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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小鲜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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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孩子干什么,如果你想教育孩子,你回家里去教育,在这里教育有什么意思啊,孩子做错了,你不是说她,用暴力,难怪孩子会这样……”
小美的父亲咬着牙齿,把小美倒提着扔在地上,小美摔在地上,头都不抬,却始终大声的哭着。
小美的父亲气急败坏的嚷着,声音大的都可以掀开屋顶。
“这个死孩子,我每天都要骂几十遍,从来没改过,如今闯了这样大祸,如果靳少宁的父亲要是说起来……”
说到这里,小美的父亲嗓音低了起来,看了单梓瑞和单筠卓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个……还请你们好好替我说说,这孩子还小,我打都打了,就不要再……”
单梓瑞在心里呵呵冷笑几声,原来这个男人和女人一样,都喜欢做一些表面功夫,这是在唱戏给他们看,老师还在这里呢……
“小美的父亲,我不是要说你了,孩子这么暴力,你有极大的责任……”
“我知道,我知道,老师你看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家也穷,几天都揭不开锅了,你看孩子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
说完,小美的父亲一把拉过躺在地上的小美,又倒提了起来。
小美始终低着头,脸色有些通红,大概是刚才倒在地上时,脸碰到了地……
“老师,你看看这孩子脸上瘦的都皮包骨头了吧,老师,我从来不说谎的……”
说了半天,单梓瑞终于知道,这哪有拐弯抹角的,想要干什么?
原来是为了省医药费,自己的女儿闯下的祸,想要不管不问的把靳少宁扔在这里……
单梓瑞在心里冷笑几声,这男人实在是过分,卑鄙无耻,和他女儿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单梓瑞冷笑了几声,只平平淡淡的:“如果靳少宁有什么事情,老师还会找你们的,不要以为你们离开了,靳少宁家人就会放过你……”
单梓瑞出声威胁男人,男人面色一愣,顿时脸色有些通红,双手不安的交织着,转身一个大巴掌就打在小美的脸上,小美顿时哭了出来。
边打边给小美使脸色,小美捂着生疼的脸,看了老师一眼,老师再也忍受不了,大声阻止:“如果你在打你女儿,你想要我f报警啦,你这是在虐待儿童……”
老师说完什么时候去,再也不愿看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小美的父亲再也不顾及什么,迫不及待的一把拉起小敏的手,转身大踏步离开。
慌忙之中,脚上的鞋突然离了鞋跟,小美的父亲又转回身去,迫不及待的把脚伸进去,这才拖拉拖拉的走了。
小美走到不远处,又回过头来,看了单梓瑞一眼,眼神恶狠狠的,带着一股凭空的恶意,冷飕飕的,单梓瑞只是冷哼一声……
迎着小美的目光敌视着,小美这才转回头去,跟着父亲离开了。
老师满怀愧疚的看着单梓瑞和单筠卓,推了推脸上的近视眼镜,咽了一口唾沫,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回了医院。
单梓瑞趴在靳少宁病床边,看着靳少宁苍白的脸色,脸上血啧未干。
医生拿着酒精,还有酒精棉,轻轻的给靳少宁消毒,靳少宁惨白着脸,酒精沾上伤口疼痛的感觉让靳少宁龇牙咧嘴。
“哎哟好疼……”
还没等靳少宁说出口,单梓瑞已经替靳少宁唏嘘出声。
靳少宁惨白着脸,冲着单梓瑞笑了。
老师走过去看了靳少宁一眼,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男孩子就是勇敢,这点伤口可真够受的……”
“我们得通知他家人,孩子出了这样的事儿,不告诉他们家人,以后责任谁来付……”
单筠卓有些担心,看着老师。
老师伸出手去擦了擦额头,很无奈的看了一眼医生,医生站起身来,神情比较严肃:“孩子额头上,被板凳砸出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得缝五六针……我们这还没有麻药……”
