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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难撩-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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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太后!”
太后微微侧脸,对着一旁的太监道:“罢了,去派人去寻。”然后意味深长道“只是这已经几日过去,她若真走,怕早就出城了。”
半月后,人人都以为要死的人重新登上了朝堂,以太傅的身份,一直担忧不已的祈王爷也吃了一惊。
祈王爷毫发无损,邵攸宁也升官加爵,更重要的是深的太后信任,将所有人都弄糊涂了。
“还是没找到?”
一身青灰,平静,静的吓人。
“回公子,宋府搬家了,县城还是七里村都没有夫人的消息。”
答案不言而喻,邵攸宁还是不想承认安茴儿跟宋陌之走了,就这样舍弃了他,心中虽愤恨却也有解脱,他知道是心中那份懦弱的庆幸。
邵攸宁摆了摆手,“下去吧,别找了。”
触目惊心的红印顺着手腕处消失不见,豆子知道那时公子自己划破的,他还记得那次夜半时分,公子嘴里读读念念着什么,疯了一样踉跄的拿着拐杖打人。
后来不打人了,竟糟蹋自己的身子,只有见血了公子才能清醒几分,府中的药酒已经用完了。
大夫瞧过,看不出名头,只能说是怪疾,多修身养性,平心静气方可。
让公子平心静气,除了夫人怕没人做得到了。
“继续派人找,悄悄的。”
小厮一脸疑惑,刚刚公子不是说不找,正要反驳,豆子就说:“公子这怪疾只有夫人能医。”
*
“攸宁定将江山完璧归赵。”
祈王爷看到这飞扬的字笑的灿烂,随后冷声道:“去将那个畜牲宰了,炖肉吃!”
他没有肖想皇位,毕竟改朝换代需废大功夫,只是这样被人利用,让那老太婆以为自己是坏人的感觉着实不好。
虽说他不是那老太婆亲生的,但当年对他百般讨好是她,对他如眼中肉刺的是她,真是引人发笑,他生下来就没母妃,她假惺惺的认了他这个儿子原来都是给自己铺路,幸好她儿子死了,不然怕没了他容身之处。
“将狗肉分给太后一份,就说本王来请罪。”
安茴儿感激的向女大夫福了福身,宋陌之的帮忙她终是逃出来了,竟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宋陌之告诉她邵攸宁陷害忠良,结局怕不好,若是她不走也只能死路一条。
她不想死,如今逃生了心中却泛着酸水,半点开心都没有。
“姑娘,那位公子说是您哥哥,会带您离开。”
“他,邵攸宁他怎么样了?”
“是将您关押起来的人?”
“嗯,他还好吧。”
女大夫越发想不明白了,这女子整日被锁起来,那日还让她救她,今日怎的反倒关心起那锁她的人。
“前几日要斩首的。”
安茴儿的脸惨白,连退几步,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瘫在坐地上,晶莹的泪不自觉的滑出。
女大夫吓了一跳,连忙道:“最后没事,还被任命为太傅,风光着呢。”
安茴儿呆木的抬头,“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你怀着孩子,前些日子才一直瞒着你,如今尘埃落定了才想着跟你说的。”
“我知道这孩子父亲是他,你多少在乎着,可……你还想被整日的锁在屋子吗?”
安茴儿擦了擦眼泪,鼻尖通红,“这是不是怪疾?”
若是病还可以治,若不是他为何这样对她。
“姑娘,您好不容易出来,您哥哥也费劲了心思,不能因为他赎了你,你就舍弃您哥哥啊。”
“赎我?”
“难道您不是儿时走丢了,漂泊在外,然后恰巧被他救了,因此心存感激吗?我问了您哥哥,他就是这样说的啊。”
玄色的人推门而入,冷峻的脸上露出些许温柔,“茴儿可好些了?”
