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煦日和风-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乡下长大的女孩儿,青春期总是来得晚一些,阿夜上学时,一门心思地只考虑两件事——吃饱饭和考好试,从未考虑过男女之情。城市一年的大学生活,阿夜曾认识一个男孩儿,阳光,帅气,学医的男孩儿手长得好看,字也写得好,阿夜是先喜欢上他的字,才喜欢上他的人的。

    一段感情从最初的相识相知,到后来的相伴,只有清清淡淡模糊梦幻的感觉。她品尝了女孩儿情窦初开的滋味,却错失了最好的一段年华,未曾经历就先把自己关起来,直到今天被这人忽然推了下。

    烟草呛入肺腑,阿夜轻轻咳了一声,把烟按在水池里,再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衔在嘴里,久久没点燃。

    她从不知道男人跟女人应该怎么相处,亲生父母在这方面只给她上过反面课程。

    她上学的时候读《飘》,倒还记得白瑞德对斯嘉丽说——

    “我一直照料你,宠爱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想和你结婚,以保护你,让你处处自由,事事称心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地知道你曾受过怎样的磨难,所以我希望你能停止战斗,让我替你战斗下去。”

    她知道这是爱情,可那是书里的爱情。

    现实生活中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爱情,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去承受这样的爱情。

    锅里的鸡炖着,汤汁将要溢出时,客厅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陈佳煦在外面,开门。阿夜看了眼,见门外的人衣着光鲜,跟今天在商场的导购如出一辙。再瞧那人手提的东西,明白,是陈佳煦买的东西送过来了。

    那人恭敬有礼,一口一个“陈先生”,把东西亲自拿到屋里,再把账单给陈佳煦看。陈佳煦划了一眼最后的数字,拿出卡来。

    来人带着刷卡的机器,把卡插上去,给陈佳煦输入密码。

    陈佳煦输完,那人看了眼,疑惑道:“陈先生,您这卡……好像不能用了。”

    陈佳煦一愣,看了眼,脸上表情变化很快。

    “呵……她对我倒还算仁慈,没在我买衣服的就把卡停了,不然更难堪了。”

    阿夜见外面的人迟迟没走,出门看,送东西的人已不似刚进门时那样鞍前马后,而是面色平静地等待着陈佳煦翻钱包。

    “怎么了?”阿夜问。

    陈佳煦把钱包拿出来:“卡被停了。”

    他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拿出来,也不够付清一半。

    他苦笑:“这下真是身无分文了。”

    阿夜看他爽快地把手里的钱都给那人,终于忍不住拦住他:“留点吧。”

    陈佳煦微微蹙眉,抽了两张留在手里,把剩下的钱给那人,说:“麻烦你了,留下一个剃须刀和洁面乳,其他的都带回去吧。”

    送东西的人走,陈佳煦一言不发,却动作粗暴地把剃须刀的盒子撕开。

    包装盒被扔在一边,他沉默地坐着,阿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饭做好已经将近两点钟了。

    鸡肉炖得很香,打开门,能溢满整条走廊,陈佳煦脸色不好,胃口还不错,自己一个人解决了大半只鸡。

    吃完阿夜刷碗,出来时他不在客厅。

    卧室门开着,陈佳煦躺在床上,睡着了。

    脱了衬衣,光着上身,背对着她。

    身体的颜色很健康,后背上的肌肉匀称,线条流畅自然。

    阿夜悄悄把门带上,回了徐妙的房间,这才有机会打电话给徐妙。

    电话接通,徐妙便解释:“别说我没义气阿夜,我在那里真的不合适了,陈佳煦不喜欢我在,我要是硬呆着,怕出事……”

    阿夜道:“辛苦你了。”

    徐妙觉得不好意思:“我辛苦什么啊,辛苦的是你才对!阿夜,我会给你留点钱,这钱我向余妄要,你花在陈佳煦身上就合情合理了!”

    “好。”阿夜坐在床上。

    过了会儿她说,“阿妙,不如,我也搬出去吧。”

    房子留给陈佳煦。

    徐妙一愣,“为什么啊?陈佳煦对你做了什么吗?”

    阿夜顿了顿,道:“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只是觉得,这样不是长久的事……”

    陈佳煦住一日两日可以,可是他要是住上一年两年呢?