单梓瑞突然有些心疼,这个男孩子表面看上去勇敢,但是不打麻药,硬是缝了五六针,估计就算是一个成年人都得咬牙切齿的难受。
隔了一道白布帘子,医生拿着针,吃力的给靳少宁缝针。
单梓瑞的右手紧紧的攥着靳少宁的手,胖胖的手掌心落在单梓瑞的手里,单梓瑞竟然觉得格外的有安全感。
晚上回去的时候,单梓瑞搀扶着靳少宁两个人轻松的笑着,单筠卓在旁边看着他们,有些唉声叹气,这些孩子年纪还小,一些事情他们还不懂。
四处着稻田,绿油油的稻田,有着一道道田埂,刚刚村民放水了,田地里到处一片水汪汪的,青蛙在田埂间跳跃着,稻苗的清香味顺着梗子爬上来。
夕阳西沉,带着格外晕染的色彩,在三个人的背影后投下的一抹光影,影影绰绰的,瞧不清楚。
田间轻声笑语,单梓瑞突然心里一哽,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如今想来,却已经是重活了一世了。
风吹过来,把单梓瑞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单梓瑞轻轻的拂着头发,看着靳少宁认真走路的样子,妈妈在一旁轻轻的扶着他,单梓瑞突然莫名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终于回了家,单国成走过来招呼他们吃饭,饭菜已经上桌,单国成拿了几双筷子,看见头上包着白色纱布的靳少宁愣了一愣。
随手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只是奇怪的盯着靳少宁看了几眼:“姐……这孩子的头怎么?被谁伤着啦……”
第六十五章你是男子汉
单筠卓叹了一口气,爷爷已经坐上桌,旁边放着一盅白酒,这白酒是在旁边的店里,一分钱一两打过来的。
白酒里掺兑了白水,可是酒味依旧很浓,单梓瑞坐在爷爷的旁边,只觉得熏的脑子疼。
单梓瑞悄无声息的把爷爷的酒瓶往桌子里边推了推,把靳少宁扶了过来。
爷爷抬头看了靳少宁一眼:“你们学校的事我知道了……”
说完带着几分赞赏,只是把自己一直没舍得吃的咸鸭蛋放在了靳少宁的盘子里。
“这个咸鸭蛋奖励给你的,作为男子汉,这么做是没错的,强壮的人就是要保护弱小的……”
李雪梅端着一盘白菜上来说:“少吃点辣椒,不要吃一些容易发炎的东西,豆芽菜之类的还是少吃一点吧,吃多了伤口容易发炎,到时候就不好治了……”
靳少宁心头暖暖的,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晚饭很快结束。
单国成有些心事重重,抽着旱烟袋,坐在门槛上,单梓瑞刚端了一盆水出来,看见二舅有些落寞的蹲在门槛,只是走过去,悄无声息的坐下来。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在农村的晚上,十六的月亮却格外圆。
二舅的烟带抽了几口,又靠在门槛上敲了几下,烟带碰着门槛,传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烟味很浓,单梓瑞被呛的咳嗽了一声,二舅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单梓瑞。
“你这孩子,晚上不睡觉……你还得上学呢,睡觉去吧……”
单梓瑞伸出手,挥了挥烟味,把烟味打散,看着烟圈迷蒙蒙的,向着外面飘过去,夜色有些清冷,尤其是在夏季的晚上,湿漉漉的天气总是时不时的打湿一片宁静。
“二舅,听说最近砖窑厂很多的农民工都罢工了……”
“你怎么知道你这娃把心思都放哪里去?好好上学,不要关心大人的事……”
单国成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单梓瑞,觉得这孩子的心思有些深沉,只是又兀自笑了笑,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心思也多了起来。
单梓瑞状似无意的站起身来,伸个懒腰,看着天空,朦朦胧胧的月亮,带着几颗星辰。
“二舅我倒是觉得,在家里自己还有点钱,不如把这些钱拿去投资,把那个砖厂给包过来,听说老板跑了,很多工人的工资都没办法……”
单国成更加惊讶了,把烟袋又在门槛上敲了下,随手别在腰间,站起身来,拽了拽自己的衣领子,拢了拢。
“咱们家就这点钱了,再说了,现在都是草房,泥房子哪里有什么砖房瓦房这样的砖厂不倒闭,还见鬼了……”
单国成只是惊讶过后,倒也没觉得什么,一个孩子而已,能有什么想法,转身准备离开。
单梓瑞紧跟几步上去,边走边说,口气仍然不疾不徐,像是思量很久,完全没有孩子的口气,多了几分沉稳。
