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豪门悍女-第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一挂断,顾浅凝坐到沙发上。
下人问她:“夫人,你要喝点什么?”
“茶吧。”
被吵醒了,再喝上一盏茶,彻底没了睡意。
在客厅中坐了一会儿,想起来问日期,下人告诉她之后,起身去楼上换衣服准备出门。
提前没打一声招呼,直接来东帝了。
前台看到她,微笑着打招呼。
顾浅凝直接说:“你们季总在上面吧,不用打电话了,我直接上去。”
无论什么时候她的气场总是强大,笑一笑,兀自上去了。
电梯门打开,第一眼总是最先看到秘书中正不阿的一张脸。
一定已经打过电话汇报过她上来了。
顾浅凝问他:“你们季总在吧?”
秘书笑笑:“在,夫人请。”
顾浅凝过来,季江然明显很意外。最近她似乎很粘他,有的时候会主动让下人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如果他不回去,天数多了,她就会找上来。
这一次的时间更短。
季江然捏着笔的手指一紧,淡淡问她:“你怎么来了?”
顾浅凝笑着说:“我想你了!”
季江然嘴角一抿,不高兴似的。
男人一定十分讨厌女人有事没事跟到公司里来,觉得这样很无理取闹。别人看到了,背后免不了说三道四。
由其顾浅凝现在还挺着个肚子,说得多难听的都有。再漂亮,以前再得宠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怕了。季江然新宠不断,定感危机四伏,就像宋小唯说的那样。所以时不时搞突击,实则只是为了查季江然的岗。
所以季江然那张脸变得多冷淡,顾浅凝都能理解。就算那些流言蜚语不钻进他的耳朵里,他也不难想象。
只有顾浅凝,跟没事人一样。她从来都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似一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外面何其纷扰,只要她高兴。
她已经走过来,立在办公桌前看他。
“季江然,你那是什么表情?想不想我?”
季江然将笔摔到桌面上,很大响。
“顾浅凝你什么意思?你没病吧?你突然跑来,到底想干什么?”
顾浅凝微微的笑着,足尖点起一点儿,凑近他:“我不是说了,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所以我就来看看。”看他讽刺性的眯起眼,她也学着他的样子眯起来:“你以为我是来突击查岗?”
看到季江然不说话,她接着说:“我没傻到要来办公室抓奸,你是东帝总裁,脑子又不是空的,再明目张胆也不会当着全公司的面搞到办公室里来。”
季江然冷笑,一字一句:“顾浅凝,你错了,你实在太不了解我了。”
是啊,她实在太不了解他了!
就连顾浅凝自己都嘲讽起自己来,这一回她真的判断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季江然是什么人?腥风血雨他都敢掀起来,何况只是一个女人,他本来就是万花丛中过的公子哥。她不是一天认识他,怎么就傻到真的相信他娶了她就会从良。
顾浅凝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痴人说梦。
她被季江然揪着胳膊拖出去,然后他站在门口大声的叫秘书:“把她送下去,以后不要让人随随便便上来。”手臂一松,门板已经被他大力关上。
顾浅凝当场被哄出来,的确有些狼狈。
好在她脸皮厚,没哭没闹,安安静静的下楼。
从东帝大厦里出来,她没有直接离开。在东帝广场的喷水池边坐下来。下午的阳光浓烈,从里面看着觉得是暖的。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最知道,其实那时候的风很冷。冷硬的寒风溜着人的骨头缝,穿多少都感觉单薄,竟像冷进骨头里,连心都一起寒透了,忍不住打着颤。
冬风将顾浅凝的头发吹散了,被她缕顺之后挽到耳后去,呼啦啦的一阵吹来,还乱七八糟的。
抬起头向上看,能看到季江然所在的那一层,只是太遥远,这个时候没有灯光,所以窗子千篇一律,看的并不清析。
甚至盯得时间久了,就会有一丝错乱,哪一扇窗里才有他?
