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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绯糜(浮動的顆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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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醒酒茶煮的还不错,放了点葛根和决明子,简单又有效,比一些市面上流传的什么“蔬菜解酒”,“水果解酒”好用多了。
我忍不住夸了她几句,她有点害羞,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拿手抓了抓头。
真珠敲门进来的时候,朱小小还是那副低着头,红着脸的样子,搞得某个竟看些乱系八糟动漫的女人暧昧地冲着我笑,那眼神似乎在说:都搞到家里来啦!
我直接扔了几个卫生球给她。
“你叫朱小小?”她问。
小小显然没有意识到突然出现了个人,吓得往后一仰,结结巴巴地说:“啊……是。”
真珠冲我眨着眼:“果然胆子很小。”
“请问,你是?”
“我是川代真珠,你家会长的妹妹。”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含在嘴里喝了一口,像吃了苍蝇一样咽了下去,皱着眉头问,“これはなに(这是什么东西)。”
“酔い覚ましのお茶(醒酒茶)。”
“不味いな(真难喝)。”
“你们在说什么?”小小歪着头问。
“哦,她说你这个煮的很好喝。”我无视某人傻掉的样子,故意歪曲。
“那我下次煮给你喝?”小小显然是个难得被人夸的孩子,一点点的赞扬就显得很兴奋。
“不不……不用。”真珠推脱,使劲给我使眼色,我就当没看见,端着茶继续醒我的酒。
这厮很奇怪,没有遗传传统日本人热爱茶道的精神,夸张到谈“茶”色变,距川代妈妈说,她小时候要是不愿意吃饭,妈妈就放杯茶在她面前,她就像见了鬼似的,刷刷吃完,一粒米都不剩。
现在看她苦着脸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叫你胡思乱想,叫你竟往我身上整些不健康的思想。
因为是周日,没什么事,中午吃完饭,我就懒洋洋地躺在卧室的沙发上,想呼吸新鲜空气,但外面又太热,38°的高温不允许我开窗,我只好拉开窗帘,想象着周围都是外面的空气,最好是带点木香的,就像他身上一样。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真珠凑过脸来问。
我忙抽回神来,推开她的脸:“没什么。”
“思春啦?”她笑得贼兮兮,我比她笑地更坏:“是不是又想喝茶了,嗯?”
“我不问了。”她闭了嘴,乖乖地跟我一起倚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又道,“姐姐,我要去学跆拳道。”
她很肯定的语气,看来已经下了决心了。
“你都决定了,还来问我干嘛?”
“我还不是怕你以后周六周日找不到我,到时候我肯定在跆拳道馆里。”
我点头,虽有点奇怪,也没深问,毕竟妹妹大了,我也不好多管:“对了,你的诊所怎么样了?”
“金霖大哥在帮忙打理呢,姐姐,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有他在,我都不操心。”
我扔了个枕头给她:“死丫头,别老麻烦人家,金霖也是要工作的,哪能一天到晚帮你这帮你那的。”
“那我初来乍到嘛,他帮我也是应该的咯。”
“行啊。”我眼睛一亮,“会说中国成语了。”
“那是。”她骄傲地扬起了脖子,眨着狡黠的眸子,“诶,姐姐,你嫌我老麻烦金霖大哥,那就你陪我去跆拳道馆报名吧。”
我好笑地看着她:“你那么大个人,还要我陪,网上报名不行吗?”
“我要实地考查过才能决定啦,而且我又不认路,有姐姐你在,我比较放心嘛。”她拉着我的手撒娇,就像五年来每一次有事求我一样,我抚抚她柔顺的中长发,笑着答应。这个妹妹带给我的温馨很好得填补了我五年里缺失的友情,她跟昔日的菲菲很像,貌似比她还要淘气一点。
“不过要等到画展办完后,最近,我有点忙。”
“嗯,我也不急,等诊所开张后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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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认1
更新时间:2012…9…16 8:51:12 本章字数:3646
世事多变,难料,画展的决赛才刚刚结束,我还未来得及陪她去报名,第十四号台风“天秤”已大面积地侵袭了P市。
偏偏度假村的工作才刚刚有条不紊地开始,工程负责人打电话通知我时,我连家都来不及回,匆匆从画展出来,驱车赶往度假村。
“会长,您怎么来了?”负责人小李接到我的电话,马上赶来接我。
大雨瓢泼,一个人一把伞,完全抵挡不住,我紧紧抓住频频被大风吹得几欲脱手的伞,迎着七级大风,大声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昨晚大风吹倒了三棵大树,把小路上的那座小桥给堵死了,山里的居民一时被困在里面,幸好早上的时候救援队赶来把树给挪走了,路是不堵了,可我看危险那,再这么刮下去,那座桥随时有坍塌的可能,所以他们尽快在做疏散工作。愠”
“伤了人没?”
