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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弯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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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要道个歉的,白天因为起床气的事,他真的有点反常。
他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但是……
低头看看口袋里的一百块钞票,他烦躁地团了颗石子在里面,瞄准了杨弯宿舍打开的窗户,连钱带石子一起丢了进去。
杨弯当时正在阳台挂衣服,视线被挡着,也没看见谁扔东西,等她发觉的时候,脑袋已经被石子砸到了。
“痛!!什么人!!!”
杨弯捂着额头趴到窗边朝外看,宿舍楼下一片安宁,什么都没有。
她无奈地收回视线,到屋子里找到了砸到自己的东西——和石子揉成一团的百元大钞。
“钱?”杨弯困惑地蹲在那思索半晌,才恍然大悟。
这个学校里“欠”她钱的人就一个。
该死的江敬言……
真的很该死。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该死的家伙,现在能对着她说“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你能想象那画面多恐怖吗?
收班费的事在杨弯的记忆里,只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她望着眼前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男人,突然有点想膜拜这七年里拿下这家伙的自己了。
“你认真的?”杨弯憋着气道,“不是开玩笑?”
说实话,江敬言现在有点想逃跑。
天知道他刚才说出那句话时用了多大的勇气。
他其实是个感情内敛的人,要不是碰上杨弯,要不是……要不是她……
真是丢死人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认真的。”
杨弯盯着他那张嘴,确保他说得就是她听见的那几个字,完全没有错误之后,她为难了。
“这……”她一脸矛盾道,“这不太好吧,我们没那么熟……吧。”
最后这个“吧”,还是看见江敬言又开始脸黑的时候才加上的。
“看来你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江敬言白着一张脸,隐忍地说,“是你自己说一定会做,如果你要食言,我也没意见,但你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了。”
她想要啥啊!
她只不过是想让他别再生气了而已!
回来的路上的确是她做得过分了。
哎……这可真是自作自受。
天人交战了好一会,杨弯才扬起眉眼,苦着脸说:“那……那只能亲脸。”
江敬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也没有拒绝。
……什么叫竟也没有拒绝,这可是她的初吻,亲脸也是亲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杨弯气自己怂,又气自己居然脑抽地答应了。
她皱着眉,一点点靠近坐在她身边的男人。
当她的唇距离他的脸不到五厘米的时候,她停住了。
好紧张。
下不去嘴怎么办。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感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好担心她会猝死。
江敬言的脸侧对着她,好似在方便她亲他的脸颊一样。
他的脸真好看啊,表情严肃的时候,更加具有魅力了。
算了。
咬咬牙就过去了,不就是亲一下脸吗!
杨弯抿抿唇,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直直地朝她脑海中存储的他脸的位置亲过去。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在杨弯的唇即将接触到江敬言的脸颊时,江敬言突然转过了脸,和她面对面。
于是……
杨弯的唇,就那样毫无准备地印上了他的唇。
冰冰凉凉的,很柔软,像喜之郎果冻,带着好闻的味道。
这触感一定不是脸颊。
杨弯倏地睁大眼睛,正对上江敬言含着些许笑意的眸子。
而她的唇,不偏不倚地贴着他的唇,他们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
他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不守信用!
这可是她的初吻!
杨弯委屈极了。
可是……可是她没想到赶紧撤开。
她完全呆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如果不是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她可能还僵硬地维持着那个亲吻的姿势。
杨妈妈也没想到自己不敲门就进来会看见这样的一幕。
她手里握着门把手,尴尬地望着飞快分开,恨不得隔个几十米远的小两口,轻笑着说:“哎呀,你们亲热怎么也不锁门呀!”
杨弯脸颊红通通地捂着嘴巴:“……我们没有亲热!”
