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并蒂-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真品赝品摆在眼前,门口还有两个被迷香弄晕过去的丫鬟,田嫂身后还有那两个只顾着磕头求饶的傻缺,真相昭然若揭,她还要这样负隅顽抗?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了么?大夫人依旧冷笑着,薄薄的唇边微微拉开,红口白牙地说道:“老爷,看来这婆子是打算鸭子死了硬嘴巴了,咱们还是将二夫人请过来一趟吧。”她的语调轻松自然,好似刚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是过眼云烟,这会儿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田嫂重重吸了吸鼻子,拿眼偷偷扫了大夫人一眼,随后又心绪地低下了脑袋,跪在原处默不作声。
这事情摆在眼前,田嫂又是二房的,这库房本就是交给二房打理的,看来这件事情真的是如许氏所说的那般监守自盗了。杜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许氏的提议。
大夫人捕捉到杜伟的动作,赶紧指使身后的两个婆子,“去二房将二夫人请过来。”
那两婆子点了头,便提了一盏灯笼步履匆匆往院子外去了。
田嫂心头有鬼,这会儿低垂着脑袋,眼规规矩矩望着地面,一动也不动。她身后那两个小厮见这会儿大夫人都要动人去请二夫人来了,看来此时事关重大,他们被吓得面色发青,又开始叮叮咚咚地磕头。终于等杜伟听得厌烦之时,他再不耐地摆了摆手,“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消停些!”那两人听了,这才战战兢兢停了下来,挺着腰身笔直地跪在地上,目光既惊且怕地瞅着地面。额头的鲜血淋漓地流着,可是他们好似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仍有它这样流着。
半个时辰后,二夫人身穿单衣披着斗篷被一众人簇拥进了库房的小院。她一进了门就扫到库房门口聚集了好些人,见这阵势,她的心头重重一抖,铁定是田嫂出事了。二夫人心头一紧,步子越发缓慢,可是身后的婆子哪里容得她慢下脚步,忍不住催促道:“二夫人快些,老爷和夫人还等着呢!”
经那婆子这样一提醒,杜伟跟大夫人皆转过头来,瞅着往小院过来的二夫人。这时,二夫人也抬起眼,只见杜伟目光清冷发凉,大夫人眼里蕴着幸灾乐祸和几丝嘲讽。二夫人瞅着大夫人那双寓意深厚的眼神,心弦陡然绷紧。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迎着大夫人那复杂的眼神走了上去。这时候倘若她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反倒在气势上就输了。
田嫂见二夫人走了过来,原本惶惶然的心好似一下子有了倚靠,原本凄然的脸上终于抹开了一丝笑容,“夫人,您来了!”
二夫人慢腾腾地点了点头,一步跨上了青石,伶俐的眼已经很快朝这边扫来,与此同时,她已经将这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那被打开的箱子和田嫂身后那两个头破血流的小厮,二夫人心头木得发沉。
还不待二夫人说话,大夫人的冷笑声率先响起。“哟,弟妹这是要作甚啊,这又是迷药又是送来赝品的,该不是想监守自盗吧?”大夫人啧啧笑出声来,虽是笑着,眼神却异常的凌厉,令人瞧着心头一阵发麻。
