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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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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控方本来极占优势的证据,反倒显得干巴巴,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震慑效果。陪审员们大多麻木地听着,嚼过的馍果然再吃一次已经没有了滋味。
刘易斯无奈只能暂时放弃了旧证据的铺陈,直接进到展示新证据、新证人的阶段。
控方传召第一位新加入的控方证人。
是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的金发碧眼的年轻美人。她很紧张,走进来的时候手都一直抚在手臂外侧。在证人席上坐下来,目光不可避免地与菲力相撞的刹那,她恐惧得险些站起来逃走。
安澄看得太入神,吉米走过来竟然也没发现。等到吉米在身边坐下来一起看,安澄才尴尬地解释:“……哈尼公司的相关案件已经来了,咱们以后跟汤燕犀过招的机会还多着,所以早一点研究和准备。”
吉米点点头:“
你看这个证人看得很仔细。”
安澄悄然提一口气:“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盘问柳缘的么?我看出她其实是自愿与柳真出轨,就是从她在庭上的表现看出来的。”
安澄模仿了一下柳缘当时的动作:“她当时也好像是紧张,手抚着手臂。喏,就是这样……看起来跟紧张差不多,可是其实是不一样的。她这样的动作其实因为回忆与柳真的亲密接触,所以兴奋起来了。而真正的害怕,是要像现在这位证人这样想要抱紧自己的,而不是单纯只摩擦皮肤。”
吉米也一怔:“你怎么知道?”
安澄叹了口气:“我结巴过,所以我知道这种紧张的感觉。紧张之下心脏收缩,血液都流回心脏,四肢的温度降低,人就会觉得冷,所以会下意识有想抱紧自己的动作。”
“性的兴奋是相反的,血流加速流向四肢,不会觉得冷,只会觉得皮肤表层的敏‘感度增加。”
吉米也只能挑大拇指了:“如此说来,眼前这位证人是真的害怕。”
安澄点头:“没错。而且你看,她瞳孔放大,这是因为回忆起当时的画面而真实地惊恐。”
法庭上,那女孩儿吸着气小心讲述:“……那晚是被告开的一场party。很多人,很盛大。我跟死者索菲一起应聘去当女招待。当然不是直接受聘于被告,而是向餐饮外包公司应聘,否则如果知道是被告的话,我们也不会去。”
“到了我们才发现,原来现场的女招待都是相似的外貌类型,身高、体态,还有相貌……就像是经过某一标准挑选的。”
“那天晚上,我发现到场的来宾有不少用那种很不好的眼神绕着我们打转……我很怕,一切都小心翼翼。我想提前溜走,就偷偷跟索菲说了。可是索菲却很兴奋,她还展示了下手指,说是在场有位富有的客人送给了她一枚戒指。”
“她不肯走,我也不敢自己先走,只能小心翼翼熬到最后。终于可以走了,可是更衣室里却不见了索菲。问了周围的人,都说没见到。我慌了,再害怕也不能扔下不管,我只好四下去找……”
“我找到了地下室,那里是酒窖。我记得索菲曾经拿着一瓶酒,所以我想去试试运气。等我走进酒窖,却看见,看见……”
证人激动起来,在刘易斯的安抚之下,她才惊恐地说:“我看见索菲躺在酒窖的地上,身子底下是一大滩血,而她的左腿已、已经不见了!好像是被锯掉的那种,整整齐齐地不见了!”
“而,而被告,正正坐在旁边,捧着一块肉在啃。他嘴边都、都是鲜红的血!”证人颤抖起来,伸手指着菲力:“是他杀死了索菲,然后又吃了她!”
。
整个法庭一片惊恐,人人面上的表情就像大家一起在看一个恐怖片。
可是这恐怖片却是发生在现实里,原来现实永远比电影更恐怖。
可是就在这一片惊恐之中,却有两个异类。一个是被告菲力,他苍老的眼睛里竟然是一片精光,嘴角还似乎含着得意的笑;另一个就是汤燕犀。他依旧笔直地坐着,面上依旧是一片清冷和疏离,仿佛别人的生死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的心已经成冰,滚烫的人血都无法融化。
安澄摇摇头,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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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一戳就破(2更)
轮到汤燕犀盘问。
汤燕犀淡淡起身,在坐席上将西装扣子扣好,一步步朝证人走过去,通身气质冷冽。
证人被摄住,面上现出紧张。
汤燕犀走到证人席前,微微点了点头:“这位小姐,你说你亲眼看见死者索菲倒在地下室的血泊之中,而我的当事人正在啃她的……呃,对不起你刚刚的意思是,我的当事人在啃死者索菲的腿么?”
