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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绯糜(浮動的顆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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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惨叫响起,我听见下方骨头碎裂的声音,恨声道,“嬴郁郁,你会不得好死的。”
“啧啧,真倔,都快死了,嘴上还不饶人。”她拍拍手,拂去手上的灰尘,华丽地转了个身,“你就在这里等死吧,不过死前,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好让你死得明白点。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勾*引男人的本事都是从你妈妈那里传来的吧,真是低贱,我告诉你,当年迷恋你母亲的人可不止嬴爸爸和你父亲两个,还要一人,你知道是谁吗。”
心里的恐怖被无限放大,我的神经一点一点濒临欲崩溃,犀利的女声划破越烧越旺的火:“就是邹博,邹会长的父亲,邹博先生。”
火光声中,我仿佛看到那个被嫉妒扭曲心灵的女人嘲弄地看着我,她的脸上有报复后的快感,我的心底有被再一次背叛的痛感,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掺杂在一次,似是催化剂,加速了火势的蔓延。
腿上一痛,滚烫的火苗演着裤腿而上,高跟鞋的声音不知何时已远去,我只能凭借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压在腿上的重物,在衣服上撕下一条破布,扇灭还不大的火,凭着感觉,趴下身子,一点点向外挪去。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吗,胸内的氧气被一点点地掏空,我靠着墙,瘫在地上,浓烟呛进嘴里和眼睛,火辣辣地疼。
满屋子的书册画卷,竟成了那个女人的帮凶,火在它们的帮助下蔓延地很快,夏天,身上衣服少得可怜,无法脱下挡住火势,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死了吧。
一滴清泪划过脏污的脸庞,滴下时,灰暗浑浊代替了晶莹剔透。
宝宝,妈妈害死了你,现在就来陪你,很快,很快,你就可以看到妈妈了,别怕。
可是我真的能见到你吗,你是天上的小天使,而我,是应该下地狱的人,所以我见不到你了,即便死了也见不到你了……
我这一辈子,活得不长,却已欠了很多人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如果不是我,小令不会进监狱,如果不死我,爸爸不会死,如果不是我,嬴锦廷不会进了警局,嬴氏更不会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还有,还有……我的宝宝,他不会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被我残忍地扼杀在肚子里……
颤抖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空落落的肚子,滚烫的液体汹涌而下,越落越多,流到微微敞开的五指缝中,绝望代替悲伤,逆流,然后成河……
大门与墙壁发出重重的摩擦声,凌乱地脚步砸了一地。
有两个声音,呼着喊着向我袭来。
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重,终于在楼梯快被踏平时,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絮絮!”
是谁,谁这么紧张地叫我,是他吗,不,不可能,他不会来的,他一定恨死我了,一定恨死我了。
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又离去,过会儿,身上便被盖了一间潮湿的衣服。
“絮絮,絮絮,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有没有事啊?”
心里的希冀被一盆大水浇灭,我扯着沙哑干涩的嗓子说:“邹亦,是你。”
“是我,絮絮,我带你出去,你别怕,我们马上就出去。”
我止住他欲抱我的身子,睁着空洞的眸子,声音虚无地像下一秒就要断掉:“你来救我干什么,我死了不就趁你意了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快走。”
“我不走。”我钉死在了地上,不管周围越来越烫的温度,抓着他光裸的胳膊嘶声道,“你也别想走,要死一起死,我给我的宝宝赎罪,你给我的爸爸赎罪,不,或许还有小令的份。”
刚才还急声的男子突然就消了音,原来,我想得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他父亲迷恋我母亲,他母亲因此郁郁寡欢,最终走上绝路。
所以他恨我,要报复我,栽赃给小令,又害死我父亲。
“怪不得,怪不得,你以前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怪不得你看我的眼神有时候那么复杂,因为你在挣扎,你在挣扎对不对,邹亦,我不能否认,或许你是爱我的,可同时,你也恨我,把对我妈妈的恨全转移到我身上对不对!”我抓着他赤膊的上身,指甲深深扣进他被火晕得发烫的肌肤。
“是,我恨你!”男人的声音募得变冷,“柳棉絮,我真的很恨你,如果不是洛玖歌,我爸爸不会终日不着家,如果不是嬴玖歌,我妈妈也不会想不开,凭什么我妈妈死了,你们一家三口还可以过着天伦的日子,凭什么你被我甩了,还能得到嬴锦廷的关爱,你幸福,你快乐,我就看着难受,我巴不得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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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题目无能,为了节省脑细胞,以后都是这种类型的,为了让大家看得直观点,颗粒会在简介处简明扼要地点出此章节的内容,希望大家给力订阅啊!