单国成突然站住身子,惊讶的看着单梓瑞稚嫩的模样,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喝了二两酒,陪老父亲只要喝酒,脑子就乱哄哄的,这孩子的模样哪里像能说出这番话的。
“你这娃睡觉吧,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娘明天早上还得招呼你起来……”
说完再也不顾忌什么,直接回了房间,单梓瑞看着二舅离开的背影,只是摇了摇头,如今的形势已经大好。
社会像是脱了轨的火车,一发不可收拾的前进着,现在形势很好,每个人都要排除草房,农村都要盖瓦房,砖房,以后有可能是楼房。
所以现在把砖厂拦过来,只会盈利,没有亏损,这是以后的趋势,不会有改变,只会越来越好,可是二舅看不清楚。
单梓瑞偷偷摸摸的把一块没吃完的发糕窝在腰间摸了出来。
趁着黑灯瞎火,摸进了靳少宁的房间,靳少宁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半睡半醒,只觉有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胸口。
“谁……”
“嘘……小声点是我……”
“晚上不睡觉,你怎么来啦……”
“傻蛋,我来看你呀,我是你老大,你为我受了伤,这份情我总是要记得,所以我来看看你理所应当,来,把这个给你吃了……”
顺手把发糕又从胸口里摸了出来,给了靳少宁,靳少宁趁着月色,看不清楚什么模样。
靳少宁还没看清楚,单梓瑞顺势塞到了靳少宁嘴里靳少宁咕咕咚咚的吃了满嘴。
发糕甜腻的味道,像是浓浓的蜜让,靳少宁咽了一口唾沫,把发糕吃了进去。
“哪里来的东西真好吃……”
“这个东西,你只管吃就行,别问我从哪里来的……”
“你不会偷人家的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你老大,我得给你做好榜样,怎么可能会偷人家东西……”
两个孩子窃窃私语着,窗外的月亮,带着萌萌的笑意映着院子里,随处乱放的东西。
门口有一蓬稻草躺在那里,横七竖八的造型在夜色里有了几分轻轻的甜意。
“你在我们这里住几天,等你爷爷回来了你再走……”
单梓瑞轻声说着。
靳少宁脸上带着一抹伤感,可是在夜色里瞧不清楚,只听见靳少宁语气有些低沉。
“我爷爷暂时不会回来,我爸爸回来了,我把这次下乡……”
说到半路又开始沉默,单梓瑞不知所以,只是在心里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大有一种离愁别绪的惆怅感,只是这个时候说出来,恐怕吓着靳少宁还是埋在自己心里算了。
前世的时候自己知道的太多,死了,今生今世知道的太多,却不能说,看来自己还是少言寡语的好,看着窗外湿漉漉的天气和暗沉的月色晨曦,单梓瑞又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单梓瑞叽哩咕噜爬起来,太阳照到屁股那里,可是妈妈还没来叫自己起床,糟糕了。
单梓瑞叽里咕噜的又爬下来,从床上直接栽下去,一个趔趄不稳,扑在自己的鞋子上,臭气熏天,这袜子穿了几天了。
单梓瑞心里咕噜着拖着鞋子走出去,妈妈在庭院里忙,李雪梅把晒好的萝卜干铺在一块一块的铺上,晒着。
大好的天气,太阳格外的耀眼,单梓瑞眯着眼睛:“妈,你怎么没叫我起床,都几点了,我快迟到啦……”
“你这孩子睡蒙了,今天星期天啊,不用上课,还有看看靳少宁睡醒了没……”
单梓瑞这才无声的转过头去,记起今天是星期天的事情,赶紧冲到靳少宁的房间里,靳少宁依旧沉睡着,脸上有着红彤彤的不自然。
单梓瑞吓了一跳,心里暗道不好,赶紧三下五除二把鞋子脱了,爬到靳少宁的床上,伸出小手,盖住最近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还好,靳少宁没发烧,这才放下心,摇了摇靳少宁的身子。
“你快起床啦,不要以为自己受伤了就可以睡懒觉,太阳都晒屁股啦,丢人吧……”
接连晃了几下,靳少宁才惺忪的睁开双眼,瞧见单梓瑞吓得一咕噜,哎哟一声,又拍了拍胸口:“老大,这大早上的,你让我多睡一会儿吗?今天不用上课我知道……”
“不用上课,你昨天晚上不告诉我,走,还在床上干什么我带你出去……”
“去哪啊……”
“你别问了,我带你去,老大说的话你不听了吗……”
单梓瑞不再多说什么,爬下床,把鞋子套上,靳少宁随后跟着单梓瑞一溜烟,两个人从后门溜了出去。
单筠卓在身后看着两个孩子越来越远的身影,放声喊着:“你们两个孩子去哪里?大早上的也不吃饭……”