女大夫将安茴儿扶起,“你们兄妹先说着,我去备些吃食。”
宋陌之盯着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喉结上下滚动,“今晚我们离开。”
“邵攸宁去七里村找过你,听闻你不在便离开了,听闻祈王爷送去的女子被他抬为小妾了。”
泪花溢出流了满脸,宋陌之递过脸帕。
刚刚站起来的人缩成了小小一团,小脸上被泪水糊了,哽咽着,“是我不是,是我先抛弃他的,是我贪生怕死。”
宋陌之犹豫片刻,落在安茴儿背上的手还是放下了,缓声道:“是他不是,无论怎样他不该锁着你。”
人哭的更厉害了。
“要是你想……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知多久,安茴儿哭累了,眼睛肿的通红,将脸上的泪擦干,“我去收拾东西,今晚我们走吧,我还有绣坊没开呢。”
说完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
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宋陌之松了一口气,心中留了些许庆幸。
回去吗?她还能忍受被邵攸宁锁起来的日子?邵攸宁又回原谅她在临危关头弃他而去吗?他不是纳了小妾,想来定是恨透了她,对她死心了吧。
自由战胜了愧疚,朗月当头,一辆马车悠悠的出了城门,那个哭久了的人头靠在马车一角睡着了,绣眉拧在了一起。
第61章
一年后,红城。
一玄衣男子抱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娃娃,小娃娃的手张开,眼睛注视着上方,像是发现了奇珍异宝。
“公子,邵攸宁将人关进了牢里。”
他还是坐不住了?沉寂了那么久他还是坐不住了。
“先派人去瞧瞧,别告诉小姐。”
邵攸宁如果还想茴儿回去就不会对他们怎样,他发现邵攸宁开始渗入宋家的生意,幸好他一点点的转移走了,应当看不出马脚。
“大哥,快瞧瞧这新的样式好不好,若是成我就让绣娘们做。”
女子跳脱的跑了进来,这大哥真是叫的越来越顺嘴了,这样没个大人样竟是孩子的母亲了。
宋陌之拍了拍安乐,小家伙眼睛转向安茴儿,咧着嘴,宋陌之哑然失笑,即便安茴儿和安乐接触不算多,这孩子还是亲昵她。
“快来瞧瞧安乐,他长的和你多像,尤其这眼睛,以后不知要祸害多少小公子了。”
安茴儿上前,这孩子除了眼睛其他的一点没随她,让她一见就想到了邵攸宁,心中烦闷的紧。
“你这个当娘的一点不上心,小心小安乐大了不要你。”
安乐朝安茴儿招了招手,小嘴咧开,傻傻的笑着。
“瞧,跟我这样久,遇见你就不要我了,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安茴儿伸出去的手一顿,若是邵攸宁,大概也会这样说她吧。
安茴儿接过来,“孩子独立些好。”
“你要多陪陪他,孩子小一天一个样,等大了些,你要更加上心才是,不然会被旁的孩子瞧不起的。”
“小孩子还问这些?”
宋陌之淡淡一笑,“小孩子才更会攀比这些。”
安茴儿亲了孩子的脸颊,安乐也跟着安茴儿学,嘴中的口水蹭了安茴儿一脸,安茴儿无奈的笑了笑,对一旁的宋陌之说道:“快瞧瞧这样式如何?”
宋陌之不得不承认安茴儿很有天赋,无论是绣花还是衣裳,她总有办法想出新花样,一开始他只当圆了她的心愿,对绣坊没有上心,那里想如今这绣坊越做越大。
即便没有他,只要有个可以拉一把她的人就好。
“好看,你做的都好看。”
“我想在京师开一个。”
宋陌之愣了愣神,“茴儿想见他?”