他转身向陪审团:“刚刚证人也说了,当晚的女招待身高、身材都是如出一辙,所以死者索菲的腿长也大体跟证人相当。而且证人还说了,死者索菲的腿是从根部被齐齐锯断一般……那也就是说,我的当事人,要捧着一根大约长达一米左右的腿,在啃?屋”
汤燕犀给大家比量了一下那条腿的长度,“拜托各位,这不是鸡腿,捧着那么长一根腿啃,呃……更别说那条腿的重量。按照平均计算,一条腿的重量大致为人体重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一条腿要重达大约20公斤!”
汤燕犀原地转了个圈,一脸的惊愕望向陪审团:“我的天啊,我的当事人,一位年过八旬、腿脚不利落的老人,得有多重的口味,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捧起一条一米多长、20公斤的大腿在那‘兴致勃勃’地啃?添”
旁听席上有人都忍不住笑出来,陪审团里更已经有陪审员开始摇头。
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画面,其实用数字来深究的话,忽然变得荒诞不羁。
证人脸憋得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看见被告在啃,那也许不是整根大腿,而是一部分呢!”
“说的有理,”汤燕犀真诚地冲证人点头:“如果是我,我也马上这么替自己辩解,美女你真聪明。你刚刚说了嘛,你认为索菲的腿是齐齐被‘锯掉’的,那也就是说我当事人手上还有现成的工具,所以继续分割一下就好了嘛!”
他说着转向刘易斯:“可是问题在于,证人的证言总需要证物来支持。请问检察官大人,既然证人几次强调‘锯掉’,那么现场一定应该找到一把锯子,对吧?”
刘易斯皱眉:“我们还正在找……被告也可能藏匿起来,或者带走,所以我们不会放弃寻找。”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喽?”汤燕犀耸了耸肩:“那我就只能替检察官和证人小姐你感到遗憾了。”
证人的脸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哭了。
汤燕犀转身退开,抱着手肘边走边说:“还有一个问题是证人小姐你的视力问题。”
“我视力没有问题!”证人反驳:“我不近视,不散光,也没有其他的眼科疾病?”
“是么?”汤燕犀停住脚步,一脸惊诧地转身望向那证人:“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证人紧咬红唇。
汤燕犀点点头走回坐席,拿出一份旧报纸,举向证人:“这是一份三年前的乔治镇当地的报纸。上面报道了一位高中生在商店里‘涉嫌’窃取新款服装的事情。高中生被当场抓获,可是因为她品学兼优,而且家长及时赶来付了款而免于追究。当时那位高中生坚称自己不是故意拿走服装,而是没看见电子报警的规定黄线,所以不小心走了出去……当时那条黄线距离那位高中生不足一米,高中生说自己有点近视。”
汤燕犀轻轻叹了口气:“证人小姐,请告诉我,新闻里的高中生是谁?”
饶是电脑屏幕外的安澄都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三年前的旧事了,而且是远在乔
治镇,这点小事儿竟然也能被汤燕犀给挖出来。
证人难堪得掉下泪来:“是我……可那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汤燕犀冷漠地凝视着她:“是否误会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视力究竟有没有问题!”
刘易斯起身叫:“反对!辩方律师打压证人!”
汤燕犀冷淡地盯着刘易斯:“打压?我只是根据报道就事论事。如果我无中生有,检察官再说我打压不迟。”
“这个证人就要立不住了,”吉米也轻叹口气:“这个汤燕犀果然厉害。安,我们要小心了。”
“还有,”汤燕犀还是没有放弃追打:“证人你说看见我当时人在啃食什么,你能否在这里向法官大人和陪审团确定,他啃的就是死者索菲?”
“你是否清清楚楚看见,我当事人从死者身上取肉,然后送到嘴里?”
证人已经有些无法承受汤燕犀的压力,低低啜泣着摇头:“我没看见被告取肉,可是他就坐在索菲身边啃肉!他啃的如果不是索菲,他为什么偏偏就坐在索菲身边啃?”
汤燕犀眯起眼来:“你能确定那就是人肉么?单凭视觉的话,证人你真的就能一眼分辨出,我当事人啃的就是人肉?”