“行了,俩人嘴巴都搁一块儿了,我又不是瞎子,这难道都看不出来吗?”杨妈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个,敬言啊,吃饭了,下楼吧。”
江敬言尴尬地站起来,眼观鼻鼻观心地越过丈母娘快步下了楼,卧室里只剩下杨弯和母亲。
杨弯非但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反而更不自在了。
“您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杨弯站起来,也想下楼吃饭,杨妈妈没阻拦,和她一起下去。
“看来我和你爸是白担心了,你以为我俩今天为什么过来?”杨妈妈翻了个白眼说,“还不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哄好敬言,担心你们小两口继续闹别扭嘛。”
杨弯赌气道:“我为什么要哄他?他就是个骗子!”骗她初吻!
杨妈妈瞪了她一眼道:“赶紧闭嘴吧,不是你妈我说你,你可真能作,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要折腾,今后可不准再说这种话了,要不然我……”
她的威胁还没说完,两人就已经到了一楼,杨爸爸正在和江敬言说话,江敬言现在看起来情绪稳定了不少,至少可以正常言谈微笑了。
杨弯恨恨地瞪他一眼,走到餐厅坐下,闷头吃饭,也不吭声。
杨爸爸看见女儿这样,有点担心地说:“囡囡怎么了呀?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气色那么差?”
杨弯用筷子戳着米饭道:“没什么,被小狗咬了一下而已。”
江敬言正在吃东西,一听这话便被呛到了,不断咳嗽起来,难得的非常不优雅。
杨妈妈立刻去给他倒水,餐厅里就只剩下他和杨弯,还有杨爸爸。
杨爸爸不知道在楼上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担心女孩被“狗”咬的事情,忧心忡忡道:“被狗咬了?那要打狂犬疫苗的呀!你什么时候被咬的?打针了没有?”
杨弯抬眼瞟了瞟面红耳赤的江敬言,嘟囔道:“就刚才咬的,不用打针了,是家犬。”
“家犬”江敬言终于等到了丈母娘的温水,他直接喝了一大杯,借此来掩饰自己的愤怒与尴尬。
杨爸爸依然在哪壶不开提哪壶:“家犬也不一定就安全呀,还是要打针的,你先别吃饭了,爸爸现在就带你去打针。”
杨爸爸站起来想去穿外套,真的打算带女儿去打疫苗,了解一切的杨妈妈狠狠瞪了一眼闺女,然后一把按住了杨爸爸的肩膀,把他按回了椅子上:“你给我坐下!别瞎搀和了!”
杨爸爸还不气馁:“怎么叫瞎搀和呢霞姐?囡囡被狗咬了呀。”
江敬言直接放了筷子:“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杨爸爸纳闷地望了一眼,又被杨妈妈揍了一下。
“都怪你个死老头子!你怎么就那么能拖后腿呢!”杨妈妈瞪着眼睛看还在偷笑解气的杨弯,“还有你!敬言不吃你也别吃了,还好意思吃饭,真是个笨丕!(川话笨蛋的意思)”
杨弯被夺走了美味的饭菜,只能恹恹地下了桌。
她灰溜溜地回到了客厅,以为江敬言去了楼上,所以不敢上去。
但江敬言其实没有回楼上。
他去了车库。
并且很快就回来了。
还带着一大叠的资料。
杨弯看看被他用资料堆满的桌子,又看看他本人,他十分平静地说:“这是孟妮给你准备的资料,你好像忘记拿回来了。不过没关系,我帮你搬回来了。”他低低沉沉道,“好好看吧,杨弯,你的杂志社还在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
杨弯:“……”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他要做的事肯定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他肯定是想报复她刚才在爸妈面前说他是家犬。
以前的江敬言已经死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已经是钮祜禄·敬言了。
杨弯直接抱住了身后的母亲,带着哭腔道:“妈妈我怕,我要回家。”
杨妈妈一把将她塞进沙发里:“回个爪子家你回,老实坐着,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杨弯又开始呼唤父亲:“……爸!”
杨妈妈再次把她抓回了沙发上:“喊爸也没用,你爸走了,连夜走的,站票。”
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不敢说话瑟瑟发抖的杨爸爸:“……”
杨弯瘫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坐到了她对面,已经开始帮她翻资料的男人——显而易见,江敬言这个男人如果铁了心要复仇,那可比面对一个师的兵力还要可怕。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惹他啊!
