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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土豪交朋友的正确姿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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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个人名义提出质疑,并没有违反保密协议。”
张任挑眉:“DCG最终还是上市成功了。”
“政府扶持产业,又有华辰资本作出的背书,过段时间再低价私有化,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他轻轻吹了声口哨,幸灾乐祸道:“可惜你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毁了。”
周唯怡微微一笑:“与锒铛入狱相比,我觉得没什么可惜的。”
事发后,华辰资本公开辟谣,强调旗下没有名叫“周唯怡”的员工,与DCG的合作也将一如既往。
原本热闹的讨论被强行终止,舆论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平息,就连涉事ID也很快被注销,仅仅成为人们口中的一个传说。
只剩那些热心网友的截图、备份,孤零零地存在于网络空间里,证明曾经发生的事情。
周唯怡不再出声,而是看着张任将手抄进裤兜里,勾着身子站起来。他在落地窗前缓缓踱步,动作舒展而优雅,像只伺机而动的猫科动物,由内而外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想不想报仇?要不要做空套利?DCG的现金流这么差,经不住股价的大幅波动,最后只能主动申请退市。”
再回首,男人眼中闪烁嗜血的光芒,与身后的夜幕交相辉映,展现出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周唯怡猛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压低声音,他的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既然随随便便地冲进来了,就别怪大鱼吃小鱼。”
恶魔悄悄展开巨大双翼,彻底终结了光明。
那无法逃避的永恒陷阱,正引诱着贪婪的猎物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人猜出来女主和DCG的原型?
文案其实改过三遍,女主除了姓周没变,名字来回改过,最终选择唯怡,就是用了当事人的那个ID……(捂嘴笑)
不过事先声明哈,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拍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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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S:把专业词删减了,尽量说得简单一些,不晓得这次的效果怎么样?晚上的更新我尽量,但是不保证哈,毕竟还一个字都没写呢……(迷之骄傲脸)
第4章 引狼入室
“是问我的个人意见吗?”
沉默片刻后,周唯怡突然开口,目光直视着张任,不闪不避。
男人有些讶异,却还是点点头:“你的个人意见是什么?”
“没必要,而且得不偿失。”她扶正眼镜,“操纵股价涉及内&幕交易,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张任冷哼:“全是自有资金,低买高卖,会有什么问题?”
周唯怡扬眉:“我们要收购DCG吗?”
“现金流都不稳定的公司,收购它干什么?”
“那就是操纵市场、恶意做空。”
张任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套现!挤断他们的现金流!就算一时熬过去了,等到制作年报,DCG肯定又要做假账。等到那时候,你只管向证监会写封检举信,绝对能报仇雪恨。”
他说的义愤填膺、振振有词,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人,恨不能将对手挫骨扬灰。
周唯怡摇摇头:“我跟DCG没有仇。”
“那华辰资本呢?背着你签订保密协议,又在事发后炒你鱿鱼……作为DCG的重要股东,这一闹就算不伤经动骨,至少脸面也会比较难看吧?”
周唯怡哽了哽,叹息道:“张总,我跟谁都没有仇,道不同不相为谋,能够尽早离开华辰是好事。”
张任彻底没了脾气:“做不了基金经理,在投资界失去立足之地,这些都不要紧?!”
“人生难免起起伏伏,还是看开一点比较好。”
那张淡定的脸上,波澜不兴,一双眼睛藏在玻璃镜片后,没有任何情绪。她就像入了定的僧侣,对一切都不甚在意,也无所畏惧。
张任不死心,继续激将道:“NJ大学的金融不好考,念出硕士学位也很不容易……这么多年的从业经验,更不该随随便便地放弃。”
周唯怡淡淡一笑,将视线投向窗外:“没关系,我能入职瑞信,在您手下发展,也算因祸得福。”
天已经彻底黑了,灯光从头顶的天花板洒下来,将人照得不甚分明。
但张任很确定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嘲讽的表情。
他深吸两口气,提醒自己千万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只是事情的第一步,如果连手下秘书都搞不定,那真是活该一辈子受气。
等到勉强稳定住情绪,张任换上一副迷死人的笑容,格外亲切地说:“周秘书,我不着急要你作出决定。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先回去考虑考虑。我送你下班吧?你住哪里?”
