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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名狼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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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隔经年这两人之间也未见得和解释怀,霍母绝不会忍受同前夫有此交集,更不会容忍同前夫的后妻成为亲家。
  当然,不只是她,夏清时母亲的想法亦是如此。
  夏清时同夏晓棠的生日只差了两个月,小时候她不懂,长大后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猜这便是生母抛下她和晏时远走国外的原因。
  从那段不忠贞的婚姻跳脱出来,于夏母而言是极大的幸事。
  夏母的第二段婚姻远比第一段婚姻要更好,第二任丈夫年轻有为,执掌着庞大的商业帝国。
  两人是中学同学,性情相投,生活和美无比。
  夏清时只见过她一次,那还是她刚出国念书的时候。
  在此之前夏清时从未见过生母,她长到十八岁的年纪,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平日里再如何假装老成,在那一刻也只不过是个因为即将要见到生母而紧张的女儿。
  她不该原谅她。那时的夏清时想,缺席了十八年的爱和陪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弥补。
  可她依旧想要听一句解释。
  她告诫自己不要心软。
  她知道到时候那个女人会有百般理由解释多年来的缺席,会哭泣着请求她的原谅,妄图用眼泪来瓦解她的心防。
  可她绝不会心软。
  可惜这一切归根结底,其实都只是夏清时的臆想。
  重新见到抛弃多年的亲生女儿,夏母既无愧疚也无悔恨,只是一脸漠然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到了这时,夏清时才终于明白,原来她只将她同晏时当作一个错误。
  他们的生母已经重新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而她同晏时,只不过是她极力想要从过去生命中抹去的一段错误痕迹。
  ………
  霍廷易原本想带着Joey直接去找母亲,但兰姐却告诉他:“你妈妈还没回来呢,中午才打了电话,说是三点回来。”
  顿了顿,兰姐又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来的那个小夏和你到底什么关系?她说她已经和你结婚了!”
  “她已经来了?”霍廷易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她现在在哪里?”
  兰姐努努嘴,朝二楼指了指,“在小花厅,老太太在问她话呢。”
  既然霍母不在,那怀里的小家伙便失去了拉火力的用途。
  霍廷易抱着他重新回到院子里,将他放在虫虫和小叶子面前,温言道:“你们能不能带着Joey一起玩?”
  虫虫兴高采烈地点着一颗大脑袋:“当然可以啦!婷婷舅舅!”
  反倒是小叶子,她看着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Joey,颇有些疑惑:“他到底是舅舅还是舅伊呀?”
  霍廷易失笑,刚要解释,没想到那个叫虫虫的小男孩便抢先道:“是表舅!”
  将Joey安顿好,霍廷易便直接上了二楼,一路直奔花厅。
  霍母是家里最小的女儿,这几年两位老人家年岁大了,身体也不大好,前年老爷子去了后便留下老太太孤身一人,于是她便也从外面搬了回来和母亲同住。
  霍廷易小时候一直随父亲呆在国外,老太太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他几回,因此从小便最偏疼他这个外孙。
  还没等他走进花厅,隔得远远的,便听见了老太太一阵一阵的笑声传来。
  起先霍廷易还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老太太的脾气难以捉摸,连他自己都时常在老太太这里吃瓜落儿。
  等到进了花厅,霍先生看见的却是平日里最为挑剔的老太太,此刻正拉着夏清时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满脸慈祥、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
  夏清时再次耍了个小心眼。
  先前婆婆同她约好见面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但她提前两小时便到了。
  她对霍先生外祖家的情况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了如指掌:尽管霍母是叶老太太最小的女儿,但却并非最受疼爱的那个。霍母从小性格执拗,再碰上老太太这么个倔脾气,这一对母女冤家几乎是一路打过来的。
  但霍母到底还是孝顺的,从她为了母亲特地搬回空军大院住这件事上便可以看出一二。
  夏清时知道,整个叶家上下,要论最能讨老太太欢心的是谁,霍廷易只能排第二。
  第一是老太太的重孙女,叶家唯一的重孙辈,刚过完三岁生日的小叶子。
  夏清时一早便等在了叶家外面,不过十几分钟,便看见小叶子提着个鸟笼子蹦蹦跳跳从叶家走出来。
  对于攻略小孩,夏清时一向十分在行。
  虽然才三岁,但小叶子已经情窦初开,喜欢上了住在一个大院里的虫虫哥哥。
  夏清时一路跟着提着鸟笼的小叶子,直到看见那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她才反应过来,小叶子是来找她的虫虫哥哥了。
  可惜的是,小叶子的虫虫哥哥不解风情,一看见小叶子便像只胖兔子一样溜得飞快。
  小叶子提着鸟笼,在后面一边抹眼泪一边追着她的胖哥哥:“哥哥!虫虫哥哥!你等等我呀!”