杜伟也从屋子里退了出来,瞅了瞅二夫人的脸色,闷声问道:“弟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二夫人委实做得太过火了,这可是给阿雪的聘礼,她竟然打起了那些东西的主意,委实有些不像话。这些年来,二夫人做事也有些欠妥当,不过想着自己在外供职的弟弟,她一个妇道人家也的确不容易,也就没有跟她计较太多,可是这次竟然将主意打到这份儿上来了,他也再也不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二夫人一扫这大房的脸色,娇美的鹅蛋脸儿上却露出一个比窦娥还怨的表情,“大伯嫂嫂这是说什么话,你们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是会干出那种事情的人么?”二夫人喊了怨眼一转赶紧朝那厢的田嫂瞧去。瞧着她阴郁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二夫人将这块烫手的山芋抛给了田嫂。“田嫂,你说,本夫人是怎么吩咐你来办事的!好好说给大伯和嫂嫂听,免得他们这般误会于本夫人!”二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委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那一板一眼,瞧着真跟受了什么闲气似的。只不过那凌厉的眼角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田嫂原本还担心怎么接下话头,这要是她与二夫人的由头不一致,这件事铁定没戏唱了。这会儿二夫人将说话的权利直接抛给了她,田嫂赶紧开口,“大老爷大夫人……”可是她还没有开口给二夫人透露任何信息,大夫人却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田嫂说是这些珍珠珊瑚玉器之类不能长期存放在阴暗的地方,以免影响它的色泽。见今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就晓得明日定是个好天气,所以趁着晚上将东西搬出去,也好明日给它们晒晒?”大夫人斜斜睥了二夫人一眼,懒洋洋地说着。
田嫂听了这话,有些傻眼了,这大夫人……倘若这时候自己出言与其争辩,反而会惹来怀疑。倘若二夫人够聪明,能够瞧出大夫人是在给她下套的话……
可是二夫人到底是辜负她了。二夫人见田嫂并没有反驳,遂笑意盈盈地应承道:“正是如此呢,这些东西放在库房里也有一些时日了。我让田嫂过来的目的就是检查一下这些东西是否被人为毁坏,另一个目的就是让田嫂将这些色泽差了点儿的宝物拿出去晒晒太阳、去去晦气。弟妹想着大伯日日为公事烦恼,而嫂嫂被疾病缠身,所以想着暗中完成这件事情就好了,可是没想到你们这大半夜的会在这儿来。”话毕,二夫人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减,像是盛开在这深夜之中的一朵牡丹,妩媚多娇。
二夫人的话让田嫂的脸色越来越沉,心头更是惶惶不安。她面色忽青忽白,惊魂不定地瞅着二夫人,脑子有一瞬间的恍惚。
大夫人也乐了,“弟妹,可是田嫂的原话是说那木箱子破了一个洞,抬出去修补呢!”
什么!二夫人那像朵花似的笑容还凝在脸上,大夫人的话却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她苗条的身影重重晃了两下。原本泛着红晕的脸颊青紫一片,她咬了咬牙,眼里泛出不可思议的光,敢情这个许氏是在给自己下套,偏生自己却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这个贱人!二夫人忙不迭朝杜伟跪了下去,哭哭啼啼开始哭诉:“大伯,弟妹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可是没想到嫂嫂竟然误会于我!我让田嫂将这箱子抬出去修补没错,只是弟妹觉得这件事情太小了,所以就没有向你们回报。弟妹处处为了这个家着想,难道也错了么?”她一边说一边哭,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声声哭诉带着沙哑之声,看起来可怜无比。
杜伟面对二夫人的哭诉有些无动于衷,渐渐往后退却了一步。真想昭然若揭,二夫人却还在这里喊冤,他的眼里漫过一丝难耐的情绪。
大夫人很快捕捉到杜伟这近乎有些厌恶的情绪,清了清嗓子,对跪在地上哭泣不止的二夫人道:“既然如此,那屋中的赝品、门口两个被迷药弄昏的丫鬟又怎么解释?”大夫人无比厌恶地瞅着地上那个女子,眼里飘过一丝绝情和难以抑制的快感。竟然妄想夺取她的主母之位,还敢动监守自盗的心思,她是活腻了!
