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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生贵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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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杯子放到床头柜后,黎绍驰就坐到床沿。看他没有走开的意思,祝潼就问:“我怎么回来的?”
黎绍驰说:“你喝醉了,菜馆的服务员给我拨电话,让我把你结回来。”
“真的吗?”祝潼一脸怀疑,她就不信服务员这么神通广大,在通讯录里随便翻就选了他。
黎绍驰问她:“你还想是谁送你回来?”
祝潼沉默。
黎绍驰看了看她,问道:“你饿不饿?”
祝潼摇头:“胃有点胀。”
“躺着吧,我让莲姐给你熬点小米粥。”
说完,黎绍驰就走出卧室。祝潼觉得奇怪,原以为他会捉着自己喝得酩酊大醉而借题发挥,不料他什么都没说。她甩了甩脑袋,接着又心安理得地躺到床上。
☆、28|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祝潼的生日最终昏昏沉沉地结束了,一睡醒来,她又老了一岁。她看着镜子的自己,无可避免地怀念着不再复返的青春年华。昨天在菜馆里偶遇杜远,她一个恍惚,真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杜远的变化真的不小,他已经从一个吊儿郎当的小男生,转变为举止得体、谈吐优雅的翩翩贵公子。他比以前黑了一点,也瘦了一点,而人就成熟了很多,以致祝潼与他四目相对时,根本没有把他认出来。变化大的还有她自己,她已经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尽管如此,杜远还是把她认出来了。
大学那几年,是祝潼过得最张扬最恣意的日子。可惜这段快乐时光早已画上句号,而她的棱角,将要被不尽人意的生活磨掉。
跟祝潼不一样,杜远的日子却依旧过得我行我素。父母离婚后,他父亲每月给他们母子大笔大笔的赡养费,杜远自小生活无忧。她母亲在国外经营一家连锁餐馆,忙得巴不得生出三头六臂,并没有时间管束他。拿着父母所给的零用钱过了三两年大手大脚的日子,他便厌倦了这种糜烂的生活,于是独自背起行囊去流浪。
流连异国他乡的时候,杜远跟乐队歌手飙过歌、与街头舞者比过舞、陪酒吧常客酗过酒。落魄一点的话,他在快餐店里打工零工、在郊区公园的长凳上睡几晚,还和一群不入流的流氓打过架。他走南闯北、好像每走一步,都能走出一个故事。
祝潼听着他把经历娓娓道来,内心更是叹息不已。这才是她想要的日子,可惜这一切,早已是遥不可及。人生向来就没有尽善尽美的事情,既然命运把自己推到这一步,她也能活于当下,享受着平淡温馨的家庭之乐。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她真的觉得上天对自己不薄。
就在她对着镜子发呆的时候,浴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祝潼,你好了没有?”
黎绍驰的声音传来,祝潼才猛地回过神来。她理了理头发,接着开门出去,黎绍驰看了看她,问:“不用多休息一天?”
“不用。”祝潼捉了捉头发,“忙着呢。”
黎绍驰笑了笑,过后就没有说话。
祝潼没有骗他,她确实是忙。周一的上午,桌面上积压了很多需要审阅的稿件和文件,她跟新来的小助理还处于磨合期,她的工作效率总是上不去。
这小助理也很着急,只是越急就越手忙脚乱。祝潼不忍心怪责她,只让她慢慢学,免得吓坏这小姑娘。
周一的例会在十点钟开始,祝潼刚接到合作商的来电,因而迟到了十来分钟。期间,蒋青青已经代她主持着会议。
蒋青青是祝潼旧时的经纪人,她们相识多年,一直都是合作无间的。祝潼息影以后,她也果断放弃娱乐公司的高职高薪,跟她一起经营这个新品牌。
例会重点商讨下一季新内衣系列的模特人选,目前的人选分别为国际一线内衣名模Lady VV;最近名声大噪的新晋模特张慧儿、九头身美女的网络红人简简等。经过共同讨论后,众人都比较偏向与九头身美女简简。
这个简简在网络上的爆红的速度很快,她背后的团队利用各方资源,已经成功把她推向大众的视线中。简简不是候选人中影响力最大的一位,蒋青青对她青睐有加,并不是因为她当下的人气,而是因为她眉梢眼角间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媚态,非常符合下季新款的主题——黑夜之吻。
