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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在上-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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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就活成今天这个样子。
有人要救她,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去质疑。
曾经,她的生活很简单,漫画家的世界本来就简单,可一步步走过来,她见识了多少的阴谋。
时父、时笛、唐艺、莫娜、宫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和想法,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她也不相信会有凭白无故地救她。
肚子忽然又被宝宝踢了踢。
时小念伸手抚上肚子,轻轻一笑,“你们在担心吗?放心,我不会轻易相信那人的,妈妈保不了自己,也会保你们。”
话落,两个宝宝顿时就安份了。
……
虽然医生和她接触的时间很多,但基本都会有旁人在,那个眉角带疤的医生很多次都想和她说些什么,但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一个星期,那医生终于找到机会。
这天午后,雾散了一些,时小念坐在海边的岩石上望着遥遥无际的大海,查尔斯在高塔里吩咐保镖们一些事情。
那医生拿着一瓶钙片过来,“时小姐,你的钙片没有了,再给你一瓶。”
海边的风有些大。
时小念将一头长发扎起来,扎了丸子头,衬得一张脸很显圆润。
她抬眸看向那医生,看着他眉角上方的疤痕,伸手接过钙片瓶子。
与瓶子一齐递过来的,还有一样东西。
是照片的材质。
“……”
时小念无声地看他一眼,然后一手握住瓶子,一手捏住小小的照片,只见照片上是个年少的女孩。
13、4岁的年纪。
照片中的女孩扎着高高的双马尾,棕色的头发烫成卷发,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裙子,裙摆很大。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绽放的美丽花朵。
时小念一见到,整个人都呆住了。
照片上的少女和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不是她。
不是因为她确定自己没拍过这样的照片,而是这少女五官和她相似,但又有些不一样,少女的五官似乎又偏英气一些,而且目光灵洞,有着绝对的自信,这和她是截然相反的。
时小念盯着照片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完全呆住,傻傻地看着照片上的少女。
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
可这照片显然不是ps能p成的,因为那脸部的细微感觉,透出来的眼神不是键盘上动几个键就能完成的。
而且她是画画的,她看得出来,照片中的光影完全是真实的,没有半点虚假。
可为什么会有人和她长得这么像。
如果不是假的,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我的双胞胎姐妹吗?”时小念呆呆地看向那个眉疤医生,问出来的时候,她反倒没什么过多的惊讶。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已经肯定了。
叶医生曾告诉她,不是用药物、人工受孕,或者没有遗传双胞胎基因的人很难怀上双胞胎。
她以为自己是那种特殊例子。
现在看来,并不是特殊,而是她的身体里有遗传双胞胎基因。
“不是的。”眉疤医生站在那里说道。
“什么?”
时小念愣了下。
这怎么可能不是,这世界上除了双胞胎怎么可能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见时小念这反应,眉疤医生知道她误会了,连忙小声说道,“这个不是你的双胞胎姐妹,而是你的双胞胎弟弟。”
“弟弟?”
时小念震惊地从石头上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有些啼笑皆非。
他在开什么玩笑。
照片上的人怎么是个男的了,虽然眉目间的确有一些英姿勃发的感觉,可这长马尾和长裙……
“其实我到席家的时间不算久,据说,你的这位弟弟从小就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女生。”
“……”
“他喜欢洋娃娃,喜欢画画,后来到了十来岁,就经常偷偷穿女装出去玩,他的面容偏向阴柔,因此还从来没被人识破过。”眉疤医生说道,“所以,时小姐在这照片里看不出来不奇怪。”
这照片上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花季少女。
“席家?”
时小念怔住。
“对,席家。”眉疤医生低了低头,“我想,不用我说,时小姐也猜到席家就是你原本该呆的家庭,席就是你真正的姓氏。”
席家就是你原本该呆的家庭,席就是你真正的姓氏。
“……”
时小念呆呆地站着,蓦地人坐到石头上,几乎是跌坐下去,腿发着软。
她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面对自己的身世。
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弟弟,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时小姐,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来救你了?”眉疤医生说道。
“你是席家的人?”