啊!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勇气啊!
第十二章
杨弯真的很不想面对此刻的现实。
桌子上那些企业资料,以及总编义务,压得她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她一个可怜巴巴的十八岁少女,虽然有着成就一番事业的决心和抱负,但也……也没想过来得这样快啊。
对于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一觉醒来就成就了伟大梦想,什么坎坷艰险都没经历过,这要她怎么心安理得地品尝胜利果实呢?
捧着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杨弯偷瞄了一眼坐在一边监督的江敬言,这个臭男人就跟高考的监考老师一样,正襟危坐在一边,只要她稍微转移注意力,他就像个机器一样开始提醒她。
真是讨厌。
杨弯愤愤不平地合上手里的资料,哭丧着脸望向最心软的父亲:“爸,我真的看不进去,我搞不定的……”
杨爸爸早就不想看女儿受煎熬了,可杨妈妈就在他旁边坐着,他真的是……爱莫能助。
“囡囡再努努力,你学习成绩那么好,这点事情不在话下的,你要相信自己呀!”杨爸爸握着两个拳头,作势给女儿加油。
杨弯朝母亲投去怨念的眼神,有点崩溃道:“你们现在逼着我看这些,我真的看不进去,我真的搞不定,我不行……”
只要一想到即将要承担怎样的责任,要经营怎样的企业,杨弯就觉得压力山大。
她仰靠在沙发上,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江敬言坐在一边,注视着她那副自我厌弃的模样,良久才道:“我认识你八年,第一次听见你说‘我不行’这三个字。”
杨弯进气多出气少道:“你要是认识我二十五年,你会听见更多的。”
江敬言面色微凝,他扫了扫她手里紧握的资料,低声道:“你就这样认输了?”
杨弯直接把手里的资料丢到了桌上,睁大眼睛道:“我这不叫认输,我这叫有自知之明,你让我一个刚上大一的人去经营那么大公司,我怎么做得到呀!就算做得到,我也不能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呀!你这样逼着我看这些东西,除了能报复我,让我不爽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她摆事实讲道理,“这就好像上学的时候背课文一样,别人总在一边逼着你背,你能背得下去吗?你不会产生逆反心理吗?”
她用那样自然的语调和态度说她是一个刚上大一的人。
哪怕是在这种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她也没有露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即便江敬言不愿意面对,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记忆倒退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大了。
他微微拧眉,唇线紧抿,克制着心中的不安,坐在那沉默了许久才微微启唇,不轻不重地说:“你不是真的大一学生了,杨弯。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哪怕就像你说的,你的记忆真的倒退回了十八岁,但你的身体年龄依然是二十五岁。七年间发生的事无从改变,你要尽快适应一切,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
他将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尤其是说到“生活”两个字的时候。
他眼底充斥着晦暗不明的感情,杨弯望进那双眼睛,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想起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他们是夫妻。
看样子也不是刚结婚。
那他们估计……该做的早都做过了。
也就是说,之前被他套路的那个吻,也不是她的初吻。
那她也就没有理由去气他骗她的事情了。
也许他还觉得很冤枉,很委屈吧。
好好的老婆变成了这个样子……
杨弯忽然觉得好难过,手抓着衣袖,咬着唇半晌未语。
最后,还是杨爸爸看不下去了。
他拿起了手机,不知翻出了什么,站起身,摆出一副表演家的样子,斗志昂扬道:“女儿!振作一点!不要被眼前的困难打倒!不要让阻碍冲昏你的头脑!想想你的梦想!不要因为害怕失败而止步不前,你需要佛系一点!”老父亲挥舞着双手,“要淡定面对危机!要从容面对坎坷!要以微笑面对折磨你的生活——加油,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杨妈妈忍无可忍地拍了一下丈夫的头:“够了!平常都跟你说了让你少在网上看那些鸡汤视频,今天居然还演上了!明天我就去给播主留言,告诉他你没拿授权就跑出来乱讲,让他拉黑你!”
