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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日和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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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来,徐妙气道:“他怎么了?他还不如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呢!最起码人家敢说要娶我,他呢?只会忽悠人!他这种人,第一天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惯见美色,喜欢美色的人,我都三十了,还能美多久……”她叹一口气,“算了,我现在过得自在就行了。”

    阿夜心里羡慕她,坦荡洒脱,是多少人都无法做到的。

    聊至深夜,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从未想过这一天之后,终于能苦尽甘来……

    清晨阿夜照例早起,在洗手间洗漱,过了会儿,她听到卧室有声音,紧接着,徐妙冲过来,急得连拖鞋都没穿。

    阿夜茫然,嘴里含着牙刷泡沫,问她:“怎么了?”

    徐妙整个人都愣愣的,她举起手机屏幕给阿夜看,说:“余朝给我发短信说,今天凌晨,陈迅走了……”

    失联的这两年,阿夜经常会做一个梦——

    晚风吹面颊,男人立在她身前,身影高大,他的脸却很模糊。

    他低头摆弄手里的耳机线,一只塞进自己耳朵里,另一只塞进她的耳朵里,里面流淌的歌声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她醒来的时候,脑袋里还是那些旋律……

    回程的路上,她听了一路。

    陈迅走了,陈佳煦会不会回来阿夜不知道,就连发短信给徐妙的余朝也不知道。

    她摸着心口,感受里面的跳动,想,不管怎么样,又是一个希望,不是吗?

    阿夜请了一天的假,第二天白天无事干,朗医生让她吃过晚饭再过去,值个夜班。

    阿夜应下,在家里吃过晚饭就往医院去,刚到门口,就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有车祸重伤患者被送进医院,情形严重,一车送来了个两个伤者,阿夜一看,急忙冲进急诊。

    认识她的护士急匆匆说:“谢谢帮忙!前方说发生大车祸了,两辆轿车和大巴车撞上,大巴车侧翻,伤者数量还没确定,就近都送咱们这儿了!”

    阿夜忙搭手去捂身边一个伤者头上冒出的血,另外又有一人被推进来——

    “让让!让让!”医护人员身边帮忙推车的人混身都是血迹,从她身后擦过。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她刚刚来得及回头,那人就只剩下一个背影。

    护士道:“麻烦你了!帮我去叫一下刘医生吧!这里几个患者需要进行紧急手术!”

    阿夜忙回神:“好!”

 第88章 。相见

       阿夜上楼叫刘医生,顺道与朗医生打了招呼,朗医生看她身上沾了血,吓了一跳,同她一起下楼帮助护士帮轻伤患者包扎。

    忙忙碌碌到后半夜,几个重伤患者被送去省医,那时阿夜才知道刚才被送来的人当中竟然有余康业。

    手术之后,余康业未被转移,在这家医院住着,伤了腿,不重,却也不轻。

    阿夜的脚步走到余康业的病房外,已有康云集团的人听到消息匆匆赶来,黑压压挤在外面,最中间那个,阿夜看得清楚,是余朝。

    她怀着期待,却没找到那个梦里梦外都在思念的人……

    余康业是从外地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三车相撞,牵连无数无辜伤者,其中重伤三人,有一个是他的司机,已经被送到省医。

    阿夜在外面站了会儿,悄然下楼。

    陈迅走了,余康业没有陪在她身边,可是却在赶来见她的路上出了车祸,有人感叹,有人唏嘘,大儿子余朝陪在膝下,二儿子余妄却没回来。恐怕,康云集团要有翻天的变化……

    这些是阿夜听值班的小护士们说的,她们或从新闻中,或从身边人口中得知了这些八卦,只当作跟自己无关的事情聊着。

    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刘医生没回家,也在这里跟他们一起闲聊。这些被讨论的人身上,总是带了些传奇色彩,令人津津乐道,可是偏偏没有阿夜想听到的那个人的消息……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她走出住院部,躲在附近的林子里抽烟。

    天暖了,夜里还有些凉,抬头,明月散着温柔的光。

    四处安静,唯有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身影,背着她,漏出一点烟星,阿夜看着那点烟星,不一会儿愣住了,等她手里的烟点了手指头,她疼得急忙甩掉,再抬头看那人的身影正在远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那一刻,她突然拔腿奔跑,向着那人——

    树林不大,小路弯曲,她大口喘息,从林子里跑出来时,那人却已经消失无影!

