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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悍女-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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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冷下去,挫败的站在那里,周遭是来往不息的人群。世界如斯吵杂,竟闹得他心里发慌。

    薄云易总觉得自己冷静不下来,只是急迫,接下来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茫然无助的站在那里,看陌生的人来人往,跟他没有关系,通通都没有关系……他竟倍感绝望起来,这些人来人往之中没有他要找的人。

    只比最初心里被掏空了还要难过,薄云易将整张脸埋进掌心里。一遍一遍的追问自己,怎么办?他又弄丢了她,怎么办?

    整个世界都空下来,他觉得一颗心连带灵魂都没有着落。如同陷在一片空茫里,孤孤单单的,何去何从他都想不明白了。

    薄云易给上官小小打电话,明显是哭了的。声音哽得厉害,他说:“我看到顾浅凝了,是她……我知道是她……”

    不论隔着多少人,多少事,他总能一眼认出她。

    就像当年他在东北见到她,也是一眼认出她来。

    其实他是见过她的,不是在a城衣香鬓影的某个场合,也不是曾远远的看到过她,那些都不算数,通通不算。

    他是在某一天浏览网页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她,惊为天人,惊滟得移不开视线,一眼就钟情于她。

    薄云易见过无数的人,各色各样的女人都见过,美人更是不在少数。可是,没有哪一个女人像那些照片上的人那样让他心动。盯着那些照片一动不动看得久了,好像她就生动的站在面前,发香他闻得到,笑容更是栩栩如生。他着了魔似的伸手触摸她,仿佛连她脸上的细腻和温度都感觉得到。

    其实只是电脑无温的屏幕,他却觉得指尖是有感触的。

    忍不住微微的笑。

    那些照片被他保存起来,就存档在电脑里,唯怕丢失了,不停的备份。

    无论如何没想到那次去东北的时候可以见到,隔着那样大的一场落雪纷飞,她站在那里,扬首,微笑……仿佛不是真的,和他脑海中的笑意隐隐重合,他一眼认出她,心跳如鼓。

    薄云易从来不相信天意,那一刻却执意相信,那就是命运。他与她相遇就是上天注定的命运。

    却无论如何没想到,命运也有改写的一天。

    上官小小乍一听还惊了一下,唏嘘的喘气,转而一想,又冷静下来:“薄云易,你是不是喝酒了?”

    她见识过的,平时那样冷静的一个人,可是有的时候喝多了,太想那个人,就会这样语无伦次,絮絮的说一些话,总是不着边际。

    “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薄云易呼呼的喘气,他没有喝醉,他也不是疯了,他真的看到了她。一定不会看错,那一张脸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脑海中晃过去,忘也忘不掉。可是,也一定不会有人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一定没有人相信顾浅凝还活着。

    他有些泄气,胸口那里堵得更厉害了。

    上官小小还在追问:“薄云易,你说话啊,在哪里呢?要是喝了酒,就别开车了。”

    薄云易不想再说下去,只说:“没什么事了……”然后挂了电话。

    仍旧不死心,疯了一样将整个机场翻转过来,一张脸一张脸的扫过去,那样多的人,那么多陌生的脸,他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眼眶腥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的这一晚,只是不死心,明知道她消失了,却执意要将她给找出来。便不停的在人群中来来回回,直到最后看得眼光,却觉得每一张脸都是相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这回他才是真的疯了,坐到椅子上重重的喘,已经没办法再继续下去。

    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回他是彻底失了理智。

    这下好了,驾驶证没了,身份证也没了,就那两样时时用到的东西却通通不见了。

    季江然按了按眉骨,几乎哭笑不得。

    没有穆绍然的电话,房门敲不开,问过了,只说昨晚就退房离开了。去了哪里?谁知道呢。

    他是打算今天要离开回a城的,吴胜超一早就给他打电话提醒行程。

    ------题外话------

    丫头们,订了婚色门和前夫的,之前看不了的不要担心,都会改好的,婚色门已经全部审过了。

 (113)多老了还叫哥哥

    想起自己的证件,结果那姐弟两个竟然无声无息的跑走了。

    摸出电话打给吴胜超,告诉他:“让z城当地机关查一下一个叫做穆绍然的人,四岁,有一个姐姐,叫什么我不知道,问清楚他们住在哪里。”