安茴儿晃了晃手中的孩子,“不想,京师的钱好赚,不要白不要。”
宋陌之没有说话,红城这个地方虽偏僻,但四季如春,是个定居的好地方,他私心的以为安茴儿会和他在这里一辈子的。
“随你,我去让德芳看看铺子。”
“多谢大哥,到时候给分成,绝不会让大哥亏本。”
女子神采飞扬,脸上洋溢着自信,宋陌之一时间看痴了,她变了,变得更加光彩夺目。
想着这丫头赚钱赚疯了的样子,嬉笑道:“四六分?”
哄着小孩的人突然瞪大了眼睛,“二八!”
宋陌之将孩子接过来,“嘘,都睡了小声些。”随后对一旁的丫鬟说:“让奶娘看着。”
宋陌之点了点安茴儿的额头,“原来我这个大哥就是这点。”
安茴儿有些不适应,向后退了退,故作自然的说:“三七,再多没用,安乐还占着一份呢。”
*
时隔一年,京师变了天,人人都说当今太傅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生的俊俏是遮人眼目的,没准在杀人前还能暖暖的在乎你吃没吃饱。
传言,这太傅本是个乡下的教书先生,一步步爬到如今高位,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是个真真没人情的,不但没有为家中造福,近日还将自己的岳母岳父关在牢里,还将自己的母亲气的大病。
曾有一人叫他跛子,结果这他二话没说,直接将人双腿砍了游街,太后年纪大了,权利也逐渐放给小皇帝和这位太傅,做的再过分旁人也不敢言之一二。
祈王爷素来霸道偏偏对此没有多言,让人不禁怀疑二人有交情,可偏偏抓不到把柄。
“那个老太婆怎么样了?”
祈王爷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耐烦。
“年纪大了,即便有太医看着也过不了多长时日。”
祈王爷一脸不在乎,轻哼一声,“活该!就该没人给他送终。”
“若是想去就去吧,死了再后悔,即便重生怕也挽救不了。”
“本王爷要你说!”
“王爷自便,当攸宁多嘴。”
祈王爷张了张没做言语,他明显的感觉到邵攸宁愈发深沉了,对那些大臣的手段极为狠辣,若是无情的怪物也不为过,和他中心想的差别很大。
一些传闻说,邵攸宁有怪疾,将人砍伤砍残不说,有时甚至会伤害自己,他本以为是胡诌的,毕竟相处看来邵攸宁比谁都正常,直到看到,那个自己打自己的人,他信了。
他打听了一些,有人说他作恶太多这是报应,有人说被恶鬼缠身,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就是由情生疾。
不知不觉间竟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毕竟他也被那老太婆骗了。
“禀王爷,白珩联名几个老臣上奏要将邵太傅砍头。”
邵攸宁面无玻璃,祈王爷早已忍不住的问道:“白珩是谁?”
“回王爷,白珩是岳太傅的得意弟子,当年学成回乡近日才回来。”
祈王爷将目光投向邵攸宁,“你觉得该如何?”
“他要是有本事就杀,没本事就被杀,这世道素来如此。”
平静的话像是说今日穿衣吃饭一般。
祈王爷暗骂一句道貌岸然,他权利越来越大,不贪钱财不娶美妻,除了快将朝堂上不顺眼的都杀完了也没做什么了,难道他爱好杀人?
想着自己猜测那个因情生疾,试探道:“你小妾都纳那样久了,什么时候娶一个正妻?”
“攸宁已经有妻,不劳王爷费心。”
“那个贪生怕死的那个?”
贪生怕死,是啊,因为这个她委曲求全的在他身旁,也因为这个她离开了,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开,自己无论争取还是放弃她始终不属于他,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心还会疼。
“喂!发什么呆,一个女人罢了,值得你惦念那么久?”