  她认得那个叫虫虫的小男孩,正是网上最近很火的一个小网红,微博的名字叫“翻滚的虫宝咕噜噜”,人称“王虫胖”。
  最近这段时间,公司高层也开过几次内部会议,讨论是否应该顺应时代潮流,签下几个有资质的网红以加培养。
  这个叫虫虫的小男孩便是公司想要签下的网红之一。
  当初夏清时试着联系过孩子的家长“虫妈”,但却没想到她刚将来意说出,电话那头的“虫妈”便立即气势汹汹道:“难道你们以为我是那种卖子求荣的人吗?!你们都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不会把王虫胖卖给你们做牛做马的!”
  夏清时起初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但一番沟通下来,却发现对方居然是真情实感这样认为的。
  真是个戏精。
  不过尽管谈崩了,但夏清时仍一直关注着“翻滚的虫宝咕噜噜”这个微博,知道虫虫最爱吃螃蟹和芒果。
  螃蟹是不大可能了,但是芒果还有办法。
  夏清时当下便订了两份巨无霸鲜切芒果,给了坐在那里抹眼泪的小叶子,笑眯眯道:“圆圆,我是你的婷婷舅妈。舅妈请你和虫虫哥哥吃芒果,好不好?”
  小叶子抽抽搭搭道:“我不喜欢吃芒果。”
  夏清时哄她:“可是虫虫哥哥喜欢吃呀!”
  小叶子红着眼睛看她:“真的吗?”
  “舅妈保证,绝对是真的。”
  不出夏清时所料,两份巨无霸鲜切芒果下去,小叶子成功捕捉到了一只野生王虫胖。
  回家的路上,小叶子一只手牵着虫虫哥哥,一只手牵着从天而降的便宜舅妈,开心得不得了。
  回到叶家的时候,叶老太太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乍然看见重孙女拉了个大活人回家来,不由得皱起眉头。
  “太婆!”小叶子兴高采烈,“婷婷舅妈请我和虫虫哥哥吃了芒果!”
  攻略了小叶子之后,夏清时再次迅速地将老太太也攻略了下来。
  知道这老太太是人精,在她面前夏清时半点都不敢隐瞒,当下便将自己同霍廷易之间略显尴尬的关系如实相告。
  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外婆,我知道我和廷易不该在一起,可我是真心爱他的。”
  没想到老太太却不以为然:“他爸妈都离婚二十多年了,你们俩就算要结婚也不碍事的。”
  说完,她又看向夏清时,“我前段时间听说那个小霍出了车祸,人已经不行了?”
  夏清时很谨慎地点一点头。
  老太太豪迈地一挥手,“人都不在了,那就更没什么了!”
  夏清时继续给老太太排雷:“可阿姨她不喜欢我……我们瞒着她偷偷注册结婚,都是我不对。”
  闻言,老太太同样皱起了眉头,很不赞同的模样:“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搞什么,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家里商量商量!”
  夏清时低眉顺眼地聆听着老太太的教训,末了,她小声道:“其实我们急着结婚,是因为……”
  老太太看向她。
  夏清时将头垂得更低了:“……我想给廷易生个孩子。”
  叶老太太激动得一把握住夏清时的手。
  霍廷易踏入花厅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一见到他,老太太立刻收了满面的笑容,佯怒道:“好哇!你就知道瞒着我老太太,有了媳妇也藏着不给我看!”
  没等霍先生开口辩解,老太太紧接着又开口了:“清时都跟我说了,你们想要孩子就要孩子!别管你妈!她这个人就是烦!什么事都要插一脚!”
  说完她又转头去看夏清时,“以后她要敢欺负你,你来找外婆,外婆给你撑腰啊!”
