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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人_含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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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兰心睁大眼睛瞪着天花板,满身都是汗,身体还未从轻微的痉挛中恢复过来。
  她做梦了,还是春。。梦。
  梦里的那个人她认识,他很年轻,有着又紧又翘的屁股和结实的大长腿,他略显粗粝的手指抚摸在她的腰肢上时,她仿佛过了电似的颤抖起来。
  就像水里濒死的鱼,张着嘴徒劳地吐泡泡,颠簸,挣扎,亟需氧气,亟需拯救。
  亟需填充。
  他没有叫她失望,猛烈地进入了她,碾磨冲撞,把她折腾得翻来覆去的,那细节和触感真实地令人恐惧,却又叫人回味无穷,念念不忘。
  和罗晋元结婚五年,丁兰心从没有在X生活中体会过高。。潮,罗晋元曾经说她是X冷淡,丁兰心不置可否,对于这件事,她从来都不想,甚至还很排斥。
  有一次看新闻,说国内女性百分之七八十都没有X高。。潮,丁兰心一下子松了口气,心想原来和她一样讨厌这件事的人,并不在少数。
  从那以后,她拒绝罗晋元便更加理直气壮,久而久之,夫妻生活名存实亡。
  她知道这不正常,但实在难以勉强。
  丁兰心曾经认定自己是个X冷淡,离婚以后,她很轻松,想到也许再也不用应付这件事,心里还很开心。
  那现在的这个梦是怎么回事啊?
  羞耻!难以言说的羞耻。
  从梦中醒来,丁兰心的内裤都湿了,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整个人缩成一团藏进了被子里。
  天啊,她怎么会梦到祁峥?他们根本就不熟好吗?!
  
  因为脚踝扭伤,丁兰心一个星期没去健身房。很奇怪,不锻炼的这几天,她浑身都不得劲,丁兰心终于相信原来健身也会上瘾,干脆买了哑铃在家里练起了手臂肌肉。
  邵锦文给她打过两次电话,第一次是问她工作的事考虑得如何,她说让她再想想。第二次邵锦文请她去办事处坐坐,丁兰心拒绝了。
  林菱问她:“你为什么不试试呢?你本来就在找工作啊,到邵锦文这里上班专业对口,薪资福利又不差,不是挺好的么?再说了,他一定会照顾你的。”
  丁兰心沉吟片刻,回答:“我不想再和他有牵连。”
  林菱试着劝她:“丁丁,你现在离婚了,邵锦文又是单身,其实……如果你们对彼此还有想法,是可以试试看在一起的。”
  丁兰心摇头:“不,我永远都不会和他在一起。”
  这世上总有那样的两个人,彼此了解,视为知己,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可兜兜转转很多年,这两个人却从没有在一起过。
  比如丁兰心和邵锦文,从她十九岁到二十四岁,相伴五年。
  她爱过他吗?
  时间久了,丁兰心自己都回答不出来。
  她只知道,嫁给罗晋元的前一天晚上,她给邵锦文打越洋电话,彼时他在美国,正因为一个试验忙得昏天黑地。丁兰心手指攥着手机,说:“师兄,我明天要结婚了。”
  邵锦文似乎在吃饭,背景音里是快餐店伙计叽里呱啦的声音,他一边咀嚼一边说:“明天?噢抱歉,我日子都过昏了。恭喜你丁丁,可惜我没办法过去喝喜酒,下次回国时我请你吃饭,给你带个大红包。”
  丁兰心笑着应道:“好啊,你不要骗我哦。”
  她想自己一定是电影看多了,居然还会幻想在婚礼上,坐了通宵飞机的邵锦文会从天而降,强势地从新郎手里抢过她,两个人手牵着手,她拖着婚纱跟他走,天涯海角,四处为家。
  
  周末,祁峥起了个大早,去菜场买了些菜,还给祁嵘带回了两个肉包子做早饭。
  天气太冷,祁嵘还在被窝里睡懒觉,祁峥把所有的菜洗净、切好,分别装进盘子里,在边上留了纸条。
  他去敲隔壁黄奶奶的门,掏出三百块钱给老太太:“奶奶,这是十二月份的钱,我不在家的时候,麻烦您帮祁嵘做做饭。”
  黄奶奶客套地推脱了几句,就把钱收下了,祁峥回到家里,收拾背包准备出门,祁嵘听到声音,坐了起来。
  看到祁峥的样子,他的嘴巴就翘起来了:“你又要出去。”
  “嗯,今天有场活动。”
  “你答应今天带我去新华书店买书的。”
  “昨天临时接的活,我下次再带你去。”
  “下次是什么时候……”祁嵘小声嘟囔,“你每次都说话不算数。”
  祁峥穿好鞋,抬头看他:“等下我回来,给你带个飓风战魂。”
  “……”
  “要不要?”