其实本没有多远,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的距离。有一天,她竟然找不到他。
顾浅凝想到自己的傻模样,来的时候心底是有一点儿雀跃的,幻想着或许他也有一点儿想她。而后当她见到他,说出那句想念的时候,他至少有一点儿高兴,站起身给她一个拥抱都说不定。可是没有,他倦极了,伸手将她推出来。
并且以后这里她都不能再来了,就算真的过来,他也不会再允许她上去。那些特权他收回了,她一无所有。
人难免都会犯傻,即便知道是傻的,也不用后悔。太理智的人生反倒会显得残缺不全。对一个人着迷过,哪怕卑微,甚至这样死缠烂打。也没有什么……
你的讨厌被他记着了,或许再过很久想起来,就不见得是讨厌。因为很可能在他的生命里从没哪个人对他这样执意过,厚着脸皮也要粘上来,即便被他冷眼相看,依旧可以微微的笑着,他一定会发现你和所有人都不同。
不是你的好脾气,只是因为你爱他。
顾浅凝站起身,扬起手臂努力的挥了挥,再见,爱人。她以后真的不会再来了。
目光从那幢高大的建筑物上收回来,转身向街上走去。
东帝举行商业酒会。
季江然肯定不会跟顾浅凝说,他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同她说。是宋小唯告诉她的,没想到她的胆子这样大,竟然找到家里来,看来季江然真的很疼她。
顾浅凝靠到沙发上:“你这么无法无天,季江然知道吗?”
宋小唯很淡定,这个女人的确有些不同,听说她家庭出身很好,又是一线大腕。最近关于她和季江然的绯闻报导层出不穷,各大娱乐杂志都有见。
连季铭忆和简白都知道了,之前刻意来家里看她,名义上说是看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快生了,所以嘱咐了一些话。实则是来看她的情绪,见她跟平时没什么不同,提到季江然的时候也是有说有笑,眼见就松了口气。唯怕她因为这些事情跟季江然闹起来,对身体造成影响。
“怎么?你想跟他告状吗?我既然敢来,就不害怕这个。”
“我看出来了,你很嚣张,一定不会害怕。如果我真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你一定有本事颠倒是非。”
宋小唯惬意的喝了一口茶水,发现顾浅凝算是个明白人。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也该知道江然爱我。”
顾浅凝忽然笑了声,很突兀,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跟他有关系的每个女人都会有一种错觉,就是他爱她。可是最后他只娶了我,那些女人到底在哪里呢,谁知道呢。就连季江然也不屑知道,不过城市这样小,难免有撞上的时候,我还帮他记着呢,他自己竟然已经认不出对方了。我希望宋小姐果真是个不同的,否则白让我忌惮一回。我这个人难得喜欢或者讨厌一个人,既然惹起我的关注了,总要有点儿价值,我期待你不是个玩物。”
宋小唯捏着茶杯的手紧了下,指腹泛起白痕。
顾浅凝说话凌厉,一针见血,每次跟她面对面说话,宋小唯总觉有一点儿吃力。
不过她很会调节自己的心态,所以每次都不至于当场失色。没关系,顾浅凝越厉声厉色,越说明她心里焦灼。人在无从发泄,压抑到极至的时候,就喜欢这样逞口舌之快,以为言词之上占了上风,就能挽回一点儿颜面,显得不那么狼狈落破。
可是有什么用呢?心里多苦多涩只有自己知道。
她猜顾浅凝此刻的心情一定千疮百孔,一痛心,胎气不稳也都说不定。
“顾浅凝,你这么能装,也算是本事。不过我觉得你可真够可怜的,明明过得一点儿都不幸福,老公对你冷淡至极,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这样死要面子,有意思吗?你以为怀着他的孩子,就能当法宝了吗?我告诉你,一样挽不回他的心。当男人懒得看你一眼的时候,就算生下孩子,也只会受你这个妈连累,一样不被待见。”
宋小唯也不是省油的灯,说出的话字字锋利,如同刀刃一样,泛着冷白光。
顾浅凝的肚子撕拧似的疼了一下,她不敢让自己再跟眼前人大动干戈下去。
