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他回来了-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吃喝拉撒能照顾自己,再说还有护士和医生在。
  慕洪业瞟了眼慕锟,“你不让我陪床的话,慕锟是必须留下来的。”
  慕锟正有此意,他点了点头,“爸,我留下,你先回去吧。”
  叶苏弥提着保温桶从外头走进来。
  慕洪业表情不悦地斥责她,“孩子生病,你不在医院陪着,跑哪儿去了?”
  叶苏弥:“我回家熬了点粥……”
  “阿姨不会熬粥吗?用你回家熬,万一有什么事儿怎么办?要是慕锟下班在这里陪着,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把年纪了,一点儿打算都没有的吗?”
  叶苏弥被慕洪业劈头盖脸说了一顿,挺没脸的,但当着孩子的面,也没反驳。
  几个人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慕洪业和叶苏弥就回家了,留下慕锟一个人在医院里陪床。
  大人们走后,慕锟将自己的外套脱了,把保温桶旋开,倒出一小碗,用勺子舀着试了试温度,然后对简涵说道:“温度合适,喝点儿粥吧。”
  “不喝。”简涵一撩被子躺下了。
  慕锟端碗的手被晾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愣,将碗放到桌子上。
  他自己拉过一张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真就是一副陪床的样子,坐着,陪着。
  连手机也不玩。
  简涵背对慕锟侧身躺着。
  也不知道睡了还是没睡。
  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护士走进来,问端坐在那里的慕锟,“病人情况怎么样?”
  慕锟顿了下,回答:“挺好的。”
  “睡了?”
  慕锟扫眼一动不动的简涵,迟疑地点了下头:“睡了。”
  护士刚要往外走,想了想,绕到床的另一侧,伸手在简涵的额头上探了探,这一探不要紧,护士的脸色都变了,她声音急躁地冲慕锟喊:“你是怎么照顾家属的?她发烧了,估计烧得不轻。”
  慕锟愣住了:“白天不是打过吊瓶了?”
  他以为打过吊瓶就不会烧了,只要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你没感冒过?”护士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说道,“谁说打完吊瓶就不烧了?你得频着点儿给她量体温。”
  护士急匆匆地从怀里掏出体温计,慢慢掀起简涵的胳膊,将体温计塞到她的腋窝处,她抬头看着慕锟,“你还愣着干什么,帮忙看着点儿。我去拿退烧药。”
  护士不认识慕锟,所以对他口气有些不好。
  慕锟绕到床的另一侧,简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他用手摸了下简涵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他不由得惊了下。
  他是真没想到简涵还会烧起来,看样子还烧得挺严重的。
  他贴在简涵耳边,轻轻唤了声“简涵”,简涵没有反应。
  慕锟更加害怕了,他用手扶着简涵量体温的那只胳膊,眼神焦灼地看向门口方向。
  跑出去的护士,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中拿着针筒和药片。
  慕锟问:“不是说拿退烧药么?”
  护士:“她好像昏迷了,怎么吃药?还是先打一针吧。”
  打针之前,护士上前,解开简涵的睡衣扣子,让体温计露出来的那一端更加明显一些,她歪着头,看了眼体温计上的变化,呀了声,“我的天,不到四分钟就已经三十九度八了,看来起码超过四十度。”
  腋下测量体温是需要五至十分钟的,简涵时间这么短体温便这么高了,可见是很严重。
  护士让慕锟扶着简涵,轻轻推着针筒将药水打了进去。
  慕锟看着透明的液体打入简涵的体内,紧着眉头问道:“她怎么会烧得这么高?”
  “身体情况不一样,再是病菌感染的轻重不一样。”护士打完针,用药棉帮简涵拭了拭针眼处,然后看了眼时间,“把体温计拿出来吧。”
  慕锟轻轻拿出体温计,红色的区域指向了41度。
  护士不由得埋怨开了,“这种情况也真是罕见,有人陪床还让病人烧成了这样。你说要没人陪床能怎么的?陪床可不是来玩的,得精神着点儿。看病人情况有没有发生变化。”
  护士的口气充满嘲讽。
  要没人陪床顶多是这个情况了。
  慕锟这个陪床的大男人,干杵在这儿没起作用。
  慕锟担忧地看着床上一直闭着眼睛的简涵,问道:“她,没事吧?”