  霍先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副祖孙和睦的画面,太阳穴突突的跳。
  下一秒,老太太又将矛头对准了他:“既然你们要孩子,那最好今年就怀上,明年生下来,是个属猴的,九月份前生上学也能赶上。”
  霍廷易谨慎地沉默着。
  当初结婚是一时意气,两人根本没有讨论过孩子的问题。
  后来两人倒是达成了默契的共识:对于他们而言,现在这个年纪要孩子,还太早了。
  霍先生不是傻子,以他对霍太太的了解,他立刻明白了她这样说的意图。
  他移开视线,去看夏清时。
  她的手被老太太握着,脸上仍是一派贤良淑德的笑容,但霍先生却看出了霍太太正轻轻咬着牙,眼里闪烁着明显的威胁之色。
  霍先生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接过这顶大黑锅,“外婆,我现在不想要孩子。”
  老太太立时怒了:“不想要孩子那你想要什么?!又没让你——”
  正说着,第四个人踏入了这个小花厅。
  一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宜,容貌姣好。
  尽管是第一次见,但夏清时还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笑道:“妈,您好。我是清时。”
  中年女人站在几步远,皱着眉将夏清时上下来回打量了个遍。
  暗地里将婆婆摆了一道,夏清时心里莫名有些畅快。
  况且眼下她知道自己在这场婆媳大战中已经赢得第一回合,因此并不恼火,只是站在那里,微笑着任由对方打量。
  谁知道老太太却是很爱护这个孙媳妇,当下便将她一把扯到自己身后,怒目瞪向女儿:“看什么看?我问你,你和亲家约好了什么时间见面?”
  霍母皱起眉头,“这门亲事我还没答应呢,见什么面?”
  “用不着你答应!”老太太气势汹汹地拧起眉,“我答应了就行!”
  

第9章 

  霍母略嫌冷淡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三人,最后停留在了老太太身上。
  “妈,我们单独谈谈。”
  老太太攥着孙媳妇的一只胳膊不舍得放手,眼里警惕地盯着自家女儿,“有话就在这里说。”
  她可是盼着这个最疼爱的外孙成家盼了好久,去年有一次,老太太夜里做梦,梦见这个外孙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伙子相爱了,但却迫于压力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
  老太太当时就吓醒了,一个人在房间里止不住地流眼泪。
  霍母看见吓了一大跳,问清原委后只得连夜打电话将霍廷易从被窝里挖出来,让老太太看看她的宝贝外孙此刻正好好的呢。
  霍廷易倒是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老太太出事了,结果一路飙车过来,这才知道是老太太胡思乱想。
  谁知见他好好的了,老太太依旧不放心,只是抱着他哭:“我的乖孙,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外婆给你撑腰!你把那个男孩带回来给外婆看一眼,只要你高兴就好,你高兴外婆就喜欢他!”
  尽管一再声明自己取向正常,但老太太依旧对自己的那个梦深信不疑,并且不止一次要求霍廷易将“那个男孩子”带回家来给她老人家看看。
  眼下夏清时突然出现,于老太太是个意外之喜。
  欣喜于宝贝外孙终于回归正道,老太太自然不肯委屈了这个孙媳妇,更不肯让女儿把这么个漂亮伶俐的好姑娘给吓跑了。
  觉得不妥的反倒是夏清时。
  虽然她今天已经强势挑衅了婆婆一回,但心里到底还是发憷的。
  夏清时太清楚这个婆婆的脾性,她可绝不是个软柿子可以任人揉搓。
  今天她只是想找个人给自己撑撑腰,让婆婆对自己客气点,但却并没有打算要将日后的生活过成核爆现场。
  眼下要是太仗着老太太的势,将婆婆惹急了,以后受苦的还是她自己。
  因此当下她便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笑道:“外婆,我刚才答应了圆圆陪她玩,再不出去小丫头该到处找我了。”
  老太太神情复杂的“嗯”了一声,然后转过头,依旧阴着一张脸盯着女儿。
  大概是怕她觉得受冷落,夏清时往外走的时候,霍廷易竟然也跟着她一道往外走,“我陪你出去逛逛。”
  霍先生在别的事上精明极了,但唯独在这种事上简直愚不可及。
  夏清时险些被他气得吐血,但碍于两位长辈在场,只得艰难地忍住,转而不露痕迹的将霍先生往外推了一把,语气又是埋怨又是娇嗔:“你陪我着什么急?你难得回来一趟,陪外婆和妈聊聊天才是正经的。”
  将霍先生留在这里,实在是一举多得。
  一来霍先生几乎可以算作是她的眼线,有他在,她便可以完全掌握老太太和婆婆之间的谈话内容;二来若是霍先生在,哪怕是婆婆对着老太太说了自己坏话,最后也能靠他掰扯回来。
  而最最重要的是,只要霍先生在场,那想必婆婆也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将他价值五十万的事情告诉老太太。
  这是一种女人之间独有的默契,夏清时和霍母对此心照不宣。
  果然,霍母立刻明白过来夏清时的意图,当下便一记伶俐的眼风扫过来,狠瞪了儿子一眼,“你出去。”
  老太太更加不满了,重重一拍桌子:“你怎么看谁都不顺眼?廷易给我留下!”