“臣还有事,就先退了。”
“哎……”
“王爷留步。”
“……”
邵攸宁心烦意乱的出了祈王府,不等回神,一人就将邵攸宁扑倒在地,锋利的刀子毫无章法的捅进了血肉中。
豆子傻了眼,连忙将人推开,那人蓄着山羊胡子,头发花白,被豆子一推整个人仰在地上傻笑着。
“不得好死,报应报应,哈哈哈。”
这人是被降职官职的老臣,如今竟这样沉不住气,果然,除了一个岳太傅,这一个个的老家伙就是一把散沙。
邵攸宁按着伤口,面无表情的将刀子拔出,豆子一脸担忧上前,“公子。”
“将他按着。”
那人被按住了,傻笑着,挑衅着。
邵攸宁将刀捅进了那人血肉里,“一报还一报,的确是报应。”说着顺带将刀往里送了送。
“豆子,送去宫中给皇上,就说黄大人疯了,误伤了我不说还伤了自己,不适合在朝为官,还是回家养老的好。”
被叫黄大人的人疯了,想要谩骂着却只开口不讲话,干瞪着眼。
“公子,您的伤?”
“回祈王府,毕竟是他的地盘,总要负责任。”
没有到祈王府邵攸宁就昏倒了,惨白的毫无血色,大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冒冷汗,得亏血已经止住,不然更是唬人。
“悉心照料着,这公子伤的极重,就算醒来怕也不能好透彻。”
祈王爷跨过门楷儿,人在他这出事那老太婆不知说什么呢,急躁躁的吼道:“不就个小伤口,你这大夫唬本王爷不成!”
“王爷,小的不敢,只是这公子忧思成疾,身子本就不好。”
“行了,行了去抓药去。”
硝烟四起,杀戮鲜血布满了大地,一个木屋中,一个粉面玉雕的孩子窝在一个妇人怀中,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
“你爹他去战场立功了,以后只有娘和攸宁了,攸宁要争气。”
“救救我,救救我,我是皇上的妃子,你们若救我,我定给你们官职。”
“你将敌军引来了?”
“没有,不是敌军,是土匪,我和皇上走散了,你们救救我,你们不过平头百姓牺牲一条命,就当官了。”
“我们也是一条命,您还是快走吧,这还有些干粮,活不活就看你自己了。”
妇人将不多的粮食分给了那个自称妃子的人。
女人趁势疯了一般夺走了妇人怀中的孩子,“不帮我那他就和我一起死。”
妇人那里抵得上女子发疯的蛮力,逼近女人,“我为了良心帮你,你竟如此,这追根究底还不是你们这些有权势的人造出来的孽!”
土匪堂而皇之的闯入,他们没有动任何人,只是凶狠恶煞的要将那个妃子扒皮刮骨,只因她是妃子,只因朝堂不顾百姓的发起战争,他们不得不成为土匪,而妃子这个名号无疑让他们暴怒了。
一刀下来,女子叫的很惨,鲜血却从一个孩子身上留下,小小的孩子看着留着血的腿,傻了,懵了,泪挂在了睫毛上。
土匪本无意伤害这孩子,领头的那个人连忙将人抱起,“快去找会医的。”
“大哥,这女人呢?”
“那女人就是个祸,果然权贵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62章
想杀死邵攸宁的人很多,那些老臣犹是,邵攸宁一步步侵犯他们的利益,太后虽说手握重权,可如今年岁大了,不给皇帝竟大部分给了邵攸宁,真是糊涂,也因此邵攸宁被众人所敌。
好在皇帝如今年岁小,邵攸宁又是他的太傅,若是再大些听到谗言,邵攸宁怕早就命丧黄泉。
只有邵攸宁知道,太后这是拿他当活靶子,让他除一些人罢了,当然他也留有私心,除了一些不该除的,稳固自己的地位,他还有利用的余地,只要无伤大雅太后不会说什么的。
当然,他也可以看看那些所谓的权贵被旁人掌控的样子。
那些老臣坐不住了,照这样发展不知哪天就杀到了自己头上,邵攸宁一直昏迷不醒,人人都巴不得他就此去了才好。
惨白的脸毫无血色,浓眉蹙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坏事。
“大夫,我家公子如何了?”