“是的,我上司也是席家的人。”医生说道。
“你上司是我亲人吗?”时小念愕然,“是我父母要你来救我吗?还是我弟弟?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上司是谁?”
既然是席家的人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闻言,眉疤医生拉了拉白口罩,笑了一声,“你父亲希望能带让回到席家认祖归宗。”
这么一听,时小念便将救她的人当成是自己的生父。
“可二十多年前,他们为什么要丢弃我?”
时小念想了想问道。
这个问题,她一直不明白。
“这个……”眉疤医生刚想说什么,突然话锋一转,“钙片还是按我们之前说的剂量来吃,不知道时小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转移话题转得很生硬。
时小念猜到有人来了,飞快地将小小的照片藏进有松紧口的长袖中,淡淡地道,“我宝宝健康吗?”
“很健康,时小姐放心。”
“那你先下去吧。”
时小念说道。
“是,时小念。”眉疤医生转身离开,朝着走过来的查尔斯低了低头,然后往高塔里走去。
查尔斯走到时小念身旁,温和地看着她,“时小姐,你坐在这里很久了,要不要走走?”
“好。”
时小念点头,从石头上站起来。
查尔斯绅士地扶了她一把。
他陪着她走向高塔后面的小路,时小念踩在岩石铺就的光滑路面上,身旁除了查尔斯还跟着大量的保镖。
“时小姐,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你要格外小心。”
查尔斯说道。
“嗯。”
时小念淡淡地应上一声,脑子里全是刚刚那张照片。
她居然有个双胞胎弟弟,她父母弃她多年,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救她。
而且,她父母家怎么能把人混进宫家的医生团队里,除非……一直是盯着她,才能混进去。
可一直盯着她,为什么不早来和她相认?
第342章 二少爷订婚了!
有太多的疑问,她得不到解答,谜团冲进她本已绝望的身体里。
那张照片上,她弟弟手里还捧着一幅画,画画的风格跟她真得是特别的相似,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感应么?
那个眉疤医生真得会是她父亲派来的么?
万一不是,万一有阴谋,那她不是把两个宝宝都赔进去。
可万一真是她生父想认回她,那不管对她感情如何,总能替她保住两个孩子……能把人混到宫家医生团队中来,她生父家里应该本事也不算小吧。
时小念慢慢往前走去。
本来,她对所有一切都是一种负面的心理状态,对宫家仇恨,对生命绝望、麻木,可突然说她的生父要来救她……
就像在茫茫沙漠中,她突然看到一片月牙泉,她不知道那是真实还是海市蜃楼,该不该去喝这个水。
接不接受营救,时小念乱了。
这些问题一直纠结在她的心头,应该怎么做,她很迟疑犹豫,又是过了很久才把一切梳理想好。
当她再次和那个眉疤医生独处时,时小念说道,“我接受营救,但要在我生下孩子之后。”
“为什么?”
眉疤医生惊呆,不能理解地看向她,“你不想孩子跟在你身边?”
“我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孩子在宫家至少生命安全得到保障,我命丢不丢无所谓,等我生完宝宝,我再跟你走,如果一切如你所说,到时再把孩子抢回来也没事。”
时小念说道,斩钉截铁。
这是她能想出来的唯一万全办法。
不管如何,她要先保证自己孩子的安全,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见她如此坚定,眉疤医生也无法再劝什么,便道,“那好吧,我找机会向上司反应,看他有什么决策。”
“你能联系外界?”
时小念愕然。
“这里只有时小姐被看得紧而已。”眉疤医生朝她恭敬地低了低头,然后告辞转身离去。
“等下……”时小念叫住他,“你能告诉我,我生父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吗,我的亲人都是什么样的人?”