  ………
  夏清时出去的时候,小叶子和她的虫虫哥哥正从外面跑回来,两个小家伙一人手里攥了一大把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马薄荷,跑了满头满身的汗。
  她四下望了望,确认无人,然后弯下腰,故意吓唬两个小家伙:“你们去哪里摘花了?要是被发现,那些戴大壳帽的叔叔会来抓你们的!”
  果不其然,两个小家伙立刻被吓住了,犹疑不定地望着自己手里的一大把小红花。
  夏清时笑眯眯的:“把花给舅妈,舅妈帮你们藏起来。”
  听她这样,两个小家伙看看她,又看看手里的小红花,模样十分不舍,但对大壳帽叔叔的恐惧压过了对小红花的喜爱,于是两人都忍痛将手里的小花乖乖交给了她。
  骗到了两束小红花,夏清时心情很愉快,刚要再开口说话,视线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Joey。
  他比虫虫和小叶子要小一些,跑得也没他们快,到了这会儿才吭哧吭哧跑到了家门口。
  相比两个小辈手里的一大把花,小舅舅的手里只拿了一支马薄荷,花梗折弯了,花瓣半蔫的耷拉在那里,看上去卖相实在差劲。
  看见小舅舅也跟上来了,胖虫虫立刻大为紧张道:“舅!快把你的花给舅妈!不然会有大壳帽叔叔来抓你的!”
  闻言,Joey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那样子也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只是仰起一张小脸,一脸懵懂的看着夏清时。
  夏清时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并不说话。
  每每面对他时,她总感觉浑身上下,无一处自在。
  此刻被小家伙那样纯净懵懂的眼神盯着,夏清时更是不舒服到了极点。
  她浑身不自在,正打算找个借口离开时,离她几步远处的小家伙突然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
  他“啪嗒啪嗒”的迈着步子移动到夏清时面前,然后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手里的那朵小红花,将它高举过头顶,费劲地往夏清时面前凑。
  小家伙仰着脸看她,眼神怯怯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夏清时十分轻易就能够分辨出,深藏在他眼神中的那一点隐秘的讨好……因为她对这样的笑容太过熟悉。
  她一时间有些出神,竟忘了伸手去面前小家伙努力举高的那朵马薄荷。
  也许是等得太久,等到夏清时反应过来,小家伙的手臂已经垂了下来,脸上那一点讨好的微笑也消失殆尽,他耷拉着脑袋,又长又卷的睫毛盖住眼睛,很失落的模样。
  “你……”夏清时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
  她擅长和小孩打交道,但并不包括眼前这个小家伙。
  夏清时用力晃了晃脑袋,索性闭嘴,然后又弯下腰去,直接从小家伙的手里将那朵马薄荷抽出来,然后低声道:“很好看,谢谢你。”
  这是她同他说的第一句话。
  —
  三个小家伙一齐跑出去玩,没过一会儿,小叶子再次抹着眼泪跑回来,扑进夏清时的怀里,委屈极了:“我和虫虫哥哥走散了,都找不见他啦!”
  夏清时想将她牵回院子里,却没想到小丫头执拗得很:“舅妈,你快带我去找虫虫哥哥!”
  可夏清时这会儿懒得动弹,于是哄着小丫头,“你在这里等着虫虫哥哥回来不好吗?”
  她将小丫头牵回了院子,在宽大的遮阳伞下坐定,开了一瓶汽水递给她,“你就坐在这里等着,等虫虫哥哥玩累了口渴了,他一回来你就能递一瓶果汁给他,这样他是不是就会很喜欢你?”
  小叶子果然被说动,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点了点头,但转瞬又忧虑起来:“可是虫虫哥哥不喜欢和我玩……”
  夏清时忍不住笑了,因为她并不觉得攻略一个三岁小男孩有什么难度,因此当下便对着小叶子开始胡说八道起来:“小叶子很喜欢虫虫哥哥吗?”
