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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颗多巴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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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心洁咽了口唾沫,觉得本来不冷的室内,自己一下子鸡皮四起,根本不想搭理面前的这个人,转身就走了。
看到她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拒绝,年伦赶紧回到房间套了件外套,拿起背包就跟了上来。
紧赶慢赶终于赶上朱心洁的步伐,年伦的头发依旧是乱糟糟的,围了条围巾,穿着个皮大衣就赶了出来,朱心洁在前面走着,年伦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朱心洁的妈妈住在涩谷,她的继父佐藤一郎是个律师,当初朱心洁在日本的时候,在继父家住了几年,和继父的感情一直很好,甚至超越了她的亲生父亲,而她那同母异父的弟弟也喜欢她这个姐姐。
然而当朱心洁带着牛皮糖年伦一路穿越来到继父家的时候,门一打开,就看到一个年轻的高中生拿着电话眉飞色舞讲电话,那个高中生和朱心洁长得并不像,唯一一点类似的,就是五官轮廓都很分明。他看到朱心洁,吓了一跳,然后拉开嗓门喊了一句:“お母さん、姉が来た!”(妈妈,姐姐来了)
那高中生是朱心洁的弟弟,佐藤枫。
佐藤枫刚想回头继续开心的打电话,忽然看到了站在朱心洁身后的年伦,愣了那么几秒钟,语调惊讶的问:“ボぅ榨欹螗桑俊保信笥眩
朱心洁看了看年伦,用手里的包拍了一下佐藤枫,嘴里说着一连串日文似乎在责怪,然而佐藤枫却不以为然笑着答对。
站在原地年伦不知所措,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擦着围裙就出来了,说:“どんな彼氏?”(什么样的男朋友?)
那个中年妇人,就是朱心洁的妈妈,原名朱秀娟,朱心洁跟妈妈姓,朱秀娟改嫁后随夫姓,现在叫佐藤秀娟,四十左右的年纪,保养得很好。就在她看到年伦的那一刹那,原本还在生朱心洁气的她,顿时笑开了花。瞪了一眼朱心洁,用粤语低声说:“死女,揾咗个咁靓嘅男朋友都唔讲我听!”
“おっと、こちらは?”(哎呀呀,这是?)朱秀娟瞬间变脸,满脸堆笑问着年伦,年伦此时已经脱了鞋站在地板上,十分歉意的说:“阿姨,我是中国人!我叫年伦,初次见面,我这……也没带什么东西,还请多多关照!”在中国,去别人家总喜欢带点什么见面礼,年伦来得匆忙,不被朱心洁甩掉已经是万幸,哪有时间去买礼物啊,所以,年伦现在客套的说着。
朱心洁的妈妈惊讶的看着他,然后又惊讶的看了看朱心洁,朱心洁脸红的都要成煮熟的螃蟹。她生气的走了过去,掐了一下年伦,说:“喂,够了啊,搞得好像你是我男朋友见父母一样!你要么就老老实实坐着,不然你就自己回去吧!”
年伦也不生气,反倒是很喜欢现在的这种尴尬说不清的场景,朱心洁的妈妈看不下去了,扯着朱心洁说:“你那么凶干嘛?吓着人家了!”
随即温和的对年伦说:“年先生,你先在客厅看一会儿电视。我们去去就来!”然后招呼佐藤枫不要讲电话好好招呼客人。然后扯着朱心洁就往房间走去。
佐藤枫冲年伦嘿嘿一笑,挂了电话,然后对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也充满了好奇,试探的用中文问了一句:“你不会说日文么?”年伦笑着摇了摇头,佐藤枫得意说:“好在我会中文~”
年伦惊讶的看着佐藤枫,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佐藤枫看到了年伦没有关好的包里有几张白纸,问:“那是什么?”
年伦哦了一声,说:“那是我的画,见笑了!”说吧,年伦从包里拿出来一张一张的叠好,佐藤枫伸着个脖子看着年伦手里的画,问:“可以给我看看么?”
“当然可以~”年伦把画叠好以后递给佐藤枫。本来漫不经心的佐藤枫看到年伦的画,目光一下沉了下来。
☆、第15章 釉青色的多巴胺
被妈妈拉到房里的朱心洁,本以为会被妈妈骂一顿,可是却看到充满八卦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妈妈,自己却觉得,她还宁愿被妈妈骂一顿。
“女儿啊,年伦是模特么?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女人这种物种,不能离开八卦,但凡沾惹一点,便会星火燎原。
朱心洁把自己为什么会来日本的事说了一遍,又认识年伦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看到妈妈满脸疑惑的说:“啧,有点奇怪啊,这么帅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我女儿~”
朱心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道:“喂,你还是我亲妈么?你都不关心我为什么会和老板吵架!还有,你女儿配不上他么?”
