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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花好悦缘-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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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过年,人乔小麦也要过年呀。
    乔小麦看了一眼姚六国等人列的名单,像是不经意的说道:“我倒想起有个人,也喜欢占人小便宜,但我怕说了,人家要骂我不孝的。”
    她这样一讲,村长老婆嘴大,又爱八卦,立即藏不住的接嘴道:“你说的是你那婆婆嘛,六国呀,我看你们就重点查她婆婆家,除了那老太婆,还有谁敢公然的跑到人家去拿东西呀?”
    李好仁抽了口烟说:“人家倒底是村支书的妈,这样不好吧?”
    “哎哟,悦之家和那两个老的,闹成那样,谁不知道呀,而且这是公事,就算陈支书在这儿,估计也会大义灭清的,反正又不只是搜她一家,也不算是故意针对,对吧?”
    李好仁听婆娘这样一讲,好像也有些道理,为了表示他是大公无私的,便点头答应下来,让姚六国带民兵队的人去,把这名单上的几家都搜上一搜。
    乔小麦做为被偷了东西的苦主,自然也要跟着过去了。
    第一家搜的就是刘寡妇家,那刘寡妇一向不是个好相与的,顿时闹的鸡飞狗跳,原本他们打算低调行事,现在也闹的沸腾起来。
    村民们纷纷都不看电视,跑出来围观了。
    刘寡妇家没有,又去了一向喜欢小偷小摸的李友家,每新到一户人家后面的围观队伍就大上几分,等最后到了陈太康家时,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姚六国披着风雪走进去的时候,陈太康还和洪晓娥两个人在对饮,乍一见他进来,便笑道:“六国呀,你这是?”
    他们俩家又没亲戚关系,姚六国怎么会到他家来拜年?
    因为前面几家都没有发现什么,陈太康家是最后一家了,如果再找不到那个贼,他这个民兵队长,要如何向村民们交待呀。
    说明他这安全工作做的不够到位呀,居然让村民家里的东西被偷,还找不到贼。
    加上李友和刘寡妇都不是好相与的人,这会儿姚六国的媳妇还和刘寡妇在吵嘴呢,你说他心情能好起来吗?
    便有些沉着脸,说有村民家里丢了东西,乔小麦也跟着后面哭哭啼啼的进来:“爸,你可要帮媳妇作主呀,这天杀的贼子,怎么不偷别人,专门偷我家的东西呀。”
    洪晓娥一见乔小麦进来,首先就心虚了三分,原本要吃下去的红烧鸡,也哽在脖子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卡的十分难受。
    陈太康气的胡子直翘,要不是腿脚不灵便,早就跳起来了,这老三媳妇怎么能这样呢?过年不给长辈送菜不孝顺就算了,现在还带着外人,跑到他家来,这是什么意思呀?
    把他当成了贼不成?
    “乔小麦,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陈太康啪的一下把酒杯放桌上,就气呼呼的吼道。
    
    第283章 打破了头
    
    村长老婆嫌外面雪太大,冷的慌,便挤了进来,一眼就瞄见了桌上的菜色,还有满桌的鸡骨头,猪骨头,当即就啧着嘴道:“哎哟,这你家今年这菜不错呀?”
    怎么她一数,这些菜跟乔小麦报的那几样,都一样呢?
    不过这农村里的人烧来烧去,也就那几样菜,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也不敢乱说。
    但是洪晓娥是出了名的抠门,没想到今年三十,居然这么大方,烧了这么一桌子好菜。
    陈太康黑着脸冷哼一声道:‘“这都是我二儿子和二媳妇的孝心,哪里像某些人,非但不孝顺长辈,还往长辈的头上泼污水。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陈太康是贼吗?”
    李好仁也满脸的尴尬,嘴唇嚅嚅的说不出话来。
    村长老婆一听这话,立即就奇了:“你说这是陈勇和她媳妇孝敬你的?”
    陈太康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略略抬起了下巴,摸着胡须道:“唉,我陈太康一辈子辛苦,虽然养了三个儿子,但也只有老二比较成器,让各位见笑了。”
    只是村长老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陈太康脸上的得意瞬间定格。
    “不可能呀,昨天傍晚的时候,我亲眼瞧见陈勇和他媳妇,背着陈学之,坐了车去镇上,说是要去胡家庄,到他老丈人家过年三十,他们家现在还铁将军把门,冷锅冷灶的,怎么可能给你送这么多肉菜来呀?”