听取了大家的意见后,祝潼便决定把下一季的模特定为简简。后续的事情,主要是蒋青青跟进,而她也会随蒋青青出差一段时间,亲自跟简简及其团队沟通,以防合作的过程中出现无法协调的问题。
祝潼这趟出差并不顺利。仗着刚积累的那点人气,这个简简就开始目中无人,不仅态度傲慢,还有意怠慢她们。跟她们交谈时,字里行间都嫌弃品牌缺乏知名度。
在娱乐圈浮沉多年,蒋青青见惯这种未红先骄的艺人。对于简简的言行举止,她也不恼,毕竟双方合作追求的是利益,而不是一口怨气。在祝潼的授意下,她提供了极为优厚的条件,最终游说得简简肯首。
跟简简接触后,祝潼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是,她一向相信蒋青青和自己团队精英们的眼光,因而只好退让。在洽谈这数天里,祝潼查阅过简简的作品,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女生,如果运营得当,这个简简的前途必定是无可限量。
尽管双方促成了合作,但由于洽谈的过程不顺利,她们的归期推迟数天。祝潼回到琼京时,黎绍驰那两位朋友已经离开。
风尘仆仆地走进家门,祝潼就被两个小家伙热情地迎接。将近十天不见母亲,他们都腻在她身上,兴高采烈地说个不停。他们还给祝潼展示自己的新玩具,并告诉她,这些全是陆叔叔和佳言阿姨送给他们的。
祝潼其实也有几分歉意,她虽然跟陆捷和贺佳言素未谋面,但他们对孩子的这份心意,实在值得当面答谢他们一番。他们专程到琼京游玩,而她也没有亲自款待他们,确实是失礼。
别人常说小别胜新婚,祝潼觉得她和黎绍驰就是一个典型。他们向来聚少离多,这次的小别,似乎没有对他们产生什么重大的影响。看见她回来,他也没什么表示,只在上楼的时候,顺便帮她把行李箱提回卧室。
当天晚上,祝潼连行李也没有收拾,洗完澡就窝到床上看设计稿。黎绍驰也很早从书房回了卧室,看见床头柜上摆着大沓的稿件,他把拿起来翻阅。
到底是女人的东西,黎绍驰虽然独具慧眼,但也没有多作评价,对于这种贴身衣物,男人的需求与女人的需求并不一致。这沓稿件有两张出自祝潼之手,稿件的左下角有她龙飞凤舞的签名,他多看了眼,同样不作评价。
祝潼如常地无视他,黎绍驰将稿件放回原处时,她才抬眸看了他一眼。黎绍驰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目光,她抿了抿唇,随即收回视线。
黎绍驰还没有洗澡,于是坐到床尾的软榻上:“听说模特已经定了简简。”
“你的消息很灵通啊。”祝潼说,“感兴趣吗?我可以帮你牵个线。”
黎绍驰说:“别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
祝潼偏要变本加厉,她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是,黎先生哪会沦落到需要我给你介绍女人的地步呢?说不定这个简简,就是你旧情人。”
黎绍驰沉默了一下,接着语气淡淡地说:“没见过。”
祝潼没有接话,继续把注意力放回稿子上。
在软榻上歇了一会儿,黎绍驰就进了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祝潼正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大发雷霆。她的声音有点尖锐,他无心偷听,因而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看见他以后,祝潼的火气明显按捺下来,没说两句就挂线了。
“怎么了?”黎绍驰问她。
窝着一肚子火气,祝潼正想找人吐槽,她对黎绍驰说:“刚才青青告诉我,简简那边又出状况了。这个简简真是大牌得不得了,跟她协商的时候,她就犹犹豫豫,老是做不了决定。她的团队也是闹心得不行,附加条件可以写几页纸,我们退让一步,他们又逼近一步。好不容易谈妥了,签合约的时候又反悔了。”
对于这种事情,黎绍驰已经见怪不怪。这个简简,他虽然没接触过,但却接触过她的团队。这个团队在业内是出名的捧高踩低,他们向来至乐意跟大品牌和大公司合作,若是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多半会被压榨得很厉害。
耐心地听祝潼吐完苦水,黎绍驰才问她:“现在简简那边有什么要求?”
祝潼的语气很不耐烦:“他们在试探我们的最后底线,还没有提出具体的要求。”
黎绍驰问:“现在谁在跟他们周旋?”