李雪梅赶紧接过来:“管他们呢,孩子肚里都是火气,没听说过吗,孩子肚里都有狗宝……就算不吃饭,少了一顿也不觉得饿的。”
李雪梅一边说着一边手脚不停的摆弄着萝卜干,边偷偷的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孩子的身影。
第六十六章发展远景
单梓瑞和靳少宁一鼓作气的爬上一处山坡,路上到处都是不知名的杂草,开着变出的野花,一阵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
单梓瑞喘了一口气,久违的新鲜单梓瑞张开双手,做了一个飞翔的状态,冲着山下大声的喊着。
“……我……来……了……”
靳少宁在旁边,胖嘟嘟的脸,冒着细密的汗珠,伸出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远处荒废的小草,只是奇怪的看着单梓瑞,不知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可真傻,看到没有,那下面的窑场,我想着以后这里,要成为我们村我们县,我们是最大的一个窑场,专门制造青砖青瓦……”
单梓瑞神采飞扬,双手仰着,向下面指挥着,下面好像有着千军万马。
一阵风吹过,青草偏低了头弯着腰,像是跳着奇怪的舞,单梓瑞乐的蹦了起来。
小小的身子,好像有着极大的爆发力,靳少宁也是看出了神,半晌才转回头去。
单梓瑞和靳少宁拨开草丛,拿着棍子,一边拨着草丛,一边看着路:“我们手里拿着棍子,如果草丛里有什么蛇,我们这叫打草惊蛇,咬不着我们……”
单梓瑞一边说着,双眼像是两颗灿烂的水珠,竟在黑漆漆的墨水里,亮晶晶的看着靳少宁额头上的白色纱布,笑了笑:“已经是个病人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到了窑厂,单梓瑞这才站定住,咳嗽了一口。
窑厂里四散都是乱七八糟的石块,被工人扔在那里,这里都是草房或者是泥土盖的房子,没有人会用青砖青瓦去盖房子,在这里还没有。
这个烧砖的窑厂是一个外地城市来的人,在村里同意下,在这里建起了窑厂,把这里闲散的农民,有家庭有背景的,家里在市里,县里当个小官,做个文秘的都被招进了这个工厂里。
在这个工厂里打工,用上一份工资的,那都是有头有脸的“背景”极其强大的,否则想在这里打一份工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儿。
单梓瑞不得不感叹这时代发展把人都变傻了,五岁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
看不懂脸色,看不清楚形势,害自己害母亲都变成了那副样子。
如今看来,一切像是笑话,变成了一副可言,可歌可泣的画面。
“我爷爷曾经说过,要想人上人,就得吃得苦中苦,我看你以后……”
“我以后怎么着你还是个算命先生,一个神棍子……”
两个孩子笑着闹着,瘫倒在草地上,单梓瑞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朵,这里到处都是空的闲的。
这里的土地可以把人变成傻子,也可以把人变成勤劳朴实的农民,这是一块孕育了宝藏,孕育了淳朴的地方……
单梓瑞和靳少宁很晚才回去,已经是晚上了,单筠卓守在村子口,头上顶着棉布织的围巾,一流一流的,颜色苍老不堪,有些破旧。
单筠卓喜欢干净,总是把头上的围巾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围巾洗得颜色都变得白了,还是仍旧舍不得扔掉身上的衣服,补了一块又一块,左胳膊右胳膊上各自都有。
单梓瑞看着母亲,站在风中有些摇曳的身姿,看着在风中飘来飘去的围巾,和母亲那一头乌黑的头发。
不知为什么,单梓瑞有些酸了鼻子,只是抽了抽鼻子,这才转回身,看了一眼靳少宁。
“待会我妈为什么,你就说是我把你带出去的,听到没有……”
“可是……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听到没有……”
说完看了看靳少宁,像是要寻求保障似的:“你得向我保证,不允许多言多语,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我说的是对是错,你都得听……”
靳少宁点了点头,单梓瑞走了过去,单筠卓生气极了,看着单梓瑞若无其事的样子,伸出手指头,狠狠的抽戳了一下单梓瑞的额头。
“从早上就出去了,你去干嘛了……”
单梓瑞低着额头,很乖顺的样子就蹭了上去,前世的时候只是知道一味的顶撞,气恼自己没有父亲去了世界对这不公平,如今却知道,顺着母亲,寻求母亲的宽容。