“高烧不退,这样下去脑子怕要烧坏了。”
洛娘小跑着来,她刚刚来京师就听闻自己儿子受伤,她已经没了丈夫不能再没有儿子了,若是没那福气,这京师不来也罢。
这一年攸宁只向家中寄过信,因离得远,她年岁又大,虽说想来瞧瞧却一直耽搁了,若不是她想抱孩子了,也不会舟车劳顿的来。
“攸宁!”
“老夫人。”
“这到底怎的了?伤的这样重也不向家中捎个信,茴儿呢?”
豆子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洛娘了温怒,“快让开,攸宁这是怎样伤的?”
“一个大臣拿刀刺的。”
“呸!这样达官贵人真拿自己当王法了不成!”
“茴儿可是煎药了?”
豆子见瞒不住了,往地上一跪,“夫人,夫人走了。”
“走了?和攸宁吵嘴了?”
豆子对安茴儿离开一直耿耿于怀,在他心中安茴儿就是贪生怕死的人,公子一直不让提夫人的事,可公子这一年的变化他看了都于心不忍,摸了摸泪,气愤道:“一年前,公子要被斩首,夫人那时候逃跑了,公子一直没寻到。”
被斩首?这是瞒了他多少事。
想着自己儿子那样稀罕安茴儿,这一年在信中只字未提,不禁泪糊了眼睛,走到床前,粉白的唇干裂着,面色白的吓人,若是说是个死人也不为过。
洛娘攥了攥帕子,将泪忍了回去。
“去向太后说,攸宁福薄,就此辞官回乡。”
豆子惊了,愣傻傻的看着洛娘。
“还不快去!是想让我儿子死在京师吗!”
“是,奴才这就去。”
“慢着,我和你一起去。”
太后烦恼怎么处置邵攸宁,虽说本想让他除掉祈王爷的,可这一年朝堂上那些老顽固该走的走该贬的贬,这次的事让那些老臣彻底恼怒了,必须给个交代。
至于祈王爷,另寻他人也未尝不可,邵攸宁也没什么价值了。
太后掀了掀茶盖,悠悠道:“这样也好。”
“不行!母后,他是儿臣的太傅,儿臣还未学成他怎能告老还乡?”
小皇帝如今九岁,渐渐的有了自己的想法,尤其是邵攸宁成为他的太傅后,好像开窍了一样,一点点的觉醒,他开始不满太后对他的操控。
正想着怎样摆脱太后的控制,想将自己的想法和邵攸宁说说,他怎能告老还乡?
“皇帝,太傅还可以找找,如今邵太傅身子不好,总不能挡你学问。”
“朕不在乎!”
太后抬了眼帘,轻笑一声,“皇帝脾气见长,竟规矩也不懂了,在哀家面前称朕?”
小皇帝年岁到底小,太后的眼神骇人,小皇帝终是承受不住低下了头。
“祈王爷到。”
“他来凑什么热闹。”
祈王爷看一眼洛娘,随后直立拱手,“儿臣见过母后。”
“这一个个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了!”
祈王爷不痛不痒的像是没听到一样,自觉的坐在一旁椅子上,小皇帝看了一眼祈王爷,也赌气坐到了椅子上,太后气的将茶杯扔了,祈王爷大笑。
“母后,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小弟他不懂事。”
“母后,儿臣绝不会放邵太傅走的。”
祈王爷见洛娘要说话被豆子拽住了,趁势连忙说:“母后,邵太傅在儿臣门前受的伤,朝堂上不知道又要嚼舌根损害我们母子感情了,不如等他好了,让他还儿臣一个青白再谈这事?”