朱秀娟白了朱心洁一眼,说:“你那破工作早就叫你别干了,在妈身边做个什么不比当人家保姆强,喂喂喂,那叫年伦的真的只是画家?我怎么这么不信啊?”
“有什么不信的,画家脸上就该写着画家两个字么?”朱心洁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很不高兴的说,她感觉年伦一来,自己就什么地位都没有了。
还在想着年伦的朱秀娟似乎回过神来了,说:“拜托你,以后如果不开心呢,千万不要一个人躲起来,你怎么就改不了这个性子呢?你看你回广东,也没个好结果,现在呢?你来日本准备住多久啊?干脆你搬回家,妈妈给你找个好男人嫁了算了!”
“妈,你也变得太快了吧!”朱心洁一直都不太了解自己的妈妈跳跃的神经。
“不快不快,反正年伦又不是你男人,那你再找个好男人有什么不可以啊?”
“妈~我来日本是来散心的,不是来找男人的!”朱心洁几乎每次和朱秀娟说一句话,她都要怀疑一次,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妈。
“大小姐,你今年三十岁了,我三十岁的时候,你都打酱油了!”朱秀娟同样也是满眼嫌弃的看着朱心洁。
中国式逼婚,是最可怕的,无论你多么优秀,无论你多么美貌,只要你嫁不出去,你终究是个集优秀与美貌于一身嫁不出去的女人而已。
然而此时的朱心洁有些生气的站了起来想走出门,朱心洁最了解自己的妈妈,有些问题只要自己不终结,妈妈就会像机关枪一样啪啪啪啪的扫射个没完。
对于逼婚这个话题,她选择回避。
朱心洁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年伦已经和自己的弟弟聊得火热,一边聊,弟弟佐藤枫还在一边画着什么,朱心洁走了过去,发现桌子上有几张白纸几张涂鸦的画。
“咦,姐~原来年先生是个画家,我觉得他画得好棒哦!”佐藤枫随便抄起了一张年伦的画给朱心洁。朱心洁接过,看着一张普通的广告纸背后用碳素笔和铅笔结合着画的一幅画。
画的右上角是一条腾空的黑龙,黑龙左爪上站着一个衣服褴褛的少女,少女头发散乱,眼神凶恶,画的下面,是日本特有的古代建筑,建筑旁边是一对正准备举行婚礼的日本夫妇。然而整副画的点睛之笔还是那条黑龙的眼睛,散发着血红的光,那一瞬,朱心洁有些不解,问:“为什么会想到要画这个龙啊?”
朱心洁把画递给年伦,年伦笑着说:“你先别问我,你先说说你的感觉,你觉得,我的这幅画传递到你那里是种怎样的感觉?”
朱心洁又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说:“阿枫,你觉得呢?”朱心洁问弟弟。
佐藤枫认真的说:“站在巨龙身边的少女,化身为魔,怒视着这两个准备举行婚礼的人,想必二者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
朱心洁当然不会知道,这幅画的灵感是那天晚上年伦听到那首满是杀戮的曲子,然而他看到的却是自己变成的那个少女,为了恨,变成了恶魔,然而在那个曾经爱过的人面前,他却不忍吞噬那恶魔的果子。
朱心洁拿过另一张画,那张画里,少女有一半的身子变成了翩翩飞舞的红蝶,然而那红蝶没能飞出多远,便掉落成了地上的花瓣,站在花瓣中的是那个男人抱着自己口吐鲜血的新娘。
黑色的碳素笔,涂抹不匀的铅笔,还有红色的油性笔,就这三种简单的工具,组成了这副画,然而那飞满正副画面的红蝶却让朱心洁的心一颤,她看了看年伦,顿时觉得这个人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两把刷子。
“喂,阿枫,你不是也很喜欢漫画的么?”朱心洁忽然想起自己的弟弟,他的志愿就是成为著名的漫画家,家里有一整个房间都是他的漫画,然而佐藤枫的漫画的确也画得很好,然而和年伦的画风不一样的是,佐藤枫的漫画似乎少一点绘画本身应该带有的思考。
佐藤枫说:“嗯~怎么说呢,其实我最近有些瓶颈也突破不过去,但是今天认识年伦先生,忽然觉得有一点触动……”
所谓英雄惜英雄,年伦和佐藤枫相差十几岁,可是都是一类人,也难怪他们如此投缘。年伦说:“少女为爱成魔,为爱湮灭,其实这个故事很俗套,可是要看怎么表现。当时画的时候只是强烈的想要记录下一些灵感,回去我会重新绘制,到时候还希望二位不吝赐教。”
寒暄了一阵,朱秀娟招呼他们吃饭,今天佐藤先生没能回来,朱秀娟已经打过电话给佐藤先生,佐藤先生的意思是留他们在家里吃晚饭,然而朱心洁觉得从中午到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对着朱秀娟朱心洁实在是心有余悸,更何况现在她带了一个男人回家,如果说朱秀娟逼着自己找男人她还能招架,但是继父若是发起彪来,那朱心洁是半点办法也没有的。
所以当朱秀娟说要留他们吃晚饭的时候,朱心洁给年了使了两个眼色,年伦那时嘴里还含着一个鸡腿,可是顿时就明白了朱心洁的意思。