宋小唯见她板着脸不说话,开心的笑起来:“明天东帝开商业酒会,我想你倒可以去看一看。不知道江然有没有跟你说过,但我想你去一次,或许会看清许多事情……”她说了一番话后,将地址告诉她。
下人在厨房里忙完了,走进来。
宋小唯不再说下去,起身要离开。
笑着说:“好好休息,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否则这么多月可惜了。”她将声音压到最低,倾身上来同她说:“这不是你压的宝,别胎死腹中,计划落空。”
顾浅凝心里实是压着一口气,如果不是这样的身子骨,肚子又一阵一阵的坠疼,连骨盆都要裂开了,不会就任她这样潇洒的走出去。
可是她不敢动,甚至连话都不敢说。只怕动作稍大一点儿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就那样一语不发的坐了很久。
不能去,不能去……宋小唯既然说出来了,明摆着引她过去,如果去了,才真是合了她的意。可是多半的女人都会去,好奇心驱使,否则就不会有好奇害死猫这句话了。
顾浅凝将什么都想得清清的,却仍旧要去。
她要让那个年轻的女孩子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
顾浅凝过去的时候,酒会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宾客陆续到齐,排场很大。放眼望去,锦衣男女各自翩翩,除了业界里的权贵,还有许多明星大腕,远远望去,一阵谈笑风声。
而宋小唯正是作为季江然的女伴出席,纤细洁白的手臂挽着季江然的胳膊,像蝴蝶一般在场地里随着他打转。时不时贴着他说话,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
季江然衣冠楚楚,嘴角扬着一抹钩子,是他惯常的招牌笑意,完美又无可挑剔。
说话的时候微微偏着头,某一个瞬间被她逗笑了,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真真是眼光灿烂。那些明媚璀璨的灯光就在他的发梢跳跃,他的桃花眸子微微眯起来,无尽耀眼的光彩。仿佛临水照花人,那样一副美好又刺痛人心的画面。
顾浅凝从厅门进来,站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
有一刹那,眼泪凝集成很大的一颗滚下来。时光飞速,有一些美好的画面亦是带着这样的华彩在脑海中翻滚不息。各种各样的,神色也是各异,连带他说过的那些话,剪辑成片花一样在脑海中划闪而过,是暖色调镜头。那些明灭的光,幽暗的影,暖意微然,让人心生醉意。
她就是在那些片段里一点点沦陷,如今再想起来,空气中似有细微的粉尘,金黄色的,像老旧磨片一样。
顾浅凝想,她会忘记,她也会永远记得。
叫过一个侍者,指了一下宋小唯:“你帮我把那个女人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谢谢。”
宋小唯正去拿东西,侍者走过来,小声的跟她说了一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首看过去,当即露出一点儿得意的笑。紧接着看了一眼季江然,他正和人聊天,就快速走过去。
明晃晃的扎进顾浅凝的眼瞳中,那样腥红,血一般的色泽,仿佛是在顾浅凝的眼睛里流淌,随着她的靠近一点点血流成河。
那件林嫣然说的季江然花费大把的心思让她专门设计的,是他做为新婚礼物要送给她的。如今就穿在宋小唯的身上,搭配她几分得意的明媚笑嫣,竟是晃得顾浅凝睁不开眼。
的确很漂亮,当时她一眼看到就很喜欢,可是没能穿到她的身上来。
这或许就是宋小唯想让她看到的惊喜,事已至此,知难而退。或许还能转个识大体,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那是善良女人才会做的事,可是她顾浅凝不是,她是犀利人妻。
眼风硬生生的错开,宋小唯胸前的钻石太多颗,也太明亮,比满天星辰还要耀眼。顾浅凝觉得看的时间久了,连神精都会错乱。
一刹那,她就已变了主意!