周唯怡被这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半步,结巴道:“不,不必了,我自己有开车。”
“哟,瞧我这记性。”
张任猛拍脑门,假装突然记起:“我的车坏了,要不你送送我吧?”
女人咽咽口水:“……打车不行吗?”
“我有洁癖,接触了公共用品会过敏。”
周唯怡直冒冷汗:“我去叫辆专车?”
“不必了,”张任连连摆手,“公司再能赚钱,也要懂得节约经营成本。”
被逼无奈,她只好生硬接盘:“您住在哪里?”
“我住开发区,肯定比你远,还是我先送你回去,明天上班再把车和车钥匙还你。”
如果世间真有给鸡拜年的黄鼠狼,脸上恐怕也不过是这种表情——周唯怡的理智提醒她不要上当,想尽各种理由推辞,最终却敌不过对方的胡搅蛮缠。
直到两人一起下到了车库里,张任还在喋喋不休地套近乎。
这男人身上似乎有种狗皮膏药的精神,无视气氛和环境,把自己当成万人迷,认定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简直不服不行。
周唯怡开的是辆野马GT,大红色、四座双开门,那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和八缸发动机,无不证明着美式车的纯粹血性。
张任中午找车位的时候,就留意过这辆车,只是没想到车主人竟会是自己的秘书。
他吹着口哨绕车一周,舍不得挪开视线:“漂亮,真会玩。”
“以前在美国买的,开顺手了,就一直没换。”
周唯怡说完便拉开车门,自顾自地坐进驾驶座里。
“诶,等等。”
张任刚一伸手,便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人就像触了电一样,各自退开好远。
男人搓搓裤腿,开口解释道:“说好了送你回家,就让我来开吧。”
周唯怡似乎不太乐意,最终还是抿着唇将钥匙递出来,指尖捏在金属圈的顶端,避免发生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接过钥匙,张任偷偷看了她一眼。
女人站在红色的钢铁造物旁边,身上的冷漠气质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神秘的野性,令人不由得心生好奇。
坐进车厢里,全黑内饰干净大气,不像一般私车那样塞满个人物品。
张任一边发动引擎,一边继续套近乎:“你也去美国念过书?”
“不,工作。”
周唯怡扣上安全带,目光平视前方,双手紧贴膝盖,牢牢压住西服裙边。
车厢外,传来低沉的排气声;挡风镜前,发动机开始嗡嗡作响。启动后,车身小幅震颤,引发座椅上的人体共鸣,竟连尾椎骨也感受到阵阵酥麻。
张任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猛然转头看向右侧:“这车改装了什么?”
“机械增压、外泄阀、尾鼓排气,再就是些灯光和车身强化,没有大动。”
提及自己的座驾,周唯怡才勉强多说几句,却也是点到即止,并无深入交谈的意思。
张任假装很懂行地点点头:“你添的这些配置,够买上一辆新车了吧?”
她耸耸肩,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比国内买整车便宜。”
“那倒也是。”
接下来,张任再未主动搭话,而是驾驭着这辆小怪兽爬高下低,在车库里兜了几个圈。熟悉车辆性能后,他直接驾驶野马高转低速,沉醉于发动机的嗡鸣,贴着减速坡飞出门去,心中大呼过瘾。
男人这种动物,血管里流动的不是鲜血,而是汽油。
自从拿到驾照,父亲就可以满足他的一切物质需要,对车辆性能的追求往往通过整车置换来实现,很少考虑添加或改装。
像这样全车都为马力输出服务的改装车,对张任来说是种彻底崭新的体验,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晚高峰时段已过,红色野马氙灯全开、动感十足,在全黑的夜色中如闪电般游走,吸引着无数路人的眼球。
张任沉浸在纯粹的驾驶乐趣中,差点忘了车子还有真正的主人。
“麻烦在前面路口右拐。”
眼看再走就要出城了,周唯怡忍无可忍地开口提醒。她秀气的眉头早已皱成一团,说不出的心疼全都写在脸上。
张任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差点忘了要先送你回家。右转是吧?”