说对生父家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时小姐,我不好呆太久。”眉疤医生说道,“这些,等你去了席家以后自然会知道。”
说着,眉疤医生大步离开。
“……”
时小念坐在那里,目光黯了黯,她原本的家、她原本的亲人……对她来说都太陌生了,神秘得只活在她的想象中。
……
遥远的地方,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
干净整洁的现代风风格书房中,一个修长的身影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
他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纯手工西装,完美地衬托出他的身材,白皙、指骨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笔,在文件上奋笔疾书。
窗口透进来寥寥几缕光线,落在他的身上。
忽然,书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男人握起手机,听着那边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是越活越谨慎了,连把孩子放在宫家保命的想法都有了。”
她经历过的事太多,形成了一种自我防备意识。
“那现在怎么办,她并不信任我。”
手机里的声音有些焦急地响起。
“她当然不会相信你,你只是一个陌生人,席家对她来说也是陌生人,她不会把自己最重要的孩子交给你。”男人握着手机说道,语气冷静。
“那就照她的意思,等孩子生下来再带回席家?”
“不行。”闻言,男人的眼神顿时冷了冷,“宫家是什么地方,孩子落在他们手里,她想再抢回来没那么容易,到时免不了又要和宫欧有所交集。”
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对宫欧产生如此浓烈的恨意,不可能让他们再在一起。
“那您的意思是?”
手机那一端的人恭敬地问道。
“你们得不到她的信任,那就等一个她能信任的人前去。”男人握着手机说道,声音果决,“你回去,把卫星电话放好,不要露出马脚。”
“是。”手机里的声音顿了顿,那人忍不住问道,“可是她戒备心太重,我感觉得出来,她现在对谁的话都只听三分,提到宫欧更是眼中充满恨意,哪能有她完全信任的人?”
男人坐在书桌前,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一支笔,在文件上划下一笔,勾了勾唇,然后一字一字说出口,“是我。”
说完,男人便挂了电话,继续批阅文件。
……
时小念生产的那天是个大雾天气,没等到预产期的这一天,而是提前了一个多星期。
完全是意外的一天。
浓雾笼罩住海边的高塔,浓到人走出去就能消失。
时小念坐在门口,查尔斯站在她的身旁,拿着小提琴弹奏动听的曲子。
时小念听着那曲子,感受到两个孩子的不安分。
小家伙们也喜欢音乐么?
一曲弹完,查尔斯放下小提琴,时小念和他闲聊,“查尔斯,你让我想到了封德,他也是个无所不能的管家。”
“我不能和他相比,他是个卓越的管家,他很厉害。”查尔斯站在那里微微一笑,“宫家的管家有很多,但只有封德一个黄种人,他曾被排挤过,是二少爷带他去了中国。”
虽然宫家的那些主人以黄种人的血统为主,但管家们还是会互相攀比,比不过封德,便把种族都拿来说话。
闻言,时小念不禁道,“所谓贵族就是把老一代的糟粕思想全留了下来。”
什么年代还有种族歧视,真是恶心。
“……”
查尔斯但笑不语。
时小念坐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肚子已经挺得相当大,她身体要向后靠一些才舒服。
“累吗?”查尔斯见状关心地问道。
“我希望这累能延续时间长一点。”时小念有些涩然地笑了笑。
哪怕有人说要救她,她也不敢把全部的希望放进去。
她已经不敢完全信任谁,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那种落差她在宫欧身上已经体会过了,太疼。
“时小姐的宝宝一定很漂亮,肯定很像二少爷。”查尔斯说道。
“能不提他吗?”
一提宫欧,时小念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脸苍白了几分。
事到如今,她的宝宝都快要出世了,她和宫欧分手也已经有半年之久。
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现在应该很活得很开心吧,也许他知道她的下落,估计也同意罗琪的做法,逼子夺母。
他已经不爱她,对她的做法就和当初对唐艺一模一样,要孩子,不要妈妈。
呵。
“对不起,时小姐。”查尔斯道歉,然后倒了一杯水递给时小念。
时小念捧起水杯正要喝,一个保镖从外面跑进来,激动地喊道,“查尔斯管家,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宫家有传大消息传过来。”
“激动什么,能什么大消息,下去。”
查尔斯站在那里不满地说道。
他们在海边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不可能有任何消息传过来,除非是宫家那边故意放消息过来。
如果是故意放的,那肯定就是要传到时小念耳朵里。
他不忍心宫家对一个即将失去宝宝的年轻妈妈这么做。
但时小念在高塔呆了那么久,早已经变得格外敏感,于是当即问道,“什么大消息?”