曲终,人散5(必看)
更新时间:2012…9…12 19:41:22 本章字数:3402
冷寂过后,那人的喉间又开始夹着着痛苦和茫然:“但我没想过要你死,只有这次,等这次,我把嬴锦廷击垮了,你回到我身边,到时候,我们再重新开始。”
我嗤笑,声音小的可怜,只感到鼻尖有股热气冲出:“重新开始?是重新开始羞辱我还是重新开始折磨我?”
“都有。”他将脸低下,深埋在我火热的脖子里,“但我更想重新爱你,絮絮,这次我会好好爱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亦哥,小絮找到没……”金霖慌乱的声音传来,“天呐,咳咳……你们俩个愣着做什么,邹亦,你还不赶快抱她走!”
“走,絮絮,我们离开。”邹亦作势要抱起我,被我一把按住,我拼着喉间最后一口气,决绝地喊,“我不走!邹亦,你也别想走!悻”
“金霖,快过来,她的眼睛看不见,你过来带她走。”
我一把推开他,缩在角落里:“你们谁也别想带我走,邹亦,我今天要跟你同归于尽,大恨小恨,大仇小仇,今天统统都报完!”
“小絮,你疯了吗,赶快走。”又有一双大掌来扯我,我一躲闪,身子恰好跌入邹亦赤*裸的怀里,他一把抱起我,道:“快,来不及了!跋”
抱着我的男人脚步蹒跚,我在他怀里颠簸着,感受着越来越大的幅度;我扯着被火熏得微微嘶哑的声音冲他吼:“放开我,放开!”
“我不放。”男人红了眼,“柳棉絮,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死也要把你弄出去,你是接受也好,反抗也好,我都要你给我活着,嗯!”
闷哼声传来,金霖大呼:“亦哥。”
我的身子一低,被抛出去的瞬间又被他捞了回来,紧紧揽在怀里。
火光似在周身围绕,我闻到很浓的烧焦味,忍不住出声:“邹亦,邹亦,你怎么了?”
“没事,走。”他提了一口气,直起身子,还未站稳,身子又倒了下去,粗重的喘息声从我耳边响起,他咬着牙开口,“金霖,你给我把她带走!”
身子一空,跌入另一个怀抱,金霖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亦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快走。”
“邹亦?”我胡乱抓着金霖的衣服,“金霖,邹亦他怎么了,他怎么样了啊!”
“亦哥,来,我拉你。”金霖伸手给邹亦,我的身子顿时向下倾斜了六十度。
我感觉邹亦的手搭上了金霖的手,然后在他欲起身的瞬间,一声重物压上肉体的闷哼传来,三个人的身子,同时朝地上滚去。
“啊!”邹亦大呼。
火光四起,我被熏得泪水横流,双手趴在地上,去摸痛呼的男人。
“邹亦,邹亦,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手摸到一个滚烫的物体,我忙搭上去。
“嘶。”被火灼烧的伤口被我碰到,他倒抽了口凉气,我吓得立刻松了手。
“絮絮,你还会关心我,你还在乎我。”
我张了嘴,心里钝痛无比,邹亦,我怎么可能还在乎你,怎么可能还关心你,我只是恨你,恨你竟然残忍到会杀了我爸爸,可我又怎么能眼睁睁任你自身自灭,让你被那个女人纵下的火烧得一干二净,我做不到,做不到像你一样狠心。
身上突然传来灼烧的痛感,我纠紧了脸部肌肉,痛得只能趴在地上小口喘气。
“你们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金霖说着,脱了身上的衣服扑灭我身上乱窜的火苗,“亦哥,我先带她出去,一会儿来救你。”
“不!”我拉住他抱起我的身子,“不能丢下他。”一会儿是多久,谁都不知道,一会儿进来,这里会不会塌,邹亦还在不在都是个未知数。
“絮絮,你听话,让……金霖先把你带出去,我还能撑……撑一会儿。”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是刻意压抑的痛楚。
那声音,砸在我心底就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深孔。
“金霖,他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样了?”眼睛看不见,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他……”金霖哽咽,“腹部以下被架子压住了,身上……有火。”
“我们不能丢下他,我们要救他,金霖。”我凭着感觉看向金霖,虽然我眼神空洞,但我知道他一定能看到我眼底的坚定。
“好。”压抑地嘶哑声音,很痛。
他把我放下,迅速地脱下身上仅存的衣服,“啪嗒”,“啪嗒”拍打着蔓延到邹亦身上的火。
我忍着小腿上的伤,蹲下,去找地上的男子,手触到一个火热的绵软物体,他微弱的呼吸喷洒在我眼皮,泪珠滑落,打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渗入我撕裂的伤口,很痛,我听到他笑:“絮絮,还能看见你为我哭,真好。”
“别说话,你别说话。”我出声阻止,声线抖得快要破碎般。
金霖和我一人一边,携了邹亦,将他带到火势小的安全处。
“亦哥,你还能走吗?”