祝潼说:“青青在跟。”
谈判就如博弈,祝潼气盛又浮躁,不适合处理这项事宜。黎绍驰想了想,说:“这件事你别管了,全权交给蒋青青吧,她比你有经验,也比你懂进退。”
祝潼烦躁地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并没有反驳黎绍驰的话。怒气久久未消,关灯以后,她仍旧在床上辗转反侧。
翌日回到工作室,蒋青青就告诉祝潼,简简之所以临时变卦,是因为有一个知名的化妆品牌有意向找她代言。简简的经纪人担心两方的档期冲突,因而正考虑推掉这份合约。
祝潼气得脸色都变了,蒋青青知道她想发飙,连忙安抚她:“你别急,我再跟她们协商一下,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换人。”
“直接换人算了。”祝潼把文件夹摔到办公桌上,那声响把小助理吓了一大跳。
蒋青青笑了,她对祝潼说:“以前我们是甲方,当然事事好商量,现在我们是乙方,有些亏是一定要吃的。这件事你就别管了,都交给我处理。”
祝潼觉得这话特别耳熟,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最后竟然点头:“那就交给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说了留言多就双更,然而上章的留言,居然比上上章还少哦,我心碎了,没有力气双更了嘤嘤嘤嘤……
来一碗粗长粗长的留言好吗,可以召唤二更君哦~
二更大概在十一点半左右,建议留着明早看哦~
☆、29|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除了简简的事情以外,杜远的事情同样让祝潼觉得困扰。自从那天在私人菜馆里碰见杜远,这个男人总是约她见面,前些天她在外地,倒是好推脱,如今回了琼京,她就没有借口了。
当天下午,杜远又约她一起吃午饭,她循例推辞,而他却说:“那天我请你吃了一顿饭,你不请回来,你好意思吗?”
祝潼无言以对,沉默了数秒,她才说:“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没问题。”杜远笑道,“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喜欢这么心狠手辣地拒绝人,不拿点什么说事,我想你肯定不会答应吧。”
手头上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祝潼没闲情陪他瞎扯,她说了句“再见”,不等杜远应声,就把通话切断了。
祝潼向来不喜欢让人等候,想到中午要跟杜远吃饭,她就提前了一点下楼。刚走出写字楼,她的手机就响起了短信提示音,她把短信打开,里面写着一串车牌号码。在对面的马路张望了一下,她就看见了一台同样车牌的小跑。
祝潼把车门打开,杜远同时把玫瑰递向她,那束玫瑰只有九支,小小的一束,看起来一点都不浮夸。
祝潼没有接,她说:“你这送花的坏毛病,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掉。”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送花给你你还不喜欢。”杜远也不勉强,他把花束随意扔到一边,随后启动车子。
车子驶出了主干道,祝潼就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杜远单手扶着方向盘,整个人惬意又放松:“叙旧啊,我们好歹也是校友一场,你没理由不应酬我吧?”
祝潼很不给面子地嗤笑:“愿意应酬你的人多着呢,不缺我一个。”
杜远微微弯起嘴角,他用很轻慢的调子说:“你跟我情谊深厚,其他人怎么比,也比不上的。”
祝潼皱了皱眉,此后就安静下来。像他这种外表俊朗、生活条件优越的男人,他身边最不缺乏的,就是女人。多年不见,祝潼不会自恋地认为,杜远对自己仍旧念念不忘。
他们餐聚那所饭馆是杜远定的,开车也耗了将近二十分钟。车子在城区内左转右拐,看着车外陌生的路况,祝潼觉得惊讶,这种小地方,连自己这个本地人也不会走,没想到他却熟悉得很。她忍不住问:“你不是刚回国吗?”
杜远回答:“是啊,那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记得你当时还没醉的。”
听他这样说,祝潼立即问:“你还好意思说,你拿过来的那瓶酒,肯定不是二锅头那么简单吧?”