“呃……”小李闪烁其词,我不由提高了音调,“我问你伤了人没?”
“压死一个老人,他刚好经过那座桥,三棵树一起压下,当场毙命。恼”
我倒抽一口凉气,又听他道:“不过这完全是个意外,跟我们伊囩会没有关系。”
闻言,我停下了脚步,目光森冷地看着他:“跟伊囩会是没有关系,但是跟一个家庭有着很大关系,如果今天压死的是你的父亲,你会不会也这么说。”
他哑口无言,噤了声,一会儿又说:“嬴总也来了。”
我一扭头,果然,嬴锦廷那辆招风的迈巴*赫惹眼地停在那里。
“他现在在哪?”
“跟救援队一起,在山上。”
“带我去。”
“可是会长,天色不早了,这会儿上山很危险,您还是找个落脚的地方先休息一下吧。”
“休息,呵。”我冷哼,看他面露紧张,又说,“那么多人还困在上面,你却叫我去休息,叫几个人工程队里的人跟我一起上去。”
“是。”
这一带还离城镇比较近,海拔不是很高,山路本不难走,可昨晚连带今天暴雨一直没停过,许多地方都积了水,现在早已泥泞不堪,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深深地大坑,再抬起来,得花点力气。
半个小时后,我们才看到一点人影,山上的居民都有组织地遣往山下疏散。
“上面怎么样了,还有多少人?”我拉住一个救援队的人就问。
“还有好几十户人家,天色太暗,晚点的时候又一轮台风要经过,估计不能全部撤下来了。”
我一听,心都揪了起来,尽管上面都是群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想着他们要在山里困上面一夜,心下不由得发紧,这里是山区,一个晚上,来场风力可达12级的台风,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
“会长,您别急,该供应的物资都已经供应上去了,应该会没事。”
“应该?你能保证这个应该没有意外?”我说着继续往上赶。
“喂,这位小姐,人家都往下走,你怎么还上去,太危险了,赶紧离开。”途径几个救援队小伙子,扯住我被雨水淋得一塌糊涂的手臂,他手上的泥全粘在了我手上,我来不及管那么多,甩开他的手,“不好意思,我是伊囩会的会长,也是这个工程的总负责人,我必须上去。”
“怎么跟那个人说的一样。”他嘀咕一句,也没勉强我,他的话落进了我心里,那个人估计就是嬴锦廷。
想着他还在上面,我又加紧了步伐。
“快快,赶紧撤离。”离得近了我已经看见了救援大队长的身影,“老妈妈,这些东西您就不要带了,我们下面都有,您快点带着孙子孙女走吧。”
“我要带走,这是我老伴留给我的,我要带着,要带着……”年近八旬的老人身形佝偻,怀里紧紧抱着一袋东西,眼睛死盯着队长,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八岁左右的小孩。
我上前,跟大队长打了声招呼,蹲下,对身高只有一米五十几的老人说:“婆婆,您能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吗?”
她见终于有人肯听她说话了,眼底的戾气也开始退去:“这是我第一次嫁过来的时候我老伴给我的,一台小收音机,我宝贝了60年了,可不能丢了,丢了,我老伴要怪我的,我老伴才刚走,我要好好保护它,保护它……”她喃喃地,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两个小孩唤了好几声奶奶她都没有反应。
我转向小李,无声地询问他,他冲我点了点头,我便明了,那位不幸被压死的老人正是这位婆婆的老伴儿。
“这样好了,婆婆,您把它交给我,我一会儿亲自给您捎回去,您先下去等着行吗?”