    吴胜超马上给那边的公/安机关打电话,让他们查一下当地居民,可是没有一个弟弟叫穆绍然的姐弟俩。吴胜超就让人将所有叫做‘穆绍然’的人口查了一下,在z城总共找到四个,仅有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儿,不是本地居民,办理的是临时户口。没有姐姐,而是跟妈妈生活在一起,叫做穆西。

    吴胜超将电话打过来,逐一报备。

    然后说:“季总,没有你说的姐弟俩儿,唯一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儿叫穆绍然的,跟妈妈住在一起,叫穆西。”

    季江然只是不说话,默念了几遍“穆西,穆西……”渐渐品出味道来,想起穆绍然一口一个小西的叫着,顿时有所悟。

    告诉吴胜超:“将他们的地址查清楚,给我传输到手机上来。”

    挂断电话,桃花眸子凛冽的眯起来,小家伙在说伙,看来分明是一对骗子。

    先说无父无母,跟姑妈一起生活,又说跟姐姐相依为命……而查到的结果却是,那个叫做‘穆西’的女人分明是他的妈妈。

    看来他所说的姐姐未婚先孕生下一个孩子,就是穆绍然的妈妈了,生下的那个孩子就是他。

    他就说哪有正常人家会让一个四岁的孩子跑到酒吧里卖唱,受了委屈也不吭声,分明就不是一般的孩子。既然要靠那样赚钱,又怎么可能住得起这样高档的酒店。

    季江然头疼,竟然被一个孩子骗,实在太喜欢他了,连这点儿判断能力都没有了。

    可是,要他的证件有什么用呢?用来诈骗,做违法的事?

    他本来是打算先去一趟z城,又想到没有证件,各种不方便,连酒店都没办法住。

    而简白又打来电话催促他:“江然啊,你不是说很快就回来了,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回来?不是事情都已经办完了,今天能到家吧?”

    季江然想了下,还是决定先回a城。

    家里没什么事情发生,季铭忆和简白也都好好的。

    见他回来,简白很高兴。

    “江然啊,你可算回来了。妈在景城饭店包了一桌席,咱们一起去吃。”

    季江然蹙眉:“妈,就是为了吃一顿饭,你这样催我?”

    简白嗔怪:“我这孩子,吃饭是小事吗?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这张嘴。你不是一直喜欢吃那里的东西,也有段时间没去吃了,正好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的。”

    季江然先上楼去洗澡,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再想一想之前的事,实在没胃口吃东西。

    可是简白兴冲冲的等着,季江然换好衣服之后还是陪她过去。

    “爸呢?”

    简白说:“他临时被老朋友约去喝茶下棋了,瘾上来了,不肯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不管他。”

    没想到不是全家宴,还有简白的朋友,季江然平时都叫她“张阿姨”。

    张阿姨乐呵呵的审视季江然,西装笔挺,眉目俊朗更是不用说,在整个a城都是出了名数一数二的,现在看着也比以前稳重许多,这样一想,真是好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虽然住在一个城市,可是年轻人跟他们这些年长的日常没什么交集,又每天都忙,偶尔去一次季家也遇不上。一晃几年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问他:“江然现在工作很忙吧?”

    季江然给长辈添茶,坐下来说:“是挺忙。”

    几人聊了一会儿,包间门打开,又走进一个人。

    匆匆忙忙的,一脸歉意:“对不起,我迟到了,正好赶上堵车,是我时间算计不周到,让你们久等了。”

    张阿姨瞥了她一眼:“瞧你这孩子,也真是,大家都在等你……”然后给季江然介绍:“这是我的外甥女,叫龚文,比你小三岁,都是年轻人,应该很有话聊。”

    季江然神色里略见不耐烦,这氛围转变得着实让人不悦。本来陪着女眷坐在这里闲聊,就已经让他心生倦怠了。凉凉的看了龚文一眼,来人一身青葱色的裙子,小家碧玉型的,五官也是那种十分精致小巧的。这样的女孩子一般都很得老人的喜欢,由其是妈妈就喜欢这样典雅的,常常觉得这样的女孩子稳当,将来一定很会过日子。

    龚文坐过来跟简白和季江然打招呼。

    “阿姨,二少,你们好。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简白意味别样的看了眼季江然,笑着说:“别这样说,我们也是刚刚到,正好喝茶聊天,否则平时哪有这样的机会。”

    季江然修指闲散的转着杯子不说话,神色漫不经心又冷淡。

    龚文盯着他手上的小动作,竟然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个男人丰神俊朗,眼神说不出的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季江然竟是这样咄咄逼人的说话:“你连直视我都不敢,我们怎么聊?”