  小丫头还是不害臊的年纪,闻言她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道:“我好喜欢虫虫哥哥哦,我想要他只和我一个人玩,他不能和别人玩!”
  “你的占有欲好强哦。”夏清时重新打量起了面前的小丫头,再次确定占有欲其实是不分年纪的,“你和虫虫哥哥怎么认识的?”
  小叶子很甜蜜的笑:“有一条好大好大的狗狗追我,是虫虫哥哥救我的!”
  夏清时笑:“小傻蛋,你应该碰个瓷,然后赖上他。”
  有人说,大多数爱情的开始源于某一方的碰瓷。
  谁说不是呢?
  十八岁那年,霍太太第一次遇见霍先生。
  彼时霍太太尚不知道,终于有一日,他将以他之姓,冠她之名。
  那年夏清时被亲生母亲从那栋豪华的半山别墅中赶出,姿态颇为狼狈。
  她已经忘记自己那时有没有哭,但脚上血淋淋的水泡却依旧记忆犹新。
  在这之前,她一直都以为精神上的痛远比肉体的疼痛来得要刻骨铭心,后来才知道,原来正相反。
  被火烫伤过的孩童不会触碰火,可被爱伤过的人依旧渴盼爱。
  整个事件里,霍太太唯一诚实的地方大概就是:最开始,她的的确确没有听见后方来车的喇叭声。
  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又几乎将方向盘打了三百六十度,最终霍先生的车险险避开了霍太太的要害位置,撞了上去。
  在医院醒来,夏清时看见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
  彼时他刚将手机接通,见她醒来,朝她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过身去,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朱阿姨,我临时有事,今晚不过去陪我爸吃饭了。”
  朱嘉盈,正是她母亲的名字。
  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同他的父亲长得很像……先前在那栋别墅时,夏清时见过生母同那个男人的合影。
  夏清时终于明白过来,难怪她那样着急将自己赶走,原来是因为她的丈夫和继子即将回家。
  半分钟后,刚才那个男人回到病房来,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小姐,你好。你有骨折和轻微脑震荡,我会负担你全部的医药费,你不用担心。”
  明明不是他的事故责任,但他却如此慷慨。
  夏清时将那张镀金名片捏在手里。
  Lawrence Fok,这是他的名字。
  顿了顿,那人又补充道:“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夏清时抬眼看他,眼前这个人,便是PR集团的太子爷,朱嘉盈倾尽心力试图讨好的继子。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那张名片放进去,声音平静道:“好,我会的。”
  其实只是轻微的骨折,但夏清时对此异常重视,每周四次复健,一定会打电话叫霍廷易来开车接送。
  夏清时告诉他,她刚出生便被亲生父母抛弃,从小便是孤儿,她姓夏,因为孤儿院院长姓夏,整个孤儿院的孩子都跟着他姓。
  她还告诉他,她是靠公费出的国,来到美国时她几乎身无分文。
  那次她之所以会出现在别墅云集的富人区,是因为她要去Powell太太家应聘女佣。
  搅黄了她的工作机会,霍廷易自然是抱歉的。
  但是他立即承诺:“夏小姐,我父亲家需要女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
  起先她说得多,等到后来,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时,她说得却少了。
  她不说,他便不问。
  两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相处时也越来越沉默。
  可是有一种奇妙的东西在发酵……他知道,她也知道。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她再次打电话给霍先生要他来找自己。
  霍廷易很快就到了,那天他没有下车接她,而是坐在驾驶座上,一言不发地等她上车,然后将车子驶向医院的方向。
  整整一路上,霍廷易看起来都不太对劲,他铁青着一张脸,唇角紧绷着,一路上一言不发。
  直到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他才终于转头看她,他的声音很冷:“夏怡?孤儿院长大?去Nob Hill是为了应征女佣?”