年伦十分歉意的说因为自己来日本没什么朋友,只认识朱心洁,想叫她带着自己逛逛日本之类的。朱秀娟起初还是不愿意,但是总觉得没什么借口回绝,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吃过中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朱心洁和年伦准备告辞,朱心洁说这次应该不会在日本呆多久,估计明天会在g唱过歌以后就离开。
朱秀娟以为朱心洁又要回广东有些不情愿,朱心洁却说自己想到处转转,也不知道去哪,不过请妈妈放心,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朱秀娟看了看身边的年伦,欲言又止,当着朱心洁的面把年伦扯到一边,两人咬着耳朵说了几句话,便没有再说什么,只叫他们要常联系自己,明天的小型歌唱会自己也会去云云。
好不容易从朱秀娟的家里出来,朱心洁如释重负,年伦问:“你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当然了,你都不知道我妈有多可怕。走吧!傻站着干嘛?”
“去哪?”
“当然是回房间睡觉啊!不然真的要逛涩谷啊?好腻的啦~我还要养好精神明天上台呢!”好像吃饱了就容易犯困,朱心洁打了个哈欠边走边说。
回到房间,不等年伦有些许反应,朱心洁就躲回房间趴下了。
一觉好梦,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黄昏,朱心洁看着窗外的天空,想起了今天妈妈的神情,忽然有些难过。
对于朱心洁而言,家到底是什么呢?
从小家庭就破裂的朱心洁在广州生活到十二岁,然后跟着妈妈改嫁到了日本,本来以为毕业能顺利嫁给秀一在日本生根发芽,然而现实容不得她半点喘息。和秀一分手了以后,她离开了最爱她的妈妈,回到广东后,用常人接受不了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都是她最孤独的时候。
朱心洁有两个姨妈,大姨妈在广州,二姨妈在三亚。
大姨妈可怜她,过年过节都会把她接到家里吃顿饭,然而,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啊。
忽然想起今天妈妈说的:三十岁了,再不找就没男人要了。
当初,她把自己所有的幸福都放在秀一身上,所以,现在的她再也不敢把任何希望放在另一个物体上,幸福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可是为什么,忽然的,她好渴望有一个人来好好爱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暮然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年伦的话:人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难受,为什么会想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其实是因为大脑中少了这种东西。
朱心洁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在桌子上那个被他遗忘了好久的釉色瓷瓶。走过去拿起来,双眉紧蹙,“多巴胺?”
扒开塞子闻了一鼻子,想起上次就是因为吃了这个东西嗓子甜腻了好久没能唱歌,现在却也不怎么敢动,生怕再吃一颗就会唱不出来。
可是那一瓶“多巴胺”就好像是一个神奇的潘多拉盒子,总像一只猫一样抓着朱心洁的心。就在朱心洁还在想着那东西的时候,狐子打来电话约他们去她家吃饭,
他们,当然指的是朱心洁与年伦。
几天的相处下来,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算是建立起来了。
收拾了下自己,朱心洁去敲年伦的门。门打开了,那是朱心洁第一次进年伦的房间,除了乱,恐怕没有第二个字可以形容。
满地的白纸,到处乱丢的笔,还有他画过的草稿,原来光那一副站在龙身上的少女,他就画了几十张草稿,那张在朱心洁眼里就是草稿的画,是在几十张中挑了又挑选的一张最好的。然而年伦告诉她,即便是这样,那幅画也是要重画的。
朱心洁想起自己以前看到秀一有时候没灵感的时候会抓自己的头发,忽然有一点理解他为什么现在会秃顶了。
艺术家仿佛就是这样,灵感没的时候像等死的病人,灵感来的时候,像发疯的病人,总之,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第16章 朱小姐演唱会
朱心洁再看看睡眼惺忪的年伦,问:“你一个下午都没睡?”