  “……”
  “不要我就不买了。”祁峥打开门,刚要出去,祁嵘已经飞快地从床上跑下来了,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跑到祁峥身边就抱住了他的腿。
  祁峥很头疼,揪着祁嵘的睡衣衣领把他扯开:“干吗呀!怎么跟个娘娘腔似的。”
  “你去哪里啊?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祁嵘的声音可怜巴巴的,祁峥有点心软,还是拒绝了:“不行,我今天是露天活动,要好几个小时,太冷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活动结束就回来。”
  祁嵘无奈地“哦”了一声,说:“飓风战魂……我要的。”
  祁峥笑了,揉揉他的头发:“知道了,快去床上,小心感冒。”
  安顿好祁嵘,祁峥出了门,骑自行车去了活动地点——位于赋江市中心的枫桥广场。
  祁峥的本职工作是达通快递的快递员,晚上在健身中心兼职做教练,除此以外,他还是一个兼职男模。
  因为没有经过训练,祁峥属于野模,只是仗着脸帅身材好,平时通过几个熟悉的演出商接一些散活,比如酒吧开业请猛男撑场,商场开业走个秀,或是为一些山寨品牌、小杂志拍平面广告,收费都不高,拿几百块钱是常事。
  这一天枫桥广场有一场艺术工作室举办的活动,其中有一场模特秀,祁峥没有骗祁嵘,他是前一晚被朋友打电话喊来救场的,因为这场秀给的价钱很低,约好的模特不愿意干了。
  祁峥属于有钱就愿意干活的人,也没问这是场什么秀就一口答应下来。
  来到活动现场,简易T台已经搭建完毕,祁峥在后台找到演出经纪人周凡,看了一眼服装道具就傻了——居然是一场裸。。体彩绘秀。
  “卧槽!十二月啊大哥!冻死了你负责吗?”
  祁峥不想干了,被周凡死死拖住:“老祁你帮帮忙帮帮忙,这活儿愿干的人太少了,你帮我撑过这一场,我以后给你介绍好活儿!”
  祁峥思想斗争许久,周凡一直在边上劝,最后直接把谈好的报酬拿出来了:“老祁,钱你先收下,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这活不好干我之前才不叫你,实在没办法了我才让你来帮忙,我绝对绝对不是坑你。”
  祁峥咬咬牙,答应了。
  脱下所有的衣裤,换上一条白色的平角短裤,“艺术家”开始在祁峥身上彩绘。
  整整两个半小时,被硕大广告板挡着的“后台”四面透风,饶是祁峥年轻力壮,也快支撑不下去了。无奈“艺术家”还特别精益求精,动作慢得要死。祁峥看到镜子里自己身上横七竖八五彩斑斓的线条和气泡,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终于,艺术家丢开笔,兴奋地说:“完成了,这叫‘音符’!你有没有体会到音符的跳动?生命的活力!”