  “打了退烧针,一会儿就该醒了,到时候浑身会出虚汗,你帮忙擦擦吧。”护士叮嘱完走了。
  慕锟这次不坐了,特意去打了盆热水,又找出几条干净的毛巾。
  打湿了,帮简涵拭了拭额头。
  犹豫了一会儿,他解开她的睡衣,开始帮她擦拭身体。
  药水起效之前,他得帮她物理降温。


第129章 
  简涵大概真是烧迷糊了,一动不动地,任由慕锟帮她擦拭。
  慕锟帮她擦拭了一遍,换了盆水,又仔细擦拭了遍。
  擦到脚趾的时候,简涵身子蜷了蜷,睁开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坐了起来。
  慕锟正趴在她的脚边,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她的脚心。
  简涵嗖地一缩,脚缩进了被子里。
  湿湿的毛巾眼看落到褥子上,慕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简涵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停了几秒,转身去抓放在桌上的手机。
  手还没触到手机,就听慕锟温声说道:“刚过零点。”
  简涵的手机已经抓到了手中,她瞅了眼时间,身子虚弱地坐了起来,慕锟忙将毛巾扔到盆子里,跑过来,拿过一个多余的枕头垫到简涵的身后,以便让她倚得更舒服一些。
  简涵眉头不悦地皱了皱,但没吱声。
  慕锟眼含抱歉,低声道:“对不起啊。”
  他的声音浑厚磁性,简涵还是面无表情。
  慕锟体贴地问:“饿了吧?要么喝点儿粥?”
  粥放在保温桶里,现在还不凉。
  简涵还是不说话,一副拒人千里,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慕锟拿出难得的温柔,打开保温桶倒出小半碗粥,他轻轻吸溜了口,温度挺适宜的。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凑近简涵的嘴边,“乖,喝一口吧。”
  简涵不动,他将勺子往前凑了凑,几乎要压上简涵的唇了。
  蓦地,简涵忽然抬起胳膊猛地一甩。
  一碗粥稀里哗啦全洒了。
  被褥上,简涵身上,地板上,就连慕锟的胳膊也被殃及了。
  幸亏慕锟拿碗的手握得牢,否则这碗肯定报废了。
  粥不烫,洒在身上并不疼。
  可惜到处都乱糟糟的。
  慕锟愣了愣,他将粥碗放到旁边,重新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欲擦拭简涵胳膊上的污渍,被简涵再次一挡给拒了。
  慕锟愣住,手擎在空中,“简涵,你怎么了?”
  这不是平常的简涵。
  现在她身体很虚弱,高烧过后的身体没什么力气,但她挥他时却用了不少的力。
  简涵脑袋一歪,眼神斜着慕锟,“你说呢?”
  她的目光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看在慕锟眼里,很陌生。
  慕锟眼神复杂,“你不说,我不知道。”
  简涵唰地别过脸,继续保持沉默。
  慕锟弯腰整理被褥上的粥和地板上的杂乱。
  一通整理之后,勉强算是干净了。
  他将毛巾和脸盆全送到了洗手间,在里头洗了洗手,清理了下自己身上的污渍。
  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手出来了。
  他站到简涵床前,沉默地看着她的侧脸。
  别过脸的简涵,露出了她纤细的颈项,她好像比几个月前瘦了,但皮肤许是变白了,看起来莹润透白。
  “简涵,我们谈谈吧。”他认真而严肃地说道。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握在手里。
  没抽,只是放在手指之间捻着,看向简涵的眼神很复杂,有些捉摸不透。
  沉默了一会儿,简涵忽然转过头,看进慕锟的眼睛里。
  “你不应该管我叫慕大小姐么?”她的语气透着一股难言的陌生,但又有着与往日明显的不同。
  慕锟怔住。
  他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了。
  简涵往后倚了倚,身子挺直了些,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了些许精神。
  她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洁净的双手,“我昨天碰到我的养父母了。”
  慕锟再次愣了愣。
  今天令他怔愣的事情有很多。
  “他们忽然发现我是棵摇钱树,便不要脸地贴了上来。他们跟简单说了,我不理他们,他们也不会放弃,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再不行,就后天,他们会一直一直地跑来找我。”
  “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
  导致性情大变?