太后当然知道这次和祈王爷没关系,可又不好明了了说。
祈王爷站在洛娘面前,居高临下的模样很讨厌。
“再说了,这官可不是想辞就辞的,一个妇道人家能来宫中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其他什么混账话不要乱说的好。”
“豆子,还不将人赶快送回去,也不怕给你家公子丢人。”
屋里的□□味极重,一个个还都是惹不起的,豆子拉着洛娘向太后行了礼,随后就退出去了。
“老夫人,您还好吧。”
洛娘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场面,心一直打着鼓点,这时又气自己不中用,明明要给攸宁辞官的,太后也要同意了,偏偏被那个祈王爷三言两语的谴走了。
“先回去吧。”
青灰色的衣裳披在身上,阳光照在惨白的脸上,夏日的日头大,风也是暖风,真担心那门前的人受不住。
“攸宁怎的起来了”
“娘…你怎的来了?”
“不来?那娘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了,发生这些事怎的不和娘说说。”
“咳咳咳。”
邵攸宁看了一眼豆子,豆子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后背发凉,再瞧去,邵攸宁目光柔和,惨白的脸露出浅浅的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娘,别听豆子瞎说。”
“瞎说?那你倒是让安茴儿出来给娘瞧瞧,人瞧不上咱,一开始咱就不该娶。”
不知那句话戳到了邵攸宁,原本柔和的脸顿时冷了几分,“娘,茴儿会回来的,您别瞎操心了。”
“先不提这事,那你去向太后辞官,我们回七里村去,再在京师待下去,娘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娘,恕儿不孝。”
憔悴的人态度坚定,仿佛在坚守一件重要的事。
“你…你个不孝子,这是要气死娘。”
“咳咳咳。”
邵攸宁咳的厉害,腹部的伤口也浸出血,洛娘才想起邵攸宁还病着,顿时担忧不已,“快回屋躺着,刚刚才醒出来做什么。”
洛娘始终安不下心,多次劝邵攸宁辞官,可邵攸宁态度坚定,无奈下,洛娘住在了京师。
邵攸宁躺了半月,身子终有所好转,大夫说他心中有郁结,长此以往定是会伤根本,邵攸宁只是笑了笑仿佛并不挂心。
第63章
太后告诉邵攸宁要是不想告老还乡就得想出一个妥善的法子,不到三日那些齐齐要联名上奏处死邵攸宁的人多数不见了,竟还用处一批要为邵攸宁受伤讨公道的。
“啧啧啧,邵攸宁,不,邵太傅,您如今真是只手遮天。”
“人,多多少少心底都有些在乎的东西,攸宁不过恰好找到了他们的弱点。”
“那你的弱点呢?安茴儿?”
刚刚说完,邵攸宁的脸色就黑了,脸上苦笑着,满是无奈。
祈王爷无所谓的说:“不就是个女人,何苦等了她那么久,你喜欢什么样的,本王再送你几个。”
久吗?等了一辈子后,这些日子也不算久了。
“多谢王爷美意,攸宁的身子还是不要耽搁那些好姑娘了。”
祈王爷知道邵攸宁放不下,不然这明里暗里的也不会一直寻着。
“邵攸宁,那老太婆狠着呢,你这样化解了自己的危机,她会感到不安的,早晚会对你下手。”
“王爷会对攸宁下手吗?”
祈王爷愣了一下,“目前应该不会,本王还想看着你教导一下小皇帝呢,那个老太婆看着一向听话的老太婆反驳她,模样真是让人开心,不是吗?”
“王爷满意就好,若是无事攸宁先退下了。”
“来人!送邵太傅回府,出事了别说是本王干的。”
祈王爷漫不经心的走到邵攸宁身旁,嘟囔着,“你小心些,找人的人别让老太婆知道,免得日后成为你的顾虑。”
“多谢王爷。”
祈王爷不适的对着奴才大吼,“动作快点,快送邵太傅去皇上哪儿。”
邵攸宁刚刚入宫门就被太后叫走了,果然,每次到祈王爷哪儿太后都要见他一面,为了不让太后起疑,他每次都是正大光明的去,可惜太后疑心太重,就是这样还要问问他内容,顺便看看他的面色,似乎能看出真假一般。
“王爷又让你去喝茶?”
