叔能这么顾着你,也顾着我,就是个顾家的。那你现在不出工,不赚工分,等以后小弟弟或是小妹妹生了,你还要顾着孩子,让良保叔一个人扛这头家,也是不容易的。
  我们现在做这个活,也不是一天两天,是很长久的,所以,不能总是以帮帮忙来说。你拿工资是应该要的,你就跟良保叔说,这是你赚的工资,是给你们的家的,就是你和良保叔、还有春燕的意思。
  等再过一两年,这些事情更顺当了,只要良保叔还是这么顾着这个家,那,这些活就全部给你们,你们赚这个钱。”
  秦阿南呆了半天,说:“这,这么大的事,这么赚钱的事,你以后要给我们……我是说,你良保叔和我?”
  秦凝笑得想摇头,这么一个小事情,在秦阿南眼里,已经是了不得了。
  “嗯。我不是还有画画什么的事情嘛,我画画已经很忙很花心思了,所以不能什么都揽在手里,这个事情你们能学会,以后就给你们做,要不然,就得给赵进明家了。所以你要好好的学。”
  秦阿南一听,如果她不要,就要给赵进明家,倒是不舍得的,便抿抿嘴应下了:
  “呃,这样啊……那,我要跟你良保叔说吗?”
  “可以说。毕竟等再过几个月,你生了孩子,这些活还要让他和春燕帮忙呢!”
  “哎,好,那我今晚就和你良保叔说,他一准高兴坏了。”
  “嗯,但不是现在就给你们啊,要等你们把怎么算账,怎么买原料,怎么做,全部明白以后啊!”
  “好,囡,我懂得了,你就是一心挂着我们就是了,你要是真的把这个赚钱的事给了我和你良保叔做,那以后你结婚,就让你良保叔给你出嫁妆!”
  秦阿南大力点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却给秦凝来最后这么一句,秦凝无力的对她翻个白眼:
  “姆妈,你……你可以回你那么去了,我也要歇了啊!”
  秦阿南可不走,捧住肚子,把头靠近了秦凝笑:
  “囡,你阿姨上次来的信,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下次屹峰回来,她要叫屹峰带样东西你,带什么东西给你呀?”
  秦凝垂下眼,不说话了。
  这些日子,成屹峰倒真是很少写信,自从上次那封像报平安的信之后,就写了一封,说的也不过是和那一封类似的话,但信里,夹了一张树叶,一边红一边绿的枫树叶。
  他说:“这棵树,就在我驻地的附近,我看了它许久。春天,它是嫩绿的,像吹响生命的号角;夏天,它是枝繁叶茂的,傲视群树;
  秋天,它红叶尽染,如盛装起舞;就是冬天,也有千万条晶莹剔透的冰凌倒挂于树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亮。
  我看着它,我就觉得自己看着你,你和它一样,每一次见都是那么的美,我现在守着它,以后,我想守着你,看你一年又一年,都是这么美。”
  秦凝依然没有回,只是,信摊在空间的小桌子上,只要她进去,便会看见,每天都会看见。
  倒是任阿山,让女儿执笔,常常的写信来,问候任贵均,问候秦阿南,说一些她那边的家事,更多的是说成屹峰。
  说成屹峰很少回来,冬天,成屹峰在工作的地方,不能回家,那边交通很不便利,是冰雪期,生活很艰苦,那信的字里行间,都是忧心。
  除此以外,任阿山就是絮叨自己的心境,希望能早点回老家之类的话,上一次,就多说了一句,什么希望成屹峰可以早点成家,如果成屹峰今年能回来的话,她有样东西要给秦凝,希望秦凝能收下。
  秦阿南对别的事没在意,对这一句倒是耿耿于怀的,隔三岔五的念叨一下。
  秦凝每次都不说话。


第296章 娶不到老婆,你要负责
  秦阿南见这次提了那句话,女儿依然不说话,她很无奈。
  她的脑袋瓜,可实在猜不透女儿的心事,只好每次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今日也一样。
  秦阿南就说:
  “唉,你这孩子,就是这么执拗!算了,我也不说了,你有主意的很,就是不肯替我和你阿姨想一想,我也是和阿姨一样,盼着你能早点成家,早点有个人陪着你,那我心里就踏实了。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唉,那我过去了啊!”