    陈太康立即急眼了,慌张的说道:“你胡说啥,明明就是老二孝顺我们老俩口的。我家老婆子才提回来的,怎么可能有假?”
    他这样一说,众人立即就明白了,更有那眼急手快的,一下子冲过去,将其中一个已经吃干净的排骨碟子拿了起来一看,碟子底部。清清楚楚的刻着一个福字。
    可不就是乔小麦家丢的盘子吗?
    洪晓娥一见那个民兵居然抢盘子。立即嗷的一声,就扑过来,想要抢盘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大家都看到盘子底部的字了。
    陈太康还没反应过来,生气的看向众人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跑到我家来动手动脚。还有没有把老人放在眼里?”
    李好仁一脸尴尬的看向乔小麦,这事该怎么办呀。到她家偷菜的居然是她的婆婆。
    乔小麦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爸,妈,你们想吃。只管来吃就是了,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你们这样把我都吓坏了。我还以为村里进了坏人,你说这以后。谁还敢在大年三十的开着门睡觉呀。”
    “乔小麦,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陈太康拍着桌子,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好像要把乔小麦给吞下去。
    姚六国铁青着脸,心里将洪老太太恨成一个洞,这老太婆,真不消停,每天都要折腾点事出来,连大年三十,都不让他过个安稳年。
    他把全部事情一说,陈太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立即像被烫到手一样,将那些盘子推的远了些,喘了口气道:“你,你在胡说什么呀?”
    这些菜,明明都是老二孝顺的,怎么会是自家婆娘从老三家偷来的呢?
    但是看着这满院子的人,还有大家那看热闹或是鄙视的目光,陈太康只觉得老脸都丢光了,恨不得立即钻地洞里去才好。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恶狠狠的看向洪晓娥,问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头子,我,我也是一时气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本去老三家打门,但没想到他们明明在屋里头,却都不理我,我一时气着了,就昏了头,我真不是有意的。”洪晓娥缩在火桶里面,低着头哀求起来。
    陈太康只感觉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似的,压根没办法呼吸,努力喘了半天气才又问道:“那,他们说老二不在家,昨晚就去胡家庄了,这事你也是知道的了?”
    洪老太太把头低了下去,没说话,就等于默认了。
    乔小麦立即装做满脸惊讶的样子说道:“妈,你说你去我们家敲门,我们没开门,这怎么可能?谁大年三十会关门呀?我们家前后门一直都是开着的,不过你家儿子喝多了,早就上床睡觉了,只有我和兰芝在堂屋里头看电视。你想想,我要是把门关起来了,你是怎么进去拿到菜的?”
    大家一想,对呀,是这个理儿呀。
    洪晓娥气的只哆索,拼命跟大家伙儿解释,乔小麦是真的关了门,只不过后来见她走了,又把门打开了而已。
    只是乔小麦家的房子是村里唯一朝西开的,离村中央又远些,是独一户,而且大家都在自家里过年,谁会在意她家门开不门?
    可就算她没听到你敲门声,你也不能招呼不打一声,就直接进去偷呀?
    洪晓娥被众村民,你一句,我一言的说的没话可回了,只能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咕哝道:“陈福是我生的,他们都是晚辈,就算吃了又怎么样?这原本就该是他孝顺我们的。啊!”
    她话还没说完,陈太康就已经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碗,朝着对面的洪老太太砸了过去。
    陈太康现在腿不灵便,没办法跑过去打人,便拿碗砸她,还真是打得准,当即洪老太太额头上就砸开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血,顺着额头流到了眉角。
    洪老太太用手一摸粘呼呼的血,喊了声杀人啦,就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老爷子,她做错了事情,你好好教育,怎么能动手呢?”李好仁赶紧劝了起来,因为陈太康拿了拐杖,还要朝洪老太太的身上甩去,不过没有甩到人,倒是把一桌子碗碟都给打到地上。碎得粉碎。
    “我打死你这个死老婆子,留着你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我陈太康一辈子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你们都不要劝,我请你们离开,这是我的家。这是我婆娘。我想打就打,你们走,给我走!”陈太康嘶吼着。挥舞着拐杖,要众人离开。
    大家都怕被打到,纷纷退了出去,只是洪老太太额头上的伤。实在是触目惊心,流了满脸的血。
    “老爷子。快,快喊江小大夫过来给她瞧瞧吧,不会真被打死了吧,老头子。你要是把人打死了,这可是要杀人偿命的。”李好仁一边退一边说道。
    “村长,你是糊涂了。今天是年三十儿,江小大夫早就回镇上过年去了。恐怕连医院都没有人,谁给她看呀?”姚六国提醒起来。
    今天真是晦气,居然见血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新年的运程。
    “那,那怎么办呀?对了,悦之那丫头,不是神医的徒弟嘛,治这小伤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来个人,赶紧去喊一声哪,人命关天哪。”李好仁可不想自己治下的村里出人命。
    村长老婆立即扯了下他,小声道:“两家关系那样僵,你这不是为难悦之那丫头吗?”