    她站在林外茫然失措,前路坦荡,却再也没有她想追的那个人的踪影了。

    这时,一个人蹦出来,在她身后大叫一声:“阿夜!”

    阿夜晕眩了半秒,转身过来,瞪大了眼睛,等缓过来气,她道:“刘医生……”

    刘俊尧看她一脸惊慌,忙问:“你怎么了?我吓到你啦?你没事吧?”

    阿夜脸上的慌乱还在,摇头:“没事……”

    刘俊尧道:“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一个人匆匆忙忙好像要追什么人似的,就过来看看,接着你又不动了……对不起啊,看来我是吓到你了!”

    阿夜勉强笑一笑:“我真的没事……”

    刘俊尧建议她:“过来坐坐吧。”

    她低头顺从,等坐下来,又忍不住看了眼四周。

    空无一人。

    刘俊尧是位年轻的外科医生,模样周正,个头不算高,他看着阿夜的眼睛里,带着笑。

    他喜欢她,这已经不是秘密,半个医院的医护人员都知道,但刘俊尧从未明确表示过,既然他不表明,阿夜也只当自己不是这场暧昧的女主角,带他疏离而冷淡。

    她知道,他喜欢她,可是他不了解她。

    如果他了解了,恐怕就没这么喜欢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那人更喜欢她了……

    阿夜与刘俊尧保持着距离,两人之间隔了小半米,刘俊尧还是有些抱歉:“你刚才在找人吗?找谁啊?”

    阿夜无法解释,只能道:“没什么……”

    刘俊尧多少有些失望,实在无话可说,便道:“今晚辛苦你了,中医药那边没什么事的,都是我们外科急诊多,等会儿天亮了,我请你吃早饭吧?”

    既无结果,阿夜也不想与他有太多纠缠,便拒绝:“不用了,我有个朋友回来东城,我得过去陪她……”

    刘俊尧听出来这是借口,只是叹了口气,说:“你是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啊……”

    这是男人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表达心意。

    他是个谦逊的人,生在书香门第,喜欢阿夜,是被她身上那种安静和勤勉吸引的,他自以为他们很般配,是一样的人,如水一般,波澜不惊,可是阿夜知道,并不是。

    阿夜顿了顿,轻轻道:“谢谢刘医生,不如,改天吧……”

    既然说开了,刘俊尧也不绕弯子了,他盯着她的眼睛,道:“阿夜,你在等一个人吗?”

    “……”

    “认识你也有两年了,你这人虽然不错,可是总是有距离感……年纪不小,不可能男朋友也不交一个,我也是前几天才听朗医生说,你心里有喜欢的人……”

    “……嗯。”良久之后,阿夜应了一声。

    阿夜终于不再对他隐瞒,她说:“我是有喜欢的人。”她垂着头,脑海里都是刚才那个身影,究竟是不是他,她不确定,如果是,该多好……

    刘俊尧听了,叹一口气道:“我就知道……”

    他彻底死心,心里好奇死了,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有多好,能让阿夜等他这么久……年年月月对于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来说,太难熬了。

    年轻的时候,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能够浪费,消耗,为一个疯狂的人,可是长大了,成熟了,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慎重思考该如何利用……

    刘俊尧知道,既然阿夜选择等待,那他一定没机会了。

    从医院回去后阿夜睡到中午接到徐妙的电话,再去东城赶了个晚午饭,阿夜还没提余康业受伤的事,徐妙已经先说。

    她和余朝这样的关系,像不知道都不行,说罢她又道:“看吧,他们这些人果然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他们父亲刚住院,余朝就要有大动作了,前年余妄的’互联网计划’失败,两兄弟僵持不下,余朝干脆把弟弟发配到南方的分公司了,这一下,父亲受伤住院,他连让余妄回来看一眼都不准。我算是明白了,余妄再精明,却斗不过余朝!”

    阿夜也这样想,余朝到底比余妄像是做大事的人,但想起余妄,阿夜又不是不恨,当年若是没有他的阻挠,陈佳煦又何必有那样的下场……

    徐妙道:“先前余妄刚去分公司的时候,是打着把分公司从总公司脱离出去的主意,结果今年形势不好,他骑虎难下,恐怕不好收拾……哎,陈迅葬礼还没办,余康业又出事了……”

    阿夜仍带着希望,问她:“余朝……真的没说陈佳煦会不会回来吗?”