“还是说,呃,你也上前尝了尝我当事人手里的肉,所以确定了是人肉的味道?”
刘易斯也受不了了,起身喊:“反对!无事实依据的臆测!”
汤燕犀笔直站
着,叹息如水雾:“如果视觉分辨不出,你也没有亲自品尝过的话,证人请问你究竟怎么确定我当事人啃的就是人肉?”
“况且就算你尝过了,也没有办法确定的吧?这是一个什么时代了?有图的都未必是真相,眼见的都不一定是事实,就连食物都能透过分子料理而借用其它原料来逼真模拟出特定食材的味道,几乎无人辨别得出真假……证人,如果你没有那超过常人的洞察力和生活资历,你又凭什么敢坐在这庄严的法庭上,口口声声指控我当事人在啃食死者的肉?”
他转身朝向众人:“难道就因为所有人都说我当事人是吃人狂魔,他就真的吃了人肉了么?如果三人真的可以成虎,那这世界上还需要什么法律的明断?”
他说完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走回座位坐好,叹息依旧如水上云烟,绕梁不散。
安澄在桌面下抠紧了手指。
该死的,如果她是陪审团的一员,她都已经被他说服了。
。
可是就在这一刻,法庭上又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被告席上的被告菲力忽然举起手。
法官有点惊讶,便问:“被告你举手,是什么意思?”
菲力颤巍巍起身,眯眼一笑:“我反对。”
庭上的众人都惊了,法官也忙问:“被告你反对什么?”
刚刚也不是控方发言了,发言的是被告自己的辩护律师啊,被告这是老糊涂了么?
菲力颤巍巍缓慢转身看了汤燕犀一眼:“尊敬的法官大人,我反对刚刚辩护律师的话。”
什么?大家都懵了。
还有被告反对自己辩护律师的话的么?
法官直掐眉心:“被告你为什么反对辩护律师的话?”
菲力又颤巍巍一笑:“他刚刚暗示我可能没吃过人肉……呃,这是无端的猜测,而且有损我的声誉。法官大人,我可是风闻了50年的吃人狂魔,怎么能被他这么个黄口小儿随便就说我没吃过呢。”
汤燕犀坐在坐席上,也是面色微白。不过他并没有看菲力一眼,也没说一个字。
安澄盯着汤燕犀的反应……由此可见,他似乎会菲力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儿,并不惊讶。
法官也略有一点不知所措,顿了一会儿提醒:“被告的意思是,承认自己吃过人肉喽?本庭要提醒你,被告你这样的言辞,可能被认为是当庭认罪。”
菲力歪着头迟缓地想了想:“我只是说我吃过人肉,可是却没说吃的就是本案的死者索菲。好像本案审理的只是索菲一案吧,我说别的案子其实与本案无关,法官大人你说对么?”
。
一场庭审,被告方赚足了眼球。只是最出风头的反倒不是辩护律师汤燕犀,反倒成了那位颤巍巍的老恶魔。
第一天庭审结束,瞪着大眼珠子的“菊花台”新闻主播雷欧立即在电视上拍着桌子评论道:“恶魔就是恶魔,竟然狂妄到敢到法庭上去叫板法官。他的代言人,那位出卖灵魂给恶魔的汤律师,越是花样百出,就越证明已经彻底成为了恶魔的工具。恶魔是脑,汤律师就是个拐棍儿,恶魔指向哪儿,他就戳向哪儿。”
当晚雷欧下了午夜新闻走出电视台大楼,就被暗影里冲上来的人,用麻袋套住脑袋,拖进了暗巷。………题外话………【哦早说过要写一个“坏”男主呀~~咳咳,这个够坏了吧?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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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因为好玩才要玩(1更)
“菊花台”台柱子雷欧这惨象,第一时间被对手“黄瓜台”曝出。“黄瓜台”的新闻画面里,雷欧的脑袋被警员帮忙从麻袋里解放出来,没有任何伤痕,只是粘了一头一脸的鸡毛和鸡屎,难以形容的狼狈不堪。
他一张嘴,先“噗”一声从嘴里吐出一根鸡毛来添。
“黄瓜台”的新闻主播都没忍住,说不清是故意还是不故意的,这一整条突发新闻都是用笑腔播报完的。
“黄瓜台”新闻主播总结道:“某知名新闻主持人曾经在禽流感肆虐期间,讽刺挖股过本州几大养鸡场,拍到不少养鸡场卫生状况不佳的照片,引起当地许多鸡场主的强烈不满。而今晚的遭遇,几可认定是鸡场主的一次教训。”
菲力笑呵呵地看着新闻报道,啧啧道:“其实雷欧的造型挺好看的,插一脑袋的鸡毛,扮土著酋长都不用化妆了。”
逍遥也凑趣:“最惨的是现场找不到任何证人和证物,看来雷欧这次的哑巴亏要吃定了。”
汤燕犀却淡漠地撇开头去。
逍遥朝汤燕犀笑笑:“就像中国的电影里说过的: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汤律师,你说我这句话引用得对么?”