    “就是,这爷奶俩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当过亲孙子孙女看过,还老是坑他们家,我要是陈悦之,肯定不给他们治。”
    村里的人议论纷纷的,李好仁哪里不知道那些矛盾,但是这终归是条人命。
    只是去喊人的村民还没动步子,就被陈太康喊住了:“不许去,我还没有到让他们施舍的地步,不就破了点皮嘛,能有啥事,乔小麦,你去灶里头摸点锅底灰,给她抹上,拿个布包上就行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的把洪晓娥给怨上恨上了,真是恨不得她立即就死,哪里还管她死活。
    这个老伴,自打成亲以后,就一直在拖他后腿,以前年轻的时候,也就是喜欢贪点小便宜,现在年纪越大,就越糊涂。
    尽干一些混帐事,他有时候真恨不得一把给她掐死得了。
    而且耳根子又软,被老二和老二媳妇随便一忽悠,就恨不得把家当都掏给他们。
    他还真以为老二改好了,没想到呀,没想到,居然骗了他们老俩口的钱,去丈人家献殷勤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只当自己没儿子好了。
    乔小麦被老太太头上的血吓坏了,她原本的想法,只是想借此事一闹,让洪晓娥狠狠丢个人,以后再不敢来惹她。
    没想到公公下手这么狠,所以陈太康一吩咐,她几乎是立即就听话的去拿了锅灰,给洪晓娥随便包扎了下,又和村长老婆一起把洪老太太手扶到床板上躺着了。
    乔小麦过了这么一大会功夫,这才缓过气来,看着门外还有村民,便想了一番卖好的措词。
    “爸,其实原本我是打算接你和妈,去我家过三年的,但是前天早上的时候,二嫂拿着一百块钱,说是您拿给她买菜的,我听了想着,一百块能买不少菜呢,既然你们自己做了,那就不用我多此一举了,这才没有请你们二老过来。至于妈说的什么关了门,不理人,这真的没有,我敢发誓。兴许是电视声音太大,没听见也是有的,但妈为什么不进来说话呢?都是自己家人,干嘛一定要站外面喊呀?”
    陈太康冷哼一声,却没有搭理乔小麦这番软话,而是从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两张十块的来,往地上一丢。
    “这些赔你碟子钱够了吧,拿着钱走吧,走吧,走吧,都走吧,这是我自己家里的事情,不劳烦你们操心。”
    乔小麦赶紧将钱捡了起来,攥在手里,满是为难的说道:“爸,你怎么这样说呢,倒底我们也是一家人。”
    “走不走?再不走,我可要打人了?”陈太康又挥起了拐杖,乔小麦赶紧拉着村长老婆一起退了出去。
    那些围观的人也都蜂涌而散,却是将洪老太太干的好事儿,一传十,十传百,传的全村都知道了。
    陈太康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火桶里,看着外面的雪花不停的落下来,听着外面的炮竹声不断,噼里啪啦的响。
    大约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门口突然多了个长长的人影,陈太康慢悠的抬起头,正要出口的怒吼,顿时咽了下去。
    看向门口那个穿着黑色棉袄,保养的还不错,皮肤白净,看起来只有五十来岁的老太太,有些尴尬,像是很难堪一般低下头:“你,你怎么来了?”