“没有啊,现在灵感来了,灵感还在的时候就画下来,不然他走了,再想抓就抓不到了。”年伦刚想拿起笔,忽然看到朱心洁穿戴整齐,问:“咦?出去啊?”
“对啊,现在都差不多六点半了,你不饿么?”刚说出口的话,朱心洁马上觉得后悔了。中午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这货是饿鬼投胎还是怎么的,在朱秀娟那里,吃了两个鸡腿三碗饭,说:“我现在去狐子家吃饭,你去不去啊!”
年伦两眼放光,说:“去,有得蹭干嘛不蹭!”说吧,连忙放下手中的画笔,洗了把脸,套上外套,戴好围巾就准备出门。
然而此时的朱心洁正在看年伦那些涂鸦的画,她今天只看了两幅,一副是站在恶龙爪子上的少女,一副是少女变成红蝶破碎分离,然而此时结合前面的几张,第一幅是一个穿着唐朝半臂襦裙的美丽女子刚下一艘大船,人影攒动,只有她的面庞是最清晰可见的,然而人群的另一头,是一个年轻的日本武士。
第二幅则是唐朝的少女被武士追赶,逼迫到山崖边上,满脸的惊恐与血痕。
结合今天中午看的那两幅,似乎有些懂了,但是好像又有些不明白。看到年伦出来了,朱心洁放下画,和他一同走出了房间。
狐子的家住得不远,坐地铁不过3个站,再步行十分钟也就到了。
狐子是朱心洁在日本的高中同学兼贴心闺蜜,和在广州的阿真一样。朱心洁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好事,这辈子才会有这么完美的两个‘情人’。
然而狐子的感情生活和朱心洁一样并不是很顺利。
狐子全名小野狐,现在是一名尺八老师,晚上偶尔会去酒吧唱唱歌。还在大学的时候,狐子就喜欢上了一个叫高岛留音乐制作人,高岛是个很迷人的男人,和朱心洁一样的,她们各自疯狂的追求着自己的心爱。
直到朱心洁离开日本,狐子依旧没有减轻对高岛的追求。直到一年多以前小狐狸的降生,高岛还是没有正式确定和狐子的关系,相反的,却渐渐的疏远了。
朱心洁和年伦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狐子说,这就是她和高岛的儿子,大名叫朝阳,狐子一般都会叫他小狐狸,平时狐子上班的时候都是自己的母亲带。
看着可爱的小狐狸,朱心洁知道,狐子当年那个疯狂追求的男人,也许只是一个放荡不羁的‘艺术家’而已,他可能不是一个完美的情人,更不会是个安心的丈夫,甚至不会是一个负责的爸爸。
“你没有打算去找他吗?”朱心洁问狐子,虽然这句话她之前问过无数遍。狐子想了想,说:“我想过,也找过,不过都没用,后来想通了,他可能不是不爱我,只是他更爱他自己而已。阿洁,你说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喜欢艺术家,老老实实找个男人结婚生子多好啊?”
狐子感叹着,同样的感慨朱心洁也有过,只是当年的爱,是自己放下了自己,放下了一切最深沉最热烈的爱。朱心洁觉得自己的心可能还会再次悸动,只是可能永远无法想以前那样把一个男人凌驾在一切之上了。
简单的吃过晚饭之后,狐子和朱心洁在讨论明天晚上歌唱会的事。
小林老板早早做了宣传,说明天晚上请了几个歌手来帮衬朱心洁。作为当年一起的乐队,除了一个出国没能回来的,其他的基本都到了。
朱心洁很感谢当年那些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小伙伴们,时间的流逝并未冲淡他们的友情,反而拉进了她们的距离。
翌日,星期五,年伦说自己要在房间里作画,朱心洁也没时间和年伦逛街什么的,她要和几个乐队的朋友试音,磨合,确定周六晚上的曲目。而那次,山口秀一出奇的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虽然还是那个稀疏的头发,还是那满身的横肉,可是也不知道是换了身衣服的缘故,还是他脸上的肉紧致了一些,总之看起来,他比前几天精神不少。
对于他的出现,最高兴的还是上村,小林老板对此也颇为开怀,当年从他酒吧里走出去的几个年轻人,有的已经小有名气,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希望看到其中任何一个人过得不开心。
在浅草主唱的那个女生今晚会到东京和大家回合,加上吉田,三个人的撑场已经让小林满脸笑意,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希望明天顺顺利利。
星期六的时候,朱心洁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朱秀娟说会带着儿子和佐藤先生来现场支持她,朱心洁当然是高兴的,然而就在她经过年伦房间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一天没见到年伦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敲了敲门,开门的年伦着实把朱心洁吓了一跳。
本来就是卷发的年伦此时的头发好像炸开了一样,两个黑黑的熊猫眼透过那副装模作样的眼镜框看着她,问:“有事啊?”