二夫人那颤抖的背明显一顿,她用手背揩了揩眼泪,稳了稳越来越惶恐不安的心,“那是……”
大夫人狠狠剜了她一眼,“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么?”红口白牙泛着分明的森然。
二夫人朝杜伟那边瞧了一眼,见他脸上挂着冷漠的表情,显然是不想介入此事。二夫人心头蓦地一沉,“大伯嫂嫂,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实话了。其实这一切的事情都是田嫂一个人的所作所为,直到你们派人请我过来的时候,我才晓得出事了。这田嫂摸了我的钥匙,指使这两个小厮帮她搬东西。大伯嫂嫂,这些都是田嫂一个人所为,跟弟妹我无关啊!”二夫人的眼泪又紧接着掉落下来。

第251章 真会做戏

原本还惶惶不安的田嫂闻言只觉晴天霹雳,二夫人这是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的头上啊!田嫂霎时间苍白了脸,“夫人,您……”田嫂的心底如潮水般涌起一波一波的恐惧,她惊诧万分的盯着那个哭得可怜兮兮的二夫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说她才好。这么多年来,她仿佛是第一次认清眼前的二夫人,是那样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二夫人突然抬起眼来,紧紧盯着田嫂,继续哭哭啼啼,“田嫂,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那可是阿雪的聘礼,你怎么也敢动!”
田嫂被二夫人嘴里眼里的泠然之意刺得浑身都疼,这就是她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服侍的夫人。可是她又是怎么回报自己的呢?在大难临头之时,将自己当做替死鬼一样踩在脚下!田嫂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心口泛着难以名状的痛苦。到了嘴边的辩解之声却怎么也说不出,像是一根刺卡在自己的喉咙处,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自己这一辩解,不是要将二夫人往火坑里推,跟在二夫人跟前这么多年了,她也实在不忍心。
大夫人冷眼瞧着田嫂那双沧桑的眼眸中所包含的痛苦失望的情绪,“弟妹可真是会找替死鬼啊,这田嫂哪儿有那么大的胆子?倘若不是主子指使,下人怎么敢乱动!”
二夫人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嫂嫂,说话可是要凭证据的!”只要这个田嫂将所有的罪过全部揽下来,许氏还有什么好说。而这田嫂也跟在自己身边一二十年了,护主心切,她一定会替自己顶罪的!二夫人像是田嫂肚子里的蛔虫,将田嫂的想法摸了个干净。
大夫人冷笑,双眸一抬,“证据很简单,你们抬进屋的那些东西,虽然说是赝品,但在工艺上却也是十成十的,要将这些东西弄到手,铁定也是要一大笔费用的。她一个老妈子,哪儿会有这么多钱?这背后不是你在捣鬼又是何人?”大夫人心如明镜,早就洞悉了二夫人临阵推脱的想法。是以这次她多准备了一些,为的就是一击即中,让这鸠占鹊巢的家伙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二夫人死死咬住不断抽搐的嘴唇,“你又不是田嫂,怎么知道她拿不出来?弟妹平日也赏了她不少,她攒积起来,估计也少不了多少!”
“是么,可是这本账册上分明记载着三月十二这天你从账房支走了三百两银子,一下子拿了这么多钱,你作何解释?”大夫人冷冷瞧着二夫人诡辩的嘴脸,吩咐身后的婆子拿了一本账册过来,大夫人示意,那婆子最终递给了杜伟。
二夫人的脸色忽然变得灰白,双目瞪若铜铃,自己保管的账册怎么会落到了大夫人的手里!她惊诧半会儿,登时明白过来,原来这次大夫人是专门挖了个陷阱让自己往里面跳啊!她一直虎视眈眈瞅着自己,就是想要她犯错,然后将她拉下来。看着杜伟的脸色越来越沉,二夫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登时面如死灰。
瞅了瞅无话可说的二夫人,大夫人心头涌动的快感更是无以加复。这个贱人,她终于焉巴气了吧!“怎么样,无话可说的吧,你总不至于说是将这三百两给了这婆子吧!”大夫人洋洋自得地当着众人的面将二夫人贬得体无完肤。
二夫人动了动嘴皮子,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怎样推脱了。再则大夫人这次是有备而来,存心想要整垮自己,她怎么还会有胜算?倒不如伏低做小,还能在大伯面前讨得什么好。
见二夫人以一个失败者的形象瘫软在地上,大夫人瞧得越发心潮澎湃。她此刻完全忽略了还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杜伟,嘴上功夫越发的不饶人。“你这贱人,没想到你也有这样一天,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动那别的心思!”