    徐妙不是不知道,心里也为难:“我知道的阿夜,不过你不用担心啊。陈佳煦跟他姑妈争一口气,出来,总不能一直这样在咱们家蹭吃蹭喝吧?他年纪不小,既然要跟家里人对抗,就要做一番事业的!再说了,咱们现在搬出来,对他这么说呢……阿夜,以后的事情都不好说,要不……再忍忍吧……”

    忍,算不上。

    阿夜自己点点头,道:“好,那就这样吧……”

    也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和阿夜通过话之后,徐妙心里越来越清明。

    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结果。

    徐妙现在住的地方是郊区僻静的一处两室一厅的高档公寓,日租两百,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付钱的人是余妄。

    也就是昨天晚上从酒店回来,余妄便对她说:“你不用回去了,陈佳煦在。”

    徐妙也没问他怎么会知道,只说好。

    晚上余妄也住在了这里,睡在了另外一个房间。

    孤男寡女共处一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徐妙心里想了很多。

    首先一点她能肯定的是,余妄对她有心——平白无故,没有哪个男人会随便为个不感兴趣的女人花钱,还对她说,这里,她以后可以随时来;第二,如果余妄是为了给陈佳煦和阿夜制造机会,就不会对阿夜说那样的话了。

    徐妙一直觉得余妄难以捉摸。

    中午她回来,余妄已经不在了,他倒是留了一件衣服在客厅。

    徐妙轻轻把那件外套掀起来,修长的手□□衣兜里摸了摸,在右手口袋里摸出几张名片和一支签字笔。

    名片是他自己的,印着康云集团云城地产总经理的字样。

    徐妙数了数名片的数量,抽出一张,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

    阿夜这边,挂了电话后,她也睡了一觉,却睡得不好。

    大部分的时间,阿夜躺在床上发呆,想了很多事情,想那时候跟陈佳煦刚见面的场景,他凶恶的面孔,看见猫慌乱的神情,与陈迅对峙时的痛苦……后来又想工作该怎么办,长期的,短期的,都考虑了个遍。

    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阿夜始终没动,过八点多时,她听到外面有声音,陈佳煦起床了。

    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动静不大,一会儿功夫似乎发现阿夜在房间里休息,脚步更轻了些。

    阿夜听着声音,知道他推门进来了。

    她闭上眼睛,没动。

    陈佳煦在她身后看了看,想叫她一声,声音还没出来,就停下来。

    浓眉蹙起又舒开。

    阿夜一直没动,她像是故意的,想看看如果她不管,他会怎么办……

    这种非报复性的心态的出现毫无缘由,却让她产生一丝得逞的愉悦。

    陈佳煦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出门。

    在外面点烟抽起来,抽完一支,去厨房转了一圈,一无所获,之后只能再回房间里。

    这一晚,分外寂静,陈佳煦睡了一晚,到了深夜,却还是香甜地睡着了。

    除了肚子有些饿。

    次日早晨,陈佳煦听到阿夜起床的声音就跟着跳起来。

    换上新的运动短袖衫和短裤,松垮柔软的布料挂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是另外一种感觉。

    如果那头糟乱的头发不算,倒是有些阳光帅气。

 第24章 。招式

    两人外出跑步,陈佳煦有底子在,轻松地跟阿夜跑了几圈回来。阿夜去买菜,不带他了,他便又一头扎进那堆老爷子的棋盘中。

    等阿夜回来,见到他和上次一样,蹲在石柱上,神情专注地看着棋盘。

    和他下棋的人,竟还是那位老爷子。

    这一回,陈佳煦似乎没有那么轻松,好几次不但没能围杀,反被老爷子逼得紧紧的。

    他笑:“看看,你这老头儿刚刚还说不再下象棋了,现在听了我那一招,走得多顺!”

    那老爷子一扬下巴道:“胡说!谁听你这小子瞎说八道,老头儿我下棋几十年了,哪轮得到你来教我!”

    陈佳煦退让道:“好好!您厉害!”

    老爷子上前一步,吃了他的“相”,陈佳煦一愣,说:“趁人之危啊!”

    他上“马”,下一刻,老爷子竟冲出来把他最后一只“马”也吃掉。

    围观的众人一看,纷纷叹可惜。本还有能挽回的局面,却被他自己给浪费了。真所谓的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陈佳煦推了棋子,站起来拍拍裤子说:“不玩了不玩了!该吃饭了!”

    老爷子笑呵呵。

    陈佳煦回头,看到了阿夜,冲她招手。

    阿夜走过去:“玩儿好了?”