先一步走出去,宋小唯跟在她身后,离她几步之遥追着她出去。
一直走到楼梯间,这里没有人,很安静。顾浅凝停了下来。
宋小唯走过来笑吟吟的说:“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没想到你勇气可佳。”
顾浅凝看着她不说话。
宋小唯的确可以得意,她有资本。季江然如此不羁桀骜,敢带她公然出席重大场合,这是其他暗渡陈仓的男人无论如何不敢做的事。太过明目张胆了,新婚不久,妻子又怀着孩子,而他已经绯闻频出。
就连新婚时没能送出手的衣服,现在也穿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真是讽刺的意味十足。
宋小唯看她一句话不说,以为是失魂落魄。
“既然什么都懂了,何去何从该是不用我说了吧?我真的不想跟你这样的人争什么,你的名声我早有耳闻,怎么会有男人真的愿意娶你。你除了长相漂亮,在我看来没有一点儿可取之处。不过只靠一张皮面是抓不住男人的心的,二少对你怎样,你该十分清楚。”
顾浅凝答非所问:“你不是个戏子?电视剧该看的不少吧?接下来的你一定也不陌生,只是不知道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会是什么样。”
宋小唯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顾浅凝缓缓说:“从明天开始,你在整个娱乐圈就会名声扫地,你头上那圈耀眼的光环也会跟着散去。你错就错在,干了龌龊的事还理直气壮,并且诅咒我的孩子。”
宋小唯觉得她疯了,骂了她一句:“神精病,既然看明白了,就快离开吧。”她转身要走,顾浅凝拉住她。
顾浅凝的手冰冷,冷得像是死人的手,一下掐在她光滑的胳膊上,力道又很大,就跟真被鬼抓到了一样,而且突如其来。宋小唯心一慌,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的扬手甩开她。
顾浅凝就借着那个力道,身姿后仰,竟直直滚落下去。
楼梯间里瞬间充斥惊悚的叫喊声,是顾浅凝发出来的。
宋小唯整个人傻在那里,捂着嘴巴迟缓的惊叫出声。
“啊……”
她吓坏了,整个人魂飞破散,不知道顾浅凝怎么就跌落下去了。想起顾浅凝的话,终于恍过神来,可是百口莫辩,已经有酒店人员听到声音涌过来,很快季江然也来了,还有无数的宾客……
镁光灯胡乱交织,打在她的脸上。还有楼梯下奄奄一息的顾浅凝,身下被血浸染,而她一身白色的大衣,倒在血泊中,染透了,狰狞到了极至,竟是那样的亦恐亦怖。
却被无数的灯光笼罩,小小的楼梯间里恍如另外一个时空。
周遭响起大力的抽气声,个个唏嘘不已。
有年纪大的,直说:“造孽啊,这样伤害一个孕妇,真是造孽。”
季江然推开众人几个大步跨下去,喉结动了动,动了动……想叫她的名字,可是不等发出声音,眼眶就已经红透。
只能过去抱住她,将她从血泊里捞出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转过身嘶吼:“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声音太大,以至于震掉一颗眼泪,跌跌撞撞,落到她的眼角上。
他声音沙哑:“浅凝……”哽了喉,连声音都破了,
顾浅凝抬起眸子,看他的眉,看他的眼,看他英挺的鼻梁,和单薄的嘴唇……极修边幅的男人,完美得不似真人。
而她两世今生遇上他,这样有缘,以为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不想竟是段孽缘。
岁月无声,悄然而逝,到了今天已然走到尽头。顾浅凝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这一眼将他看尽,记在脑海里。即便踏上奈何桥,喝下忘川水,她仍旧记得他。
抬起手轻触他的眉目,她的手被血染红了,带着微薄的一点儿温暖,极快散去。
一定痛极,她嘴角动了动,声音很轻:“季江然,你怎么就不喜欢我了呢?你不是说过只要我肯嫁给你,你就永远只爱我一个人么。原来你的爱只有这么长,那些永生永世都是骗我的,难得我肯那么相信一个人。我想好好的为你生个孩子,可是你不喜欢……不再想我生下他了,我只能带走他。我知道你恨我,唯一让我变得罪不可赦的是季江影死了,而我还活着,如果那一天我跟季江影一起死掉,你可能会安心一点儿。我是骗了你,可是,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想用尽全力好好爱你,哪怕卑微,可是你不喜欢,彻底将我推开了……”
季江然紧紧吸着鼻子,眼泪还是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到她的脸上,滂沱似一场冷雨。他的心瑟缩成一团,紧紧的拥着她,哽咽出声:“谁说我不爱你了……我一直就只爱你,只想让你给我生孩子……我爱你,我只是恨我自己……你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老婆,我求你……求你……”