二夫人苦笑,原来大夫人是在嫉恨她夺了这管理家中事物的职权,才会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杜伟听得大夫人的这些骂语,实在太过刺耳,不由得摆了摆手,“好了,将二夫人禁足吧,等二弟回来之后再行定夺。”这毕竟是二房的事,他这个当伯伯的也做不了主,还是等二弟回来再说吧。
二夫人听到杜伟这番话,原本心里紧绷的那根心弦终于慢慢舒展,杜伟这番话无疑判了她缓刑。这老爷去外地任职都好些年头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她也粗粗喘了一口气。
大夫人对于杜伟这样的判决有些不满意,但是杜伟都这样说了,她怎敢反对,况且如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眼见杜伟拔腿要走,大夫人出声唤住了他,“老爷,这家总归是要有人来打理的,这……”
杜伟登时明白大夫人是个什么想法,他沉声道:“这些事情,明日再说吧。天晚了,先去歇息吧。”话毕,他便头也不回地朝小院门口走去,那清瘦的身形渐渐消失在夜色苍茫之中。
大夫人目送着杜伟走出小院,心头的期待随着他那一句话被打入无底深渊。杜伟这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她费劲心力这么久,莫非到头来是在替别人做嫁衣裳?她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呆滞。
杜伟走后,二夫人跪在地上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带着满满的嘲讽。“许氏,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你在大伯心头的位置!他怎么可能让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管家,别忘你之前还想下毒害他的,许氏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人啊,就是不该动那不该动的心思,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二夫人将先前大夫人送给她的那些话又送还给大夫人,脸上嘲讽的笑容片刻不歇。
大夫人简直要被二夫人的这番话气得半死,倘若真是给别人做嫁衣裳……大夫人狠狠咬了咬唇,狠厉地道:“贱人,你也没有好果子吃,咱们走!”大夫人眼里盛起的火气好似要将这周遭都化作一团灰烬。

第252章 天下红雨

经此一役,二夫人暂行主母之责的权利被杜伟卸掉,但是面对大夫人的追问,杜伟只是抛出了明日再议的话语,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一时之间,杜府内院风起云涌,老爷还没发话,说明自己也还有机会,府上大房的姨娘都抱着这样的想法,一大清早就跑去杜伟房里想去献殷勤了,这会儿她们刚好碰了头,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地开始自相挖苦了。
杜伟也有单独的院子,平日里若他不想去夫人姨娘那里,便是去那些歇息。这天杜伟还在睡意朦胧之中,忽然听见屋外传来吵闹之声。他半清醒半迷糊地听着,半响之后,才听出了个所以然。
那些个站在屋外争吵不休的是他的姨娘,而争吵的原因他也恍恍惚惚从她们的争吵声中明白了过来。敢情她们都是为了争当这暂行主母之责啊!杜伟虽然醒了,却也没有招呼下人过来洗漱,而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细细听着她们的争吵声。
“我别的没有好歹还有个女儿,总比你们这些不下蛋的好。”一个女子的声音飘飘然钻进了杜伟的耳朵里,他很快辨别出那是三姨娘的声音。他的眼里很快漫过一丝疑惑,曾几何时,连温婉与人无争的三姨娘也会这样咄咄逼人、损人不带脏字的了?