周唯怡“嗯”了一声,再次将视线转向窗外。
“周秘书,”喧宾夺主的某人感慨,“这辆车真给劲儿,让你卖你肯定舍不得……咱俩换着开开吧?给我过个瘾也行。”
“恬不知耻”四个字立刻跳进脑海,若非她反复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即便对方是老板,也会被踢下车去。
见周唯怡不答话,张任识趣地笑道:“知道你舍不得,我就这么一说。”
“哦。”
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带任何情绪,却足以让人知难而退。
接下来,除了偶尔指路,车厢内再未发生对话,只有灯光和车影交错,汽油味与引擎声呼应。
张任来回换挡、将油门踩高踩低,反复尝试着各种配置极限,驾驭红色野马一路飞驰,最终来到市中心的一座高层建筑楼下。
干净利落地打了一圈方向盘,按照她的指示将车停好,张任伸出脑袋向上看了看:“你住几楼?我送你上去吧?”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周唯怡立刻回神:“不用了,有直达电梯,很方便的。”
“几楼?”
张任锲而不舍,手指放在中控锁上,却迟迟不肯按下解锁键,竟摆出不让乘客——确切地说是车主人——下车的架势。
她无从确认对方的动机,索性破罐子破摔:“就在五楼,我恐高,只能住低层。”
张任狡黠一笑,流露出奸计得逞的神情,很快又恢复正常:“那好,明早我再来接你。”
入职第一天就和上司同出同进,以后在公司不用做人了。
因此,周唯怡的态度十分坚决:“车,您尽管开回去,明天停到公司就行;我坐地铁上班,也很近,走路几分钟的事情。”
张任没有继续坚持,而是笑眯眯地目送她下车,并独自走进楼道里。
个人简历和聘用合同上,其实都写明了家庭住址,他也知道这座名叫“青城居”的酒店式公寓——坚持把周唯怡送回家,只是为了确认对方真的住在这里。
五楼电梯间的灯亮起,那抹倩影一闪而过,南侧塔楼的房间里有人出入,厨房里生起烟火。
“搞定。”
张任吹着口哨,再次发动引擎,感受到尾椎骨传来的阵阵酥麻,只觉得身心舒畅,就连城市的夜色也充满迷人绚丽。
第二天早上,周唯怡照常起床。
洗漱完毕,又做了一套瑜伽,正好砂锅里的白粥煮沸,蒸蛋器的显示灯也亮了。
简单吃过早点,她迅速换好衣服,坐在镜子前面开始化妆,望见自己的脸,莫名感觉有些陌生。
年过三十重新开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正当她失神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按门铃。
周唯怡看看墙上的挂钟,显示刚过八点,就算是物业或者居委会有事情,也不会挑在这么尴尬的时间。
略带疑惑地走到通话器旁边,却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张任的脸。
他昨晚目送自己回家,假装不在似乎不太说得过去;可这一大早地放人进门,似乎也有些不合情理。
正当周唯怡犹豫不决的时候,邻居出入打开门禁,那人竟然顺着路就摸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车辆改装和型号什么的都是瞎编,请懂行的亲放过……(跪)
就是很喜欢女孩子会开车,然后开得很好,随随便便就能把男人镇住的感觉,也算反差萌吧……(托腮)
第5章 狗皮膏药
这是间精致典雅的单身公寓。
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一室一厅附带大露台,房价和物业费都不便宜;实木地板搭配原色墙壁,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里,显得一切春光正好。
从充满个人风格的装修来看,这应该是属于周唯怡自己的房子。
张任还在探头探脑地往房间里凑,却被女主人坚决地制止了:“张总,您有什么事情?”