    徐妙脸上透着失望:“他要是说了,我还能不告诉你啊?”

    也是……

    徐妙建议她:“要不你再试试联系一下黄石山吧?”

    回到酒店,徐妙睡了个午觉,阿夜睡不着,起来借了徐妙的电脑。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林鹤继续教了阿夜使用电脑和互联网社交工具,到现在她已经使用的很熟练了。

    打开电脑登陆了msn和□□,看到陈佳煦的两个头像都还是不在线的状态,她试着打了条消息,等了许久,依旧无人回复。

    阿夜叹了口气,像泄了气的气球。

    接着,她又找到了黄石山的□□的,发消息过去——

    等会儿,就在她要绝望的时候,黄石山灰色头像突然亮起来,跳出来一个消息。

    “在,明日到东城。”

    阿夜的心脏突突的跳起来,里面揣了只猛兽,将要突破出来。

    她的手放在键盘上都有些颤抖,生涩地敲出一行字,还没发出去,黄石山又回:“到了再联系。”

    她将那一行字删除,又重新打,然后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

    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可是她害怕了。

    怕他说他没有陈佳煦的消息,怕他说他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过陈佳煦……这样的话,她连最后一个希望都没有了。

    林鹤曾经安慰她,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你坐在屋里,就能跟整个世界对话,要找一个也很容易,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五十亿的人,到底他藏在哪里……

    海中捞针,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太辛苦了。

    陈迅的葬礼在三日后举行,阿夜本不应该出现,却还是去了殡仪馆。

    那日刚下过一场大雨,湿气绵绵,头顶着了乌压压的云。阿夜到门口就见许多轿车排成排到达。这算是个大新闻,和余康业受伤住院一起上了商业新闻版头条,来往也有不少记者,被邀请的,也有和阿夜一样没有被邀请的。

    来来往往中,阿夜见到了余家两兄弟,徐妙不在,这种场合她和阿夜一样都不适合出现。

    那两兄弟推着父亲余康业一起进场,身后有陈家的人,个个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阿夜在葬礼结束后没多久见到了黄石山,他见到她,匆匆前来。

    也是好久不见了,黄石山做派依旧,却经过打磨,也多了几分成熟。

    “来啦?”黄石山道,“还想说这事儿完了之后再找你呢!”

    阿夜下意识就往他身后看——没有,什么人都没有。她点点头:“我就过来看看,你忙的话,改天再说。”

    她心思昭然若揭,黄石山怎么会看不透,他脸上表情复杂,最后道:“这样吧,到附近坐坐。”

    附近有个石凳子,平时也没什么人坐,黄石山给她铺了口袋里的帕子,两个人坐下来,聊,不过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阿夜先问他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黄石山说在美国混,没做出啥成就,但也比在爹娘眼皮子底下舒坦,够养活自己。可是黄石山说今年不行了,美国泡沫经济,金融崩溃,失业破产的,都排着队在楼顶等着跳,中国人能回国的都回来了,想死的还在那儿耗着。

    他这趟回来,想趁着金融危机的风在中国稍小一些,赶紧骗一骗国内的有钱人。

    他说话还是那样不着调,逗笑阿夜好几次,可是笑过之后,阿夜终于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既然黄石山在国外,陈佳煦也出国了,黄石山会不会有他的消息?

    这么一问,黄石山顿了顿,说:“这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他去治病了,这也好久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马上就回来了是什么时候?

    陈迅是陈佳煦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她的葬礼,他真的没来吗?

    阿夜不知心里什么滋味,只仿佛有个窟窿,什么情绪都掉进去。

    马上……她也每天都在告诉自己,他马上就要回来了,马上……等,无休止,不等,她还能怎么办?

    黄石山看她这样,心里也难受,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却都咽下去。

    葬礼结束,呼啦啦里面走出许多人,黄石山看到,慌忙站起来,说送她回家。阿夜失魂落魄,摇头道:“不了,我自己回去啊……”

    她一直走出陵园好久才打到车,司机问她去哪儿,她脑中一片空白,最后竟报了棉纺厂的地址。

    三年了,失去陈佳煦的消息后,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个时候,她想回去看看。讨一些回忆,支撑她继续等下去也是好的。

    车子沿着熟悉得道路不断接近目的地,不知不觉中,阿夜看窗外,见已到了老东华会所附近,钱和春两年前关了东华会所跟余妄到南方干,结果可想而知。

    如今东华会所已经改成一家川菜馆,足有两层,邻近市区,生意倒是不错。

    继续往前走,更是热闹。

    车子减速下来,遇到一个又一个红灯,开车的司机抱怨:“又堵了,城市发展太快了,才几年啊,到处都是车,走哪儿哪儿不通!”