“妈,今天是星期天,我带他出去,我们老师也说了大自然才是我们最应该去学习的课本,我出去采风去了……”
单筠卓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走过去,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靳少宁的额头,靳少宁额头的纱布因为沾染了尘土,变得有些昏黄。
“你这孩子,比单梓瑞大两岁,以后她做什么事情你向我汇报,给野马一样都拦不住她……”
靳少宁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像一个乖顺的,斯斯文文的公子哥。
回到了家,李雪梅刚煮好了一碗地瓜粥,看着归来的两个小祖宗,笑了笑:“本来想着让你们省了早上的饭,我就不用做饭了,咱们晚上就多吃一点……”
爷爷坐在上位,看了李雪梅一眼:“你还真能说的出口,这孩子长身体的时候不给他们多一点吃的,到时候长得矮的跟冬瓜一样……”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就这点口粮,吃完了就没了,现在一大家子就靠单国成一个人,咱们得省着点……”
爷爷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靳少宁脸色一红,低下头去。
单梓瑞喵了一眼,赶紧把手拍了拍靳少宁的手,握了握那只胖嘟嘟的手,又拍了拍,像是抚慰一只受惊的小猫。
单国成依旧陪着老爷子喝了一点酒,这顿饭单国成喝的很少,好像舍不得喝似的,只是抿一口,又咂了咂嘴巴。
“爷……最近生意不景气,今天咱们庄稼地里的稻子都不景气了,到处都是蝗虫,这年景我看没得好……”
“咱们省吃俭用一点,给孩子留着,你大哥什么想法我也不知道……”
单筠卓放下筷子,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二哥,这是我想去南方的事儿,你们考虑的怎样……”
李雪梅看了单筠卓一眼,哧溜哧溜的吸着地瓜粥又叹了一口气,把碗扔在桌子上,叽里咕噜的打了个滚,方才落稳了脚跟。
“我说妹子,咱们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去南方干什么?还得要那么一大笔盘缠,你说赤手空拳的去,咱们也不至于折了本……”
老爷子打断李雪梅的话,又吭哧吭哧喘了一口气,刚才喝的酒太烈了。
“这事我得跟老大商量,你别着急,你想去南方,我不拦着你,年轻人出去闯闯没错。”
老爷子说完又别有深意的看了认真吃饭的单梓瑞一眼,单梓瑞心里惊觉,仍旧低着头。
“这孩子,只留在家里,我照顾着我,年纪也不算太大,还能替你照看几年,你放心去吧……”
单筠卓说不出的感激,父亲年迈了,自己又不是不清楚,俗话说,家有老母不远行,如今自己要出去闯荡,前景一片灰暗。
但是留在家里只有饿死的份,自己嫁过去了,就连属于自己的田地也一并转到了夫家,如今自己离婚回来什么都没了,总不能依靠二哥这点地。
想到这里单筠卓含着泪水,点了点头,泪水吧嗒吧嗒的滚落下来,跌到了自己已经做成了一块粗糙老练,像老树皮一样的手背上。
第六十七章再见,冉士杰
单梓瑞心疼母亲,把筷子放下,走到妈妈身旁:“妈,你不要担心我,你要去做什么……只要想着我和爷爷就行。”
单筠卓心疼的抚摸着单梓瑞的头发,眼泪滂沱大雨一般倾泻而下,委屈痛苦,离婚后的流言蜚语,包括别人的指指点点。
就算自己正大光明的离开,在这个年代离婚也是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
直到晚些,老爷子一个人坐在柳树下,抽着旱烟袋,神色有些冷落孤零零的。
像是久经沧桑的老柳树,枝干已经沧桑不堪,不留下几分历经沧桑的落叶和几片败了柳絮的沧桑而已。
大烟袋里的烟,味道很呛,顺着老柳树迷离而上,像是一抹青烟,更像是如梦似幻的愁思。
秋蝉在树上叽嘎叽嘎的叫着,像是不遗余力的喊着生命最后的尽头,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像秋天里最后一抹夕阳,照着这个残余一丝生息的大地。
单国成从东边溜达过来,拖拉着半边鞋子,那半边已经不知哪里去了,补丁摞着补丁的耷拉在一边。
单国成悄无声息的,默默的坐在老爷的身旁,把烟袋重新染了火,吸了一口,喘了一口气,头发有几分斑白,未老先衰的叹了一口气。
“爷……咱们家这几口子长得老小的小,大哥现在的心理,他的念头咱也摸不准,咋还不说由着他们去……”