“这……”保镖犹豫地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还要阻止,保镖很是兴奋,忍不住说了出来,“今天宫家大办晚宴,宣称和兰开斯特家族结为联姻之盟,而听说今天晚上,二少爷和要兰开斯特的大小姐当众宣读订婚誓言!没想到二少爷这么快就要订婚了!这真是个大消息!”
查尔斯下意识地看向时小念。
时小念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脸色微微透着苍白,没有什么表情,无悲无喜,双手握住杯子喝了一口水,眉目间没有什么情绪。
好像只是听到一件很平常的事。
“……”
见她这样,查尔斯都不知道该开心好,还是紧张好。
听到少爷订婚,她的反应就这么平常吗?
“是今天晚上订婚吗?”时小念喝一口水,淡淡地问道,仿佛在问一件完全与她无关的事。
“今晚不算,只是个宣誓而已,但两大家族结盟,这个宣誓可比律法还有效。”保镖站在那里答道。
比律法还有效。
“是吗?”时小念淡笑一声,转眸看向查尔斯,“查尔斯,宫夫人这下该高兴了。”
求仁得仁。
要什么有什么。
罗琪一定特别开心。
“……”
查尔斯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小念转眸望向门外的大雾,雾重得连海都看不到,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看来这雾到晚上都散不了。”时小念轻描淡写地说道。
宫欧和莫娜做订婚宣誓的这天,英国有大雾。
时小念想着,不知道他们那边的雾是不是也这么重。
一时间,高塔里很安静,除了大海那边传来海浪扑打石壁的声音,别无其它。
她安静地坐着,一张脸上表情寡淡、麻木,好像什么都已经刺激不到她,只有手紧紧握住水杯。
越握越紧。
她指尖泛白地在水杯上摩挲着,用这样的方式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第343章 时小念痛苦生产
订婚。
他要订婚了。
心口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像海水重重地扑向石壁,磨去岩石所有的坚韧。
“砰。”
忽然,就听清脆的一声响。
所有人都朝时小念望过去,只见水杯掉落在地上,水淌了一地,杯子粉碎,碎片落了一步。
时小念坐在椅子上,忽然满脸痛色,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叫起来,“痛,好痛……”
“时小姐!”
查尔斯震惊地看向她。
时小念痛得伸手抓住椅子,却丝毫减轻不了一点痛苦,无边无迹的痛苦朝她漫延过来。
痛苦让时间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时小念痛得视线有些模糊了,她仰起头,看着查尔斯冲过来,看着一群医生急急忙忙地冲过来。
他们每一张脸在她眼里都是模糊的。
“时小姐,时小姐,你振作一点。”
查尔斯扶住她说道。
“啊……”
时小念痛到只想尖叫。
很突然的,她的肚子一瞬间开始剧烈疼痛起来,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撕裂开来一样。
“时小姐要生产了,怎么会突然这样,之前检查还好好的……快,抱进手术室!快点!”
“快点,把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
“时小念马上要生了!快点!保温箱之类也全部准备好!最重要是确保两个宝宝的安全!”
“快快快,谁力气大抱一下!或者几个人抬着,算了,把推车拿过来!”
“……”
时小念听到无数的声音在她耳边嘈嚷着,吵得她更加疼痛。
他们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前生产,一时间有都有些乱。
“我来。”
有个声音响起。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时小念被人横抱了起来,她一张脸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汗水直冒,视线里只看到一个个白口罩在晃。
时小念从来不知道阵痛会这么痛,她感觉她随时都会死去,她的身体会痛到裂开。
死,对现在的她来说并不可怕,可她舍不得孩子。
她舍不得。
时小念伸手就抓住那人的衣服,嘴唇颤抖地开口,哀求道,“救救我,救救我们。”
宝宝不可以有事。
混乱中,她听到一个低沉儒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放心,我会救你们。”
那声音好熟悉……
时小念极力地睁开眼睛想看清楚,汗水淌了下来,迷进她的眼睛里,让她什么都看不清,视野是一片模糊。
新一波的阵痛又袭过来,时小念痛得惨叫不止,“啊……好痛……啊!”