    “我估摸着那事一闹,你也没心思吃饭,这不就煮了一碗饺子给你端过来,你赶紧趁热吃了吧?”王金花端了个铁饭盒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让开满地的碎碗碎盘子。
    将一铁饭盒热腾腾的饺子放在了陈太康的面前,他那颗冰冷的心,顿时被蒸气给熏的酸涩痛楚,眼圈也泛了红。
    喷香的饺子一熏,陈太康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有些难堪的拿起了勺子,先是慢慢的,继尔有些狼吞虎咽,吃了些热的东西,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王金花见他终于吃了,这才眼角泛出一点笑意,默默的替他收拾起桌上和地上的碎片残渣。
    陈太康手忙脚乱,声音里有难得的温柔:“你别弄,小心弄伤手。”
    王金花心里一甜,小声道:“没事,我不弄干净,回头你走的时候,肯定会绊倒的。”
    她帮着把碎掉的碗筷扔掉,又把锅灶都洗干净了,这才朝着里屋洪晓娥躺的方向呶了嘴:“真不用送医院看看吗?听说流了好多血。”
    “不用,你先回吧,这太晚了,省得一会他们又要数落你了。”陈太康有些心疼的说道。
    王家的儿子媳妇都不太喜欢陈太康,每次王金花帮着他做点什么,他们家就要吵架。
    “没事,让他们说去呗,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再陪你坐坐,要不然你一个人也怪冷清的,我看着……心里不落忍儿……”王金花说着眼圈又泛了红,吸了吸鼻子,拿袖子擦了下眼角。
    陈太康看向王金花,他也就比她大几岁,但是他现在看起来都像八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了,而她在他的眼里,还是当初那个天真浪漫的可爱小姑娘。
    “金花,我,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你以后别来了,我当初就是个混帐,你别为了我,跟儿子媳妇吵架,你媳妇就是嘴巴锋利一点,人还是挺好的,你就好好跟他们过日子吧,别管我了。”
    “太康哥,你,你别这样说,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再说我也没做啥,我不怕人说,我儿子媳妇要真吵的狠了,大不了分开来过好了,我反正自己有手有脚的,我还饿死了不成。”王金花固执起来。
    
    第284章 一不做,二不休
    
    陈太康羞愧的几乎要钻地洞,他当初是有多混帐,放着这样的好姑娘不要,偏成天和洪晓娥那样不正经的女人混在一起。
    不过他的愧,他的恨,更多的是来自于他大哥陈太易。
    都怪大哥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他非要自己对洪晓娥负什么责任,还拿以后不管他这件事来威胁他,他也不会草草跟洪晓娥结婚,从而辜负了王金花呀。
    但更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王金花居然是个牛脾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算他都结婚了,她居然也不肯嫁人,而且还要跟着他们一起搬家。
    有几次他想混帐的对她动手动脚,都被她拒绝了,她还说,他是有家有口的人,她不能当让人唾骂的小三。
    可是那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跟着他搬家,最后在这金林村落户呢?他真是越来越不懂她了。
    再后来,她被村里的人说的没办法,就索性嫁给了当地一个同姓的老实男人,只是就算结了婚,陈太康家有点啥事,她还是很热情的过来帮衬。
    陈太康眼底闪过一道狠意,突然一把握住了王金花的手,王金花想抽回去,没挪得动,只能由着他握着。
    “金花,要是,我是说假如,假如哪天老太婆先走了,你可愿意跟我?你放心,年轻那会儿,我已经对不住你一次了,现在年纪大了,我一定好好待你。”陈太康这番话说得十分动容,让王金花深受震动,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把手缩回来道:“太康哥。你别这样,晓娥姐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了,能跟你这样相伴到老,我已经知足了,其它的也不敢再妄想。”
    “你别顾及许多,我只问你。假如有那样一天。你愿不愿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陈太康十分急迫的,像是要等一个确切的回复。
    他过了大半辈子糊里糊涂的日子,实在不想糊涂到死了。这临老临老的,他想为自己真正活一回。
    王金花沉默了一会,似是在考虑,就在陈太康快要绝望的时候。她才道:“若是晓娥姐真的走在你前面,到时候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咱俩都是自由人,你腿又不方便,我当然要搬过来照顾你了。至于那些闲言碎语。我向来都是不在乎的。”
    如果她真在乎,也不会跟着他一起搬家走遍了大半个华夏国。
    “好,好。你先回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陈太康的眼中闪过一道狠戾,但是对着王金花讲话的嗓音。却是特别的深情温柔。
    “那我先把你扶到房间里去吧,要不你一会,自己走,要是摔着了怎么办?”王金花说罢就来扶他,他也没有推让。
    等一切都弄好后,王金花才离开了陈太康家。
    她走后,陈太康又摸索着爬了下去,把大门给栓了起来,再爬回来,好不容易爬坐到床边。
    房间里的电灯泡泛着昏暗的光晕,洪晓娥慢慢醒转,眼睛由模糊到逐渐清晰,额头那里还传来撕裂的疼痛,一睁眼就对上了陈太康有些狰狞的面孔。
    她吓的一瑟缩,嚅嚅道:“老头子,你,你咋了?”