“我试试。”邹亦动了下,突然痛呼一声,“不行,腿上的骨头碎了,你们别管我,快走,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们再不走,这里一塌,一切都晚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邹亦,你听着,你犯了那么多错,你伤害了那么多人,你还没有赎罪,我也还没有亲眼看见你进监狱,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能就这么放弃了,邹亦,你听到没有!”
“絮絮。”他突然拉了我,凑近,干涩的嘴唇抚上我的脸,衔住滚滚而下的泪珠,岂料,晶莹的液体越滚越多,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薄唇慢慢向下,吻上我的唇,然后,颤抖,他在发抖,抖得几乎完成不了一个吻,“絮絮,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我以为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们就能跟以前一样,可惜不是的,太晚了,真的太晚了,以前那个爱笑爱闹的絮絮早被我遗弃在了大学里,是我亲手丢弃了她,而现在的絮絮,早已不属于我了……”
“住嘴……你别说了。”不知哪来的力气,我嘶吼道,呛进了一股浓烟,顿时干咳不止。“呵呵,好,我不说,你们拉我……出去。”
金霖将我从地上拉起,我去抓邹亦。
“哐当”一声,一个桶罐被烧得一半的架子掀落到地上,瞬间,大火像愤怒的恶龙一般席卷了半边屋子,朝我们这边冲来。
瞳孔剧烈收缩间,是无边无际的绝望漫过……
邹亦松了我的手,将我们俩一推,吼道:“絮絮,你记着,我爱你,很爱很爱……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心中被硬物一搁,纠起心底的锐痛,身子被人一拽,跌下楼梯,世界坍塌中,我只看到一双干净的茶色眸子。
“柳棉絮,要迟到了,我带你……”阳光下,他一袭白色衬衣,踩着单车,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着傻傻站着寝室楼下的我。
“喜欢吗,喏,送你”我欣喜地接过,像个宝贝一样捧在怀里,他又抚着我的发,轻柔地说:“还是原来的颜色好看。”
泳池里,我拿被淹死的危险赌他喜欢我,于是,我赢了,然后,有了青涩的初吻。
他说:“絮絮,絮絮,柳棉絮,我以后唤你絮絮好不好?”那时,我就知道,他是我的蛊,专门为我种下的蛊,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我们都是彼此的蛊。
“以后买单这种事情还是男生来做比较好。”X大校外,“初遇”的小店里,他脸色臭臭的,抗议我的坚持,我在心底冒泡泡,恼他小气。
单人公寓内,他在床上狂乱地抱着另一个女人,满室的***换来校门口痛彻心扉的一巴掌,那一巴掌,打断了我们之间早已变质的爱恋,然后,桥归桥,路归路,怀着恨意,彼此不见……
三年后,他回来,在楼下,对我说一句:“絮絮,好久不见。”那时候,我的心有被狠狠动摇过的羞耻感。
“格兰”里,他抱着我,问我能不能感受地到他的心,我没回答,心里,已有了答案。
我强烈地感受得到,只是已经无法回应。
“絮絮,上来,我背你……絮絮,你可真轻。”在他背上,我很放松。
我给他讲佛劝梵志放下的故事,他一语中的地道出《五灯会元》,我就知道,他永远是最懂我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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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颗粒二次的成果了,第一次写的时候把俺活生生地写哭了,后来手一抖,木有保存,就废了,第二次写得不知能不能感动到亲们……很忐忑……
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1
更新时间:2012…9…12 19:41:23 本章字数:3305
“啊……”冷汗流下,我倏地睁开眼,双手揪着被子大口地喘气,房门外有局促的脚步声经过,我缓了缓,点灯坐起。
门开,一个身材娇小的甜美女子疾步闯入房中。
“姐姐,你又做噩梦了?”许是刚刚下床来,她身上的睡袍还未系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接过她手里的冰水,我一口喝下,凉意袭人,体内顿时畅通了许多。
“谢谢。”我把水杯递给她悻。
“好点没?”