杜远笑而不语,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们偶遇那家私人菜馆,是杜远的堂叔用来招待朋友的。在国外这段时间,他没有机会吃到正宗川菜,刚回国就耐不住嘴馋,于是就挑了个日子去打牙祭。
杜远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菜馆碰见祝潼,看到她的瞬间,他的心情同样起了波澜。祝淇出事那年,杜远的父母恰好离婚,当时他母亲的心理状态很不稳定,因而他只能陪伴母亲到国外生活。此后,他和祝潼就断了联络。
祝潼点了满桌的川菜,桌上的餐具却只有一副,杜远大抵猜到她心情不好,所以才跑来这边暴吃暴喝的。他们身边都没有伴儿,杜远干脆就坐下来。
早在三两年前,杜远若碰到当年求爱未遂的对象,或许会感到尴尬。而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他的心境已经变得成熟,对于那段近乎于痴狂的单恋,他亦可以一笑置之。
吃饭的时候,他们无可避免地谈起各自的现状。对于自己的近况,祝潼只是很简单地交代了一句,她已经结婚,并有两个小孩。杜远看得出来,她的婚姻应该不算幸福,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问她,她是不是跟黎绍驰结婚了。
当时祝潼点了点头,接着就让服务员拿酒过来。杜远亲自去柜台拿酒,其实那呈酒是他堂叔用独门秘方酿制的,这种米酒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紫玉醉,酒量再好的人,应该也喝不过十小杯。杜远觉得,祝潼与其这样闷闷不乐,还不如好好地醉睡一场,毕竟醒来又是另一个明天了。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顿饭祝潼坚决不喝酒。杜远告诉她:“为什么不喝,这家的陈年米酒也很不错。”
祝潼瞪了他一眼,说:“我下午还要工作。”
“上回你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今天你不想醉的话,肯定不会醉。”话虽这样说,杜远也没让服务员拿酒过来。
这顿饭祝潼吃得很少,杜远便问:“不合胃口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菜式。”
放下筷子后,祝潼用餐巾拭擦着嘴角。她对杜远说:“什么都会变,口味会变一点也不奇怪。”
杜远并不认同她的说话,他反驳:“你看男人的眼光不是十年如一日吗?你终究还是嫁给了黎绍驰。”
听见黎绍驰的名字,祝潼的胸口开始发闷,她说:“能不提他吗?”
杜远微微笑着:“你跟他的关系好像不怎么样,这证明我还有机会吗?”
祝潼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低斥:“你是不是单身女人都玩腻了,所以想试一试有夫之妇?”
杜远静静地观察着祝潼的表情,片刻以后,他才收起玩心,一本正经地说:“看来你还是很在乎他。”
被杜远这么一捣乱,祝潼的心情就像被打乱的水面,怎么也平复不下来。她向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己的婚姻和家庭,就算亲近如徐依怀,她也很少提及这个话题。
她抿着唇不说话,杜远就问:“既然这么在乎黎绍驰,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
祝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立即问他:“什么真相?”
杜远也不卖关子,他慢条斯理地说:“黎绍驰最初认识的人,是你,而不是祝淇。”
祝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脸上浮现着惊慌之色,她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杜远告诉她:“是你自己说的。你生日那晚,我去黎家的别墅找你,你主动上了我的车,还把我车上的酒全部喝光。你倒下之前,不小心就把秘密抖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咯~
杜远可以扰乱潼姐内心那一潭死水的,潼姐跟他远走高飞吧……
黎叔再见!
☆、30|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祝潼从来没有想到,她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秘密,原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杜远,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对于那晚的印象,祝潼确实记得不太清楚。当时她因为黎绍驰的怀抱与眼神而慌乱不已,恰好杜远出现,她就搭乘他的车迅速逃离现场。
祝潼对杜远向来是能躲就躲,那晚她主动打开车门时,她看见杜远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没有解释什么,只让他帮忙送自己回市区。
透过后视镜,杜远看见正目送他们离开的黎绍驰,接着就拿黎绍驰开了个玩笑。祝潼还记得,他当时说的是,听说双胞胎不仅有心灵感应,而且还会情不自禁地喜欢同样的东西,甚至是异性。虽然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祝潼的心情变得更加郁闷,看见车上有一罐啤酒,她就自顾自地开来喝。
下山的路径蜿蜒曲折,车子行驶不稳,杜远担心她噎着,因而把车停靠在路边。祝潼问他还有没有酒,他就下车在车尾箱里抱了一个箱子回来。
箱子里什么饮品都有,祝潼喝完啤酒就喝苏打,喝完苏打就喝洋酒。杜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已经微醺,举着酒瓶问他喝不喝,他摇头拒绝,并告诉她酒驾很危险。
之后的事情,祝潼就不记得了。再次醒来,她合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而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那次以后,杜远就没有纠缠自己,她以为杜远见识过自己本性暴露的一面,因而被吓得落荒而逃。然而现在,她才发现这似乎并不是自己所想那样的。
看着祝潼的脸色变了又变,杜远问她:“你在害怕吗?”