她已经收拾完毕,只剩长发没有盘起,垂落的发丝中和了冷淡气质,看起来似乎不再那么不近人情。
于是张任愈发壮了胆子:“周秘书,你家挺漂亮的。”
关你屁事,周唯怡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表面上依旧保持冷静:“谢谢,您有什么事情?”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
张任依旧拒绝回答,只是明确接收到女主人不耐烦的信号,踱着步子转了一圈后,老老实实地坐到餐桌旁边。
男人今天换了一件素色衬衫,外搭单排扣风衣,简单的牛仔裤和休闲鞋,衬托出十足帅气。
周唯怡却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自对方强行进门之后,她完全是在依靠惯性维系涵养,屡次都差点发飙,却被太极绵掌化解,一口淤血堵在胸前,吐都吐不出来。
无论如何,拥有“狗皮膏药精神”的张任,永远能假装自己被待见。
公寓厨房是开放式结构,从餐厅里就能闻到甜糯的米香,流理台上还摆放着精巧的便当盒,看起来很是诱人。
“上班还早,不着急。”他抬起头,笑得眼眉弯弯,“反正你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老板都说不用着急了,自己何苦为难自己?
周唯怡抱臂坐下,不卑不亢地看向对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张任赞许:“这就对了。”
他抖抖手,从衣兜里掏出两页打印纸,展开来摊在餐桌上,调转方向推到周唯怡面前,轻声道:“这是你的聘用合同,已经按照先前的修改意见重新起草,看看有没有问题。”
周唯怡皱起眉头,将视线转到那两张纸上。
这果然是一份崭新的合同:姓名身份、福利待遇和周期薪资都不再是手写,就连其他格式条款也采纳了自己的意见。
落款处,瑞信资本没有作为用人单位盖章,而是改由张任代表法人签名。
那两个字写的很见功底,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和他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周唯怡没时间细细品读,只能在确认合同内容没有问题后,抬起头来,接过对方手中的笔,快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对合同条款有信心,即便专人把关,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眼看张任将那两页纸收回去,又小心翼翼地折进衣兜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周唯怡莫名感觉脊背一寒。
她只好保持之前的坐姿,继续以不变应万变。
毕竟,顶头上司一大清早地登门拜访,绝对不止是为了签订劳动合同。
心里石头落了定,张任果然不再拐弯抹角,而是清清喉咙,直奔主题:“我昨晚的提议,周秘书考虑的怎么样了?”
见周唯怡挑眉不语,他自觉提醒:“就是做空DCG股票,和华辰资本对赌的事情。”
“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周唯怡隐约猜出对方的来意,却不愿主动挑明,只等此刻摆出态度:“做空的手段本身没问题,但合并操纵市场就不行,两者之间的界限太模糊,是证监会的严查对象。”
张任显然是有备而来:“有卖空就一定会出现买空,相反,有买空也一定会出现卖空。无论合法还是恶意,都只能由利益动机决定——既然规则没有说不可以,就存在可操作的空间。”
周唯怡冷哼:“动机如何很难界定,真等调查到头上来了,白的也能被说成黑的。”
“你背后是我、是瑞信,没人敢轻举妄动。”
她的态度愈发坚定:“既然是瑞信出马,那么多投资经理,你随便找谁都行……我想,我还是比较适合当秘书。”
张任好气又好笑:“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
“人贵有自知之明。”
“好吧。”
只见他撑着餐桌站起来,双手抄进裤兜里,像终于拿定了主意一样,用力地点点头。
周唯怡静等两秒,没听出对方有继续下文的意思,正要悄悄松口气,却见张任伸出右手食指,指节上明晃晃地挂着那挂野马车的钥匙。
她刚伸手准备接过来,男人就合拢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将钥匙收了回去。
“你!”
半边身子被对方圈进怀里,周唯怡又惊又怒,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张任身材颀长,轻轻松松就能俯视她,眼眸半阖地睥睨:“你的车在我手里,我也知道你住在哪儿……按照刚刚签订的合同,你的离职申请,起码要提前一个月通知。”
停顿片刻,欣赏到冰山脸上的表情崩坏,让心底的恶趣味得到极大满足。
他这才懒洋洋地宣布:“接下来这一个月,要么答应我的提议,要么,我跟你寸步不离。”
周唯怡怀疑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就连自己陷在男人怀里这种事情,都差点忘得一干二净。
张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的身体,品评道:“保养的还不错。”
就像被突然踩到了尾巴,周唯怡猛地缩了回来,双手紧紧抱胸,脸色涨得通红,全身的刺都倒竖起来,保持着绝对的防卫姿态。
砸了砸嘴,忽略鼻尖的那抹淡香,张任痞笑:“怎么样?你可以现在就答应我的。”
在投资界浮浮沉沉这些年,各种人为了争取利益不择手段,也见过不少奇葩,但好歹都还要留层脸面——像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真是第一次见识。
周唯怡强迫自己冷静,大脑以最快的速度运转,试图用逻辑分析摆脱困境。
“张总,你别冲动,这样不能解决问题。”
他恬着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周秘书答应操盘,我这边就没有问题。”
“瑞信资本有这么多投资高手,根本不需要……”
“需要,我说需要就需要。”
周唯怡有点想哭:“张总,你这是要逼我辞职吗?”