“不要啊霞姐!”杨爸爸紧张起来了。
杨妈妈也懒得让他在这里捣乱了,拉着丈夫就走,杨弯想拦,但她哪儿拦得住风风火火的老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唯一可以拯救她的父亲被带走了。
砰的一声,家里的门被关上了。
杨弯转过头,岳父岳母要离开,江敬言自然也起身相送,所以他现在就站在她身边。
她看着他,他也慢慢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几秒钟,杨弯忽然道:“我爸说的那些话,其实……”她沉吟着,“细品之下,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她看上去有些反常。
江敬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我需要佛系一点!”杨弯从来不是个会容许自己悲观太久的姑娘,她很快就振作起来了,双手叉腰高声道,“我要努力奋斗!不能害怕失败!失败是成功之母,败了就败了,屡败屡战总会成功的!”
江敬言:“……”他是不是也该学习一下她这份乐观呢。
如果他可以学到几分的话,也就不用在心里那样矛盾和难受了。
励完志的当天晚上,杨弯倒是没什么不对劲,只是把那些资料全都搬进了主卧室。
但第二天就不是了。
江敬言不仅仅和杨弯合开了公司,他还继承了家族企业,管理着遍布国内外的豪华连锁酒店,平常是很繁忙的,昨天他已经因为杨弯耽误了一天工作,堆积了不少文件没看,第二天就必须得去上班了。
他是在忙了一天之后回到家时,才发现问题的。
杨弯不在家。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吴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江敬言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厨房门边问吴妈:“她呢?”
吴妈转过身道:“江先生回来了呀,江太太她出去跑步了,三点钟出去的,她说大概五点钟左右回来。”
江敬言看了看腕表,这都七点了她还没回来,比承诺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难道是出事了?
又或者说——她跑了?或者故态复萌,又去找那个谁了?
江敬言谢过吴妈,烦躁地走到客厅,把外套随便一丢,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兴师问罪。
杨弯恰好就在这个时候回了家。
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推门走进来道:“吴阿姨,快,快帮我倒杯水,我要渴死了。”
回答她的不是和蔼可亲有求必应的吴阿姨,而是那对她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江敬言。
“剧烈运动之后不能马上喝水,水会增加汗水排出,过多损耗体内盐分,增加血液循环,加重心脏负担。”男人清冷而快速地说,“你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吗?”
杨弯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然小百科先生,讷讷地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她还很好奇,“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会知道这个?”
江敬言提了口气,半晌才道:“因为我打篮球。”
“哦哦哦,差点都忘了,你是校篮球队的。”杨弯扶着双膝喘了一会,直起腰道,“好嘛,你说不能喝就不喝,你是专业的,听你的。”
她这么听话,倒是让江敬言到了嘴边的指责没了用武之地,他皱眉注视着杨弯浑身无力地走进屋,扶着楼梯往上走,问了出心中最大的疑惑:“你在搞什么鬼?”
她病好就一直懒洋洋的,现在突然开始跑步——总感觉这其中有诈。
江敬言觉得他真的快被逼疯了。
他就像一个丈夫出轨了的女人,时时刻刻都在疑神疑鬼,但凡她有一丁点不对劲,他就会想——她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
他紧紧握着拳,与其说是在生杨弯的气,倒不如说是在为自己变得越来越自卑、扭曲而感到无力。
杨弯这会儿正站在楼梯上,她上身的运动衣背后都被汗湿透了,头发也有一部分因为汗水而贴在头上。
她的脸颊因为剧烈运动变得红彤彤的,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有点狼狈,却又莫名很可爱。
江敬言就那么看着她,用一种矛盾而挣扎的眼神,杨弯看得心里发慌,结结巴巴地说了句:“我在减肥啊。”
她转过身来,解释说:“你之前不是提醒过我,我吃得太多吗?我想明白了,我爸昨晚说得很对,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不能因为担心失败就止步不前,那都不像我了。我相信二十五岁的我可以做到的事情,只有十八岁记忆的我也能做到。”她紧握着拳,掷地有声地说,“我要有一个好的开端!一切就从减肥开始!我要恢复原来的身材,把最近吃得这些肉肉全都减下去,我可是在时尚杂志社工作的人,怎么能不管理身材呢?”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只是想减肥。
江敬言恍惚了一下,慢慢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看得人心里挺不舒服的。
如果只是想减肥的话,也没什么。
跑跑步,就跑跑步吧,总比天天呆在家里闷着看资料强。
不过吧,凡是都该有个度,即便跑步也是。
杨弯她就没什么度。
她简直想什么就做什么。
比如——
“你快去吃饭吧,我麻烦吴阿姨帮我做了减脂餐,呆会才吃,不和你一起了,你不用等我。”她说完话就继续上楼,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对了,我待会吃完饭休息一下还要出去夜跑,你忙你的,也不用管我,我可能晚点才会回来。”
夜跑……
一个年轻女孩,大半夜出去跑步,这真的不安全。
江敬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他看到过的所有夜跑出事的新闻,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杨弯被伤害的画面。
不行。
坚决不可以。
江敬言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杨弯,抓着她的手腕说:“白天出去跑跑也就算了,晚上不能出去。”
杨弯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江敬言严肃地说:“大半夜一个人出去跑步,你不觉得很危险吗?”