    龚文的慌乱的抬头,脸就有一点儿红了。

    简白拿胳膊肘儿不着痕迹的撞了他一下。

    笑着打圆场:“他就是这个脾气,在办公室里跟手下人说话说习惯了。”侧首看他:“别板个脸,我们又不是你的员工,现在是下班时间。”

    张阿姨笑着说:“男人事业心强是好事,要每个年轻人都能像江然一样就好了。”

    简白点点头,说:“既然人到齐了,咱们让服务生上菜吧?”

    张阿姨说:“好啊。”

    其实菜刚上来,都还没怎么动筷子。

    简白突然对张丽敏说:“对了,丽敏,我之前看到一个玉镯子,一直想买下来,没人给我长眼,总觉得不放心,你在这方面不是很在行?”

    张丽敏放下筷子:“我是有点儿研究,好坏还是基本分得清,以前家里不是经营过一段时间这种生意么。在哪里看上的?我陪你去看看。”

    “就在对面的那家珠宝行里,我也是才想起来。”

    张丽敏“哎呀”了一声:“快关门了吧,那家关门一向早,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

    简白说:“也好。”

    两个长辈就这样自然而然退场了。走的时候交代两人:“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过去看一看。”

    简白刻意对季江然说:“好好照顾龚小姐,如果我们回来晚了,吃完饭你就先将她送回去吧,别等我们了。”

    人一走,龚文手里的筷子便不知道怎么动好了。

    季江然靠到椅背上,端起茶水来喝。

    “你不是a城人?”

    龚文摇头:“不是,我是b城的。”

    季江然淡淡的眯起眼:“那你可能没听说,我是结过婚的人。”

    龚文其实没想到季江然说话这样犀利,见面时的第一句就有些让人堵得慌,接下来的每一句也都是言词冷淡。不过她虽然看着性情温婉,却不是内向的人。

    “我听我小姨说起过,这些我都知道。”

    “她怎么跟你说的?说我老婆已经去世了?”

    龚文点点头。

    季江然蹙眉:“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老婆是怎么去世的?”

    龚文睁大眼睛看着他。

    季江然告诉她:“其实在我结婚之前,我还有过一任未婚妻,不过结婚前一天跳楼自杀了。而我老婆是坠楼和身亡……私下有人说我克妻,谁知道呢,反正大家都这么说。龚小姐觉得我们要相处一下试试吗?”不等龚文说话,好整以暇提醒她:“下楼的时候一定要当心。”

    这样晦气的话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慎得慌。

    龚文早听说季江然放荡不羁,听到的说法也是褒贬不一,有人说他好相处,有人说他阴晴不定,根本就摸不透。不过那些终归只是听说,今日一见,才算彻底领教过了。龚文实在没办法招架这样的人,硬着头皮也不想再坐下去。

    最后还是先退场了,真像是着了他的魔道,下楼的时候一心一意盯着楼梯的每一个台阶,踩在哪一阶上都是小心翼翼,仿佛提了一口气。

    季江然动了下唇角,一个人安静的把饭吃完。

    简白厉声厉色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吵嚷着:“季江然,你刚刚做了什么混帐事?”

    季江然好脾气:“在饭馆里我能做什么混帐事,还不是吃饭。”

    “龚文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她么,你讲了什么难听的话,把人家气走了?”