她一听我要拿她的东西,立刻紧张起来,枯瘦的手捧得死牢:“不行,我不给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它给我。”
“我一定把它给您。”我见她仍是一副非常戒备的样子掏出怀里的手机,“您看,这是结婚的时候我先生留给我的,我也很宝贝呢。”我说着在她面前扬了扬,“那,现在我们来交换,我把我先生留给我的给您,您把您手里的收音机给我,这样,就不怕我不还给您啦。”
“你先生也死了吗?”她无限哀怨地看着我,空洞的眸子似在找寻同病相怜的可怜人,我心底一阵不忍,如果能骗到她,我说说谎又有什么关系,“是的,他已经走了很多年了,所以,我很能理解您的心情,您比我更幸福,您还有这些孙子孙女呢,而我,我什么都没有,一直是孤身一人。”谎言再假也有真的掺在里面,先生没走,父亲却走了,最懂我的邹亦也走了,小令,菲菲,嬴锦廷……一夕之间,我身边的人似乎都离开了我,而我,也离开了他们,深吸口气,将手机塞进她怀里,“喏,唯一陪伴我的手机也给您了,这样您可以放心了吧,乖乖跟他们下去。”
她握了握手里的手机,脸上的表情有点动容,蠕动着嘴,缓缓移动了下布满皱纹的手,将怀里的东西塞进我的怀里,动作慢的,那仿佛是她身上唯一宝贵的东西,或许,生命在那台收音机面前,只不过是个不足为道的虚物。
多想,也有什么一个人,可以让我为他守着年轻时留下的东西,一守就是一辈子。
“会长,会长?”身旁撑伞的小李叫我,我回过神,接过他手里的雨伞,转身,跌入一双蓝眸中。
花非花,雾非雾,一切都不真切。
他立在雨中,撑着一把高脚的雨伞,隔着大雨,隔着大风,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比海上的灯台还要明亮的眸子,扑闪着,挣扎着。
如果这里没有台风,如果这里没有正在疏散的人群,我想我肯定会忍不住地扑过去,告诉他,我就是柳棉絮,就是那个让他恨到骨子里的柳棉絮。
可是我不能,理智控制着我的情感,把我从迷失的悬崖边上拉回来,我和他,只是这个项目总负责人的身份,儿女情长,在这个多灾多难的日子里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撤队。”我听山上有人高喊了一声,然后许多人都退了下来,我忙上去,问队长,“为什么要撤退,上面还有很多人,你们撤了他们怎么办?”
“我会留着一批人在上面继续疏散,但另一批必须护送已经下来的人下山,不然,今晚谁都走不出去。”
“还有多久能全部撤完。”我问。
“不久,还有两个小时左右。”
“好,我跟你们一起留在这里。”
“川代小姐……”他对着我瞠目结舌,“这太危险了。”
“再危险也要留在这里,那么多人,都是人命。”
“这……”他犹豫着,看向后面的人,嬴锦廷上前来,强硬地拒绝我:“你马上离开,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不行,你能留下来为什么我不能?”
“那不一样,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他恨声。
“你这是赤*裸裸的性别歧视,山下还有许多人等着他们的父母妻儿下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那种自己活着,亲人已逝的感觉有多难受,你不会知道的,我一定要留下来。”隔着雨幕,我能看到他的脸由青变白再变青,反复了好几遍,他冷冷地出声:“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一愣,又听他道,“别那么自以为是,下去!”
“我说留下就留下。”
“我说不许就不许!”
“两位……”
“闭嘴!”过来打圆场的队长被驳得愣在原地,一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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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我来啰嗦一句,反正没满一千字也不会多收你们钱,我就话唠一下:咳咳,颗粒是新人,写文有N多不足,觉得入V之前男女主的对手戏太少了,入V后这个毛病改了,两人的对手戏会增加,好让亲们每章不看颗粒的废话,不花冤枉钱,还有,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加颗粒刚为《夜色》建的群:186849124,敲门砖为书中任一人名,鞠躬,闪人。
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认2
更新时间:2012…9…16 8:51:12 本章字数:3373
我们彼此都憋了一股气,这么一吼,肚子的气都吼去了一大半,缓了缓僵硬的脸色,他头疼地皱了下眉,警告我:“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走。”
我松了口气,立马点头。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听见他问:“还有多少人?”