其余几个姨娘听了,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不能生还不是因为大夫人在他们的饮食之中下了药,要不然他们怎么就不能生。这句话将众人的火气又激发出现,一个个即惊且怒地望着那厢一直沉默无言的大夫人,心头的火像潮水一般涌动。
三姨娘这句话好不掩饰挑衅之意,好似对这主母的位置势在必得。
大夫人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心情也如那些姨娘一般怒火中烧,这些人当着她的面喋喋不休的争这个主母的位置,真当她是死的!大夫人眼神定定地瞧着那个眉飞色舞一脸洋洋自得的三姨娘,整个心更是愤愤然。她对着三姨娘那张脸冷嘲热讽道:“三姨娘,就凭你那德行,还妄想当杜府的主母,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三姨娘的脸色因为大夫人的打击变得青一块紫一块,大夫人虽然如今没了实权,但好歹名头挂在那里,还是不要得罪得好。她刚刚之所以那么说也是被那些姨娘给激得。除开大夫人,这些姨娘当中最有资格当主母不就是她么,这好不容易天上掉了个馅饼,她如何不想争?可是这会儿大夫人的话却将她刚刚聚集过来的勇气全部打散。她闭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见三姨娘默不作声,大夫人回过神来,瞧了眼面色发怔的九姨娘,凌厉地扫了她一眼,又道:“如今这府上最得宠的就是丹娘,本夫人看这暂行主母之责非她莫属!”一句温和的话,恍若一记晴天霹雳在众人跟前炸开。
众姨娘好似听见了什么耸人听闻的消息,皆倒抽了一口凉气,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大夫人。谁不知道大夫人最是霸道,这次二夫人下台也是因为大夫人,而她的目的也就在于主母的位置,她会这样轻而易举地将机会让给九姨娘,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是这种天方夜谭却又真真实实发生了,他们怎么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就连在屋里装睡的杜伟也猛地睁开了双眼,昨日还想自己询问此时的大夫人如今却大大方方想要将这位置让出去,这太有违一贯她处事的原则了吧。杜伟皱了皱眉头,越发不理解大夫人是个什么心思了。
被点名的九姨娘也吃了一大惊,大夫人怎么会将自己推向这风口浪尖的中?而且这位置是她苦心经营要装进口袋的东西,这会儿又怎么会让出来?大夫人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她一定又是想了什么阴谋诡计,一时之间,九姨娘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使,想不出来大夫人究竟要做什么。
“哟,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大夫人你根本用不着这样牺牲,因为这主母之责本身就没你的份儿了!”一袭玫红色春装的女子娇滴滴地对着大夫人冷嘲热讽。那女子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饱满的额头泛着白泠泠的光,一张瓜子脸粉嫩嫩的,好似要掐出水来。只是那脸上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生生破坏了这张瓜子脸的美感。
杜伟在屋子里仔细琢磨着这个声音,便是比九姨娘先进门的八姨娘。
大夫人被这口无遮拦的八姨娘气得咬牙切齿,如今连一个低贱的姨娘也敢跟她叫板了,想她堂堂许氏嫡女,如今却沦落至斯!大夫人一口气没提上来,登时胡乱咳嗽起来。
八姨娘见状,连忙捂着嘴笑出声来,“哎哟,大夫人啊,您这身子骨啊,还是不要这么激动地好。”
大夫人闻言,又是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前直接将那幸灾乐祸的八姨娘给活活掐死。可是她也只能够想想,并不能付诸实施。大夫人双目阴鹫地盯着八姨娘,单薄的唇紧抿,显出一丝刻薄来。但是她只是这样盯着八姨娘,并没有开口说话。
许是大夫人的目光太过冰冷,八姨娘瞧着竟觉得心头有股发慌的感觉。八姨娘心虚地避开了大夫人的眼神,不再看向她。
这屋外终于难得地安静了片刻,可是半会儿之后,那源源不断地争吵声继续排山倒海而来。杜伟捂着被这些女人吵得有些发疼的耳朵,兀自叹了一口气。终于他实在忍无可忍,从床榻上一个鲤鱼打滚儿而起,披了外衣穿了鞋便朝这屋外行去。
正在这些姨娘们争得热火朝天之时,突然听见耳旁传来一个盛着怒气的声音,“够了!”闻言,众人齐齐一怔,紧接着都探着脑袋朝那声源处张望。这一望去,那些原本还盛气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姨娘通通焉了气,一个个怔在原处伏低做小,“老……老爷?”

第253章 当局者迷

杜伟冷眼扫过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姨娘们,眼底很快漫过一丝厌恶。这些人一个个倒挺会掩饰的,在他面前一个个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可是在私底下一个个却是这样的德性!杜伟深厌其烦地皱了眉头,收回自己打量的眼神,“你们一个个好歹都是府上的姨娘,这大清早的在这里咋咋呼呼什么!”