他想求她不要离开,他不能没有她,这一辈子他只爱她。可是,就是‘离开’那两个字仿佛是尖锐的刀子划割他的命脉,让他无论如何不忍说出,怕得瑟瑟发抖。
便只能无声的求她,她不能这样对他。
捧起她的脸,让她打起精神:“顾浅凝,我是怎么样爱你的,你怎么会不清楚……”
顾浅凝指掌松脱,她觉得没有力气,躺在他的怀里不是不怕,这个孩子她精呵护,是一心想要生下来留给他的。可是,现在不能够了,不过有她陪着,他不会很难过。
她就这样改变主意了,想让他永远记得她。
即便如此,仍有泪水滑落,沿着眼角簌簌而下,嗓音亦是微哽:“季江然,我不爱你了!之前我只想爱你,那么想……我认识你很久了,许多年前在岛上,那个咬了你的女人是我……”
那一下重重的咬在他的肩头,她无力反抗只能如此,却将他咬得癫狂,哑着嗓子说她是“妖精”,所以她以为是季江影,却原来是他。他还说了什么?仿佛是喜欢,他说他喜欢。
顾浅凝微微的笑,眼角眉梢皆是风情。
去年今日此门中,桃花依旧相应红。
她就是那样的一枝桃花,日满西楼的时候春风依旧,呵一口气,就真的化掉了。
顾浅凝神色逐渐涣散,一只手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安然的只想睡去。好了,他会记得她一辈子,无可取代。
她就是这样狠,即便是美,也如罂粟花一般是带着毒的。
她说过她爱他,要他永远记得他,就这样在他的心口划出口子,在他的心上留下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没哪一个女人敢这样报复他,就只有她敢。他爱了那么长,那么久,不过松懈下来喘一口气,却未必就是真的松懈,她便心灰意冷,将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部带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泡影,让他在记忆里只能陪着她,直到天长地久。
------题外话------
抱歉哈丫头们,这一章写得艰难,传晚了,嘻嘻
(109)我不能没有你
季江然抱紧她,哽得厉害,身体微微的颤。看她倦怠的闭上眼,一心只想睡去,到底破音哽咽出声。惊慌的想去抓住一些事情,却只能无力的挽住风。他不能没有她,哪怕他在她的心里已然变得面目可憎。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变成她的陈荒旧梦。
“浅凝……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睡,我爱你,我爱你……乖,睁开眼睛,你看着我,看着我啊……我一直在找你,我爱过的女人就是你……”
顾浅凝虚茫的盯紧他,慢慢的目无焦距,连他俊朗的眉目都变得重叠影绰起来,如同浸泡在水中。四处都是轻微的啜泣声,他哭的最汹涌,近在耳畔……他竟还可以这样为她哭。
记得哪一个人说过,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你痛哭流泪,那么他一定是爱你的。
顾浅凝想,罢了,没有人规定一生要是多长多短,三年五载可能就是一生一世。她的一辈子就这样长,爱和恨都淋漓尽致的宣泄过,再没什么可遗憾。
楼道里有晕黄的光,这世上最温暖的颜色,像是氤氲的太阳光,密密匝匝的洒下来。
她觉得很温暖,被他抱在怀里,一切犹如春暖花开。
没想到黄泉路上竟有这样绚烂的日光。
耳畔尤是吵闹。
他哭着说他爱她,说他不能没有她……
她会永远记得他,记得他的温存小意,记得他穿白衬衣的样子……
季江然最后是被别人拉开的,他魔障了,抱着顾浅凝不肯撒手。他怕了,怕一撒手,她就不见了。他找了她那么久,仿佛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他一直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是他的生命里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那一年他不过二十二三岁,很多事上仅是个毛头小子,她也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当时他被自己的好兄弟设计,本来闹的是一场玩笑,几乎是咬着牙回房间,而她就像是捡来的。是他莽撞,可能吓坏了她,只是打不过她,被他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她的反应生涩,一定是弄疼了她,像只猫似的尖牙利爪,抓得他满身都疼,还在他的肩膀上咬出血腥的口子。
他一定不会放开,被那种异样的燥动充斥,满心欢喜,从不晓得原来是这样。
觉得很喜欢,最最欢愉的时候,拥着她说:“我喜欢你……咬我也喜欢……”
可是一睁眼她就不见了,宛如消失在清晨的日影无声里。赤足踏来,所以离开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
想起那句唱词: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模样小小的我们。