“不多了,十来户吧,都是偏僻人家,不好找,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得到疏散的消息?”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最多九点半,所以人都要救出来,看这风力,估计还得来更强的。”嬴锦廷发话,搜救队长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愠。
天色逐渐暗沉,搜救还在进行,八点半,搜救队都要靠打着灯才能摸得清路,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人走动和喊叫的声音。
前方,出现了零星灯光,立马有人喊:“那里有人。”
我们疾步上前,小屋里,已浸了十几厘米的水,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被抛在水里,水没过她的大腿,她紧紧扒着门框,怯怯地打量着冲进去的人恼。
“她发烧了。”一个队员抱起她,抹了抹她的额头。
“把她给我。”我把伞和收音机给小李,从他手里接过这个瘦小的孩子,果然,脸色是不正常的红,小手也烫的惊人,“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去山里了,姥姥住在山里,很里面。”许是见了生人,她有点胆怯,小小的身子不停在我怀里扭来扭去,我拍着安抚她,“乖,别怕,马上就能安全了。”
我抬头,嬴锦廷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愣了下,听他道:“你先带她下去,队长,派个人跟着他们。”
“好的,嬴总,小纪。”他招呼过来一个人,“你领川代小姐下去。”
“是。”
“不,我不走,我要和你……你们一起。”
“不行,别忘了现在你手里还多了一个人,她还发着烧,你别再任性了。”
他严肃地对我说,认识他以来除了处理公事,何时看过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我咬了牙,却无从反驳,的确,这个孩子需要马上看医生,而这里的工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结束。
“那你……嗯,你们都要平安回来。”我上前,借着人多的关系叮嘱他,突然发现他,我,我怀里的孩子,像极了一家人,再看一眼怀里的小脸,心中不免痛惜,如果我的孩子还在的话,他也有那么大了吧。“
他看了小女孩好久,伸手抚抚她的脸,无比温柔的嗓音震碎了我的心。
“别怕,跟阿姨去,叔叔会把爸爸妈妈和姥姥平安带回来。”
怀里的小人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嬴锦廷拍拍她的脸,又看向我,盯着我恋恋不舍的眸子,半天才扯出一句:“下去吧。”
我能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安慰自己不要打扰他,不要意气用事,不能回头,就这么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去,身后很热,那道视线紧紧锁着我,即便我不转身,也能感觉的到。
嬴锦廷,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点着白炽灯的昏黄屋子里,我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很久了,把收音机坏回去,给小女孩看完医生,他还没回来,他们都没有回来。
抬起手腕,21点40分,离预定时间已经超了十分钟,这十分钟,似种煎熬,深深折磨着我。
“小姐。”一个大姐推门进来,将手里的汤递给我,“小姐,我们这里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我看你一来就没有吃东西,这碗鸡汤,你喝点吧。”
我很想跟她说我没胃口,我不饿,可是看到那双希冀的眸子,又不忍拒绝,也就感激地接下。
22点整,该出现的人没出息,远在市区里的人倒是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
“会长,您晚上还回不回来啊?”小小在那端焦急的问,“市里都发大水了,您要回来开车注意点啊,小心熄火。”
“我不回了,这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言简意赅,“会里你帮忙看着一点。”
“哦,好的。”她应道,过会儿又吞吞吐吐地语塞起来,“那个会长,今天有个人来会里找过你,就是上次那个人渣。”
“欧烨磊?”他来找我干嘛,不会又想敲诈我吧。
“就是他。”
“等我回去再说。”
刚挂了她的电话真珠和金霖的又相继进来,我估摸他们俩不在一起,要不然一个人打来探探情况就可以了。
“真珠不在家?”我寻思着刚才小姑娘电话里含糊其辞的样子问金霖。
“不在,她的诊所刚刚开张,估计忙吧,好几个晚上都是凌晨以后才回来的。”
有那么忙?那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对了,你那边呢,严不严重?”