杜伟话音一落,那些个原本就脸色发白的姨娘们这会儿脸色青紫交加,都快赶上调色盘了。谁都知道这会儿杜伟正在气头上,谁要开口说话就是自己去撞枪口。于是那些刚才还跟斗鸡一般的姨娘们一个个将脑袋垂得更低,生怕被老爷揪着了什么错。
大夫人也静默下来,默默瞧着这些个噤若寒蝉的姨娘,嘴边噙着一丝笑意。胆小至斯,能有什么作为?
“刚才不是一个比一个嘴巴厉害么,怎么现在都没话说了!一大清早扰人清梦!”杜伟看清了她们表内不一的本质,看着她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不吭半声,心头越发不痛快。“好了好了,你们若是无事,都下去吧。”他厌烦地摆了摆手,招呼那些姨娘们退下去。
这样就让她们离开?那些姨娘们立马唰唰唰抬起头来,用疑惑地眼神打量着眼前的杜伟。见他转身要往屋子里去,众姨娘觉得不甘心,谁也不落人后地追了上去。被众人挤出队列的八姨娘见众人跟了上去,也赶紧跟了上去,可是奈何自己总落人后,一向口无遮拦的她此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老爷,家不可一日无主,这杜府上下的事务也是需要人打理的!”
此话一出,那些趋之若鹜的姨娘们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被定在了原处。回头瞧瞧那翘首以待的八姨娘,众人齐齐一叹,这八姨娘果真是年纪轻轻不懂事啊,可是她的不懂事却也正是他们所需要的,这样她们就可以知道老爷心头的想法而且是不用费力的。众人皆在这个时候松了一口气。但顷刻之间,心里那根松下去的弦又陡然紧绷,因为老爷下一句话将是会决定她们身份是云是泥的问题。
一个个这会儿比刚刚还要紧张许多。一脸期待地盯着杜伟一方身影,心头鼓跳如雷。
杜伟闻言,也停下了大步流星的脚步,这是谁,也太口无遮拦了吧!他慢慢撤回头,瞧着这一众跟上来的姨娘们,心中自嘲,这会儿倒是齐心协力了。他慢悠悠笑了起来,望着与他隔得最远的八姨娘,慢慢道:“这些事情,就不用你们打算了,都回去吧。”杜伟扬了扬手,继续朝前走去。
老爷的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闻言的姨娘们个个脸色大变,就连大夫人这会儿也坐不住了,吩咐身后推轮椅的人将她推上前去。可是杜伟却在众姨娘围过来的时候先不动将寝屋的房门给关了,将一众脸色青白相映的姨娘夫人隔绝在外。
吃了闭门羹的众人一个个面色如丧考妣,面色沉重地望着那扇门,原来眼里闪现的丝丝期待在顷刻之间归附于平静。
八姨娘吸了吸鼻子,只觉杜伟这句话像是一只锤子重重地敲击着她的脑袋,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急急上前两步,傻傻问道:“老爷……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八姨娘这听起来有些傻不拉几的话,可是众人的心头盘旋的都是这样几个大字。老爷,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静默之间,却闻一道尖锐的嘲讽声拔地而起,“呵呵,瞧你们一个个趋之若鹜的模样,一个个不是对这主母之位势在必得么?”那懒洋洋的语调之中浸润着无限的尖酸刻薄,令人听在耳力只觉得非常刺耳。那是大夫人的声音。
她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是非常的意外,但是可以挫挫这群贱人的锐气,她倒是十分满意的。
“哼,咱们走!”七姨娘冷眼端着这个面上保持着诡谲笑容的大夫人,心头的气一时间没法散去,急乎乎丢了这样一句,便头也不回地朝院子外走去。看来这暂代主母的位置是没戏唱了,她还要留在这个被别人欺辱啊!