祝潼动了动唇瓣,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这件事情被徐依怀知道,祝潼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而杜远也知道了这件事,她总觉得没有了安全感。那种被人窥探了秘密的感觉,实在很不好受。
杜远突然发现自己不了解这个女人,无论是多年以前的她,还是多年以后的她。他一直以为,祝潼对待感情定比是干脆利落的,正如当年,她既然拒绝了他,就不会再留半点余地给自己。而此时此刻的祝潼却忐忑不安,举步维艰,一点也没有当年让他欣赏与心动的气魄。
只是,这样的祝潼,似乎变得有血有肉,更像一个细腻而坚韧的女性。杜远看着她,莫名地感到心疼。他又问她:“既然过得不开心,为什么不跟他离婚?”
祝潼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硬是挤出了一点微笑:“杜远,我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要是离婚,他们该怎么办?”
杜远认真地说:“孩子不过是个借口,明明就是你放不下他,你很爱他对不对?”
一个“不”字已经滑到唇边,但祝潼怎么也说不出来。或者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仍然几近偏执地爱着黎绍驰,尽管他们之间隔着很多艰难与阻碍,似乎但也不能让她彻底地停止这份无望的爱。
“爱他就告诉他。”杜远深深地看着她,“我认识的祝潼,不可能连说句真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回祝潼是真心实意地笑了,她对杜远说:“几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恋爱专家。”
杜远半真半假地说:“这不是拜你所赐吗?”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祝潼笑道:“那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杜远但笑不语,沉默了数秒,他重新将话题绕回来:“不过说真的,祝潼,如果你跟他过得不开心,还是离婚吧。一辈子那么长,什么时候才熬到老?”
祝潼端起水杯,小小地喝了一口:“别把我的婚姻说得像龙潭虎穴一样,黎绍驰没有那么可怕,而我也没有过得那么差。”
杜远满脸怀疑,他说:“是吗?上回见你,你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这回见你,你又是闷闷不乐的,我看你就是过得很糟糕。”
祝潼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喝得酩酊大醉,难道不是你害的吗?下次跟你吃饭喝酒,一定要加倍小心才行,你这个人居心叵测,不得不防啊。”
杜远慢悠悠地说:“我觉得自己怎么也算得上正人君子吧,那天在菜馆里倒下了,我还让服务员通知你老公过来接你,要是我直接把你送回家,你们现在就不会那么太平了吧?”
祝潼耸了耸肩:“你想太多了,那个男人可不会吃这种飞醋,就算你跟我光溜溜地躺在酒店的床上,他或许也不会皱一下眉毛。”
这话杜远并不赞同,他说:“你也太瞧得起男人的气量了,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占有欲,肯定超出你的想象。”
“这种占有欲,不是对任何女人都有的。”祝潼语气平淡地反驳。
杜远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真没想到,我们祝美人也有这么不自信地时候。”
祝潼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她恶狠狠地说:“今天你找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吧?”
那一脚踹得不轻,杜远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笑骂:“真狠!”
结账的时候,祝潼抢先把钞票递给收银员,杜远伸手拦住他,并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你可不要逼我吃软饭。”
祝潼很坚持,她说:“我不喜欢拖拖欠欠的。”
杜远愣了一下,随后将手收回,由着祝潼把账单给结了。
虽然祝潼说过她只要两个小时的午饭时间,但这顿饭他们却吃了很久,杜远把祝潼送回写字楼下,已经将近下午三点。
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杜远就把中央锁开了。祝潼把安全带解开,而他就说:“自己做老板真好,爱什么时候上班就上班。”
提起工作,祝潼就开始头疼:“一点都不好,老板就是高级打杂,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得自己跟着,还得时时刻刻操心。”
“最近在操心什么?”杜远随口问她。
“多着呢。”祝潼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拍摄、公关、宣传之类的,我都很在行。”杜远对她说。
祝潼好奇地问:“你最近都留在琼京吗?”
杜远“嗯”了一声,继而又说:“我被我爸召了回来,他快死了,所以想起我这个可以接手他那烂摊子的儿子了。”
杜远的家事,祝潼也知道一点。杜家在琼京也算是颇有名望的家族,杜远的父亲是个风流鬼,跟他不清不楚得女人多得很,他母亲就是受不了丈夫拈花惹草,因而才闹离婚的。这些年来,杜远跟随母亲生活,与父亲的关系并不亲密。尽管如此,祝潼还是笑骂:“不孝子!”