  简涵轻笑一声:“怎么可能。他们是我的养父养母,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些年,起码的了解我们还是有的。我知道怎么让他们知难而退,也知道怎么跟他们周旋,或许麻烦一点儿,但不至于到影响我生活的地步。”
  她眼睛瞥向别处,“说准确点儿,他们昨天来,对我叫嚣一番,变成了压垮我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
  慕锟表情一凛。
  简涵望着他,“如果你觉得不痛快,就撒手吧。”
  慕锟蹙眉:“撒手?”
  简涵郑重其事地点头:“对,撒手。你现在拥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说起来是个大股东。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但大致是知道点儿。我没打算完全放弃我自己的权利。除了给我母亲那一部分之外,余下的,就全部是我的了。你也说过,我是慕家大小姐,拥有最多的股份是理所应当的。”
  如此一来,她拥有过半的股份,成为云捷公司最有话语权的人。
  就权利来说,慕锟是要仰她鼻息的。
  慕锟:“你什么意思?”
  简涵:“就是字面意思。撒手就是离婚。但是你放心,你总经理的位子没人会动摇你。你可以安心地管理公司。至于我,你就无需担心了。父母那边,由我来说。虽然你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比我久一些。但我还是觉得,他们喜欢我胜于喜欢你。”
  她神色淡然地看着他:“我们,做兄妹吧!”
  他和她的关系,不可能离婚了便成为陌路人。
  他们,还有另一重身份和关系。
  那便是兄妹。
  这要是古代,他们是绝对不可以结婚的。
  在昨天之前,简涵还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她一直觉得只要慕锟在她身边,她便满足了,并不奢求更多。
  可昨天养父母来那么一闹腾,极大地影响了她的心情。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忽略就可以了。他们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你面前或者跳跃进你的脑海,刺你一下或者扰你一扰。
  就比如养父母,就比如她自己的身份。
  烦燥之后,简涵豁然开朗。
  有什么大不了。
  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罢了。
  她凭什么要别别扭扭地待在慕锟身边,任由慕锟掌控着自己的情绪。
  难道爱一个人就要困死在他身上吗?
  她一下子就想通了。
  内心想通了,身体还是要经受一番挣扎。
  毕竟是她昔日仰望的男人。
  她跟他在一起,犹如实现了一个很棒很棒的梦想。
  如今打算放弃,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她感冒发烧,退了再烧,一次又一次的,像是自己跟自己折腾,又像是现在的自己跟昔日的自己告别。
  一番折腾之后,她终于有了精神,可以神色坦然地跟慕锟聊开。
  秘密不可能隐藏一辈子。
  总有要面对的一天。
  说完,简涵如释重负,她歪头看着慕锟,等待他对此事的反应。
  不管他接受与否,于她心里,已经无关紧要了。
  她现在拥有了直面任何后果的能力。
  慕锟的眼睛瞪得很大,幽深的瞳孔像一潭深井,深得吓人。
  他死死地瞪着简涵,牙关紧咬,近乎是从齿缝里迸出一句:“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又有什么不可以?
  简涵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说,我们离婚,做回兄妹吧。”
  慕锟的手掌忽然搭上了简涵的肩侧,他的声音寒寒的,“你,休想。”
  森寒里带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简涵却不怕,“凭什么?”她咳嗽了几声,“离不离婚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决定得了的。只要我想离婚,就一定能离成。”
  她不是昔日一无所有的女孩,她现在有父亲做强大的后盾,足可以跟慕锟抗衡。
  “对了,我欠你的钱还未还清,分割财产的时候,一并清算了吧。”简涵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语气云淡风轻的,“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试着提出来,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你。”
  她头一次像一个大家闺秀一样,站在跟慕锟对立平等的位置上。不再卑微不再崇拜,看向慕锟的眼神平静而淡然。
  这样的简涵陌生极了。
  慕锟这次愣的时间有些久。
  他呆呆地看着简涵。
  像是从未认识她一样。
  简涵看他久不吱声,刻意强调了一遍,“我是认真的。”
  认真地跟慕锟谈他们的未来,认真地将自己是慕家女儿这件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认真地跟他谈起股份谈起公司……
  慕锟的脸色变了,握她肩膀的手松了松,语气低了下去,他说:“老婆,对不起,是我错了。”
  简涵笑得云淡风轻的,退烧后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掩不住她的从容和自信,她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你有什么错?你是矜贵傲气的慕总,你何错之有?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对的。”
  病了一场,她跟换了个人似的,怼起慕锟来毫不含糊的。
  简涵掀开被子下了床,刚迈出去两步,冷不丁慕锟自背后拥住了她,他抱得很紧,紧到简涵都感觉呼吸不畅了。
  她咳嗽两声,“你干嘛?”