  音符?鬼画符才对吧!祁峥冻得脸都麻了,整个人呼啦啦地发着抖,清水鼻涕完全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周凡跑过来看他和其他几个模特,说:“OK了,准备准备,秀马上就开始了。”
  露天广场,廉价音响,粗劣的T台,还有一群稀奇古怪,从头到脚涂满彩绘的男女模。
  祁峥的头发被用发胶固定,喷成了浅金色,脸上贯穿了几条线,左眼眶上一个蓝色的圈,“艺术家”说这是音符,祁峥只觉得像被人揍了一拳。
  因为这场秀实在太特别,尽管天气很冷,广场上围观的市民还是很多。祁峥走秀不讲章法,大摇大摆地在台上走了几圈,很目中无人的拽样。实际上,他是冻得全身每个细胞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几个模特来回走了半小时,活动终于结束,“艺术家”带领着自己的“作品们”来到台前谢幕,并且邀请市民上台合影。
  祁峥简直要疯了,但他很有职业素养,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一个四五岁、留童花头的小女孩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台,抬着小脑袋,好奇地绕着几个满身油彩的模特打转,最后溜到了祁峥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大腿。
  祁峥低头看她,小女孩对着他微微笑,扭过头朝着台下一个女人喊:“妈妈妈妈,这个叔叔好像大熊猫啊!”
  然后,祁峥就听到那女人说:“祁峥?你是祁峥吗?”
  我不是祁峥!不是不是不是!
  看到台下丁兰心难以置信的眼神,此刻的祁峥倒真希望自己能变成一只大熊猫。
  

  ☆、第十章

  作为一个一直在丁兰心面前有意无意耍帅的男青年,祁峥只恨自己脸上的油彩还不够多。
  在自然界,绝大多数情况下,雄性动物都比雌性动物生得好看,它们在雌性动物面前展示自己鲜艳的外表、嘹亮的声音、强壮的生。。殖。。器和富有光泽的毛发,撅着屁股搔首。。弄姿,只是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能够顺利与之交。。配。
  而这时的祁峥,就像是一头鬃毛威武、体格强壮的雄狮,在向母狮求爱的过程中,突然不小心跌进了烂泥沼泽,变成了一条滑稽的落水狗。
  他站在台上,目光冷冷地望着丁兰心,脑子里只闪过一个词——功亏一篑。
  艺术家的虚荣心终于得到了满足,率领所有模特回了后台,祁峥走得很快,并且一言不发,恶狠狠的架势把周凡吓了一跳。
  后台没有卸妆洗澡的地方,有些模特穿起衣服准备离开,祁峥却一直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忍不住就骂了一句:“操!老子的衣服呢?!”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不是在那儿么。”
  祁峥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站住了,丁兰心牵着罗逸恬走过去,从一个纸箱里拿出了祁峥的衣裤,又走到他身边。周凡拦她:“抱歉啊,这儿是后台,观众不能进来的。”
  丁兰心笑笑,指指祁峥:“我是他朋友。”
  周凡瞄一眼那个石化般的男人,识趣地走开了。
  丁兰心把衣服递给祁峥:“赶紧穿上吧,你皮肤都冻紫了。”
  祁峥觉得自己已经冷过头了,之前身上一阵一阵地起鸡皮疙瘩,现在反倒没啥感觉。他垂着头,宽厚的胸膛有明显的起伏,丁兰心看着他雕塑般立体的肌肉线条和皮肤上五彩斑斓的油彩,轻笑道:“小祁教练,我知道你身材很好,也不太怕冷,但是你顶着这个熊猫眼会吓到小朋友的。”
  祁峥瞪她:“什么熊猫眼,这叫‘音符’!这是艺术!”
  罗逸恬听不懂,倚在妈妈身边给祁峥提意见:“叔叔,你还有一只眼睛为什么不画成大熊猫?那样子就更像了!”
  丁兰心忍不住笑出了声,祁峥懊恼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丁兰心看到别的模特有在用清水擦头发,就也去端来一盆水,对祁峥说:“你坐下吧,我帮你把头发擦一下。”
  祁峥一口拒绝:“不用,我回去洗个澡就好了。”
  “先擦一下吧,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留在头发上很伤身体的。”
  “说了不用了!”
  “你怎么了呀?”丁兰心歪着头瞅瞅祁峥,“小祁教练,你在生我的气吗?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没去健身房?”