汤燕犀淡淡瞟了逍遥一眼:“您在看中国电影?”
“何止电影,还有小说。”逍遥谦虚笑笑:“上次那位安律师来的时候也说过,我可以多看看中国的武侠小说。屋”
汤燕犀没说话,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捞起外套起身就走。
菲力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瞧瞧,这么好玩的一天,我们的汤律师却还是闷闷不乐的。”
汤燕犀停下脚步来,站在楼梯缓台上回眸淡漠地盯着菲力。
“好玩的一天?你在庭上自己承认吃过人肉,让陪审团对你厌憎加倍,把我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还说好玩?”
菲力耸着肩骨认真想了想:“是啊,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做得不是很妥当。可是你知道的,我又不是律师,对法庭上那些道道儿哪有你那么明白。况且我这个年纪都老糊涂了,而且多年吃人肉,都得了那个叫什么——啊,罗什么的脑病,我脑子是真不清楚了……”
“再说,”老头子看似迷糊的眼中,隐约精光一闪:“就算我不起来说那番话,法庭上那群人就会对我的厌恶少一分了么?50年了,他们矢志不渝地追逐我、痛恨我、咒骂我,呵呵,比恋人更长情。”
倚老卖老,这四个字送给菲力一点都不为过;可是他的话却分明比倚老卖老更多人世苍凉、经验、洞悉。
汤燕犀只能暗暗咬了咬嘴唇:“就算法庭上的事你不懂,那你难道还不明白,今晚雷欧出了这样的事,明眼人才不会以为是什么鸡场主的教训,肯定会想到咱们头上来!”
“哦吼,”菲力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好像真是的哎。禽流感的事都过去好几年了,鸡场主要想报复早就报复了,没理由等到现在。而现在雷欧每天骂得最恨的那个,就是你啊。事情这么巧就发生在这时候,那明摆着就是你干的。”
菲力像个老顽童似的眨眼笑问:“那汤律师,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汤律师冷漠白了菲力一眼,再不说话,转身就走。
倒是逍遥有些担心地小心打量菲力。
“有话就说。”汤燕犀的车子声轰然而去,菲力收起了笑,脸上又是一片沉寂。
逍遥也轻叹了口气:“他是您的律师,他受到的怀疑和非议越多,就越危及到您的利益。”
菲力甩了甩头:“损害我的利益?50年来,我哪一天怕过?就更不用说,我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说不定哪天一口气就缓不上来了。我就想着现在每天都过得快乐些,怎么玩儿让我高兴,那我就怎么玩儿。”
逍遥暗暗皱眉:“可是汤律师才23岁,不过是个大孩子。您找这么个年轻的律师已经叫人跌掉下巴,说不定那孩子一气之下就不再代理您了。到时候我们又要重新一番寻找。找到汤律师,考察他,我们花了那么多年……这年头律师虽然多,可是合您心意的好律师却是凤毛麟角。”
“他不会的,”菲力眯起眼来,语气里满是笃定:“他会留在我身边。我知道,他会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律师。”
。
汤燕犀那边围绕菲力重审案的事情发展得热热闹闹,安澄自己这边的案子也颇棘手:乔迪的案子已经上过庭,审判过了。彼时检察官办公室指控乔迪一级和二级谋杀,可是已经被陪审团裁断为了无罪。
这次再成被告,是死者凯文的父母提起的民事诉讼,以乔迪致凯文死亡一事,向乔迪追偿经济上的损失。