  “我错了!”他趴在她的肩头上再次说道。
  “你没错。”
  “是我错得太离谱了,我没想到自己的做法极大地伤害到了你。”慕锟的声音沉沉的,颤颤的,“对不起。”


第130章 
  简涵低头在慕锟胳膊上咬了口。
  她咬得挺实在,咬上了,还皱着眉头使了使劲儿。
  慕锟表情扭曲,疼得嘴巴抿了起来,但他没喊疼。
  咬完,简涵没好气地说道:“撒手,我要上厕所。”
  慕锟这才松了手。
  简涵边咳嗽边去了洗手间。
  慕锟胳膊横到自己面前,上面是一圈弯弯的牙印,牙印所在的地方,皮肤紫红紫红的,简涵刚才咬他的时候,的确是下了力气。
  慕锟表情平静地放下袖子。
  简涵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洗了脸,还梳了梳头发,除了脸色差点儿,精气神已经好多了。
  慕锟上手扶她,简涵没拒绝,由他扶着上了床。
  因为出虚汗,她身上衣服潮潮的,很不舒服。慕锟体贴地找来了新的睡衣让她换上。
  简涵没避讳慕锟,她坐在那里,将被子盖在身上,换裤子的动作是在被子里完成的。要换上衣的时候,她瞅了眼慕锟,“转过身去。”
  声音冷冰冰的。
  慕锟眼神愣了愣,听话地转过了身。
  简涵飞快地换上新睡衣。
  换完,她坐了回去,说了声:“好了。”
  慕锟慢慢转了回来,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伸手将简涵的被子往上掖了掖,“感觉好些了?”
  简涵拿过桌上慕锟刚刚倒好的温水,慢条斯理地喝起来,“就是觉得没什么力气。”
  “高烧,又没怎么吃饭,肯定没力气。医生说了,这会儿最好喝点儿粥。”
  简涵把水杯放回桌上,“我没胃口。”
  她慢慢躺下,“我刚才的话是真的,你认真考虑一下。”
  慕锟表情顿了顿,“你现在病了,什么都不要想,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简涵闭上眼睛,声音渐渐弱下去,“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
  说完,她背过身,不再理会慕锟。
  慕锟盯着她的后背陷入了沉思。
  他和她之间,似乎有什么背离了轨道。
  简涵跟慕锟说清楚了以后,就像是把体内的病毒全排出体外,浑身无比地轻松,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早上小护士还挺紧张地过来给简涵量体温,体温计一拿下来,三十六度八,小护士都乐了,“我真担心你今天又烧,幸好幸好,今天体温正常了。”
  简涵笑眯眯地倚靠在床头:“谢谢护士。”
  慕锟正好去了洗手间,小护士瞅瞅左右无人,还埋怨开了。
  “不过真得说说你那陪床的,大男人长得又高又帅,怎么就那么不细心呢。得亏我昨晚过来看了一眼,这要不看,不定你烧成什么样呢,我真是想想就后怕。负责任的家属和不负责任的家属,就是不一样。”
  她搁这儿埋怨着,慕锟人已经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护士身后听她数落。
  简涵冲护士眨了眨眼睛,护士会意,停止了唠叨,回头,看到是慕锟,她还是大大咧咧地说了句,“您呐,精心点儿吧。”
  小护士唠唠叨叨地走了。
  回到护士站,她继续跟自己的向事唠叨,“知道吗?昨晚十七号病房的病人,高烧烧到41度,陪床那位帅哥还坐在病床旁边打盹呢我问他有事没事,他还在那傻乎乎地说没事,你说有没有意思?白瞎那么帅气的一张脸了。”
  旁边的同事愣住了,偏头问小护士,“你说的是十七号病房?叫简涵的病人?”
  小护士想了下,煞有介事地点头:“对啊。”
  同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知道那男人是谁啊你就挤兑?”
  “难不成是太上皇啊,”小护士不服气地梗了梗脖子,“他做得不好还不兴我说两句了?我那可是为病人好。”
  “云捷公司听说没?”同事问。
  小护士眨巴眨巴眼睛,“听说过。”
  “你口口声声说有意思的男人,就是云捷公司的总经理!”
  小护士手中的病历夹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真假?”