  说到这个事儿,祁峥绷紧的脸色略微缓和下来,低头看看丁兰心的脚,问:“你脚好了吗?”
  丁兰心微笑:“好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来妙赛尔?”
  “周末你休息嘛,又没有人给我做教练,我是想周一去的。”丁兰心拉拉祁峥的衣袖,“坐下吧,我光看着你的脑袋,都觉得头皮痒了。”
  祁峥真的坐了下来,罗逸恬一直在边上顾自玩耍,丁兰心偶尔喊她一声,叫她注意安全,不要跑开,自己则搅湿毛巾,站在祁峥面前仔细地帮他擦头发。
  他身上有刺鼻的颜料味,她身上却香香的,淡淡的香水味儿轻飘飘地钻进了祁峥的鼻腔里,居然令他有些心猿意马。祁峥定了定神,问:“你怎么在这儿?”
  丁兰心说:“带女儿在边上商场的室内游乐场玩,出来时看到广场上有演出台子,甜甜就一定要过来看。”她笑着看他一眼,“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我这个鬼样子你还认得出来?”
  “当然,天天见面的呀,再说了,还有哪个男模特,会走得像你这么拽。”丁兰心说完自己都乐了,祁峥也悄悄地牵起了嘴角,感觉到头顶有冰凉的水一阵阵掠过,丁兰心擦得很小心,还不忘柔声说:“水很冷,你忍一下。”
  祁峥闭上了眼睛,觉得一点都不冷。
  发胶和颜料很是顽固,把祁峥浓密的头发粘成了一坨又一坨,丁兰心好不容易擦去大半,说:“以后不要再把这种东西弄到头上了,万一刺激头皮,造成脱发,很有可能是不可逆转的,而且,这种颜料极可能是三无产品,容易含有致癌物。”
  祁峥抬眸瞟她:“搞得好像你是医生一样。”
  丁兰心耸耸肩:“我本来是想学医的,但是家里人不同意,说太辛苦,后来我就学了药学,也算是和医科沾点边。”
  祁峥是第一次听丁兰心说到她的专业,不禁问道:“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赋江大学。”
  丁兰心回答以后,祁峥意外地沉默下来,丁兰心最后帮他擦了一下头发,问:“祁峥,你是哪里毕业的?”
  祁峥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平静地说:“我没读大学,只有高中学历。”
  其实丁兰心是有猜到的,但是她不会刨根究底地问下去。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会来做这样的工作?
  丁兰心只是有些好奇,她总觉得,像祁峥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把生活过得那么艰辛。
  离开演出现场时,祁峥脸上的油彩基本被擦掉,但头发上还粘着许多金色颗粒。他身上还带着颜料,穿衣服就特别难受,只想快点回家洗个澡。
  丁兰心带着罗逸恬走在他身边,看看手表,说:“十二点多了,祁峥,我开车来的,可以送你回去洗个澡,然后我们一起吃午饭吧,也当是谢谢你这段时间监督我健身。”
  祁峥一愣,想到家里的祁嵘,立刻摇头:“不用了,我骑车来的。”
  “自行车可以放我后备箱。”
  祁峥看着丁兰心,她穿着羽绒衣和牛仔裤,脖子上绕一块红色大围巾,乌黑的长发没有扎马尾,而是直直地披散在肩头,白净的脸上笑容暖暖,神情恬淡,完全没有因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幕而生出嫌弃的表情。
  祁峥心中本已浇灭的火苗又一次燃烧起来,并且越烧越旺。他想,这也许是一个转折,一个契机,之前他所有的努力似乎初见成效,丁兰心对他,还真是有些不一样的。祁峥思考了一下,顺水推舟地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丁兰心开车送祁峥回家,罗逸恬和祁峥坐在后座,小姑娘坐在儿童座椅上,一直好奇地打量着祁峥,还伸手去摸他被胶水弄得硬邦邦的头发。
  祁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罗逸恬,不过你可以叫我甜甜。”
  “你几岁了?”
  “五岁。”
  丁兰心补充:“实岁还没到四岁半呢。”
  祁峥明知故问:“甜甜,你爸爸呢?他怎么不和你们一起出来玩?”