“喂,你搞什么啊?怎么成这样?”朱心洁不理年伦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她眼前的一切,和前天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来还是用来睡的床,上面铺了一张厚厚的塑料薄膜,摆满了各种颜料,原来还是一堆草稿的纸的中间,平躺着一个画板,画板上面是一张颜料还未干透的画。
结合了水彩写意张大千和工笔细致郎世宁的画风,仿佛已经成为了年伦独有的画风。
画里依旧是那条黑色的巨龙与那个成魔的少女,用工笔够了的龙头和少女的样貌,龙尾越往下就慢慢变成了写意的山水,黑色的夜里灯火通明的婚宴上,一对准备结婚的新人只剩下一背影,模糊却有看不清楚。整个画面的精髓仿佛就是那条黑龙的龙头和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女,然而与草稿不同的是,原本是眼泛红光的巨龙,此时的光线稍微柔和了一些,变成深橘色的光。巨龙的瞳光映照着少女可怕的面容。
少女的面容已毁,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然而朱心洁发现了,少女的眼睛是红色的。
“喜欢么?”年伦忽然说。
“啊?”朱心洁不解问。
“我想等这一个系列的画画完了以后,把它送给你。”年伦伸着懒腰,看得出,他好像为了创作这幅画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我今天晚上在g唱歌,你来不来?”朱心洁问。
“来!当然要支持你啦!”年伦恢复了一些精神挫了挫眼睛肯定说道。
“我看你还是休息一下好了,省得晚上你还没出门就变成干尸了。”朱心洁说着,随即看了下年伦的房间,房间是很大,可是好像没地方给他睡。
“那我在椅子上趴一会儿好了。”年伦恢复了萎靡不振的声音说。
“不如你去我那睡好了,反正我今天要出去!”朱心洁说前半句的时候年伦小小惊讶了下,但是说后半句的时候,年伦只得哦了一声。
然而误会往往就是这样不经意却又很巧妙的发生的。
就在年伦抱着朱心洁睡过的枕头流拉哈子睡得正熟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扰了。
或许是睡得太好,或许是自己真的懵圈了,年伦还以为自己在自己的房间,光着个膀子就去开门。然而看到来人是佐藤枫和朱秀娟的时候,睡意就好像被一个炸弹给炸没了。
然而在门外的不光有朱秀娟和佐藤枫,还有朱心洁的继父佐藤一郎。
年伦咽了口唾沫,立马关上了门,以光速穿好了衣服,然后陪着笑脸去开门。就在朱秀娟和自己儿子窃窃私语总觉得朱心洁和年伦关系不正常的时候,年伦赔着笑脸开了门。
该万幸的是,朱心洁此时不在屋里,然而即便如此,年伦也觉得自己好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们的关系一样,索性也懒得去解释,只说朱心洁出去彩排去了。
佐藤枫神情诡异的看着年伦,年伦一看时间,已经块到七点,就带着他们一家三口来到g。
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夜色笼罩了整个东京。
寒意袭来,人们纷纷躲进了g。
在那里面,却是另一番场景,虽然没有像别人那样挂着大大的海报,可是大家都知道今晚要有谁来。
台上的灯光和曲目在做最后的调试。
小林老板看到年伦来了,特地上前招呼,得知旁边的三位是朱心洁的妈妈一家,更是喜不自胜,安排了一个视野极好的地方给他们,上了几碟小菜,年伦是真的饿了,从中午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刚上了一碟花生米就啪叽啪叽的吃了起来。
场子里的人越来越多,那个酒吧在当地是一个大酒吧,一直以音乐为主,比起那些满耳吵杂的地方好很多。
今天来的人,看上去很多都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少说有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女,还有一些更大,似乎都是来听歌的。
就在年伦还在想朱心洁等下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正想着,灯光黑了下来。
忽然出现了一个很温暖的男声,身穿黑色礼服的吉田慢慢走上台,台下几个女生尖叫了起来。
曲调安静悠扬,吉田的声音几乎完美,然而到了副歌部分的时候,身穿白色蕾丝裙的朱心洁走上台,头上带着一只白羽毛的装饰物。那是年伦第一次听朱心洁唱歌,她像一只白天鹅一样缓缓走到了吉田的身边,握住吉田的手,两个人的音线几乎完美的诉说着一个故事。
年伦看着台上的两个人,一黑一白,这让年伦想起了那年在湖心见到的两只天鹅,一黑一白,优雅得不可侵犯。那是年伦第一次听朱心洁唱歌,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那声音仿佛生出了魔力让他觉得,他们就是湖心的那两只天鹅。
“姐姐好漂亮啊!”一旁的佐藤枫说。
“是啊,好漂亮!”年伦目不转睛的看着朱心洁,那时在唱歌的朱心洁有多美他自己有多想用画笔描绘下来,年伦的嘴角爬上了微笑。
一曲终了,吉田和朱心洁拿着话筒说了几句,年伦没听懂,佐藤枫说,大致是介绍了朱心洁的身份。
六年了,当初那些听朱心洁唱歌的人想必也长大了吧?