大病一场后邵攸宁更显孱弱了,像是纸片人一样,性子也深沉了,愈发看不到底,对什么都毫不在意。
邵攸宁没有起身,平淡道:“没有,王爷让臣好好教导皇上。”
“哼!以后少见他,如今以你的地位,就是回绝了他也无碍,不是吗?”
“臣能有今天全靠太后抬举。”
“抬举?说的真好听,本宫一开始可是要你性命的。”
静,良久后。
“可太后没有,祈王爷念着太后的情,太后您稍微服软一些,这江山必然安稳,臣也可功成身退。”
“本宫瞧你对这位子很是留恋,不然为何不顺了你母亲的意思,回乡好好养病?”
精光的眼睛在疲惫的脸上透着诡异,邵攸宁攥着手,目光坚定的对上了那双精明的眼睛,“太后恕罪,臣的确舍不得,臣不想再做平头百姓,只有在高处,这条腿才不会被人耻笑。”
太后看向了邵攸宁的那条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喜欢权利好,这样的人好控制,最怕的是不知道想什么的,她一直看不透邵攸宁,心也一直悬着,如今算是放下了。
“只要你好好辅佐皇帝,这太傅的位子你就坐得,不过朝堂上的事你以后不要过问了,免得那些老臣再有异议。”
邵攸宁行礼没有过多言语。
“来人,抬顶轿子来,邵太傅身子不好,累不得。”
此事过后,人们虽明面上不说了,私下却骂邵攸宁瞒天过海的本事好,竟能遮了太后眼目。
“白公子,您可是杜太傅的得意门生,有你来教导皇上最好不过,我们也会向太后极力推荐您。”
白珩不想当官,可家中父亲病重,无奈他才来京师准备这次科举,希望能让父亲无憾。
当年老师让他留下,他不听,老师气急不认他,没想到再次回来师父已经归隐了。
“老师如今可好?”
“白公子,实不相瞒,杜太傅是负伤而去,听闻身子日渐孱弱,情况不容乐观。”
“怎会!老师虽说年纪大了,可身子向来康健。”
“还不是突然出现的什么烈士之子,他真是又能耐,一步步爬上了太傅,几次死里逃生,果然下/贱的人命都长,那样的草民怎能教皇上呢。”
白珩虽不谙世事可不傻,这话里话他还是听的出来,心中满是的不服气。
“白公子,您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您的老师,这太傅的位子必须夺回来,不然您的老师就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
宋陌之挑了一个僻静地方,还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她知道,宋陌之是怕遇上邵攸宁,她也怕,却禁不住的想知道他过的如何。
她是因为不喜欢邵攸宁将她当成囚犯的做法,却也对自己的行为愧疚着,这是一个疙瘩,总要解开,如今她再不是什么都要依靠旁人的小姑娘。
“不是有账房先生,有闲空不如陪陪安乐。”
一身玄衣,却不如初始那样疏离,不苟言笑的脸上面对安乐时多了几分温情,他自小带着安乐,安乐跟他也亲。
安茴儿将手中的账本放下,“他们算的我总是不放心,再说若是可行,我宁愿自己算,这样还省了一份工钱。”
“茴儿真是愈发懂得过日子了。”
安茴儿知道宋陌之在拐着弯损她,她也懒得理,毕竟她又不是孩子,还要还回去的。
“过些时日将钱算算清吧,我想自己买个庄子住。”
宋陌之盯着那云淡风轻的女子,“一个女人家总是不安全,再说安乐还小,再住一段日子吧。”
安茴儿听到些风言风语,宋陌之如今还未娶亲,如今她们母子在这住着总会不方便,即便她是他妹妹,可也没有一直住下去的道理。
“行了,这事我自己来,你别问就是。”
宋陌之知道安茴儿决定的事他改变不了,她似乎很讨厌别人来决定她的事,晃了晃怀中的孩子,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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