“嗯。”我点头,拢了下耳边散乱的发丝,将她的睡袍系好,打了个疏松的结,“真珠,你去睡吧,我好多了。”
“真的没事了吗,你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做噩梦诶?跋”
“真的没事,好了,おやすみ(晚安)。”
“おやすみ。”
看了下表,凌晨一点,身上被汗浸湿的衣服贴着身子黏黏糊糊的,分外难受,我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满屋的热气升腾而起的时候,我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站在了镜子前。
里面,是一具非常诱人的身体,皮肤紧致丝滑,曲线玲珑有致,无一块多余的赘肉,许是刚刚沐浴完的关系,浑身上下带着惑人的粉红。
然而,这么完美的一具身子却有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五官平平,肤色偏白,组合在一起只能算清秀,唯一的亮点就是那双茶色的眸子,终年湿润地能滴出水来。
我的手抚上左胸口,那里有块硬币大小的不规则图形,皱巴着,比周围皮肤比,偏红。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我还是会怔愣很久,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胸口的那处隐隐作痛。
那个女人,真的很狠,似乎怕这么点火烧不死我,竟然把一罐汽油放在了高处,架子烧到后带下这桶足以把整个楼层烧光的可燃物,我犹记得,那场火,红得骇人,我被金霖拖下楼梯,耳边都是红龙的咆哮声,那个男子,那双绝望又释然的眸子,就这么被大火吞噬,消失在我面前。
至今,我都无法忘记,他伸着手,红着眼嘶吼的样子。
“嗯!”我白了脸,俯身,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胸口那处,很痛,很痛。
金霖和我,一个中度烧伤,一个重度烧伤,可他还是咬着牙将我拖到了门口,一个电话过去后,我们双双昏倒,再度醒来,我已经躺在了大阪的医院里。
这五年,我做过大大小小的整形手术不下百次,真珠的整形医术真的很高明,一副惨不忍睹的身子,可以被她修复到近乎完美,真的是个奇迹。只是胸口有着一点瑕疵,我故意在心脏的位置留了个疤,提醒着我,当年的殇,是有多痛。
手,向旁边一伸,一件白色睡袍已披在身上,我踱步走出浴室,回到卧房,打开抽屉,抽身走到阳台。
海风吹得我整个脑子清醒无比,了无睡意。
摊开手掌,上面是串耳坠,手铐型,在月光下泛着闪闪的银光。
那是我还给他的耳坠,在汽油爆炸的那一刻,他将我推出的时候塞给了我,然后,那个耳坠就这么深深嵌进了我血肉模糊的手心里,两个医生合力,把我的手掰开,用了手术钳,才将它取出。
抚摸着手心,划痕已消失,但那渗入骨髓的疼痛,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邹亦,你真是又狠又聪明,用了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一辈子都带着胸口的疼痛。
天空,慢慢泛起鱼肚白,我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谁呀?”一个声音迷迷糊糊地传来,估计是还没睡醒,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冷哼,道:“是我。”
那头立刻惊醒,手忙脚乱地动作着,噼里啪啦地硬物落地声传来,她战战兢兢地开口:“会……会长。”
我抬手,看了一下腕表,4点30分,那里的时间应该只有3点30分,到底是我扰人清梦了,我苦笑,五年都等下来了,这么几天,就忍不住了吗?
“你那边怎么样了?”