    季江然已经明显不高兴:“妈,以后这种事别再有了。你们女眷再吃饭也不要拉上我,你知道我没兴趣,这让我很烦感。”

    简白苦口婆心:“江然,你听妈说,妈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已经三十来岁的人了,总不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而且咱们季家也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也得为整个季家想一想……”

    “妈,你要执意说这事,我可挂电话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简白知道不能一两句话就说服他,于是说:“那行,回家再慢慢说吧。”

    季江然扔下筷子,“啪!”一声摔到地上去。他最不爱听这样的话,这几年每次简白说起来他都特别厌倦。

    穆西睡足了,才爬起来整理行李,将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挂到衣柜里。收拾的太匆忙,几件裙子都压皱了,不熨一下根本没法穿。

    弄好了衣服,又去整理包里的化妆品。

    伸手触到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证件。就已经懵了一下,意识到那样迷迷糊糊的,是把别人这么重要的东西装回来了。细看证件上的名字,僵在那里彻底不能动弹。

    上面的名字那样触目,“季江然”,三个字,就跟敲进脑袋里的一样,一字一字的敲,用力到极至。仿佛几年来都执意不去想的字句,这一下找个够本,让她想起得惊心又动魄。

    穆西吸了下鼻子,不觉然地温了眼眶,这个感触来的实在太猛烈,一切都那么的不设防,收也收不住。就那样惊怔又悲情,跟做梦一样。连心里的百味陈杂也是,一时间犹如洪荒泛滥。

    竟有这样猝不及防的时候。

    她有些自欺欺人的想,一定只是重名,这世上名字相同的人那样多,不计其数。

    可是上面有照片,名字相同,长相再一模一样的人,一定是没有的。

    穆西握着证件的那只手微微的打颤。

    她已经不能思考,可真是报应,她昨天才惊了薄云易一下,接着就被雷劈到了,赤果果的现世报。

    室内没有开冷气,穆西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穆绍然正好进房来,看她傻坐在那里,眼眶红红的。

    “你怎么了?哭了?”

    穆西吸了吸鼻子,只说:“你看我,太糊涂了,把别人的证件拿来了。”

    穆绍然看了一眼,责备她:“你怎么这么马虎啊穆小西,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给装回来了,那个哥哥怎么办?”

    “哥哥?”穆西将这两个字咬得有点儿重,然后把身份证拿到他眼前:“他都这么老了,你叫他哥哥?”

    穆绍然摸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吧?你觉得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么?是不是得想办法还回去。”

    穆西想了一下:“算了,还什么还,他一定有办法补办。”

    忽然又想起什么,猛然抬头:“你之前去逛街,就是跟他一起?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他找上你的对不对?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几乎一刹就紧张起来,季江然又要算计什么了对不对?难道他已经知道她没死,也知道穆绍然的存在,想把孩子骗回去?穆西身体里的一根弦一下绷紧,整个人就跟惊弓之鸟一样,紧紧的盯着穆绍然。

    穆绍然看她那个样子,就像他交友不慎,遇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被她看出蛛丝马迹,一下诚惶诚恐。

    弹了下她的脑袋:“小西,你正常一点儿吧,干嘛大惊小怪的,说了平时让你少看鬼片。不是他找上我的,是我在酒吧里伤了手,怕你担心就想在走廊上站一会儿,等到血液凝固了再去找你的时候正好碰上他。他用领带帮我包扎伤口,第二天我唱歌做为答谢。后来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餐时意外碰上,其实他也不知道我住在那里,看到我时也很惊讶。还算谈得来,就一起去逛了逛,事情就是这样了。”

    他小小年纪,叙述起一件事情已经十分有逻辑,而且语话清析。

    穆西自然听得再清楚不过,却总是怀疑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就是被季江然给吓怕了,想着他那个人不简单,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地的。

    穆绍然安抚她:“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小西,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兮兮的。我看他真的不像坏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对我没有恶意。”

    自然不会有恶意,这个就算穆绍然不说,她也知道。季江然再人面兽心,也不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样吧?但是,他真的不是好人!

    可是她怎么有这样的想法?穆绍然是她的孩子,跟季江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她一直忌讳自己有这种缠绵又依赖的想法,会让许多事情变得扯不清。于是一直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穆绍然只是她的孩子,跟其他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就连她,也已经执意不再想季江然,毕竟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了。

    或许就像穆绍然说的,只是巧合,而他真的不知道穆绍然是谁的孩子……

    “包子,你确定是无意间撞上的?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是让你去哪里之类的?”