  秦阿南以为秦凝不高兴了,小心的看看秦凝的脸色,回了东边去。
  农村的夜,很快就安静了。
  秦凝坐在空间的月亮河边,抬指弹了一曲又一曲的《高山流水》
  第一遍时,心尚乱,自己都知道错了好几处。
  第二遍时,第一段就是云雾缭绕,自己的心都是飘忽不定的。
  第三遍时,总算能静下来,听到自己筝声里的行云流水,且扬扬悠悠。
  直至第四遍,终于,能觉得自己的心境,轻舟已过,势就倘佯。
  她这才起身,回了竹屋。
  只是,再看到桌上的信,她自己都知道的,那几遍古筝是白弹了。
  那片半红半绿的枫树叶,像是一颗半红半绿的心,只是摆在那里,就是她的烦忧。
  秦凝捻起它,看了看,轻轻的放下,叹了一声:“真是个麻烦精!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一日便是这么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傍晚,秦凝下班的时候,还是绕道去了一趟项舅舅家。
  虽说秦凝不是和赵进明那样,光想着别影响了节约领的活,但是这吵归吵,可别真搞出人命来,那就大件事了,得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项舅舅家的院墙门,依然像快要倒了似的,但一进去,却一派忙碌和生机盎然。
  大表哥项介梁和四表姐项月英趴在缝纫机上,头也不抬的干活,只听着缝纫机声响连绵不断。
  大表嫂白小荷和大表姐项月花在一张桌子上理布匹,铺了一层又一层,每铺一层都要拿尺子拍平,然后才能裁剪。
  小表弟项介栋坐在门口,垂着头,拿一把小剪子,细细的给做好的节约领上剪掉线头。
  秦凝这么大个人进来,一家子都没有看见。
  秦凝按了按自行车铃,几个人才一起抬头,便是一声欢呼:“妹妹/姐姐来了!”
  尤其是项月英,一下子从缝纫机上站起来:“小凝妹妹,你可来了!昨天你契爹把布拿来了,我们正赶紧裁出来呢!”
  这么一大家子人,看起来每个都在干活,但最主要的劳力是项月英,其他几个人,不是常常生病,就是像大表姐那样,是不会踩缝纫机的。
  从宝生那里学会怎么裁剪和怎么做的也是项月英,平时秦凝要交待工作,也是找项月英的。
  秦凝便笑着点点头,停好了车,和几个表哥表姐打了招呼,说:“我知道的。按着我给你的数目做下去就行。”
  项介梁就喊白小荷:“哎,给妹妹倒杯水啊!”
  白小荷刚应了声“好”,项月英说:“嫂子,我去吧,我和小凝妹妹说几句话。”
  项月英便拉住秦凝往灶间走。
  灶间还是老样子,看起来又旧又破,但是原先那张崴了脚的破桌子,总算换了一张,桌子上还摆了新茶壶和几个瓷茶碗,极简单的花色,挺粗糙的瓷。
  项月英给秦凝倒了水,笑着说:
  “看!我爹特意去买的茶壶和茶碗,说是每次你来,都是拿个大碗给你倒水,实在不好看,说你长得跟好叔(指秦凝这个身子的生母项小玉)像,好叔年轻时,就爱细致东西,我爹就去买了!”
  秦凝拿了杯子看了看,抿嘴笑笑。
  项大元对秦凝这身子死去的娘,倒是十分怀念的,时不时的会说几句这样的话。
  项月英在桌子另一边坐了,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喝,就不再出声了,上牙齿咬住下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凝便说:“四姐,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没有的话,我可回去了。”
  项月英尴尬的笑了笑,抬头往屋子外头看看,说:
  “妹妹,不早了,你,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吧,吃了饭……嗯,你,你,能不能帮我和我娘说说,我娘和我爹,一直说你好,说你能干,在秦达家那么苦,现在靠自己本事,一点一点过起来了,说我们都该向你学,我觉得也是,你比我们都强。
  可,你看我,我就算想自己要强些也不能,你知道的,就是,就是……唉,就是我那个事,他们那头,让媒人来催送日子,我……我不想和那个男人结婚!只要别让我和那个男人结婚,我就是天天干活累死,我也不怨!”
  说完,项月英就愤愤的侧着头,一股子倔强和恼恨。
  送日子,是当地话,其实就是古代结亲中,三书六礼中的第五礼——请期,是结亲仪式中的一个重要环节。
  这个环节里,男方要把结婚日子写在一张红纸上,再加上一些礼节性的东西,一起送到女方去,这样才是慎重的把结婚日子告诉给女方所有的重要亲戚都知道,以示对女方的尊重。做好这一个环节,下一步,就是迎亲了。
  当然,如果是项月英这样招赘的话,就该是女方送日子到男方去。
  秦凝听着项月英的话,暗自抬眉毛。
  项月英,是真的对男方很不满意啊,如果在这种情形下硬硬结了婚,那日子会过得怎么样,是可想而知了。
  但秦凝没表态。
  她只问:“四姐,你,看不上人家什么呢?”