她的喊声尖锐极了,撕心裂肺。
她死死地抓住那人的衣服,也许还抓住了皮肉,但这一刻,她管不到那么多,只想从什么地方抒解自己的疼痛。
她突然又想起宫欧,想起他此刻正在为自己的联姻而开心着,而庆祝着,疼痛就份外加剧。
浑蛋。
宫欧。
他怎么可以这么伤害她,他怎么可以!
这个时候应该是他陪着她的,应该是他来的,可他不要她了,他不要她了。
他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闻不问,去订他的婚。
她恨。
真的好恨。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爱上一个人会是这样的下场。
时小念被抱进手术室里,痛得整个人快受不了,妇产科医生走过来替她检查了一下,说道,“不行,还没到时候,要再等等。”
这一等,时小念就等到晚上。
从白天一直痛到晚上,这个过程,时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除了痛,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疯狂地疼痛,像无数的恶魔向她叫嚣着。
医生们在手术室里准备。
她躺在那里,痛得已经是满头大汗,满脸惨白,“好痛,痛。”
没人理会她。
任由她躺在手术室痛苦地叫喊着。
时小念痛叫着,躺在手术台上完全无法自控,身体里传来的疼痛像海水一样汹涌而来,似乎要将她吞没一样。
那一刻,时小念痛到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孩子出世的一刻。
手术室里的声音并不安静,由于她这样的突发状况,医生们都在讨论着怎么做最佳处理,包括一些术后方案。
时小念耳朵边全是他们混乱的脚步声,一阵又一阵,以及那些杂乱的声音,听得让她更加不舒服。
就在这样的混乱中,时小念听到查尔斯低低的声音从某个方向飘过来,“已经通知夫人了吗?”
“是,已经用过暗语和夫人身边的女佣通过话。”有人回答。
“夫人怎么说?”
查尔斯问道。
“佣人说,夫人正在晚宴上,二少爷和兰开斯特小姐的宣誓马上就要开始,可能夫人一直半会赶不过来。”
宣誓开始了。
时小念满脸大汗,她被阵痛折磨得死去活来,耳边却听到宫欧和另一个女人要宣誓了。
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和悲哀。
她想抓住些什么,可什么都没抓住,这种抓不到任何东西的感觉让她的疼痛更加加剧。
时小念躺在那里,痛到极致她只能发出一些痛苦的声音,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任凭痛苦在她身体里漫延。
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时小念仍然只是痛,还没有生产的迹象。
那些医生们也等得无聊起来,站在一旁小声地说着话——
“听到没有,宫家的少爷要订婚了。”
“不像你们这种外请的医生团队,我可是一直服务在宫家的,过往盛事我还见过不少,没想到二少爷宣誓我见不上了。”
“一个宣誓很隆重吗?”
“宫家再小的事都隆重,更何况和兰开斯特家族联姻?你们不知道吧,有一年,二少爷生日,宫家放了一整夜的焰火,照亮整个天空,特别漂亮,那一晚的夜景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
“是吗?那今天晚上宫家肯定也是不暗之夜了。”
“那当然,二少爷是宫家唯一的继承人,又是和兰开斯特那样的家族强强联姻,恐怕今天晚上的焰火更加美丽。”那医生继续说道,“二少爷今晚誓必是最意气风发的一天了,听说联姻的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哈哈,那估计宫少爷今天晚上也是个‘不眠’之夜了吧。”
几个人说着,然后不约而同地坏笑起来,谈着这种贵族里的八卦。
“够了,有这个心思聊这些,还不如想想好怎么帮助时小姐,这关乎宫家的下一代,不容有任何的差迟,懂么?”查尔斯的声音传来,然后又远走。
时小念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手术室里只剩下她和医生们。
医生们等得无聊,很快又谈论起宫家,猜测着今天晚上究竟会有多大的场面。
“……”
时小念躺在那里,痛到浑身每一块都是疼的。
她睁着眼睛望着上面强烈的灯光,那灯光刺得她眼睛疼,疼到眼泪滴淌下来。
她忽然看到宫欧和莫娜站在华丽的城堡之中,两人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宣誓他们的爱情坚定无比、长长久久。
所有人为他们祝福着。
灯光璀璨中,掌声热烈地响起。
那她呢?