“都搞定了,就等着会长您回来。”
大阪的夏季和中国P市的无异,都是火里来火里去,热得可怕,但川代家族世代生活的这栋民居位于山脚,没有酷暑的干扰,还算凉快。
川代家族是大阪有名的望族,世代以经商为主,祖上川代有成是位崇拜武士道精神的传统日本人,有着良好的品性,经常把“名誉”,“忠义”挂在嘴边,据说他喜欢在腰间佩把武士刀,来象征勇猛。
但他真正的勇猛并非体现在武力上,而是在商场上,他有着精准敏锐的市场直觉,再加上极高的商业道德,让他在上个世纪战后迅速在大阪崛起,成为一代名商。
那么多年过去了,曾经在商场上风云的川代家族也慢慢平寂了下来,但他们的影响力依然存在。
楼下,是极其平和的一家,父亲,母亲,还有妹妹。
“おはよう(早上好)。”
简单地打过招呼,我坐下开始享受和家人一起的温馨时光,早餐是寿司和生鸡蛋,量不多,刚刚够饱,都是母亲一手包办的,她对美食的味道,色泽甚至于量都能把握得很好。
餐桌上,真珠叽叽喳喳向我们絮说着医院里大大小小的趣事,表情生动活泼,逗得所有人开怀大笑。
笑过之后,母亲的神色有点暗淡,她的视线在我和小女儿脸上扫过,拉着真珠的手嘱咐:“跟姐姐去了中国,你可要好好做事,别整天就想着玩,知不知道?”
真珠听着母亲的话,不满地嘟起了粉嘟嘟的红唇:“妈妈,我哪有玩儿,我哪天不是在医院里工作啊。”
“你还说,除了你姐姐,你哪次给人家好好看过病,每次都得整点事出来,还要你姐姐给你收拾烂摊子。”
“妈妈,真珠也没那么差,她也算是医学界的一名新秀。”
“妈,你听到没,姐姐都夸我了。”
母亲闻言,宽慰地笑笑,转而握住我的手:“真颜,回去以后可别忘了我们,你可要经常给妈妈打电话。”说着,女人的声音竟有些哽咽,我不由得也红了眼眶,即便他们不是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直系家属,但这五年,我早已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如今母亲触了感情,我也不免感伤。
“妈妈,您放心,我一定经常打电话来,到时候,我还怕你们烦我呢。”“不怕不怕,妈妈巴不得你天天打来。”
“好了,真颜真珠又不是赶赴刑场去,你哭个什么劲。”父亲出声呵斥母亲,一如既往地严厉。
母亲是个传统的日本女子,被父亲一吼,当下迅速擦了下眼泪,默不作声地吃饭。
院子里的男人习惯在饭后点一支烟,然后一人在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盯着外面的花花树树。
他是极爱草木的人,花园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花都是他亲手栽培的结果,心里一有郁结,他往往在里面一呆就是一个下午。
“明年春天,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樱花。”鞋子踩在草地上发出“窸窣”的声响,他侧头,用眼神指着前方已经凋零的樱花树。
“还会有机会的。”我伸手,歪着头看他,他会意,抽出一根烟来,又递过打火机,我失神了一会儿,回屋拿了火柴划上,烟雾升起的那刻,我的心里才稍稍踏实了点。
“还是用不惯打火机?”他问,吐出一口清淡的烟圈儿。
用作杀人工具的利器,我怎么会用的惯,我一看到,眼睛就是一片刺痛,我几不可见地摇了下头,继续刚才的话:“明年,后年,大后年,总有一年我们还会回来看樱花的,爸爸,您放心,真珠,我会照顾好。”
他转身,给了我一个难得的拥抱:“爸爸相信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爸爸……等你们回来看樱花。”
“老爷,大小姐,金霖先生来了。”
父亲快速地眨了下眼睛,背过身,对我摆摆手:“你去吧,我把昨天送来的苗给栽了。”
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这个在商场退休下来的精英,这个从不轻易流泪的汉子,竟会在花园里,为了即将远赴他国的女儿,洒下一滴泪来。
我仿佛看到地上,有棵苗,汲取了他的泪珠,然后慢慢招摇着长大,一夜之间,变成另一颗樱花树。
她似在说:我等你们一起回来看樱花。
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2
更新时间:2012…9…12 19:41:24 本章字数:3680
屋里,金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见我出来,推过桌上的东西给我:“签证,护照都办好了,后天就可以出发了。”
“后天?”我低喃。
“怎么?”