“乱讲,”张任故作夸张地瞪眼睛,“我明明是对你委以重任。”
如果事情发生在二次元,她还能说句“臣妾做不到啊”作为推脱;当尴尬活生生地摆在眼前,就连装傻都装不出来。
深吸一口气,周唯怡破罐子破摔:“只要支付足额的违约金,我可以不等一个月的通告期届满,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
男人耸肩:“我知道你赔得起,可瑞信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如果双方无法协商一致,就得打场官司、对簿公堂了。”
劳动合同已经被收起来,但那上面的白纸黑字,两个人却都记得清清楚楚。
对此情形早有预料,男人的表现更加游刃有余:“你刚从华辰离职,又跟瑞信打官司,即便没有DCG那档子事,日后在投资界也难以立足。”
资本圈子就那么大,说白了都是熟人生意,万事好商量。
发生劳动争议,无论谁对谁错,至少劳动者比较“事儿”的事实,就是板上钉钉了。
张任干脆把话挑明:“到时候,别说是投资经理和总裁秘书,就连清洁工都不会用你!”
三十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跨专业求职的难度可想而知——拿着NJ大学的金融学位和一份漏洞百出的履历——被迫离开投资界的后果,简直堪称“绝望”。
周唯怡已经确定,对方一开始就设计了圈套,只等猎物钻进去。
他的目的,也绝不仅限于弄垮DCG,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动机,恐怕鬼才知道。
和金钱打交道,每一步都是诱惑,受不了诱惑的人,随时有可能跌入万丈深渊。
为了维护职业操守,她不惜破坏行业规矩,在微博上公开叫板,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搬上台面;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经此一役众叛亲离,如果说有什么亲身感悟,那就是不该做的坚决不做。
女人的表情早已恢复平静,就连说话声也冷如坚冰:“张总,我是不会同意的。”
张任无所谓:“我知道啊,所以才让你‘考虑’一个月嘛。”
“一个月也好,一年也罢,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他翘起二郎腿,两手交叉垫在脑后:“无所谓,反正我多的就是时间。”
周唯怡冷笑:“这时间花在别的事情上,成功率肯定比零高。”
“没兴趣,就爱找你,就找这事儿。”
隔着透明的镜片,两人用目光在空气中对峙:一方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一方是坚若磐石的信念,胜负未决之前,任谁都不会退让。
张任昨晚想了一夜,确认她就是自己的最佳人选。
具备基金从业资格,能力经验都足够应付,关键的是和公司没有关联,用起来绝对放心;另一方面,周唯怡的籍贯是外地,家庭状态是未婚,在本市无依无靠。
如果这套单身公寓是真实住址,意味着她连个固定的男朋友都没有——凭自己胡搅蛮缠的能力,周唯怡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明白,对于周唯怡这种自视甚高人来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想让她改变主意,只能靠非常规手段。
即便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对方依然不肯就范,张任也有的是办法对付。
伟大的瑞信资本总裁张任!
他继承了“烈女怕缠郎”的光荣传统。二十七年来的各种人生经验在这一刻显灵!
他证明了两&性斗争的绝对真理——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人渣!