    “好了!”

    他伸手去拿阿夜买来的东西,动作很是自然。

    坐着的老爷子这时候叫住他:“哎小子!你到底是哪家孩子啊?怎么以前都没在院儿里见过你?”

    陈佳煦回头,笑:“我谁家孩子也不是,我是她家的!”

    他大咧咧地搭上阿夜的肩膀,阿夜身子一矮,鼻尖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清新的香皂味混着一点汗味。

    老爷子看了阿夜一眼,困惑:“新搬进来的新婚夫妇吧?怪不得没见你呢!”

    阿夜一听,立刻拿开他的手臂。陈佳煦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走了。

    陈佳煦一边追一边回头对那老爷子说:“瞧你这老头乱说话,我家姑娘生气了!先不跟你聊了,我回家了!”

    在那群老人的笑声中,陈佳煦追上阿夜的脚步,两人走到楼下,陈佳煦想起昨天的一幕,呼吸渐渐静下来……

    他就这么小心翼翼地跟着,生怕惊扰了阿夜。

    陈佳煦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脆弱关系。不能急,也不能慢,只能先保持着这样的关系。

    “老爷子什么都不知道瞎说话,你别在意……”他在阿夜身后,上楼。

    阿夜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没放在心上,一层一层地踩着楼梯往上走。

    陈佳煦又说:“你上次跟我说的话,我后来想了,那老爷子今年有七十了吧,今早你去买菜,我在院儿里晃悠,见他真的也不下棋了,就干坐着,可怜巴巴的夜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听到这里阿夜侧头看了他一眼,问:“后来怎么跟你一起下棋了?”

    陈佳煦道:“激将法呗!我故意刺激他,说他有能力赢我,但是太轻敌了,才会输,硬拉着他再跟我下一次。下的时候我就跟他说,别放过我的每一步,老头儿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不糊涂,这么一引,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我这边再一放水,让他开心赢一局,往后就好说了。”

    到了门前,阿夜停下脚步回头,张张嘴。

    最终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中午不到饭点,阿夜就要去上班了,走之前给陈佳煦留了吃的,没问他这一天的打算。

    反正他干什么都跟她没有太多关系……

    到会所时,徐妙已经来了,在休息间吞云吐雾。

    阿夜进门先换衣服,徐妙上来检查她,上下看了一圈,放心下来。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那人发疯,拳头落下来,听说连他姑妈都遭过殃……”

    阿夜道:“我没事。”

    徐妙递给她一支烟,说:“怎么样?他还是那样吗?没想找点儿什么事做?”

    阿夜想了想那人早上无所事事的样子,摇头说:“不知道,没问。”

    徐妙沉默抽了一口烟,说道:“我跟你说啊,还是西阳海那边的事情,文件不是下来了吗?但是工程还没定下来,主要就是缺少投资。好人都觉得现在是看着形势挺好,可有钱的头两年都砸到股市去了,房地产有过一段高峰了,都在想这次能不能再跟上风口!我听余妄那边说,他在头疼找开发商,谈了几家合作,建设方案没出来,合作都没谈成。”

    阿夜听得半懂,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徐妙说:“好像是他哥不肯给那些人甜头吧,余妄能许的好处都许了,但这些好处没有他哥开口答应,都只是空头支票,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地能赚多少,没有人愿意跟他合作。”

    阿夜慢慢道:“这事情,跟陈佳煦有关系吗?”

    闻言徐妙笑了,看着她,挑了下眉毛说:“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有段时间我跟余妄一起见过一些开发商,那些人见了他,总会问一句’陈公子今天没有一起吗’,我开始只以为他们都认识,顺嘴问一句而已。昨晚睡着睡着忽然想起来,就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阿夜顿时疑惑:“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是冲陈佳煦去的?”

    徐妙道:“我也只是猜啊,不过想一想,真冲他去的话,冲他什么啊?难不成是因为他大伯是这次西阳海开发的总负责人?要找关系,怎么不直接去找他大伯啊?找他姑妈也比找他强吧?”