杨弯愣了愣才说:“我只在小区里跑,这里住的人都非富即贵的,进出也需要登记,还有好多保安,能有什么事?”
话是这样说,但江敬言就是不放心。
“反正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出去夜跑。”他语气坚决,不容置喙。
杨弯为难道:“你说我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你不支持也就算了,怎么还拖后腿呢?”
江敬言正想说他可以给她买跑步机,就听见她无奈地说:“那不然你陪我去跑?”
“笑话。”他想都不想道,“我已经因为你堆积了很多工作,晚上还要在书房加班,哪有时间浪费在跑步上。”
杨弯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又想走。
她好像铁了心一定要去夜跑。
江敬言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他只能再次拉住她的手腕,尽量拖延她:“你想自己出去夜跑也不是不行。”
杨弯回眸,用眼神询问道——怎么?
江敬言俊美如画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思索:“但今天不行,你可以明天再去。。”
“……”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刚刚开始运动,太过激进也不好,那就……休息一晚上好了。
“那好吧。”杨弯很大度地说,“那咱们可说好了,明天你可不能再拦着我了,不能做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绊脚石波澜不惊地说:“你放心,到时候就算你不想去跑了,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杨弯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明明事态在朝着和好的方向发展,但这浑身冒冷气的感觉是咋回事……
第十三章
江敬言又一次彻夜未眠。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习惯失眠了。
不过这次失眠的原因还加了一条——该怎么阻止杨弯出去夜跑。
他当时可是夸下海口了,但其实他到现在都还没想到什么好主意。
作为江敬言的特别助理,言奕一见到他就发现了他脸色不太好。
“江总,您脸色很难看,是不是没休息好?需要帮您重新安排一下今天的日程吗?”他尽职尽责地关怀着上司。
江敬言眉头始终紧紧蹙着,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他比较困扰另外一件事:“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个非得要出去夜跑的人放弃这个想法吗?”
言奕愣住了,对老板这很无厘头的问题感到发懵:“啊?您说什么?”
江敬言抿抿唇:“当我没说。”
他烦躁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言奕摸了摸脸,忍不住道:“江总,是江太太要去夜跑吗?”
江敬言脚步一顿,言奕跟在后面差点撞上他。
他猛地回过头,盯着言奕:“你怎么知道?”
看老板这副洪水猛兽脸,言奕吓了一跳,赶紧解释说:“除了江太太,您大概也没心思去管谁要不要去夜跑这件事了吧……”
……这倒也是。
江敬言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言奕见此,又补了一句:“您不想让江太太出去夜跑?担心她的安全?”
江敬言将公文包放到一边,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松了松领带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言奕微微一笑,又很快收起了笑容,谨慎地说:“我是有个办法,但不知道能不能奏效。如果不奏效的话,您会扣我工资吗?”