  同事瞥她眼,“你说呢?!”
  小护士重重地跺了两下脚,又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你说我这榆木脑袋,咋就不会看点儿事呢!”
  她哎哟哎哟地后悔开了。
  周围同事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病房里,慕洪业早早提着保温桶赶来了。
  “孩子,昨晚感觉怎么样?这是阿姨熬的粥,是你最爱喝的八宝粥,快趁热喝点儿。”
  慕洪业不用慕锟帮忙,自己亲自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粥,端着送到女儿跟前,“来,我喂你。”
  简涵咬咬唇,“爸,我又不是没长手。”
  “行了,是爸想喂你,这总成了吧?”
  简涵拗不过,便张开嘴,慕洪业喂一口,她吃一口。慕锟站在不远处看着,好一副父女情深的温馨画面。
  他从兜里掏出烟,来到走廊尽头,将窗户拉开一条缝隙,点燃烟,慢慢地吸了起来。
  远处有个男人探头探脑往这边看了眼,试探着往这边走了步,然后大踏步走了过来。
  “老远看着像你,还真是你。”郝言笑嘻嘻地站到慕锟面前。
  慕锟吸了口烟,“回来了?”
  态度并不热情。
  “怎么变成了霜打的茄子,看到我也不兴奋?”
  “你是兴奋剂么?我看到你还需要兴奋?”慕锟冲着窗口的缝隙吐了口烟。
  烟雾缭绕,很快便消失于无形。
  “电影拍摄结束,很快要进入宣传期了。”郝言手伸过来,“给我一支烟。”
  “感觉拍得好吗?”慕锟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过来。
  郝言接过烟和打火机,啪嗒一声将烟点燃了,他重重地吸了口,“我觉得挺不错,自我感觉良好,应该能火。”
  “但愿吧。”慕锟兴致似乎不大,“最近跟令颖联系了吗?”
  “联系什么呀,她是真狠,一棒子将我打死,半丝余地都没有。在我认识的女人里头,她是最狠的,没有之一。”
  提到令颖,郝言还有股意难平的样子。
  “是你对不起她,这都是你罪有应得。”
  郝言眼神斜向慕锟,“我没说自己做得对,”他表情里多了一丝遗憾,“反正错了就是错了。”
  他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不知道你信不信,我从跟她分手以后,再没碰过女人。”
  “当和尚的日子,能受得了?”
  “什么受了受不了的,时间长了,不都那么回事嘛。”郝言勾着嘴巴,“你怎么样?你老婆不待见我,我很久没见到她了。”
  慕锟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不见就不见吧,省得她见了你心烦。”
  郝言难以置信地看着慕锟,“你,你这是兄弟说的话嘛,我,我至于那么不受人待见嘛。”
  不待见归不待见,但也没惨到慕锟刚才说的那种程度。
  慕锟没说话,他熄了烟,轻轻拍了拍郝言的胳膊,低声道:“我今天心情不好,是兄弟,先撤了吧。”
  慕锟走向病房,郝言张口结舌地站在那里,等慕锟的身影看不到了,他才低咒了句,“要不是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我铁定不原谅你。”
  他心情不怎么美丽地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简涵一碗粥已经下肚,正在跟慕洪业聊天。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我想吃帝王蟹!”
  “就这点儿出息?”
  “嗯,就这点儿出息,不行吗?”
  “行,那有什么不行的。”慕洪业呵呵笑着,“你呀,好好给我养身体,等你出院了,我买一堆帝王蟹,让你吃个够。”
  “爸,你这就不对了,吃东西不能以吃够为目的,那活着还有啥趣味?要吃好才行。”
  “行,爸听你的,一切你说了算。”
  “那你最近按时吃药了吗?按时检查身体了吗?”