她在这里受着从未有过的痛苦,而他却在另一边宣誓。
他怎么可以这样,所有的海誓山盟可以转瞬就忘,所有的非她不可到最后变成了不闻不问,不理不问。
“我恨你。”
时小念躺在那里,低声从嘴里挤出这三个字来,嘴唇颤抖得厉害,垂在一侧的手指屈起,指甲死死地抠过手术台。
“别怕。”
忽然有只手握住她的手,手掌心温热地包裹住她已经痛到没有一丝暖意的手。
时小念惨白的脸上汗水和泪水交织着,那一丝温暖让她触动,在无边的剧痛中给了她温暖。
那温暖,让她好受了一些。
她转过头,穿手术服的医生站在她手术台边,握着她的手,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
有点上挑的眼角显露出一点阴柔。
他的眉角带着一点伤疤。
可他不是那个眉疤医生,眉疤医生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视线有些模糊和僵滞,一时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像一个人。
这不可能。
他不是死了吗?
时小念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人被狠狠地震动着,那双眼一直温柔地盯着她,眉头微微敛起,像是在担心她。
所有的医生都聚在一旁小声聊天,只有他站在她的身旁。
“你是谁?”
时小念呆呆地问道,声音很沙哑很低,小声得没人听得到。
但那个人还是听到了,他在她手术台旁慢慢低下头,拿起消过毒的毛巾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声音温和似水一般,“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吗?”
眼睛被擦过以后,她躺在那里眨了眨眼睛再看向那个人,视线变得无比清明,痛楚也变得分明。
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看到他较深的眉,他狭长而温柔的眼,他的睫毛很长很长……
一股悲恸在她心底里展开。
“你没死。”
时小念痛到说不出话来,只能颤抖地张着嘴唇,眼泪刷地从眼角淌下来。
千初。
慕千初。
他居然没死,她知道的,他一定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第344章 我这一生都恨宫欧
“我是来救你的。”他低着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救她。
任何人说救她,她都会怀疑,都会去质疑;可千初说救她,时小念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她震动地看向慕千初,绝望太久的眼睛里全是殷切的希望,她看着他,手有些激动地回握他的手,握得很用力。
他来救她了。
终于这个世界还会那么一个人真真正正地惦记着她。
绝望中的希望……太珍贵了。
“救我和孩子。”
时小念用唇型缓慢地说道,身体里漫延着无边的痛苦。
“好。”他在她耳边不假思索地答应,随即又道,“可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
时小念呆住,手更加颤抖。
他在旁边又拿起纸巾替她擦脸上的汗,边擦边低声说道,“我要你和我承认一句,你此生都不会再爱宫欧。”
时小念怔了怔,没想到他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她转头怔怔地看着他,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只要你答应我并履行你自己的诺言,我就会救你和宝宝出去。”
“……”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蓦地伸手用力地抓住他的手,嘴唇一张一翕。
他低下头来,状似替他在擦汗,实则是在将耳朵附到她的唇前。
时小念躺在那里,手用力地握住他的,嘴唇颤抖得厉害,强行忍着剧烈的疼痛一字一字说道,“我这一生都恨宫欧和宫家,我恨他们,绝不原谅。”
不是他们,她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宫欧玩弄她的感情,抛弃她,宫家要逼母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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