八姨娘平日里与七姨娘交好,这会儿见她气冲斗牛地冲了出去,眼见这心心念念的暂代主母之位无望,也跺了跺脚,急冲冲追出去了。“七姨娘,等等妹妹我啊……”那娇滴滴的尾音拉得老长,叫剩下的几个姨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着七姨娘的夺门而去,紧接着那些姨娘也三三两两退去,大夫人也被人退走了,彼时杜伟才觉自己耳根子清净了些。俗话说这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六七个女子那更是一台大戏啊!杜伟伤脑筋地摸了摸脑袋,也开始琢磨着主母之事来。
大夫人是决计不能再胜任这主母之职了,他留她一条命就算好的了,别的是万万不可能的。三姨娘性子软弱,当不起这主母之责,而且今日瞧了她的真面目,杜伟越是摇头了。丹娘?杜伟眼里闪过一丝迷惑,她虽然长得很芸娘相似,也温柔贤惠,可是他总觉得这样的感觉并不是他想要的。这时候他又想起一个人来,不知怎的这些日子他闲下来的时候都会想起她。那日她坚决拿了休书,就消失在杜府大门口。事后他心里也堵着一口气,不去寻她。可是这日子越久,心头就越发想念,她现在究竟在何方?杜伟深邃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下来。
杜流芳吃过了早膳,便被人请到了父亲的书房。杜流芳觉得奇怪,什么事情值得父亲这样郑重其事地请她过来?看着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父亲,杜流芳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两鬓的白霜似乎更多了,杜流芳心头有种凉凉的感觉,倘若不是她在这府上太能折腾,父亲或许也不会如此。记得前世的父亲到死都两鬓都没有多少白霜。杜流芳眸色一沉,跨脚迎了上去。走到父亲跟前,她很快收起自己异样的情绪,对着父亲甜甜笑了起来,“父亲,您这是在写什么呢?”杜流芳作势拿眼朝那宣纸瞄去。
其实她多少有些明知故问的嫌疑,父亲忙得多半离不开公务之事。
杜伟像是这才察觉到杜流芳进了屋,迷茫地扫了杜流芳一眼,眼眸渐渐恢复清明,“你来了。”杜伟瞧着自己女儿的笑容,原本乱成一团的心终于有了一点儿着落。他搁下笔指了离书桌不远的一处座椅,笑着说道:“快坐下吧,来人,给三小姐端杯热茶来。”
杜流芳笑嘻嘻应承了,坐到了父亲的对面去。此时那奉茶的小厮已经端了茶杯进屋,杜流芳从他手里接过了茶,去了茶盖儿抿了一口,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倒是好茶,杜流芳又啜了两口。
这时只听父亲的话隔着从茶盏里冒起的白烟里弥漫过来,“阿芳,昨个儿夜里的事你听说了吧。”
杜流芳抬起一双翦水来,慢慢点了一下头。其实她早就听闻了这件事情,只是不知这会儿父亲问起来是个什么意思?
杜伟顿了顿,又道:“阿芳,你平日与二姨娘走得近,你可晓得她如今去哪儿了?”杜伟脸上浮出一丝尴尬之色,但是他还是问出了口。这府上只怕出了阿芳能知道含笑的一点儿下落,便无人知晓了吧。
杜流芳在二姨娘走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父亲总有一天会后悔,可是没想到这一日终于来了,她的心里有一瞬间的呆滞。心里头谈不上是喜还是忧,这么多年来父亲周旋在这些女人之间,只怕在某个不经意间就已经丢失了那颗已经给了母亲的心。她本是应该觉得生气的,但是她却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一时之间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杜伟见杜流芳一愣一愣的模样,心头有点儿急。他这个女儿聪慧得很,该不是看出什么一样了吧?他心一慌,赶紧解释道:“阿芳你别误会,父亲只是觉得突然想起她来,毕竟夫妻一场,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倘若这样郑重其事地将她请过来只是随便关心一下的话,那么他若真在乎起来,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呢?看着自己越描越黑的父亲,杜流芳忽然觉得心头一松,人畜无害地笑了起来。这样的父亲瞧起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