    穆绍然翻了下白眼:“小西,你怎么突然变得紧张兮兮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穆西敛了下情绪。

    当即语气淡然,只是乏力:“不是,看到突然将一个陌生人这么重要的证件拿回来了,有些意外罢了。”

    她让穆绍然先出去,说她想睡一会儿。她需要安静一下好好思考。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平静了四年多的时光,有一种骤然被打乱的错觉。顿时千头万绪,才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可是,躺回床上却并不能思考。她将那两个证件收到枕头底下,手指轻轻的划割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身份证凌厉的边缘划着她的手指,有微微的痛触,

    穆西心里一阵阵的发酸,竟然是他……

    穆绍然三番两次遇上的大哥哥竟然是季江然。

    穆西反反复复的对自己反问,怎么办?其实并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也一定想不出答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做了很多梦,千奇百怪的。

    等到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室内的大灯开着,她翻了个身,家居服被汗水湿透了。坐起身,摸索着开冷风。

    穆绍然坐在椅子上,听到动静跳下来。

    “小西,你感觉怎么样了?”

    穆西迷迷糊糊的,只说:“好热,帮我把冷气打开。”

    穆绍然反倒将遥控器拿开了。

    “穆小西,你生病了,刚才发烧了,开什么冷风。”

    “我生病了?”穆西摸自己的脑袋,是有一点儿烫,不过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全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包子,你吃晚饭了吗?”

    穆绍然让她躺下:“你别管我,我又饿不着。我给你买了褪热药,你先把药吃了。”

    他去把水拿过来。

    穆西把小小薄薄的药片一口吞下去,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说:“有包子真好,要是没有你,我就死了。”

    “少胡扯!”穆绍然瞪她,他都快紧张死了,她还在这里跟他装大尾巴狼。“你怎么突然就发烧了呢?你不是很不容易生病么?”

    是啊,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烧上来了呢。而且一烧就是好几天,越是不容易生病的人,生起病来越不容易好。就那样反反复复的,说不上哪一时就烧起来,轻微烧,吃点儿药睡一觉就好了,可是不去根。

    整个人看起来奄奄的,没有什么精神。

    穆绍然担心的不得了:“穆小西,要不然我们去医院吧,这样不会把你烧傻了吧?”

    穆西哼哼:“怎么会傻呢,我怀你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烧的可比这厉害,也没见我傻了,你更是猴精……”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穆西不再说下去,侧身躺着,安静的看窗外,窗外的月光很好,一轮月亮又大又圆。

    穆绍然看了她一会儿,其实这些天他有话想问她,却一直没有说。奈何他不说,她也不说。他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小西,你是因为看到那个男人心情不好吗?”

    穆西心里微微的动了下,一只手下意识伸到枕头底下。

    她说:“你想哪儿去了,我不认识他,怎么会心情不好。”

    穆绍然不问了,一看就是在说谎,既然是不相识的人,为什么看到那个男人之后逃也似的离开京都。而那个男人一路紧追不舍,眉头紧锁的模样,分明是痛触。

    帮穆西掖好被子,穆绍然安静的回房间。一直只是想不明白,当年她为什么要带着他独自离开?到现在还在躲着那个男人,是那个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么?

    两人说得完全不是一码事,却不自知。

    穆绍然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一定是那样。穆西是个不容背弃的女人,一定是那个人做了什么让她感觉不可原谅的事,才会带着他远远的走开。

    而他越发肯定,那个人一定就是他的爸爸。

    否则穆西没道理这样失魂落魄。

    穆绍然想,他或许该去一趟京都,找那个男人问清楚。他绝不允许有人欺负穆西,不论过去,现在还是以后。

    薄云易几天来一直打不起精神。

    开会的时候,弄错了数据,这样低纸的错误他还是头一次犯。连自己也觉得烦燥,摔了文件夹子宣布散会。

    他这样分明是在跟自己闹脾气。

    上官小小听说之后,跑上来看他。

    “薄云易,你到底怎么了?”自打那天晚上喝了酒,跟她打电话说看到顾浅凝之后,整个人就跟鬼上身了似的。她有些担心的凑上来观察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睡眠不好吧,脸色苍白。微微的抿着唇,那样子真有几分狰狞:“心事重重,又没有精神,你不是掉魂了吧?”