朱心洁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名气,可是因为她的声音有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当时还是感染了一批人。忽然的,底下有个人再给朱心洁加油,年伦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好,爱你的人并没有忘记你,那便是存在最好的印证。
吉田走下台,台上只留下朱心洁一个人,朱心洁准备开口的时候,不免有些动容,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眼含泪光,说:“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また私を覚えている,私は日本で育ち、ここに私のお母さん、お父さん、弟、私の愛した人と私を愛して。私はこの場所が好き。ありがとうずっと私に応援して、私は最も美しい歌声にお返し。”(谢谢大家,还记得我,我在日本长大,这里有我的妈妈,爸爸,弟弟,爱我和我爱的人。我喜欢这个地方,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我会用最美丽的歌声回报大家。)
这时,钢琴曲响起,朱心洁的目光落在旁边旁边那个弹钢琴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带着鸭舌帽,穿着宽松的t恤,身上依旧掩盖不住的是赘肉,可是此时此刻却很安静的在弹着钢琴,那是山口秀一。
朱心洁脸上浮现很惬意的笑容,那首歌是来自kokia的ibelieve~海の底から~,从读书的时候朱心洁就非常喜欢这首歌,她觉得每次当自己觉得失落,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走到尽头,再也冲不过去的时候,一直都是这首歌陪着自己熬过来,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很感激这首歌,一直很感激她的朋友都没有忘记她。
然而此时她在唱着的这首歌,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秀一,为了所有人。她希望自己的歌声能有神奇的力量,告诉所有人,走出深海,就是人生。
在台下的年伦听着这首ibelieve,觉得朱心洁此时好像真的变成了那只白天鹅,在湖中心唱着这首歌,身上有种异样的光,一直吸引着他。
当这首歌的高。潮来袭,一股暖流流到了年伦心里,他仿佛看到了那时因爱成魔的唐女得到了新生,在美丽的湖边看着自己,穿着洁白如光的羽衣,脸上带着笑意。
那一瞬,年伦好像明白了,有时候死亡,并不代表着结束,相反的,他可能代表了新生。
☆、第17章 不说再见定会再见
台上的灯光聚拢在朱心洁身上,□□迭起来临,朱心洁的声音似乎穿透了海洋,就是这样美丽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享受着这种温暖的力量,当这首歌结束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朱心洁谢礼提着裙子缓缓走下台。
这时,那个在浅草做主唱的女生走上台,台下欢呼声更大了。
佐藤枫说:“优子!”
年伦这才知道,优子是东京小有名气的一个乐队的歌手。
他们的乐队和朱心洁以前的乐队以前来往慎密,双方经常联谊演出,原来有公司想包装他们两个成为一个少女组合,然而就算是那个时候,朱心洁的年纪已然不算少女,加上她和秀一分手,也就不再继续。
此时优子唱的那首带着摇滚的曲子打破了朱心洁方才带来的宁静,所有人的情绪都吊起来了。
的确很像,两个人的声线仿佛就是一个人,年伦就这样静静的在人群后面看着大家欢闹着。
和那些大型演唱会不同的是,这样的小的歌唱会没有绚烂的舞台和灯光,更侧重的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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