    阿夜笑笑,和司机随口聊了几句,等前面一个路口,实在走不通,司机都不好意思了,对她说:“姑娘,要不你下去走吧,这堵着心里着急,还浪费钱!”

    于是阿夜付了车前,下车准备走到棉纺厂。

    还是那条熟悉的小路,她晃悠着,发现,虽然附近建筑在变,这条路却还是从前的样子。

    狭窄,潮湿,死角堆着生活垃圾。

    她沿这条路走着,天气不好,没到六点钟,头顶就像蒙了一层抹布,让人透不过气。

    阿夜小步慢走,恍惚中,听到身后有声音,她下意识加快脚步,等到了前面一个拐角,她走进去,再回头,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堵他,愣在原地,半晌才平稳下来,定定地看着她,两个人竟都没有说话。

    直到后来,阿夜猛地抽起身后的木棍向他砸去!那人慌忙去躲,哀嚎大叫!

    阿夜每一次挥手都用足了力气,可是没有一下打在他身上,她只是用尽力气发泄,到后来,她疲惫地扔掉木棍,大哭起来——

    男人慌了,不管她还打不打他,只管上前一把抱住她……

    太熟悉了。

    他的力度,他身上的味道,甚至他呼吸的频率……她每日都在脑海中重复播放无数遍,将属于他的一切都印刻在骨子里,发泄之后她头昏脑胀,目眩神伤,一时想,是不是幻觉错认了人,一时想,不对,就是他!

    看,果然是他!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他已经在身后了?

    可能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因为她知道,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她摸着心口,此刻泪眼朦胧,却也不敢抬头看他,不知是喜是悲,是怒是怨,所有的情绪都化作眼泪汹涌而至——

    这哭声惊天动地,将陈佳煦也吓了一跳,他无法动弹,只这样抱着她。

    无数个夜晚,他都在期盼着这一刻,他心想,哭吧,打吧,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甘心忍受,因为我知道,这些日子里,你所受的苦难煎熬一定比不我的少……

    楼上听到动静的住户开窗看,见这两人相拥在一起,以为是小情侣吵架,骂了句:“吵架回家吵!扰民啊!”

    阿夜顿时停住哭声,她借力将他推开,转身就走。

 第89章 。收场

    陈佳煦一路追随,她一路奔跑,等跑到棉纺厂,站在曾经住过的那栋楼下之后,她才想起来,那间屋子早就被房东收回去租给了别人……

    她回来这里能做什么?

    原本是想来收拾回忆的,可是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出现了,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突然出现——她乱了,再来这里要做什么?

    陈佳煦在她身后,忽然抓住她的腕子:“走,上楼。”

    阿夜愣了愣,脸上还有没干的眼泪,上了一层之后她才压着声音说:“上去干什么?那个房间早有别人住了!”

    陈佳煦却没停,直接带她到了门口,然后,他掏出来一串钥匙,开门。

    阿夜看得目瞪口呆。

    房间门被打开,里面没有人探出头来问他们是谁,也没有人破口大骂他们私闯民宅。

    陈佳煦带她进来,阿夜呆呆地看着房间里的所有摆设,竟和当年的模样一样……

    很明显,有些家具新的,可是样式却和从前的一样,阿夜立刻明白这是陈佳煦的杰作,也是难为他又找了和老家具一模一样的家具,只为了复制从前……

    阿夜眼泪更多,不能遏止的,哭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太丢人,人长了年纪,应是越来越懂得应对变故,可是她却在他面前一点不能克制,好像这中间的三年从来没有失去过,他和她,还是初识的模样……

    在这件小屋子里,陈佳煦长手长脚顶天立地,站在她前面,轻易就将她包围了,到这个时候,他说:“对不起……阿夜……”

    这句话,无数次绕在嘴边,此刻吐出,带着歉疚,也带着欣喜。

    阿夜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她咬住唇,男人低头,听她停止哭声,分外冷静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有几天了……”

    阿夜看向他:“有几天了?”