他耸了耸肩:“一点点吧。”
祝潼看了看腕表,不知不觉又好几分钟过去了,她把车门打开:“不说了,我要上去工作了。”
“去吧。”目送她走进写字楼的旋转门,杜远才驾车离开。
祝潼回到工作室,她的小助理就重重地松了口气:“潼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和青青姐都给你打了好多通电话,你也没有接”
“怎么了?”祝潼一边问,一边从手袋里拿出手机。看来是那家偏僻的饭馆信号不好,以致她接不到她们的来电。
小助理告诉她:“下季新款的样板送过来了,样板跟稿件的某些细节位有点不符,部分还有色差。邵总监让你去看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重做。”
祝潼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处理样板的相关事宜,祝潼一忙就忙到了傍晚。她到家的时候,黎绍驰和两个孩子都等着她吃晚饭。她亲了亲孩子们的脸颊,语带歉意地说:“对不起宝贝们,妈妈又晚了回家。”
黎煜正窝在黎绍驰身旁看少儿杂志,他对祝潼说:“妈妈,您还没有亲爸爸呢。”
祝恬也附和:“对啊对啊,爸爸也在等您。”
在孩子的催促下,祝潼轻轻地在黎绍驰脸颊上蹭了一下。黎绍驰没有什么表示,等她亲完,他才说:“走吧,吃饭去。”
今天的晚饭吃得晚,两个孩子应该很饿,因而吃饭的时候特别安分,根本不用祝潼催促。
晚饭过后,黎煜和祝恬就拉着父母到客厅,要求他们协助完成家庭作业。
这次的家庭作业是手工作业,幼儿园的老师要求孩子们用家里的废品做一件小玩意,以培养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和环保意识。对此,祝恬和黎煜都很看重,祝恬告诉他们:“老师说,我们要做得有创意,才可以拿到大红花。”
黎绍驰只会稍作引导,并不会帮他们太大的忙。祝恬想到用鸡蛋壳做拼贴画,而黎煜则用易拉罐做一个小钱罐,他们一家人忙活了整晚才把这两件作品完成。
祝恬的动手能力比黎煜要差一点,虽然祝潼很努力地帮助她,但她的作品还是有点不堪入目。尽管如此,但祝潼和黎绍驰都给予她充分的肯定,只有口直心快的黎煜笑她做得很丑。
听了弟弟的话,祝恬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她的手指沾着胶水,祝潼担心她会揉眼睛,于是先抱她去洗澡。
祝恬抱着母亲的脖子,带着哭腔说:“煜煜做得很漂亮,我做得好丑,我没有大红花了。”
“怎么会呢?”祝潼柔声安稳。
把姐姐惹哭后,黎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闷闷地坐在父亲身旁。黎绍驰摸摸他的脑袋,而他却对祝恬说:“要不我把我跟你交换吧,你拿我的钱罐,我要你的画,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没有大红花了。”
祝潼有些许意外,而黎绍驰则如常地平静,他们都没有说话,任由祝恬做选择。
祝恬泪汪汪地看着他,小脸上挂着纠结的表情。片刻以后,她说:“妈妈说,好孩子不可以撒谎的,钱罐不是我做的,我不能拿。”
“但是,你不是很想要大红花吗?”黎煜问她。
祝恬又是一阵纠结,思索了数秒,她就说:“我要是没有拿到大红花,你就把你的大红花送给我吧。”
祝潼失笑,她敲了敲女儿的额头:“恬恬,你应该问弟弟,能不能把大红花给你,而不是直接问他拿。”
祝恬笑眯眯地说:“知道了!”
帮女儿洗澡的时候,祝潼接到了蒋青青的来电。她的手机落在客厅,黎绍驰便把手机拿去给她。她满手都是泡沫,因而对黎绍驰说:“先不管了,等我帮恬恬洗完澡,再给她拨回去吧。”
黎绍驰说:“手机响了几遍,可能是急事。我可以帮恬恬洗澡,你要听吗?”
祝恬把浴盆里的水泼向黎绍驰,笑得很调皮。黎绍驰的裤脚被弄湿了一小块,他没有在意,还伸手轻捏女儿的脸蛋。
他们说话期间,手机铃声停下又重响。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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