“我没事,就是……”
“不好了,不好了会长。”小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我心下一惊,立马扔了电话:“什么不好了,出什么事了?”
“山……山上有泥石流,把很多人家都淹没了……他,他们……”他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急得恨不得立马撬开他的嘴:“他们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他们被困在山里……会长,会长……”
他的声音被耳边呼呼咆哮的风声掩盖,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我只着一件白色雪纺的单薄身子上,我连雨伞都来不及拿,外面端着脸盆的大姐被我一撞,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盆洒了,水溅了,一句对不起都成了奢侈。
泥石流,淹没,他们,困住了……
脑子里除了这些恐怖的字眼还是这些恐怖的字眼。
不能有事,不可以有事,他不可以有事的。
我才刚刚回来,才刚刚回来,我还没告诉他我心里一直有他,还没告诉他,这五年来,从来没忘记过他,日日想夜夜盼,好不容容易又见面了,他怎么可以出事。
“啊!”好痛,好大的泥坑,我整个膝盖都跪在了泥坑里,双手撑着地,手心里进了好多石子儿,一颗,两颗,三棵,不能,我不能数,他还在上面,还在上面……
“快点走,快点。”山上有声音传来,我咬了牙,跑到山脚,逮住一个人,“他呢,他人呢?”
那人显然没有意识到会突然窜出个蓬头垢面,满身淤泥的女人,磕磕巴巴地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推了他,抓住而后赶来的搜救队员粗声问:“他呢,他在哪儿?”
他也被我吓了一跳:“谁……你说谁?”
“嬴锦廷,那个个子很高的,穿灰衬衫的男人,眼睛蓝蓝的那个。”
“哦。”他反应了过来,“他啊,刚才还看到呢,听说背了一个老太太下来,这会儿估计快到山脚了吧。”
“谢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家快走,泥石流又来了,快走。”我还未跑几步,又重上头传来几个声音,我的呼吸顿时被人狠狠挖了去,脑子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什么叫“泥石流又来了”!
“泥石流来了?”我又逮住一个,他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还没,但快了,刚才那一波还算小,这次再待下去都玩命了,赶紧逃命去吧,再上去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轰隆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他不会死的!”我大声吼着,他被我吓得愣在原地。
我越过他,跌跌撞撞地跑着,撞了一个又一个人,期间又跌了两次,黑色的牛仔裤磨破了皮,头发紧紧贴在脑门上,如有千重重。
“川代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队长,是队长!我眼前一亮,喜道:“队长,嬴锦廷呢,他人呢?”
“嬴总不是一早就下来了吗。”他问旁边的队员,“看见过嬴总吗?”
他们都摇头,我又发了狠似的推了他,不顾身后的喊叫,没命地往山里跑。
“这个女人疯了吧。”
“喂,泥石流要下来了,别去……”
“那不是川代小姐,她是去送死吗?”
耳边都是奔跑着逃命的路人,我不管,不管别人怎么样,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只要他,只要他回来,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哪怕我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也没关系!
嬴锦廷,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认3(卫生棉事件)
更新时间:2012…9…17 9:02:01 本章字数:3411
老太太,是老太太,我像看到了一根希望的稻草,立马冲了上去。
“婆婆,刚才救您的那位年轻人呢?”我抓着背着她的男子,问上面的老人。
“他为了救我,被水趟了,有一会儿没见他了……”
什么!