    陈佳煦害怕她还生气,急忙解释:“你听我说,我三号到东城,姑妈走的前一天,第二天姑父车祸,我送他去医院,然后处理姑妈的葬礼。对不起阿夜,我……隐瞒你的原因是我想先把小兰找到,这几天,我一直住在这里,等你回来……”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我应该主动出现……

    阿夜眼底泪光颤动:“你说,你送你姑父去医院?”

    他点头。

    “那个人真的是你……”

    陈佳煦愣住:“哪个人?”

    阿夜什么都没说,她额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我果然没有认错人,那个人是你,那个人真的是你……

    事后阿夜才知道,余康业车祸的时候,陈佳煦是去接他,就坐在后面的一辆车,幸而没有受伤。那之后,陈迅的葬礼全由陈佳煦主持,焦头烂额。

    那日见了黄石山之后,陈佳煦就从葬礼现场出来,他是眼看着她离开的。姑妈的葬礼刚刚结束,他本来要应付记者,可是他不忍心她就这样离开,于是追上,在那个狭窄的胡同里再与她“狭路相逢”……

    他真的找到小兰了,阿夜以为小兰再也不会回来,可是陈佳煦找到她了。她从黄石山口中得知,他回到东城看过陈迅最后一面之后,就让黄石山到棉纺厂把这个房子买下来,然后照着原本的模样将屋子恢复,又小范围地发了寻猫启示。

    幸好猫这些年念旧,一直在这附近活动,有人看到,指了大概位置,陈佳煦等了几天,终于找到小兰。

    他没有带它回来,而是每日将猫粮放在她常去的地方,头一日放,第二天空了,知道它过得不错,他就安心了。

    伤感喜悦之后,阿夜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陈佳煦这段时间都去了哪儿,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一整个晚上,阿夜都在听他讲这三年的经历。

    他描述的平淡而缓慢,从在四院接受治疗,到他出国在国外的疗养院住了半年,再到出院之后,他与在美国的朋友会和,加入他们的公司……

    他说的没有一丝波澜,可是后来从黄石山口中,阿夜得知,陈佳煦这几年根本没有他讲得这样简单。

    精神病院的一年半治疗,几乎将他逼迫到崩溃的边缘。他的病情在药物的控制下得到稳定,可是在出院后的一年内,他几乎每天都是靠吃药才能入睡……这样随之带来的后遗症就是记忆里减退,行动迟缓,性情冷漠。药物之外,更多的就是意志力。

    他在归国前拼命训练自己的反应力,全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为的就是能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黄石上对她说:“你以为他不想回来见你吗?他都快想疯了!那些年他在治疗室每次都被穿上束缚衣,我见过两次,太可怕了……我也知道,他不想让你看到他那个样子,所以我没告诉你我跟他一直有联系,到最后干脆也消失让你找不到……良夜,他真的变得很多,你会发现的,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他还是你的陈佳煦……”

    是的,阿夜知道,他变了。

    他身上所有的经历都被他自己消化掉了,变做淡云和清风。

    涅槃重生,成了现在这个坚韧的陈佳煦,不变的是,他仍然爱她……

    他亲口对她说的,爱情不会在磨难中失去,它只会在困境中显得难能可贵。

    更何况,他对她的爱,那样单纯又倾其所有,怎么可能因为分别和时间而发生变化……

    在重逢的深夜中,他们相拥而眠,阿夜听到陈佳煦坚强的心跳,怀疑这似是梦,又肯定这是事实,因此才有这样的心安和满足,她更加肯定,这份爱情,确实没有变。

    ……

    陈佳煦回来了,这算是个爆炸性新闻。

    可是等再见林鹤他们之后,竟都没人意外,阿夜终于知道,原来那帮人和黄石山一样,都在瞒着她。

    阿夜问徐妙,徐妙忙说:“我敢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

    黄石山说:“因为知道你跟徐妙的关系好,她肯定会忍不住先告诉你的。”

    林鹤说:“我们是为了制造惊喜,惊喜!”