那是他稚嫩的时候,许多事情都不知道,是从她那里懂得。
像个人事不知的小孩子。
几个人连拉带劝将季江然的指一根一根掰开:“二少,放快手,让二少奶奶去医院吧,这样只怕……”
手上一空,他便骤然哭起来了。男人嚎啕痛哭的时候大抵悲情,劝也劝不住。
医生快速将顾浅凝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季江然本来单膝跪在地上,全身都麻木了,被人拉起来,却“哧”地吐出一口鲜血来。喷到楼梯转角雪白的墙面上,蜿蜒成朵朵残梅,像是小女儿初时的红妆。
有人慌起来:“二少……”
季江然挣脱所有人的钳制回头去抓顾浅凝,她的手臂荡在担架下,他伸手去捞,不等迈出,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
宋小唯被堵在人潮里,浩瀚得似要将她掩埋掉。而她一步也动不了,头发散掉了,就连衣服也在拉拉拽拽间变得松垮,胸前的几颗钻石狼狈的被扯掉。
记者七嘴八舌的问各种各样刁钻的问题,问她怎么对一个孕妇下得去狠手,问她是不是被爱冲昏了头脑,问她良心上是否受到谴责……
宋小唯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被吓坏了,嘴角发颤。脑子趋于空白,根本听不清他们问的什么。
经济人护在她的身体一侧嚷着拒绝任何采访,已经给保镖和公司的人打了电话,却被隔着人潮外围挤不进来,想救场都很难。
直到警察过来,才将围堵的人潮散开一点儿,也仅是让出一条可供一人通行的路来,等警员一走一过,迅速如流砂一样吞没掉。
宋小唯被警方当场带走。
经济人撕心裂肺,让记者不要拍照,可是无济于事。
宋小唯一直耷拉着脑袋,整张脸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了,竟连哭也哭不出了。想起顾浅凝说的,从明天开始,她头上所有的光环都将散去。是啊,怎么可能不散去。第三者本来就是让人唾弃的角色,一直以来她同季江然暧昧一下,拿捏分寸,提高曝光率,上一上头条还是好的,不知沾了季江然多少华彩。这一回却被判了重罪,手上沾上了人命,百口莫辩。
她果然是不如她的。
季江然晕倒,被送进医院急救,直到早上才醒过来。
正赶上护士出去。
他跳下床,没有穿鞋,沿着冰冷的走廊一间一间的找,整个楼层空荡荡,走廊也变得格外幽长。恍然一梦,他就找不见一个人了,急得喉咙生疼,如同是哽着一口鲜血,于是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一扇一扇的扒着门找。
他找了这个人那样久,终于是被他给找着了,无论如何不能再没有她。
这是个何其理智的男人,少有这样头脑不清的时候,却乱了章法,忘记要去手术室看一看,她一定还躺在那里,或许孩子已经完好的生下来了……
季江然紧紧抿着唇,执意的不肯去问医生,手术室在哪里?他忘记了,就那样一间一间的找下去,他要一直找,一直找,永远不用任何人告诉他她的行踪,哪怕找到头发花白的那一天。
电梯门打开,有人唤他的名字,接着脚步声靠近。
简白一把抱住他,呜咽的哭起来:“江然,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地上凉,快跟妈回病房。”
季铭忆帮着拉他。
“快,回病房去。”
季江然用指腹紧紧的抠着那扇门,血色尽失,如同生息褪去之后的枯骨皑皑。
他的嘴唇一样白的吓人,起了干涩的皮,张了张唇:“我去找浅凝……”
简白哭得更厉害,就连季铭忆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按上他的肩膀:“江然,浅凝和孩子已经……”
季江然蹲下身缩到角落里,紧紧的抱着脑袋,缩成团,呆滞地盯着不知名某处,只是摇头:“不要告诉我,不要说,我可以自己找到她,一定可以找得到……”
隔着那些年的山长水阔,他都将她找着了,如今没有道理找不到。
季江然猛地站起身,推开季铭忆和简白,还有一个小护士,继续往前开那些未打开的门。
仿佛那些未知的空间里盛装着他的希望,就在那一扇扇虚掩的门板后面,不知哪一时推开来,就会给他惊喜。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而他就像个盲目的小孩子。
简白哭到发不出声音,依偎在季铭忆的身上。
“怎么办?呜……江然可怎么办?他还不知道浅凝和孩子已经走了……”
季铭忆泪眼浑浊,只说:“他怎么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正是因为什么都清楚,所以他怕起来。唯怕有一个人说出来,他就彻底失去了。于是不去问,不去听,执意的找下去,找不到就可以以为她还在,那样一点儿可怜的微茫,却是他所有的希冀。
“让他冷静一下,就让他找下去。”没有多久就会找到头,当这一楼层走到尽头的时候,等到撞到墙上,就会蓦然清醒,来面对真相到底是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