  “你这天天监督着还天天问,比医生还医生。”
  “我是医生就好了,可以亲自给你治病。”
  “我昨天刚做了个检查,医生说了,再活十年不成问题,养护好了,二十年也有可能。”慕洪业爱怜地看着简涵,“其实我对多活十年少活十年没什么感觉,人生就那么回事,无所谓,我把一切都看淡了。可看着你啊,我不知不觉就变得贪心了,还想再多活个十年八年的陪陪你。”
  这话,慕洪业说过几次,绝对是真心话。
  简涵忽然伸出双手捧住慕洪业的脸,“这么好看的小老头,肯定能再活五十年。”
  慕洪业抓着简涵的手,笑出了一脸的褶子,“你是打算让我活成老古董啊。”
  三十多岁的简涵,在慕洪业跟前笑得像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
  慕锟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并不打扰他们。
  简涵猛一抬头看到了他,马上止了笑,松开老爸的脸,“爸,我今晚不在医院睡了,白天在这里打吊瓶,晚上回家休息。还有,你们都各忙各的去,我自己就行了。再不放心的话,请个特护照顾我也行。”
  慕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不用替谁省。请个特护照顾她一会儿,大家都省心,她还自在。
  慕洪业挺爽快地答应了:“行,都依你。”
  他转过身,“慕锟啊,公司忙,你去上班吧,下班了来接她,没空的话,就安排司机来接。”
  慕锟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简涵独自一个人在医院里百无聊赖地待了一天。
  叶苏弥没来医院,只是打个了电话,说是有个活动她必须参加,让简涵有事给她打电话。
  简涵能有什么事儿?
  亲妈不来照顾自己,多少有点儿失落。但简涵跟叶苏弥本来感情就不深,惆怅几秒也就过去了。
  傍晚慕锟亲自来接的简涵。
  他帮简涵提着包,贴心地扶着她下楼。
  简涵不像往常那样用崇拜喜欢的眼神看他,而是旁若无人地往前走。
  慕锟的表情里有些许失落,但更多的,是不适应。
  到家后,简涵自然是受到了全家人的欢迎。
  叶苏弥没去照顾病中的简涵,有些理亏,看向简涵的时候,表情极其不自然。
  慕洪业则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担心简涵晚上会有什么意外。
  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差点儿让简涵误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
  晚餐,大家都陪着简涵喝粥,吃清淡的炒菜。
  吃完饭,简涵去洗了个热水澡,之后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
  她在手机上搜了部自己喜欢看的电视剧,倚靠在床头,准备好好享受一下夜晚的闲暇。
  洗浴后的慕锟表情自然地来到床侧,一撩被子就要上床。
  简涵眼睛看着手机,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道:“下去。”
  言辞简洁粗暴。
  慕锟直接就愣在了那里。
  实在是简涵这一声太令他陌生了,就跟动物园里的驯兽师训练动物一样。
  这种情形,慕锟以前是绝对想象不到的。
  近段时间两人虽无夫妻生活,但从未分床睡过,更别提分房了。要在慕洪业和叶苏弥面前扮演恩爱夫妻形象,自然不能露一丝马脚的。
  慕锟和简涵从无约定,但两人配合得却很默契。
  今天,是简涵第一次对他无理。
  而且是明目张胆的。


第131章 
  慕锟惊讶的表情犹如发生了七级地震。
  他右手捏着被子的边角愣了几秒钟,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手。
  他黑眸沉肃,答应了一声:“好。”
  他拉开柜子,找出被子和褥子,直接扔在了地上,接着在床上拿过一个枕头,席地而躺。
  简涵只瞟了一眼便低头看手机了。
  褥子在地上铺得不够平整,慕锟躺上去很不舒服,他在被窝里用脚左右蹬了蹬,将被子拉到腋下,躺好了。
  简涵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机,忽然问道:“你想好了吗?”
  她没说想什么,但慕锟表情一顿已经明白她在问什么了。
  他微微地闭了下眼,“你身体还没好,其他问题以后再谈。”
  用的是回避的方式。
  “我是认真的,希望你也认真面对一下。好聚好散,在一起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分开的时候也希望能平和分手,不要让父母左右为难。”
  停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慕锟忽然问道:“为什么要提出离婚?”
  简涵将手机往床上一放,盘腿坐在床上,神情有些激动地盯着地上的慕锟,“你难道不明白吗?”
  慕锟跟着坐起来,黑眸黝深,“你不说,我不明白。”
  明摆着的事情,他竟然说不明白。
  简涵有些无语,“你知道我是慕家失散多年的女儿,你第一个念头不是来安抚我,不是来关心我,而是跟我暗中较劲。我是慕家女儿我有错吗?我有资格拥有云捷公司的股份,是我的错吗?你不设身处地为我想也就罢了,你还,你还对我进行冷暴力!”
  这一点是简涵最无法容忍的。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在别人眼里就是冬天到春天的距离,可对她来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以前可以撒撒娇,可以跟他温馨地相处,可这些日子,她待在他身边的每一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