    阿夜气得哭笑不得。

    这帮人——陈佳煦、阿夜、徐妙、黄石山、林鹤和刘旭——一起聚餐,几个人就选顶了东华会所的那家川菜馆,坐在二楼包间,往下望,看车水马龙,徐妙忍不住笑:“多神奇啊,当初我和阿夜在这里做按摩小姐,没人能想到几年过去会变化这么大,也没想到能跟你们这帮公子哥坐在一起吃这样一顿饭……”

    林鹤说:“我和刘旭可不是什么公子哥啊!”

    黄石山叫着:“哎哎哎埋汰谁呢!以前叫什么公子是抬举我们,现在再听,可真觉得膈应了!”

    林鹤说:“我们哪敢埋汰黄公子啊?”

    黄石山道:“都别再提了行吗?跟着叫石山哥,石哥,山哥都行!就别叫黄公子了!”

    桌上人笑成一团,黄石上又问林鹤:“听说你们几个小子厉害啊,网站给弄的不错啊?”

    林鹤和刘旭嘿嘿一笑,看向陈佳煦的时候多少有些严肃,道:“当时煦哥就跟我们说,网站要再弄,千万要坚持初心,用心做,做出口碑,别急功近利想着赚钱,这样就不会走老路,不管谁来搞都搞不垮,因为恶势力最怕的就是民意啊!”

    刘旭说:“对啊,还有就是煦哥在美国对我们的支持,那笔钱,真的是我们的救命钱,不然就算网站做得再好,不盈利,我们这帮穷蛋也没办法坚持!”

    那笔资金,说是美国的朋友的投资,可其实是陈佳煦的钱——

    这一顿饭下来,阿夜和徐妙从中听了七七八八。

    陈佳煦在美国跟朋友创业,企业不大,收获却不少,如今回来,也是要把产业放在国内进行发展,做网络购物,也正赶上国内的一股浪潮。

    用黄石山的话说,这叫“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

    康云集团方面,余朝当家作主之后,便再无阻力,可是陈佳煦恐怕是心有芥蒂,再无法与余家合作……陈迅走了,他与余家最后一点联系也就算了,从此相忘江湖,若有缘再碰面,是敌是友再重新捋顺。

    这些年,陈佳煦也学会了一个道理——只要你变得足够强大,就没有能够阻拦你前进的步伐。他如今就是这样。

    至于陈家人,陈清即将升任北城要职,动作很大,陈河跟随其后,仕途都需走得小心翼翼,原本没有陈迅的请求,他们就只当没了陈佳煦这个侄子,现在陈佳煦回来,他们也不会自讨苦吃。

    说完这些,所有人都仿佛松了一口气。

    林鹤和刘旭他们喝了不少酒,吃完饭出来,走路东倒西歪,拉着陈佳煦和阿夜依依不舍。在东城几年,能结识他们几人,也算幸运。

    黄石山还算清醒,负责送徐妙回酒店,留下陈佳煦和阿夜,两人没着急走,而是在路边坐着了会儿。

    暖风吹着,脸颊湿热。

    阿夜在前面,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人在身后,这一次,他不会离开了是吗?

    这几天她不断地问自己这个问题,担心过,彷徨过,午夜惊醒她总会下意识去摸他的脸庞,一点一点描绘他的轮廓。

    他比以前少言寡语一些,却爱笑很多,不知道是只对她一个人,还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阿夜转过身,有个人远远叫她。

    她看过去,见是李灵。

    显然,李灵刚从诊所下班出来,她脱离同事的队伍,独自走向阿夜。

    望着阿夜,望着陈佳煦:“回来啦?”

    这话,不知道是问阿夜,还是问陈佳煦,阿夜笑着点头:“嗯,回来了……”

    李灵忙从包里拿出一张米分色卡片,递给她说:“正好,我本来是想要朗医生交给你的,没想到你又回来了,拿好,我跟华年的请帖,这个月底办喜事,记得来捧场啊!”

    阿夜惊讶,打开喜帖看到他们俩人的结婚照贴在里面,她问:“古华年回来了?”

    李灵道:“回来了,半年前就回来了,他现在在省医,偶尔也会来诊所,到时候你再来,一起说说话。”

    阿夜应下:“好啊,恭喜你们。”

    李灵不打扰他们,再道:“记得啊,月底,到时候一定过来!”

    “好,一定的。”

    李灵走后,阿夜还捏着喜帖,往事回荡在心头,总感惆怅又新奇。

    兜兜转转,回到原点,就是注定。

    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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