  项月英略抬头,一脸不耐烦:
  “哪儿都看不上。讲话一股子低乡味,到了我们家两三回,每回吃饭都吧唧嘴,我听着都难受,他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看见我就脸红得躲起来,这种男人,我怎么跟他过日子!”
  呃……
  秦凝想笑。
  这还真是应了一句话,不喜欢一个人,不管这个人做什么,都是戳心;喜欢一个人,就算这个人在戳自己的心,也不管。
  唉!
  秦凝说:“那,舅舅和舅妈,为什么不愿意你退婚呢?”
  项月英更愤然了,不禁高声起来:
  “我爹这几天摇船出去了,不在,他反正什么都要讲良心,可我从来没喜欢过那个男人,这又碍良心什么事?但我娘说的是和爹一样的话,要退婚,想都别想。
  我娘说他好,说他勤快,到我们家,样样活抢着干,可是,哪个男人到丈母娘家,不是抢着活干?
  我说他吃饭吧唧嘴,我娘说哪有啥,乡下男人,好多都吧唧嘴;我说他看见我就躲起来,我娘说那就是男人老实,不会去外头七搞八搞,不是挺好的?
  妹妹,我跟我娘没法说!倒是我哥,还帮着我说几句,说这个男人太老实了,来了我们家,别说跟我没话说,就是跟他这个哥哥也没话说,这老实也老实过头了,那过日子呢,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那还怎么过呀?
  然后我哥这么一说,我娘就连我哥都骂,说过日子难道就是图说话?那不是找只八哥就行了?人家等了我两年了,人家都二十六了,咱们这边退婚了,让人家怎么办?他可能娶不到老婆,谁负责?
  妹妹你听听,我这……我们攀亲时,他不是已经二十四岁了吗?难道前面二十四年,都要我负责?他娶不到老婆,还得我负责?我这……我上哪儿说理去!”
  秦凝看着她气愤的脸,却“噗嗤”笑出来:
  “四姐,我咋不知道,舅妈讲话这么逗呢?还找只八哥!你说话也逗,前面二十四年,都让你负责,娶不到老婆,还要你负责……啊哈哈哈!”
  项月英看她笑得前仰后合的,不禁自己也笑了笑,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只撅着嘴巴说:
  “你快别笑了,我都快要愁死了,那我娘她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吗?唉!你帮我和我娘说说吧,行吗?我真的不想和这种男人结婚,我娘再这么逼着我,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秦凝见她眼里闪过决绝,倒不敢笑了,慢慢敛了笑容,说:
  “四姐,你总共和他见过多少回啊?”
  “嗯……三回。相亲的时候一回,后来,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来过一回,还有最近,忽然来了一回,我们都干活呢,没人理他,傻不拉几的。唉,主要也是太远了,他是走路来的嘛,一次要走三四个小时。再说了,我们又没去叫他,他来干什么!看见了都戳心!”
  “那你有去过他们家吗?他家什么情况?”
  项月英说:
  “就相亲的时候去的,我爹摇船去的嘛。他们家啊,真穷!比我们还穷,没有娘,兄弟四个,他是最小的,床都没有一张,跟他爹睡的!哦,他家二哥现在还没有老婆呢,说是以前有过一个,人家嫌他家穷,跑了!”
  秦凝就暗暗叹了口气。
  怪不得舅妈不同意项月英退婚,毕竟舅妈连白小荷那样的儿媳妇都娶进来了,还很是善待,自然也不愿意女儿退了婚,让那个男方家里着急而痛苦了。
  说实话,站在项月英的角度想,“我不喜欢他,我就退婚”,这没有错;
  但要是站在男方的角度想,“这亲攀了两年了,你要不喜欢你早说啊,我现在年纪大了,我们家本来就穷,退亲了还要被人家说,更难再攀亲,那让我怎么办?”这不也是很可怜?
  这种事,还真是不好说。
  秦凝想了想,说:“四姐,这个事吧,我还不能帮你说,我还得早点走,要是舅妈看见我,说不定还让我帮她来劝你呢!”
  项月英楞了楞,很快颓然的低了头,说:
  “还真是!我娘看见你,肯定是反过来让你来劝和我的,那我倒是让你夹在里头难做人了!那怎么办呢?我娘说,等我爹这几天回来,就让媒人把日子定下来,我……我真是恨死了!唉!”
  项月英拿额头撞桌子,一下一下,十分重。
  秦凝赶紧拉开她:“哎哎,你也先别急啊,这样吧,我听听舅妈的想法吧……”
  “哟!小凝来了!”