    “洪晓娥,当初要不是你跑去找我大哥,说你怀了我孩子,我大哥也不会逼我和你结婚。我现在想想,你本来跟我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干净身子了,那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两说,你和我大哥联手,把我逼进了一条死胡同,害的我错失了最应该相伴一生的人。”陈太康的脸色慢慢由狰狞到平静,但这种静到冷漠,语气也是不高不低,好像没有任何感情一样。
    这明明应该是很气愤的事情,但是他却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洪老太太只觉得后背发凉,身子不停的在打着摆子,只感觉眼前的老伴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好可怕。
    她想开口说话,嗓子眼也像被卡住一样,没办法儿出声。
    “自从我娶了你,你就一直给我惹事儿,让我丢脸,让我出丑,我陈太康要强了一辈子,却总是被你拖后腿。老大小时候也不是这样喜欢耍奸偷滑的人,但都是被你惯的不像话。”
    “老头子,你,你想干什么?唔唔……”洪晓娥惊恐的看见陈太康拿起一个枕头,朝着她的脸上按了下来。
    枕头堵住了她的呼吸,让她没办法喘气,她拼命的踢腿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只是撕碎了陈太康一块衣角,然后便垂然无力的耷拉在床沿了。
    陈太康拿开枕头,很镇定的用手去探她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洪晓娥被他用枕头活活捂死了。
    接下来他穿好棉袄,拿起拐杖,艰难的把老太太拖到了堂屋桌旁边,做出半边身子趴在火桶边上,一只手拿着翻掉的水杯,做出好像要喝水的样子来。
    将大门打开,风雪卷了进来,他沉默的、冷静的返回自己的房间,将酒坛子的封泥揭开,在地上洒了些,又往被子上抹了些,自己灌了半坛子,然后把酒坛往地上一丢,爬床上去躺着,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早上,村长李好仁吃过早饭,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大过年的可别出了人命,所以喊上姚六国,又再度来到陈太康家,打算说服他,让他把老太太送到医院里瞧瞧去。
    昨天砸的那个伤口可不浅呀,半边额头都裂了,流了许多血呢。
    结果姚六国一进门,就看见洪老太太趴在那儿,立即跳了起来,跑过去,伸手想要把她扶起来,可是只感觉手下触感冰凉,像摸着冰上一样。
    “村长,你快来看呀。”姚六国就算胆儿大,此刻声音也发了颤。
    两个人合力把洪老太太翻过身来,老太太躺着,但是双手依旧做出朝前伸的样子。显然是冻的僵硬造成的。
    很明显,洪老太太这是半夜起来找水喝,结果滑了一跤,居然摔倒了没爬得起来,就生生冻死了啊。
    唉呀,真可怜!
    那,那陈太康呢?
    两个人又赶紧跑房间里去。一进去。就立即捂了鼻子,一股浓重的酒味冲了过来,陈太康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看来这老爷子昨晚上太生气。后来又自己喝了不少酒,所以才会醉的不醒人事,难怪听不到老伴的呼救声。
    洪晓娥被冻死的消息,迅速在全村传扬开来。当王金花听见的时候,她猛然想起昨晚上陈太康讲的那些古怪的话。
    不过随即又摇头否定。陈太康虽然年轻的时候风流了些,混帐了些,但在她眼里,一直是最好的。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再说了这洪晓娥的确是个惹事精,死了也好,这下太康哥可以清静一些了。不用再老是被她拖累着丢脸了。
    当陈维听说洪老太太死了的时候,猛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但是目光触及到妻儿的目光,又慢慢的坐了下来,慢慢握紧了拳头。
    “爸,你是不知道,昨天她都干了什么混帐事,听说跑去乔小麦家偷东西,闹的全村人都知道了。”陈悦之走过去,蹲下来,仰起头,看着陈维轻声的说道。
    “幸亏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要不然又要受她的连累。”陈明之气呼呼的说道。
    李清霞冷哼了一声道:“你爸的身份,他们又没有公开,谁说没有连累,难怪我说今天早上,我去河边洗拖把,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原来是那老太太又惹事了。”
    后面还有半句,死得好三个字,李清霞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清霞,妈虽然对咱不好,但倒底把我养大了,再说了人死怨消,要不咱去看看吧?”陈维的眼里有一点哀求,小声说了句,看着妻子。
    李清霞也就是嘴巴厉害一点,其实心还是蛮软的,心里虽然很不高兴,这老太太早不死,晚不死,偏在过年的时候死,这大年初一也不让人消停,真是晦气。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全家人都换了素净些的棉袄,一起来到了陈太康的家里,已经有了许多人在围观,陈勇和福也都到了。
    胡翠苹正趴在老太太的尸体前面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是她亲妈呢?