人渣的本愿必将实现!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这段属于我的恶趣味,如有不适,还请各位见谅,臣妾真的是忍不住啊……(捂脸)
今天换了个新封面,应该比我自己用PPT做的好,希望大家喜欢哦~~~
明天周一,编辑会考察数据准备排榜,麻烦各位还没收藏的亲,点开晋江账号收藏本文,我会用勤快更新回报你们哒~~~(握拳)
PS:虽然在文案里备注了,还是特别说明一下,本文所有的专业知识都来自百度和知乎,包括本章对于恶意卖空的界定——我真的是一点都没准备资料,大家就当傻白甜、纯爽文看看哈~~~爱你们~~~
第6章 关门打狗
两人对视的电光火石之间,周唯怡突然笑起来,笑得令人如沐春风……不寒而栗。
“张总,”她清清喉咙,“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请您也体谅一下我,理解我的立场。”
张任微挑下巴,用鼻子“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周唯怡叹了口气,显得很无奈:“我从华辰辞职,就是为了避免违规操作。您的想法并非绝对不可行,但需要有充分的准备和万全的考虑。”
看到对方主动服软,他心里的小人开始跳舞,却依然不动声色:“这些都好商量,你只说自己同不同意吧!”
女人歉意地笑笑:“我胆子小,习惯先估算行动风险,再作出下一步的决定。”
张任不耐烦地摆摆手:“休想搞拖延战术,老子不吃这套!跟你再说一遍,要么乖乖答应,要么,就等着被我拖死吧。”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想,拖不死你也能烦死你。
女人瞪大了眼睛,瞳眸里有光芒闪烁,即便隔着一层镜片,也能看到那泫然欲泣的泪水。
虽然预料到会有此情形,却未曾想这么快摆在眼前,张任一时气短,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周唯怡适时放低姿态,吸了吸鼻子,将泪水逼回去:“张总,您怎么想,当秘书的无权干预;可我现在真的无法做出决定,麻烦您让我思考一下,好吗?”
这段话说得合情合理、深情并茂,正常人都无法拒绝。
于是张任也只好借梯子下台:“我没有不让你思考啊,给了你时间的嘛。”
女人频频点头:“谢谢,谢谢,多亏张总体谅。”
“应该的,”张任有些绷不住,“只是你也别考虑太久了……”
“我会尽快。”
男人“嘿嘿”一笑,突然压低音量,刻意提醒道:“其实,我也不想像变态一样天天跟着你。”
这明目张胆的威胁太过恶劣,周唯怡差点就忍不住掀桌,却还是深吸两口气,继续自己接下来的表演。
抿抿嘴唇,她仿佛突然意识到待客之仪:“大清早的就赶过来,您是不是还没吃饭?”
这热情表现得太过突然,把张任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我没有别的意思,”周唯怡来回摆手,证明自己动机单纯,“事情可以回头再商量,饿肚子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意识到对方是在转换话题,张任心下一片了然,估摸着最终胜利只是早晚的事情。
他提醒自己不必着急,目光也开始往厨房里瞟:“没关系……我不是太饿。”
周唯怡的态度变得异常坚决:“您肯定没吃饭!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营养来源,长期不吃容易得胆结石。”
只见她绕过餐桌,站在流理台边匆匆准备起来,显得既能干又热情,与之前的冰山脸判若两人。
打量着那忙碌的背影,张任心里的小人又开始跳舞——他怀疑自己之前看走了眼,周唯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冥顽不灵。
不一会儿,主人端着碗筷,再次回到了餐厅里:“张总,我也没什么准备。只有原本要带去公司的午饭便当,您赶紧先垫垫肚子。”
张任的视线落到餐盒上,再次被吓了一跳。
时令鲜香的蔬果,滑嫩Q弹的牛肉,还有米饭里埋着的若干杂粮坚果——尽管餐盒看起来精致小巧,远远不能满足男人的饭量,却依然引得他食指大动,几乎流出口水来。
太久没吃过这样的家常饭菜,久到已经忘记人间烟火的味道。
见对方盯着饭盒发呆,周唯怡悄然道:“您先吃着……我再去买盒牛奶回来,家里没存货了。”
男人却将大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几分力道,透出一股温润的潮热:“不用,喝水就行。”
周唯怡如同触了电一般,猛地弹起来,连扯带拽地把手收回胸口,心跳强烈得像揣了只兔子。
不仅如此,她还往后倒推两步,一不小心推翻餐椅,整个人也跌坐到地板上去。
见对方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张任挑挑眉,自以为是地说:“奉劝你别动歪脑筋,既然说好的‘寸步不离’,跑了我也能把你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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