  秦凝话说了一半,项家舅妈在灶间一探头,很是欢快的喊了一句,但看见项月英在,她就气哼哼的瞪了项月英一眼。
  “哎,舅妈,你放工啦?”
  “放工了!小凝,在这吃饭啊!月花,小荷,小五,你们谁有空,赶紧的煮饭啊,怎么小凝来了,你们也不知道早点煮饭,这也要我说!”
  项家舅妈对着堂屋一通喊,在屋子外头甩掉一点身上的灰,这才踏进灶间和秦凝说话,却是开门见山:
  “小凝,你来得正好,我本来这几天还想找你呢,你看看你,多出息!又会画画,又给我们家这些活做,别的不说,光今年让我们过了个好年,舅妈就实在感谢你!听说你连沪上都去过的?哎唷,多么本事!
  可你看你四姐,啊,本事没有,竟然还想着退婚,你快帮我说说她,做人能这样吗?啊?这不是拿人家的命不当命吗?人家跟我们攀亲两年了,一向好好的,冷不丁的去说退婚了,人家怎么想,啊?
  小凝,你说说看,这说出去,人家不是指着脊梁骨骂我们不要脸吗?这才过了一个好年景呢,就敢嫌人家这不好那不好了,这是做人的样儿吗?”
  项家舅妈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瞪项月英。
  项月英倔强的也瞪住母亲,一丝不让。
  秦凝抚额,对项家舅妈笑了笑:
  “舅妈,你这也累了一天了,先坐下说,四姐,你那边顺手,给舅妈倒杯茶呀!”
  秦凝在桌子底下拿脚踢踢项月英,项月英顿了顿,别别扭扭的给母亲倒了水。
  项家舅妈依然瞪着她,但还是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就开始大力吐槽:
  “小凝,不是我这个当娘的不疼女儿,我也知道的,这要是实在不好,我们当爷娘的,也不能硬让女儿招这个女婿的,但是,小凝,你是没见过你这个姐夫,人呢,确实是木讷了些,但是,还是很勤快的,到了我们家,什么都抢着做。
  你说我们这样人家,有什么好?他入赘过来,要帮着我们一家子挑起担子来,容易吗?人家就是家里穷了点,才耽误到二十多岁才攀亲,人家都没嫌我们,我们怎么好嫌人家,小凝你说是不是?
  可你听听你四姐说的什么!人黑、吃饭吧唧嘴、不说话、三拳头打不出闷屁、说话一听就是低乡人……”


第297章 青春损失费
  项家舅妈掰着手指的说,说了一半,想不起来了,叹气:
  “唉,小凝,做人不能这样的啊,人家就是低乡人,才肯入赘我们家的呀,黑一点有什么要紧,乡下人哪个不黑?
  吃饭吧唧嘴,那人家觉得好吃才吧唧嘴啊,你等他来了,你说他啊,这又不是大事!小凝你说是不是?
  咱们这样的人家,退了这门亲,倒是又能去哪里找一个合心合意的呢?人要知足啊!可你看你四姐,为了这个事,还和我生气!唉!难道我这个做娘的,还会害她不成?
  说什么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怎么过日子!那以前的人,结婚前都没见过面,又是怎么过日子的啊?真是!
  我嫁给你舅舅之前,也就见了一次啊,也是觉得你舅舅黑黑的,老实得要死,那我怎么就过了呢,还生了他们兄弟姐妹几个,要是按照你四姐的意思,你舅舅就该打一辈子光棍,也便没他们一个个的了!”
  项家舅妈越说越来气,话是在和秦凝说,眼睛却一眼又一眼的瞪女儿,恨不得眼光能敲打她。
  项月英倒不瞪她了,默默的开始流眼泪。
  这样一来,项家舅妈便也不说她了,只虎着脸,看着门外,过了一会儿,叹气道:
  “小凝啊,你说,我这不是在自己作孽呢吗?真的,你聪明,有见识,我们都是乡下修地球的,天天看泥土,也说不来大道理啊!
  我拿我自己想的一说他们,他们几个孩子一个个的跟我不高兴,我真是烦劳你给我说道说道,这个事,是不是我这个做娘的做错了?我信你,你这个孩子拎得清,你给我说说。”
  秦凝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真觉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显然的,这个事情要是再僵持下去,这家子真的要出事了。
  秦凝一直觉得这一家子勤勤恳恳、和和睦睦的,让她生出一丝对大家庭的向往来,也才想着能帮就帮他们一把,好全了自己这原身对他们家的亲近感,她倒还真不希望他们为了这个事,闹得出什么大问题来。
  可是怎么办呢?这种事情,她还真是没啥好办法呢!
  秦凝想了好一会儿,想到后世情侣分手总闹啥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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