    阿夜道:“应该没那么简单。”

    徐妙想不通,叹道:“这些生意人啊,一个个都是人精,脑子里想的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徐妙想起来余妄。

    她虽然不了解他,可是深知在这些人面前要做到的就是——不问,不闻。就算是听到了,也当作是没听到。

    徐妙也正是因为这样,曾经才能被钱和春带在身边,如今又顺利转到余妄跟前。

    一支烟抽烟,话也聊到了中间。

    徐妙说:“反正我是觉得陈佳煦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阿夜沉默。心道,陈佳煦看起来富贵公子的样子,却是心思细腻,聪慧且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他是不会轻坐以待毙的。

    徐妙又撞了撞她说:“那大少爷在家好不好伺候?”

    好伺候……想起今早那锅干净见底的小米粥,阿夜道:“太好伺候了,给什么都吃,起初有些嫌弃,现在连泡面都吃得有滋有味。”

    徐妙掩嘴道:“真的啊?我还怕你伺候不好他呢,现在看来真比我想的还要好……”

    阿夜点头,“钱你也不用给我了,他除了饭量大一点,花不了多少。”

    徐妙道:“那也要给啊!”

    说着她从兜里拿出一叠钱给阿夜:“先拿着吧。”

    阿夜一怔,忙推开:“不要……”

    “拿着!”

    两人正推着,徐妙眼尖,忽然看到门外有个身影。

    她收手:“谁在外面?”

    阿夜也回头看,却见宋丽萱施施然走出来,佯装紧急的样子说:“都在前面排队等着培训了,你们在这儿躲着干什么?”

    徐妙脸色冷了,讽道:“宋经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听人墙角了?”

    宋丽萱脸色红红白白,翻了下眼睛,“除非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干嘛怕我听?”

    “你!”徐妙正要和她纠缠,阿夜悄悄拦了下她一下。

    她和徐妙这段时间已经看清东华会所的形式,徐妙跟着余妄,以后不会长留,阿夜也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两个虽然都是打算离开的人,却不必急着这个时候闹红脸。

    徐妙被她拉住,深吸一口气也冷静下来,冲宋丽萱挑衅道:“我们是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也没有想把*昭告天下的愿望。所以有些人,就不要拿正义给自己的不要脸当借口了!”

    说完,徐妙拉起阿夜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晚阿夜回家,照常七点多。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阿夜回家的路上都会留意一下身旁的人,生怕是陈佳煦突然冲出来。

    这样一路走,却连个陈佳煦的影子都没见。阿夜上楼,东西放下来,又回到楼下转了几圈,看了眼时间,八点了。

    没等到陈佳煦,倒等到了猫回家。

    小兰这两天一直不在家,像是故意给陈佳煦腾地方一样。

    阿夜不担心她,毕竟以前常在外面跑,不似寻常家养的猫。

    抱小兰回去,先检查了她的身体,看没有伤口。检查完,阿夜放水给她洗个澡。以前刚带回家时给小兰洗澡她会挣扎防备,现在不会了。

    洗完澡,阿夜随便弄了点吃的,仍旧没等到陈佳煦回来。

    他……不会不回来了吧?

    想到这里,阿夜抱紧了些猫,脸颊蹭了蹭她柔软的毛。

    真的不回来,会去哪里?

    去找朋友了,还是回家了?

    克制自己后,这些想法还是会不自觉地冒出来。

    阿夜突然意识到,才两天,她已经习惯了陈佳煦住在这里。

 第25章 。前路

    夜渐渐深了,白天的风吹走了云。抬头,能见遥遥星辰,眨啊眨像孩子的眼睛。

    阿夜躺在客厅,没多久困意袭来,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她忽然惊醒,房间里漆黑不见五指,怀里的猫不在了,她躺在那里缓了口气,才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一下一下轻微的敲门声,充满着试探。

    阿夜走过去,在门前站了会儿,敲门声便停下来。

    外面仍有窸窣的声音,她想外面的人应该还没走。

    阿夜低声问:“是谁?”

    外面安静下来,男人说:“是我。”

    阿夜开门,先闻到男人身上的酒味。

    陈佳煦身后是楼道里的光,他扬起脸,笑:“还以为你睡着了……”

    阿夜让开身子让他进门,低声说:“还以为你走了。”

    陈佳煦走进来,站在门口。他身上的味道更近了,罩住阿夜。

    雪白的衬衣是新买的衣服之一,他穿出一种随意自在,不似街头混混那般轻浮俗气。这样立在阿夜身前,稳重挺拔。

    阿夜看他一眼,未再说一句话,直接往里走。

    过了会儿,身后有声音响起——

    他说道:“阿夜,我饿了……”

    泡面加鸡蛋,家里只有这些东西了。

    面煮好,陈佳煦默不作声地埋头吃,阿夜坐在他面前,吃到中间,他抬头:“只喝了酒,没吃几口菜,当时没觉得,回来就饿了。”

    阿夜点头:“吃吧。”

    他忽然问:“不想知道我今天去哪儿了吗?”