虽然民事诉讼听起来比刑事诉讼轻多了,原告律师也不是检察官,可是安澄如何不明白凯文的父母想要的还是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曲折认定乔迪还是杀人犯。
民事的形式,承载的却是刑事的诉求,此案复杂程度可见一斑。
原定吉米
负责去与乔迪前一次诉讼的代理方——H&P律所的律师接洽,了解前一次庭审的具体情况,借用证据,更重要的是跟人家取经是怎么打赢乔迪谋杀指控的。
吉米回来却带回了不怎么好的消息:H&P律所的反应十分冷淡,甚至只派出了当时参与辩护的一位实习律师。证据什么的只是给点到即止,对于辩护策略更是似有回避,态度也是高不可攀。
吉米特别提醒了一句,说那位也是个华人、女孩儿。吉米的意思是,看看是否安澄可以去与那位对接律师见个面,也许同是华人女律师的身份,能让两人的关系更融洽些。
安澄责无旁贷,点头道:“好,交给我。”
跟对方律师约见面的时间,可是都没直接联系上对方律师,只由对方的秘书敲定一切。
见面这天安澄特地早早到了H&P去。做好了准备要受冷遇,就只好现在心里用对方律所的名字给自己打气:H&P,吼吼,说不定创始人是哈利波特啊~
话说《哈利波特》系列电影的影响力还真不小,她当年刚到绿藤,第一天报到,看那尖顶楼房上飞起的黑的白的鸟儿,她就想起过《哈利波特》来着。
被干晾在会议室里大半天,那位对接律师始终没来。安澄略有些局促,不过却也明白对方这么甩脸子的用意:既然乔迪曾经是他们的客户,他们帮乔迪答应了谋杀指控案,那么没理由这次乔迪再被控,就不用人家了呀。
律师业竞争这么激烈,打赢的案子理应成为固定和长期的客户,所以人家难免将乔迪换用律师的缘故想到安澄他们故意挖墙脚上来。
安澄尽管无辜,却也知道这点委屈自己应该承受。
终于,背后的玻璃门一开。安澄连忙坐端正,抬头望过去。
果然走进来一位亚裔女孩儿,灰色套裙、黑直长发,身材秀丽而又不失窈窕。腰上一根黑色细腰带,完美勾勒出不堪一握的纤腰。虽然脚步匆匆,微微垂首,却看得出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安澄莫名觉得眼熟,只是却一时不敢确认。
现在的安澄自己也跟当年变化很大,那么说不定眼前这个人也只是她看错了呢。
那女律师绕过座位,走到主位坐下。她目光清淡抬起,静静落在安澄面上。
“我知道我们迟早还会见面……Cherry,只是没想到是在今天,在这个案子上。”
安澄一震。对方已经这么说了,她要是还不敢确认,那就是她眼拙了。她也笑笑:“贾西贝,没想到是你。好久不见。”
。
贾西贝只是淡淡一笑,没起身握手、拥抱,只是拨内线电。话叫秘书送来茶点。
她礼数周全,却摆明了拉远距离。
“抱歉我来晚了一会儿。刚刚见客户,抓着我一直在说,又不好意思中途打断。Cherry你懂的,客户对我们这行来说有多重要。我们刚丢了一个乔迪,总得将这部分损失找回来才行。”
安澄点头:“安澄。”
“哦?”贾西贝挑眉望过来。
“我是说叫我安澄。”安澄望过去:“那我该叫你什么?还叫贾西贝,还是过去的贝西?”
对接律师的资料她事先看过了,不是贾西贝也不是贝西,否则她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啊。
贾西贝垂眸一笑:“其实都无所谓,名字只是个代号。”
☆、249、却将心事付与谁(2更)
“那我就叫你小贾吧。”
安澄一笑,垂下头去:“我还是觉得咱们华人这种称呼的方式更亲近。”她歪了歪头:“我记得……好像汤燕犀也叫顾静嫣为‘小顾’。你说好不好?”
贾西贝耸耸肩:“我都说了,无所谓啊。”
安澄指尖撑着额角,约略沉吟:“……意外提到顾静嫣了。呵,那就忍不住问一句,你后来有去看过顾静嫣么?”