    陈维才一走进大门,正在和人说话的陈勇就抬头看见了,然后原本还陪着笑的脸,立即就阴了下来,气势汹汹的朝陈维走过来,劈头盖脸就骂道:“大哥,你真是太过份了,就算你看妈不顺眼,你也不能把她活活气死呀。”
    陈维及妻女们俱都一愣,陈勇这句话是从何说起,洪老太太死了,和他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李好仁正和村里的二叔公在商量起灵棚的事情,听见陈勇这样一说,就想过来解释,谁料却被他婆娘扯住了。
    “二弟,我什么时候气过妈,和我没关系。”陈维本就老实,平时也只会干活,不会耍滑头,说些俏皮话,现在心情正悲痛之际,突然被强压上这么大一口黑锅,顿时就懵了。
    “就是你,不是你还有谁,啊?我昨天和媳妇去胡家庄了,老三一向是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只有你家这几个儿女,个个狠的要命,子不教父之过,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你说,你把妈给气死,这笔帐怎么算?”
    陈悦之在后头冷笑一声,敢情这一进门就泼脏水,是为了钱啊。
    “陈二叔,你说洪奶/奶是我爸气死的,你可有证人?可有证据?”陈悦之见陈维气结的说不出话来,便直接将他拉到身后,直面陈勇问道。
    “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一小孩子跑来起什么哄,还有,你怎么喊人的,什么叫陈二叔,洪奶/奶,大哥,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难怪他们这样不孝,把我妈给气死了。”
    “我跟你说,这在大城市里,那可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不过我看在咱俩是兄弟的份上,我也不在大过年的找你晦气了,你把妈的身后事办的妥妥当当,再赔爸一笔钱,这事就算两消了。”陈勇的小算盘还真是打的精精的,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陈悦之自打知道陈维要来,就早已经将那张保证书揣在了口袋里,就是防止陈太康又出什么妖蛾子,果然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把保证书一打开,递给了村长李好仁:“我爸又不是陈家爷爷的亲儿子,和你又不是亲兄弟,我喊你陈家二叔好像也没错吧?”
    李好仁一看那纸上的字,立即就认出是陈太康写的,当即大惊,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对陈太康还有些同情,立即飞到爪哇国里去了。
    原来陈太康竟是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啊,收了自己大哥五千块大洋,居然还这样对待自己的侄子?
    陈太康和洪晓娥这些年是如何对待老大一家,村里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原先以为老头老太只是偏爱二儿子,不喜欢大儿子,那也情有可原,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陈维没想到小女儿居然一下子拿出了那东西,就有些紧张的小声道:“阿悦,你怎么会,我们不是答应了你爷说不公开嘛。”
    “村长爷爷,我们当初答应不公开的条件是,和陈家二叔公所有有关系的人,都不能来找我们家的麻烦,但刚才陈勇是在讹诈我们,我们再不拿出来,难道要老实的被他宰割不成?”
    陈勇听陈悦之居然直呼他名字,气的就跳起脚来,指着陈维道:“你看看,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我好歹是她长辈,居然直接叫我名字,像什么话?这要是我女儿,我一定把她的腿打断,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再犯了。”
    陈悦之其实是有些厌烦了这些事情,所以才懒得说废话,而且现在只剩下一个老头子了,以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问题,趁着这件事,赶紧把身份公开,以后他们再出什么事,大家也会明白,和他们家没什么关系。
    “我叫你陈勇,那是看得起你了,你亲老子害了我亲爷爷,我们俩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们还能站在这儿,还能叫你一声二叔,那是我们宽容大度,但你可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村长,你把这份保证书,给大家伙儿都看看,五十年前的五千大洋,够不够过几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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