不,不会的,不会的,被水趟了,什么叫被水趟了,他一定还在,一定还在愠。
“不是叫你下去了吗,还跑出来干什么?”还欲跑动的手教人拽住,我丢了魂,就这么站着,手上火热退去,只剩下冰凉,却凉的我好开心,好雀跃。
他的声音,带着薄怒,在这个人人喊着逃命的山间显得那么渺小,然而,于我来说,即便远到了银河系,我都能第一时间认出。
雨很大,当头冲刷下来,我睁不开眼,眼底都是涩意,瞅着他,瞅着那张被雨水冲的微微发白的脸,凌乱的黑发,浑身也像个落汤鸡一样狼狈,可是却像永远也看不够似的呢。
我近乎贪婪地盯着攫住他的眉,他的眼,什么都是暗的,天是暗的,地是黑的,连人,都只剩下一个轮廓,唯一的亮光只剩下那双蓝色的眸子,很亮,很亮,好像永远不会熄灭。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紧紧地拽住他湿淋淋的衬衫,将脸埋进去,埋进硬硬的搁得我很不舒服的胸膛。
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总之,我的嘴里都是水,很咸很咸,还伴着点泥沙,如沿海的低洼地,受到了海水的倒灌,咸的快腐蚀我口腔里的唾液。
“还好没事,还好没事……”我喃喃着,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不停安慰心悸到快死的自己,我已经受了两次生死离别,再也受不了第三次,再也受不了了……
落在背上的手有点僵硬,隔着被水浸湿的衣服,他愣是不动一下。
“你还在,你没死?”为了确定,我抬头问他,他的目光很复杂,紧紧锁着我,一言不发,我急了,拽着他的衬衫猛摇,“你说啊,你说你没死,你还活着,你说啊!”
“我没死,我还活着。”他轻轻的,轻轻的,却无比肯定地在我耳边低语。
耳边是噼里啪啦的雨声,咆哮怒吼着的12级大风随即而来,脚下飘无,站住都是困难,然,紧绷的神经却终于在这一刻松懈,我听着上面的人大喊着快跑,泥石流又来了,募得感觉身子一轻,失去知觉前,我的身子因他的奔跑而颠簸,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不怕,不怕。
不怕,真的不怕,有他在,即便下一刻就被泥沙冲走,我也甘之如饴。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大得可怕。
可为什么,我能在他刚刚一闪而逝的眼神中捕捉到一抹恨意,好小好小,好短好短的,可我还是看到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到底,知不知道……
是谁说过,爱情就像海滩上的贝壳,不要拣最大的,也不要拣最漂亮的,要拣就拣自己最喜欢的,拣到了就永远不再去海滩。我想告诉你,我已经捡到了,再也不想去海滩了,那么你呢,你有没有捡到,还是你捡到后又扔掉了?
又是谁说过,爱情本来并不复杂,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吗?对不起”。
嬴锦廷,五年了,你好吗,对不起,我爱你,而你却……恨我……
晚上,我睡得极不安稳,迷迷糊糊的。
前半夜,总觉得身子给人翻来覆去地折腾,折腾得我浑身上下越发的绵软无力,小腹都微微抽搐。
后半夜,噩梦席卷,满世界都是台风,泥石流,滑坡,把所有人席卷在里面,只有我一个站在高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被洪水吞没,动不了身,只能开口嘶喊,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有外人来援助,后来,洪水褪去,世界归于平静,灾难过后的山区人畜不生,鸟兽不存,要多荒芜有多荒芜。
幸好只是个梦,我撑了撑依旧沉沉的眼皮,从床上爬起来。
这是一户农居,我从山上下来后就被安排在这里,小李也有提过邹亦之前在这里的那栋房子,可我没去,一来那里离目前正在开发的地段还有点距离,二来,大伙儿都住在普通的民居或者流动房子,我怎么好意思用特权搬进舒适的大房子享受。
这间民居虽比不上邹亦的别院,却十分干净利整,两个房间,一卫一厨,还有一个小客厅。
我待的房间大概是孩子们用的,挂着两套校服,还有一把很普通的吉他。
孩子们不在,这个房间就腾出来招待客人,这个时间去上学的大都是高中生,而这户的主人,也有40多的年纪了。
伸手摸摸旁边的床位,凉的,被子叠得整齐,上面还规矩地放着一个枕头,心中慢慢荡漾开去,那是不是说明,他昨晚也睡在这里?
想着这个可能性,我除了有点窃喜外,更多的是紧张,毕竟那么多年了,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即便什么都不做,在一张床上,难免让自己想入非非。
低头,瞅见套在身上的棉质睡裙,估计是那个大姐的,比较短,膝盖以上,不够我穿的,晚上睡相不好估计还得露屁股。
呃……不会真露屁股吧?我一边想着,一边祈祷别那么衰,那种睡姿,我想想都觉得可怕,况且旁边还很有可能还躺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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