  罗逸恬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撅着小嘴巴生气地回答:“不知道!”
  开车的丁兰心有些尴尬,解释道:“甜甜的爸爸住在赋城县,他单位在那边。”
  “噢,原来如此。”
  车到目的地,是距离丽秀路不远的一个老式住宅区,一片楼房都是灰灰旧旧的,祁峥让丁兰心停在一幢楼下,让她们在车上等一会儿,他上去洗个澡就下来,没想到罗逸恬说:“妈妈,我想上厕所。”
  丁兰心对祁峥说:“我们和你一起上去吧,还得借用一下你家厕所。”
  祁峥没法子拒绝,只得扛着自行车领丁兰心和罗逸恬上楼,一边走,一边给她们打预防针:“我不是一个人住,家里还有个小孩和我一起住,七岁,念小学一年级,名字叫祁嵘。”
  丁兰心问:“峥嵘的嵘?”
  “对。”
  “他一个人在家吗?”
  “对。”
  “整个早上都是?”
  “是啊。”
  “祁峥,你怎么可以把一个七岁的小孩一个人丢在家,你就不怕他出事吗?”
  祁峥回头奇怪地问:“他会出什么事?”
  “比如不小心爬了窗户,从楼上摔下来,或者因为好奇去玩煤气,玩火,造成火灾甚至是爆炸,还有心怀不轨的人骗他开门,入室抢劫,那么小的孩子根本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你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是很不安全的。”
  祁峥被丁兰心说得一愣一愣的,事实上,这一天自从碰到她后,他就没有缓过神来,仔细想想丁兰心说的那些事,的确有些后怕,但他还是嘴硬地说:“祁嵘很听话的,基本没给我惹过事。”
  丁兰心大着胆子问:“祁嵘……的爸爸妈妈呢?”
  “死了。”祁峥很简单地作了答。
  上到七楼,祁峥刚打开门,就有一个小身影飞扑过来,冲他大喊:“哦耶!你总算回来了!我的飓风战魂呢?”
  祁峥心说糟糕,揽住祁嵘说:“呃……我忘买了。”
  祁嵘呆呆地抬头看他,小嘴瘪了一会儿后,眼泪就滚出了眼眶:“你总是骗我!你总是说话不算数!你是个大骗子!”
  扯着嗓子哭了两声,祁嵘突然发现了从祁峥背后钻出来的丁兰心,还有一个留着齐刘海童花头、眼睛大大的小姑娘。他一下子就止住了哭,抬手抹掉眼泪和鼻涕,用眼神问祁峥:她们是谁啊?
  祁峥清清嗓子,指着丁兰心说:“叫人,叫兰心姐姐。”
  丁兰心和祁嵘都傻眼了,祁嵘已经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小朋友,嚅嗫着叫不出来,丁兰心为他解围:“叫我兰心阿姨吧。”
  祁嵘很听话:“兰心阿……”
  “阿你个头啊!”祁峥一巴掌拍了祁嵘的后脑勺,“我是你哥,你能叫她阿姨吗?!”
  

  ☆、第十一章

  丁兰心带着甜甜上过厕所后,祁峥去洗澡了,祁嵘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里想心事。
  他完全不懂自己为什么不能叫丁兰心为阿姨,这个阿姨都有小孩了,怎么可能叫姐姐嘛!黄奶奶家念五年级的俏俏姐姐才是姐姐好吗!
  等等,那个小孩在做什么?啊!她在玩他的光辉剑神!
  祁嵘跑过去,见罗逸恬正拿着他的宝贝陀螺在把玩,心里急得要命,说:“你还小,不会玩的,这个很难的。”
  罗逸恬没理他,祁嵘又说:“这是男孩子玩的玩具,女孩子不能玩的!”
  罗逸恬终于抬起头来看他,把陀螺放下了,转身到了丁兰心身边,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肚子饿了。”
  丁兰心掏了下包,没带零食,就问祁嵘:“小嵘,你有没有小饼干,给妹妹吃一块?”