    薄云易蹙眉:“你是神婆/子?上官小小,你不用工作是不是?你真当我们公司是福利机构,养闲人呢是不是?”

    上官小小咂咂舌,不仅没精神,还脾气火爆。

    “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啊?莫非你们男人也有生理期,一个月也要烦燥那么五六天?”

    薄云易拿笔敲她的脑袋:“出去,出去,少在这里给我添堵。”

    她真的只是担心他。

    被他赶了,也没动弹,静静的问他:“你是不是太想顾浅凝了?”看薄云易怔愣坐在那里不说话,眼神马上变得涣散起来。她暗暗的叹了口气,果然。

    他对顾浅凝的想念就像有一个周期,每每转到那一点上,万念俱寂。

    “薄云易,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再沉的梦也该要醒一醒了。她已经离开了,虽然这个事让我们深感痛心,可是,我们活着的人一定要学会面对现实,不能一辈子生活在不见光的阴影里,否则一定活不长。”

    薄云易抬起头看她,要他怎么说?说他看到顾浅凝了,即便那个女人化着浓丽的妆,他仍旧认出来那个女人就是她。可是他找国家安全/局的朋友查了所有名叫“顾浅凝”的档案,却没有她。

    这个女人早在四年前就注销死亡了,从此这个世界上是还有许许多多叫做‘顾浅凝’的人,可都不是她。

    也就是说,到现在只有他一人坚信她还活着,给他的生命点燃了一点儿希冀之光,就像是黑暗呆久了的人,偶然看到一点儿明光,竟晃得他睁不开眼。于是他欣喜,他激动,高兴的喊破喉……在别人看来他只是魔障了,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如果我说顾浅凝还活着,你信不信?”

    上官小小轻吐一口气:“薄云易,你可真是疯了。”

    看吧,他猜想一定会是这样。

    将她推出去,瞌上门抽烟。

    知道她活着又怎么样?天大地大,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想起那个粉嫩玉雕的小男孩儿,一定是她的儿子吧?当年她没有死,而是将孩子生下来躲起来了。

    可是,就连季江然都不认得那个叫做穆绍然的孩子……

    穆绍然?!

    薄云易消沉了几日之后,终于重新反起来,死而复生。眼中有了光彩,打起精神做事,风风火火。

    给朋友打电话,让他帮忙查一查一个叫做“穆绍然”的小男孩儿,为此他还刻意去酒吧确认过,的确是叫穆绍然,今天四岁。

    当晚朋友便将资料传输给他,呼啦啦的一大排,全国有那么多叫做‘穆绍然’的人,四岁的男孩儿也有好多个。

    他将信息整理出来,分别在不同的城市。

    于是他请了假,将公司交给其他人打理,又打算云游四海了。

    上官小小骂他:“薄云易,你疯了,你手上有case,如今不是你的休假期,你大脑被驴踢了是不是?”

    薄云易只是想,有生之年,他可以辜负任何一个人,可是,他不能再对顾浅凝不好。不论万水千山,他一定要找到她。哪怕倾尽所有。

    “小小,你不用劝我,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很清楚。”他已经将工作交代得很清楚了,上官小小想拉也拉不住,走前又说:“你也整理一下,让财务室让工资发给你,离开这里爱做什么做什么去。”

    “薄云易,你不讲江湖道义,你被鬼上身了,就拿我开刀是不是?我哪一天不是兢兢业业,勤勤肯肯,你凭什么开除我啊?”

    薄云易笑:“就凭我是你哥,你是我妹,就凭我是你老板,凭我们一起长大,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上官小小说:“好吧,好吧,你更年期,我不跟你计较。”她指着他的鼻子:“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不伺候你了呢。”

    薄云易大笑:“这个觉悟就对了,哥走了。”

    他前脚一步,上官小小便愣在那里。

    他就这样疯疯傻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哪一时想顾浅凝了,借酒装疯。即便是梦到她,都会是一场低靡,上班打不起精神,吃饭也像在数米粒。现在好了,说是见到她了,背上包说走就走。这么大的一个摊子都不管不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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