江敬言嘴角抽了一下:“不会。”略顿,他抛出橄榄枝,“如果奏效的话,奖金翻三倍。”
言奕这次是发自内心微笑了:“那我就放心了,您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保准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江敬言还有点迟疑,但看言奕如此自信,也就相信了他。
接到了大任务,为了拿到三倍奖金,言奕很快就尽职尽责地去准备了。
离开酒店的路上,他碰上了来上班的傅晴,傅晴是江氏集团连锁酒店的高级主管,除却位于江城市的酒店总部之外,还负责管理国内的所有系列酒店,是江敬言的得力助手,她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八岁,是位女中豪杰。
“言奕。”傅晴喊住了脚步匆忙的言奕,“你急急忙忙地要去做什么?”
言奕抽空回了一句:“傅主管,我接了江总一个大活儿,这事儿比较着急,我得抓紧时间了,就不跟你多聊了啊!”
傅晴注视着言奕快速穿过自动门,难免为他的不注意形象而皱眉,但她更感兴趣的,是江敬言让他去干什么了。
她先到酒店前台审查了工作,才乘坐电梯到达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她的办公室和江敬言的总经理办公室不过一墙之隔,她站在江敬言办公室门外,正想敲门进去,下属便来汇报工作了,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工作摆在了第一位,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江敬言并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有谁想进来却又放弃了。
他正在看文件,但实在看不进心里。
他握着笔,好几次要写什么,等落笔的时候又给忘了。
他有些烦闷地放下了笔,瞥了一眼桌上的台钟,心道,但愿言奕别掉链子。
当天晚上。
江敬言说话算话,真的没拦着杨弯出去夜跑。
他还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杨弯看着桌上摆着的精致礼盒,盒子大大的,看起来可以装很贵重的东西。
“这……”杨弯眼泛绿光,“这是给我的?”
江敬言站在另一边,扫了一眼那个大盒子,略微沉吟道:“对,送你的。”
杨弯有点心虚。
昨天晚上她还担心他耍诈来着,在心里骂了他好久,现在人家不但不阻拦她,还送她礼物,她是真心过意不去。
她扭扭捏捏道:“……这个不太好吧。”她很矜持,“无功不受禄,我……”
“这个不算是受禄。”江敬言面不改色道,“这是我答应你夜跑的条件,只要你接受这份‘礼物’,我就不会再管你夜跑的事,你跑到几点都无所谓,只要你还记得回家。”
看看,江同学现在的态度可真是太大方了,一点都不像是块绊脚石,搞得杨弯都骑虎难下了。
“那、那好吧。”
她低下头,红着脸解开了盒子上漂亮的蝴蝶结,然后一点点掀开了礼盒的盖子。
这还是杨弯第一次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单从外包装看,这里面的东西就肯定便宜不了。
毕竟光是个头看起来就很大。
但是……
打开之后,杨弯懵了。
她困惑地看了看江敬言,又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指着自己道:“这真是给我的?”
江敬言点了一下头:“这就是给你的,你可以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杨弯皱着眉,盯着盒子里的东西不肯定动。
江敬言立在那,不动声色地说:“再不去的话,你夜跑的时间就要到了,难道你不想去跑了?”
他这意思明显是,她如果不穿上他这份大礼,就不能去夜跑。
那杨弯这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啊。
她在他不软不硬地“逼迫”下,不得已换上了他给她的这份“大礼”。
当杨弯穿好了盒子里的衣服,走出卧室下楼时,江敬言看着她,几乎有些茫然。
其实一开始听到言奕那个主意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但时间紧迫,除了这个方法,他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了,所以就在言奕倍感期待的目光下,带着这份“礼物”回来了。
江敬言强迫自己面无表情,用一种庄严的眼神去审视满脸不情愿的杨弯,他走上前,牵住她的手腕,对她说:“好了。我送你出去夜跑。”
杨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就这么被他拉出了家门。
站在家门口,看着夜晚里亮着密集灯火的小区,路上还有不少行人在散步,杨弯此刻这副打扮,非常非常地吸引目光。
“今天不是万圣节。”杨弯站定脚步,隐忍着怒火说了这么一句话。
江敬言“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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