  祁嵘眨巴眨巴眼睛,难为情地摇头:“我没有小饼干。”
  “那……有苹果吗?”
  “也没有。”
  “那你有什么小零食?给妹妹吃一点点就行。”
  这真是戳到了祁嵘的痛处,他低下头小声说:“我什么零食都没有。”
  罗逸恬撅起了嘴巴,丁兰心对她说:“甜甜,你先跟小嵘哥哥玩一会儿,等叔叔洗完澡,妈妈就带你去吃饭好吗?”
  罗逸恬瞅瞅祁嵘,一双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又瞄到了桌上的那只陀螺,祁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问:“你想玩吗?”
  罗逸恬点点头,祁嵘牵起她的手:“好吧,我教你玩。”
  小姑娘一下子就笑了,高高兴兴地随着祁嵘去了桌边。
  
  两个小孩头碰头地玩在一起,丁兰心则打量起了祁峥的房子。一个小孤套,估计只有十几个平方,还被格出了一个迷你厕所。整套房子几乎谈不上有装修,墙面地板又旧又简陋,高低铺、柜子、餐桌、甚至是灶台都挤在一个房间里,角落里还堆着许多新纸箱和快递包装袋,逼仄得让人转个身都难。
  丁兰心心里生出了许多疑问,祁峥,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过着近乎窘迫的生活,他说他们是兄弟,这是真的吗?
  
  祁峥洗完澡走出卫生间时,惊讶地发现两个小朋友已经变得很亲热了,一口一个“小嵘哥哥”、“甜甜妹妹”地叫着。罗逸恬对祁嵘的高低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祁嵘次溜溜地沿着直梯爬到上铺,在上面兴奋地朝她招手,罗逸恬跃跃欲试,刚要爬,就被祁峥捉下来了。
  他大声地呵斥上铺的祁嵘:“下来!谁叫你带甜甜爬的!甜甜万一摔跤了怎么办?妈的,你还穿着鞋子爬我的床!你给我下来听到没有!”
  祁嵘又挨骂,灰溜溜地爬了下来,丁兰心拉祁峥:“你干吗对孩子这么凶啊,有话好好说嘛。再说了,我都在边上看着的,不会有危险的。”
  祁峥不再骂人,但还是瞪了祁嵘一眼,祁嵘立刻乖乖地躲去了一边。
  丁兰心见祁峥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乌黑的头发湿答答乱蓬蓬的,就提议道:“好啦,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吧,都要饿死了。”
  祁峥点头,罗逸恬听说要去吃饭十分开心,祁嵘也立刻拿起自己的小外套穿,这时,祁峥却泼了他一盆冷水:“祁嵘,你干吗呢?谁让你去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祁嵘呆住了,丁兰心失笑:“祁嵘当然和我们一起去啊。”
  祁峥指指灶台上的剩饭剩菜:“他吃过饭了。”
  “吃过了也要一起去的呀。”
  “他作业还没写完呢!”
  “明天礼拜天,还有时间写的嘛,一年级能有多少作业。”丁兰心向祁嵘伸手,“小嵘,过来,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你还吃得下吗?”
  祁嵘大着胆子点点头,祁峥无语:“你是猪啊!”
  丁兰心已经一手牵起了一个小朋友:“走吧,吃饭去,你们想吃什么呀?”
  罗逸恬举手:“我想吃披萨!”
  “好吧,那就吃披萨。”
  看着他们三个出门的背影,祁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想让祁嵘去做电灯泡的。这一餐饭,可是他与丁兰心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祁峥本来是想好好发挥自己的魅力,把之前裸。。体秀扣掉的分再加回来,不就是对一个失婚女人嘘寒问暖、照顾有加么,祁峥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做到。
  他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祁嵘这小王八蛋!