    阿夜一愣。

    开门那会儿,心里有些愠怒。莫名其妙。

    现在阿夜倒是清醒了——她不过是他的房主兼做保姆,何必因为他深夜归来而生气?

    阿夜站起来,凉凉说:“吃完锅碗都放在这里吧,我明天收拾。”

    说完,她回房间去。

    陈佳煦愣愣的,失落袭来,他挑起碗里的面条,突然觉得没了味道。

    妈的,又哪句话说错了?

    站在阿夜房门口,陈佳煦说:“给我把钥匙吧,这几天我可能都会回来得晚一些,不想吵醒你。”

    阿夜在房间里翻了下身子,没应。

    陈佳煦悄悄关上门,此后再无声音。

    第二天一早,阿夜起床时陈佳煦并没有起,一起跑步那话她原本也没当真,便就没叫他,自己一人跑完去买菜,回来时竟见陈佳煦下楼,还是蹲在树下跟老人下棋。

    阿夜在附近停留,下棋那老爷子这次眼尖先看到她,偷偷对陈佳煦说:“小子,你媳妇儿回来了!”

    陈佳煦闻言回头,便忙着跳下石柱,对那老爷子说:“别当她面这么说,丫头脸皮儿薄,听不得!”

    老爷子笑:“行了!赶紧回家吃饭吧!”

    看陈佳煦走过来,阿夜这边也重新迈动步子回家。

    路上陈佳煦没开口,她先说:“配钥匙的没开门,中午走时我再去配了,把钥匙给你。”

    陈佳煦胸腔涌进一股暖意,撑得满满的。

    他乐呵呵跟着:“嗯,不急!那今天早上吃啥啊?”

    “小米粥。”

    “又是小米粥?”

    “不吃?”

    “谁说不吃了!”

    早上吃过早饭,陈佳煦却要先出门一趟,走之前阿夜在洗衣服,他叼着烟,道:“我出去一趟,中午你出门配钥匙顺道去一下门口那条街上的游戏厅。我留你一个电话,到了打电话。”

    阿夜应了声好,他就走了。

    中午顶着烈日出门,阿夜额头出了一层汗。

    配钥匙的在小区门口搭了个铁皮房子,里面连个风扇都没有,活像一个桑拿室。阿夜在大太阳下等了几分钟,钥匙配好就揣着去陈佳煦说的那个地方。

    到了地儿,进门,空调的凉气吹来,一瞬间缓和了她身上的燥热。

    这间游戏厅门口放着几台游戏机,里面却是宽阔的台球厅。中午热,又快到饭点儿,人不多。坐在门口游戏机前的一个人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道:“干嘛呢?”

    阿夜顿了顿,道:“找个人。”

    那人脑袋顶光了,年纪不大,却一脸褶子夹肉,扯着烟嗓:“找谁啊?”

    阿夜道:“陈佳煦。”

    “谁?”

    “陈佳煦。”她又一字一句重复。

    那人挥手:“不认识!”

    阿夜皱眉,想起陈佳煦的话,急忙摸出他留的电话,拿手机拨过去,没多久,那边响起一个粗旷的声音:“谁啊?”

    “你好……我找陈佳煦。”

    “啊?啊!找陈公子啊!您稍等哈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阿夜和门口的秃头眼对眼。

    接着,就见台球厅左边一个廊道里冲出来一个高个男人,三步两步到跟前,一巴掌拍到门口坐着的秃头脑门上:“他妈的不长眼啊!来找陈公子的!”说着又连抽几下,“找陈公子!陈公子的!真没眼色!”

    阿夜看得肩膀微微一耸,那秃头抱着脑袋苦着脸:“不……不知道啊!不知道陈公子全名叫啥啊!”

    高个男人啐一口他:“滚滚滚!”这边,秒换一张笑脸对阿夜,“哟姑娘,别在门口站着了啊!进来吧,陈公子吩咐过了,我带你去找他!”

    阿夜看了眼脑袋通红的秃头,跟这人往里走。

    廊道里面还是台球厅,只是比外面的装修看起来更精致一些,显然收费也不一样。

    穿过众个台球桌,男人来到一扇门前,打开门,里面有人在,烟味浓重。

    陈佳煦就坐在里面。

    “陈公子,人来了!”