  他知道了。
  那一刻,这是夏清时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夏清时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只是默默道:“你以后大概不会再想看见我了。”
  她的手扶在的门把手上,轻声道:“其实我不是想来医院的……今天是我生日,我买了一个好大的蛋糕,打电话给你,是想请你吃蛋糕。”
  说完,她便将车门推开,动作笨拙地下了车。
  霍廷易一个人被留在车里,望着车窗外那个一瘸一拐、越走越远的瘦削背影,他面无表情,却暗暗咬紧了牙根。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个身影模糊到就要消失不见时,霍廷易才猛然醒悟过来,他推门下车,朝着夏清时离去的方向大步奔跑。
  霍廷易这辈子都没跑得那样快过,明明人还在他的视线里,可他却生怕她下一秒就从眼前消失。
  追上她的时候,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拽进自己怀里,然后抬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时的霍先生,尚不知道,其实那天根本就不是她的生日。



第10章 

  霍廷易从二楼下来的时候,霍太太已经向小叶子传授完了大半撩汉技巧,正是一副誓要帮她拿下王虫胖的姿态。
  远远看见霍先生,她立刻低下头凑近小叶子,压低了声音:“这是不是小叶子和舅妈之间的秘密呀?”
  “嗯!”小叶子一脸坚定地点点头,大声道,“不告诉婷婷舅舅!”
  霍廷易走过来,在小丫头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好哇,不让舅舅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偷偷说舅舅坏话?”
  小叶子捂住嘴巴,狡黠一笑,然后一骨碌从椅子上跳下去,像只兔子般一溜烟的跑远了。
  霍廷易在先前小叶子的坐的椅子上坐下,又眯着眼睛打量着霍太太面前那一大把马薄荷,半晌没说话。
  注意到他的视线,霍太太立即将那一大把花拿起来举在身前,扭过身子朝向霍先生,“好不好看?”
  她颇有些得意洋洋,“虫虫和小叶子喜欢舅妈,所以送花给舅妈。”
  “好看。”霍廷易从那一束花中抽出来一支,捏在手中把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老太太折腾了三年,请了二十多个园丁师傅才养活的心头宝……你们全给摘了?”
  向来伶俐的霍太太大惊之下,一时间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你你你、你说什么?”
  霍廷易又抬头瞧她,“你让他们摘的?”
  “当然不是!”夏清时赶紧撇清责任,“是他们自己摘的!”
  话一说完,她又凄凄惶惶看一眼霍先生,听那语气几乎要哭了:“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呀?”
  霍先生的表情同样很严肃,他沉吟一声,然后表示:“走,先去看看剩下的花怎么样了。”
  手里的那一大束小红花此刻已经成了烫手山芋,夏清时扔也不是,拿也不是,简直是为难极了。
  霍先生已经向前走远了,霍太太没办法,只得拿着那一大束花,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果然,霍先生说得没错,叶家宅子后面是一大片花圃,里面种满了各色花朵,花叶繁茂,生机勃勃,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就在这赏心悦目的花圃正中,光秃秃的缺了一大块,而边角处仅存的唯一一株奄奄一息的马薄荷昭示着它的同伴们已遭毒手。
  夏清时欲哭无泪:“不就是马薄荷吗?到处都是,怎么就这么名贵了?”
  “谁告诉你这是马薄荷了?”霍先生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神色凝重“这是杂交出来的新品种,叫玛瑙薄荷,学名是曼塔留兰香,在北半球根本就长不出来……你知道老太太费了多大劲才养活的吗?”
  惊惧交加的霍太太被吓得差点腿软,她手上一松,那一大把玛瑙薄荷“啪嗒”一声跌落在她脚边。
  那三个都是三岁的小家伙,老太太不可能跟他们计较,那么要背这个锅的,就只剩下她了。
  “走。”霍先生当机立断地下了决断,“现在就走,等到过年再回来,那会儿老太太大概能消一半的气。”
  过年……霍太太被吓得脸都绿了,就差“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认识这么多年,霍太太十分难得地在自己面前显露出了怂相,霍先生的心情突然很愉悦。
  他的唇角短暂地勾起,但很快又放下来,他一边往回走一边道,“我去开车,你去找Joey,动作要快。”
  眼下情况危急,霍太太也顾不得和那个小家伙之间的恩恩怨怨,当下便跑出去找人。
  三个小家伙没跑远,就在大院里的操场上玩鸟,远远看见她,虫虫和小叶子都兴高采烈地招呼她道:“舅妈!快来!”
  夏清时走过去一把将Joey抱起来,“舅妈要带Joey回家了,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好不好?”
  胖虫虫疑惑道:“舅妈,舅是你的宝宝吗?”
  夏清时愣了愣,过了好几秒才道:“是呀,你们也是舅妈的宝宝,对不对?”
  先前一直卖萌的乖巧宝贝这会儿倒是很拎得清,胖虫虫将一颗大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我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不是舅妈的宝宝。”
  夏清时失笑,她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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