  
  祁嵘从来没吃过必胜客,在电视里看到广告,披萨从盘子里拿起来时,会带着牛奶一样的丝,看着像是特别好吃。
  祁嵘问祁峥披萨好吃吗?祁峥说难吃得要死,还不如路边一块钱一个的碳烤烧饼,祁嵘想他一定是骗人的,他就是小气。
  丁兰心请客,点了一大堆菜,披萨、牛排、烤翅、薯格、意面、奶茶、沙拉……当食物一样一样端上来的时候,祁嵘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一份铁板牛排摆到了他面前,盖子打开,刺啦啦的油星子就爆了出来,祁峥赶紧拿起餐巾帮祁嵘挡着,祁嵘歪着头掀开餐巾往桌上看,口水哗哗流。
  他吃了好多东西,披萨真的好好吃,烤翅也很好吃,还有牛排,丁兰心细心地帮他切成了小块,祁嵘学着她的样子用叉子吃,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丁兰心看着祁嵘吃东西特别满足的样子,问祁峥:“你都没带小嵘吃过这个吗?”
  祁峥一直很沉默,摇摇头:“没有。”
  “其实必胜客不贵的,一个大人加一个孩子,有时候一百块也够吃了。”
  祁峥没有接腔,丁兰心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妥的话,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会儿后,祁峥起身:“我吃饱了,去外面抽根烟。”
  还有两块披萨没吃完,祁嵘眼巴巴地看着它们,无奈实在是吃不下了,丁兰心招手叫来服务员打包,并说要买单,服务员笑着说:“刚才有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丁兰心张了张嘴,透过餐桌边的玻璃往外望,祁峥正背对着他们站着,指间夹着一支烟,偶尔抬手吸上一口。
  她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去,祁峥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神情静谧。丁兰心有些嗔怪地看他:“你干吗要买单啊?说了是我请客的。”
  祁峥笑笑:“我和你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哪能让你请。”
  丁兰心的心脏怦怦一跳,说:“那下次换我请。”
  “好啊,我还是要带家属的。”祁峥揽过祁嵘,揉揉他的头发,突然发现他手里提着个小小的披萨盒,深沉范儿立刻破功,“祁嵘你有没有搞错啊!吃完了还打包?”
  
  饭后,丁兰心带祁嵘和罗逸恬去商场里玩儿童拓展项目,甜甜一直都想玩这个,但没人和她作伴,她就不太敢,这次正好祁嵘在,丁兰心就鼓励女儿和小哥哥一起去玩。
  祁峥和丁兰心站在围网外,看着两个小孩头戴安全帽,身系安全带,在教练的带领下做高空项目。祁嵘其实也有点怕,但是罗逸恬在身后,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给她作出榜样,也就硬着头皮走过了悬空板。
  到了那一头,祁嵘回过身来,向还在这头的罗逸恬伸手:“甜甜,你过来,我接着你!”
  这一刻,祁峥突然发现祁嵘长大了许多,这些年,他一直都是把祁嵘当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看的,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小家伙已经有点男子汉的气概了。
  
  大半个小时后,祁嵘和罗逸恬结束了游戏,安全下到地面,工作人员拿着一台拍立得说:“爸爸妈妈和宝贝一起拍个全家福吧,照片是免费送的!”
  丁兰心起先没反应过来,直到工作人员说第二遍,才弄懂她的意思,摇手说:“我们不是……”
  祁峥却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说:“拍嘛,不拍白不拍。”
  他叫来了罗逸恬和祁嵘,两个小孩舍不得摘下安全帽,肩并肩地站在祁峥和丁兰心面前,咧着小嘴笑得很开心。
  “咔擦”,一张合影拍完了。
  工作人员甩过照片,显影后递给他们:“哇!拍得真好,爸爸妈妈很有夫妻相呢!”
  丁兰心:“……”
  
  接着,他们又去玩了儿童游艺厅,祁嵘是第一次来,新鲜得不得了,丁兰心带着他和罗逸恬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玩过来,祁峥一开始还矜持,见他们三个玩得开心,他也憋不住了,捋起衣袖和他们一起玩。
  玩套圈游戏时,祁峥套中了一个二等奖,奖品是一只一臂高的机器猫玩偶,丁兰心在边上激动地欢呼,还兴奋地挽住了祁峥的手臂,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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