    陈佳煦好像正跟人聊些什么,停下来,看向阿夜。

    他对面坐了个男人,穿灰白色相间的polo衫,黑色裤子,梳油亮的大背头,倒跟高个男人看着不太一样。

    男人抬头也看了眼阿夜,“弟妹吗?”

    陈佳煦笑了下,道:“不是。”简单两个字,再无别的解释。

    陈佳煦招呼屋里的人,这就出来。

    屋里那人还在看阿夜。

    阿夜低头,站在陈佳煦身影下,对他说:“钥匙配好了。”

    拿出来,铜钥匙在手心。

    陈佳煦接着:“嗯。”他看到阿夜头上还没干的汗,“外头热吧?”

    阿夜点头:“有点儿。”

    “你等会儿,我叫人给你买个冰淇淋,想吃啥口味的?”

    “不用……”阿夜微微移开身子,看了眼屋里的人,道,“钥匙送到了,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她要走,陈佳煦紧忙追上来,拉住她的手到外面的台球厅。

    阿夜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跟着他。

    到外面,那个秃头还在,结结巴巴叫了句:“陈、陈公子!”

    陈佳煦没理他,看着阿夜说:“认识我第一天,你应该就知道我不是个好人。”

    阿夜身子晃了晃,元神归体,她盯着他的眼睛,低声说:“我也不是。”

    陈佳煦忽然笑了,“又比谁更混蛋是吧?”

    阿夜未语。

    他道:“见到那些人,你总得有些想法,屋里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不管好人还是坏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是为了一样东西——钱。”

    阿夜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他低头捏了捏太阳穴,像是整理了思绪。

    未等他解释,阿夜便说:“陈佳煦,其实你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所以,不用跟我说的。”

    陈佳煦手臂僵住,慢慢放下来,拧眉看着她。

    阿夜再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你够强大,就不需要得到别人的支持和理解。”

    陈佳煦一动不动,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那一团沉静的水起了波澜。

    阿夜掩了眸子,脱开他:“我真的要走了,上班要迟到了……”

    “送你。”

    “不用……”

    陈佳煦还是跟她到门口,站在路边,看她走远了,身影消失了,才折回来。

    头发烤得发烫,他心道,真他妈的热。

    回到房间里,陈佳煦还在想着阿夜那句话。

    人之所以会感到孤独,是因为得不到肯定。勇气就是一些在乎的人的只言片语一点一点累建而成的。

    梳背头的男人名叫付鑫,阿夜来之前,他也是刚到,与陈佳煦打过招呼,彼此还没有深入话题。

    见陈佳煦进来,笑问:“约陈公子出来也够不容易的,要不是今天小侄把你叫过来,恐怕还是见不到陈公子的面!”

    付鑫的侄子,正是领阿夜进来的高个男人,名叫付传承。

    那次陈佳煦在阿夜这里住,台球厅里和付传承不打不相识。一场球赛,陈佳煦赢了付传承几盒好烟,比赛前程佳煦骄傲欠扁,打完球却分了一半烟给付传承的人抽,倒也算愉快。

    回去的当晚,付传承和朋友在外喝酒,遇到黄石山带人询问陈佳煦下落,才知道陈佳煦是康云集团董事长的侄子,立刻先跑到付鑫家告诉他!

    付鑫却按兵未动,一直到昨日陈佳煦再与付传承“偶遇”后把酒话夜一番,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付鑫这人,十几岁就在街头混,坑蒙拐骗做过不少,熬成一方老大,黑白通吃。

    临了临了,年纪大了,结婚成家,便收手洗白做起了卖进口奶粉的生意,如今赚得盆满钵满,心思也多了。

    看着陈佳煦,付鑫像看着一块儿待烹饪的高级牛肉。

    陈佳煦满不在乎,直接说:“你想干什么,我知道,我就想问你,能给我多少好处?”

 第26章 。软肋

    投资地产也像买玉,谁都不知道自己买下的石头里面是团烂泥还是润玉。

    西阳海看似前景不错,却仍有风险。前有湛平抢占了东城大部分的城市资源,如今新城建设,是否真如预期中所想的有迅猛之势?每个人都揣着忐忑。既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进去,又怕到时被甩下车,血本无归。

    世人都不想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