“好快。”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个给了我五年温暖的家。
“真颜,我们还可以回来的。”他伸出手来,握住我搁置在桌上的手悻。
对面的男人,一脸温和地看着我,面容数十年如一日,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秀,狭长的桃花眼又让我记起了昔日的我。
他还是原来的他,而我,已是另一个身份,川代真颜。
头等舱里,真珠很是兴奋,这里摸摸,那里翻翻,像个出来淘宝的孩子,我摁住她不断像我这边拱的脑袋,好笑地问:“真珠,你是第一次坐飞机吗?跋”
她被我说中,脸一红,直起了身子,不再继续摸索,乖乖坐好。
“真的是第一次坐啊?”我笑着点她粉嫩的鼻头。
“啪。”她拍下我的手,嘟了嘟嘴:“哎呀,人家从小就被爸妈约束在家里,哪有机会坐飞机嘛。”
“你?”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就你这爱折腾的小性子,你还呆得住?”
她摊摊手,无奈地说:“没办法,谁让以前爸爸老是让保镖看着我,我到一个地方就有人汇报,害我每次收拾了行李,还没踏出大阪又给逮了回来。”
脑子浮现出她背着双肩包,拉着旅行箱,蹑手蹑脚躲过膀大腰圆保镖的视线,偷摸出门失败又被抓回来的情景,一丝浅笑溢出。
“好呀,你笑话我。”她急了,来挠我痒,我最怕她来这招,忙左右躲闪,嬉笑声一时溢了整个航班。
“你们在说什么呢,那么好笑。”金霖隔了狭窄的通道探过头来。
那丫头立刻松了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金霖摸了下鼻子,无辜地看着我,我抛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他立刻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好。
我扭头,看身边的小人儿脖子都泛起了红色,心里一阵快慰。
真珠喜欢金霖,我早已知晓,而金霖似乎也对她不排斥,但始终未表明,我最怕那两人又像当年的菲菲和他一样,走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一步,但感情的事我又无法插手,只好适当地帮些小忙,增加点催化剂。
飞机降落前,遮光板被打开,我看见温和的阳光洒进来,把位置上的每个人都渡了一层好看的亮色。
P市,我终于回来了。
这一天,我等了好久。
五年来,我跟在川代爸爸身边学习经商,直到两年前,与邹博取得联系,接手伊囩会。
还未从丧子之痛中脱离出来的男人隔着大海,在视频里喃喃重复着跟我说抱歉,当年英姿勃发的男人,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噩梦,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他的忏悔于我来说毫无意义,除了他的结发妻子,他无须像任何人说抱歉,多年前的情爱已随着时光消磨殆尽,他的记忆里,是否还会想起那个每日苦等他的坚强女子,还是依旧执着于那得不到的幻影。
邹博和邹亦都离开了,一个去了新西兰,另一个去了天堂。
我却回来了,为了那个人,那个在P市心心念念的人,为了他,我忍着痛,再一次回到那个伤心地。
嬴锦廷,我回来了,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如果是,请将这份恨意持续下去,这样我才以为,你还记得我,然后这次,换我来爱你。
“怎么样,你是去我那,还是……”我向正在招呼出租车的男人瞟了一眼,问身边的女子。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嗔怪地看着我,蹬了一脚:“姐姐,你是不要我了吗?”
我无辜:“是你不要我了吧,只要他一出现,你眼里什么时候容下过我,你刚刚那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哦?”于是我学着她的语气,跺着脚哼哼,“真珠妹妹,你不要姐姐了吗?”
“啊!”她大吼一声,向我扑了过来,我拔腿就跑,刚好,在即将撞进男子怀里的那刻突然急转15°,向旁边一拐,后面的真珠顺势倒在了她怀里,小脸蛋儿通红。
最后我还是让金霖把真珠带回了他的家,理由是好好跟她培养感情,别在伤了中国的花朵后又让这朵日本的娇花凋零,虽说这朵花古灵精怪了一点,但至少还是朵好花,可以留着慢慢“摧残”,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给我留几天清静的日子。
打了电话,让朱小小在楼下等我,我一人掏出五年未动的钥匙开锁进门。
一股潮湿发霉的空气迎面而来,这里,已经有五年不曾有人了。
爸爸走了,安姨也离开了,连小令……
当初,我还在康复当中,金霖神色不安,我突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吞咽了好几下口水,才说:“小令听说你出事了,急着赶来救你,结果在路上被卡车撞了,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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