“这娃子懂什么,年纪大了,你大哥在部队里受了这几年训练,这性子我没看收敛什么……”
“可是大哥,他也不是冲动的人,他有他的想法,我相信我大哥……”
单国成说完又深沉的看了老父亲一眼,随即把烟斗顺着老树牙子磕了几下。
“爷……我手里还有几张毛票子,不如就给了大哥,大哥和妹子去南方一趟,万一闯出什么名堂,咱们不是就彻底翻身了吗……”
回头看着老父亲有些松动的眉眼,又趁热打铁的劝着:“爷呀,你说,咱们就算是咸鱼,还没有咱们翻身的时候吗……”
老爷子没说什么,把烟斗又松了松转过身去,背着手离开了,步子有些缓慢,走路有些蹒跚,像是他的背影,夕阳斜照在身上,留下寂寞沧桑和落寞不堪。
单国成叹了一口气,对着后面树上依旧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纠缠,怨声怨气的:“叫叫叫……叫啥叫一天没个闲头……再叫老子把你捅下来,把你放在锅里,不放油炸着吃……”
单筠卓守在床边,看着单梓瑞入睡的样子,伸出手去,轻轻的摸着单梓瑞的头,单梓瑞谨慎的闭着眼睛,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唯恐母亲看出什么。
有人敲门,眼前黑影一闪,有人坐了下来。
李雪梅唉声叹气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妹子,我知道你心里苦,如今落到了这样的命运,咱们都是女人,我能体谅一二分……”
单筠卓回头看了李雪梅一眼,李雪梅低垂着头,有些偏大的脑袋在油灯下闪了一个影向半壁沧桑的墙壁,斑驳不堪。
“二嫂,什么都别说了,我还是舍不得孩子,再过一段时间吧……”
“我就说嘛,还是妹子,你比较通情达理,咱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军队里,眼界开阔,眼高手低的……”
单筠卓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不温不火:“二嫂。怎么说他也是咱大哥,背后不带这么说他的……”
李雪梅马上笑了,双手摆动着,比划着:“你看你看,妹子,我就说你们单家,都是一号脾气,性子烈的很……”
没说完,又笑了笑,口气带着几分讨好:“我没说几句你就冲我嚷嚷,我没说你们不好,你看我不是死心塌地的替你们家做牛做马吗?我心甘情愿,不过咱家不是穷吗……”
单梓瑞心里切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明明就是怕我妈,去了南方一套,把家里的财产拿去,舍了你心头一块肉。
如今听见母亲服软了,不愿去了,你倒开始好脾气了。
虽然心里瞧不起李雪梅的做法,但是也知道李雪梅是穷怕了。
在家里过惯了穷日子,把一分钱都巴不得掰成两半花,小心翼翼的过日子,总也没错。
心里想着,便也不再怪这李雪梅,只是小心翼翼的,尽量平缓着呼吸,继续听着二人平静的说着,心里却极不平静的想着。
“二嫂如今我在家里,全靠二嫂你,所以事事,我都记在心上,如今我爷老了,也不想去太远的地方,不能把所有的重担都丢在二哥身上……”
“我就说嘛,还是妹子你通情达理,好了,不打扰你了,我出去看看,锅还没刷呢,刚放了一点热水……”
单筠卓看着李雪梅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扶着单梓瑞的额头,声音极轻:“孩子,我是舍不得你……我不能让你没了爹,突然间又没了娘……”
单梓瑞鼓着泪水,憋的眼眶生疼,心里发着委屈,手脚不由自主的有些抖动着,因为难过,也因为感动。
直到单筠卓离开,单梓瑞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可自拔,如今大舅回来了,大舅是一个有远见的人,得想办法让大舅和母亲离开。
如果大舅和母亲不能离开,就得想办法让大舅和母亲认清窑厂是有前程可走的,尽快把窑场包下来。
单梓瑞拿定了主意,心头松快了很多,只是叹了一口气,夜色西沉,凉凉的夜,凉凉的月色,凉凉的,轻如薄水的窗帘在风中抖动着
前世今生一步之差,单梓瑞面对着两世人生,有着不同的抉择,古人诚不欺我,难怪想法决定着以后。
第二日一早,单梓瑞和靳少宁回了学校,小美没来上课,小美的父亲来请假,小美感冒发烧,因为受了惊吓。
小美的父亲刻意看了一眼,头上沙包已经摘除,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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