贾西贝脸上依旧淡淡的:“我后来也回了中国,你没机会再见的人,我也同样没有。不过顾家有钱,他们把顾静嫣接回去也一定能给最好的治疗。唐”
“你也回了中国?”安澄挑眸望过去。
当年顾静嫣的事发生之后,安澄自己休学,再回到学校之后自动与贾西贝等人的距离拉远。后来她自己遭遇爸和霍淡如的那晚,情绪崩溃,又加上母亲忽然坠台受伤,走得匆忙,就也没打听贾西贝等人都各奔何处了泗。
“是啊,轨迹跟你一样。”
贾西贝的反应依旧淡淡的,仿佛说得都不是自己的事:“我也回了中国,高考上大学,然后回来读LLM,继而考了Bar。”
安澄挑了挑眉:“没想到我们两个还是这么不约而同,志同道合。”
贾西贝耸耸肩:“中国留学生想当律师,这样走自然是最短的捷径。相信所有人都会这么选择的吧。毕竟LLM一年学费只有大约6万美金,可是要读JD,要LSAT的165以上,更是要准备差不多60万美金的支撑,谁读得起啊。”
安澄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贾西贝。
如果真的只论家世,贾西贝也许连高中出来留学都支撑不起,可是她不还是来了么。
贾西贝感受到安澄的目光,摘掉黑边眼镜,抬起头来迎上安澄:“……我的真实背景你也知道。出了那件事之后,嗯,那位大人物不再为我提供支持,所以我只能回去念大学。”
可是她后面还是回来了。既然去而复返,不是不甘心,就是放不下。
安澄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我们终究都从当年那件事走过来了,而且都拥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只是不知道顾静嫣现在怎么样了。”
贾西贝深吸口气,攥着笔杆盯着安澄。
半晌才说:“她回国治疗之后,虽然落下点后遗症,不过整个人看着还好。她家境本来也好,所以不愁吃不愁穿,现在脸上的笑容反倒比以前更多了。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的事对她来说也许反倒不是坏事。”
安澄也觉欣慰,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幸福这件事永远都是自己来衡量,别人觉得的幸福未必自己就觉得开心。况且获得幸福的途径,不该是以当年那样惨烈的形式。”
话说到这里,贾西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安澄,说说案子吧。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约好当事人见面。现在咱们聊顾静嫣已经浪费了一半的时间。”
。
离开H&P,已经是日暮斜阳。安澄站在斜阳下,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这一月的风,还是刺骨啊。
这样的时候不是想到饭菜,只会想到酒。只有酒能迅速流淌进血管,温暖四肢百骸。
她还是去了那间酒吧。
这个时间还早,酒吧里冷冷清清,吧台前只有她一个人。
她想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撞上汤燕犀。
不过就算撞上了……那就撞上吧。
反正都是在一个城市,一个行业,她不想躲着他,也没必要躲。
吞了一杯酒入腹,从嗓子眼到胃底都***辣的,暖是暖了些,可是并没有舒服下来。反倒因为晚上还没东西,觉得这杯酒有些上头。
肚子一饿,仿佛就起了些幻觉,安澄抽着鼻子四处看——天杀的,她竟然在一间M国酒吧闻见了猪肉大葱包子的味儿!
一定是疯了。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安律师?”
安澄一哆嗦,觉得自己幻觉加重了。她忙回头,竟然见是包大人!
“包大人,怎么是你?”安澄赶紧伸手去拥抱了一下。
那包子的味道就更浓了。
包大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呃,是出来找找生意机会。咱们郡亚裔人口达到12%(美国常规是翻译成‘县’可是这个我个人觉得有点别扭,容易跟咱们中国的县规模混淆,所以我还是用‘郡’了哈~),我就想亚洲的小吃理应走出中国城,有走进更多M式传统店铺的机会。”
他指了指柜台里的老板:“我之前来过这家酒吧,跟他们聊过。约定了今天带点小样来给他们试吃。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安律师你。”
“是这样啊~”安澄就管不住自己眼珠子了,往人家带来的大食盒上瞄。
包大人便笑,马上就在安澄面前打开了食盒。里面是精致的几样传统东方茶点小吃的小样。包大人端出一碟包子来,大
方地送给安澄。
安澄开心不已,赶紧抓进嘴里大嚼。
包大人跟酒吧老板到后面去聊,十几分钟后回来,面上还是有些黯然。
安澄这边包子也吃完了,有了底,头不那么晕了,便上前问结果怎么样。
包大人摇摇头:“很肯定味道,可是说气味有些重了,不适合酒吧这样的场合。”
安澄也点头:“也是……”她身周估计半径五米之内还都有包子的味儿。
“不过没关系啦,”包大人倒是很大方:“就算不能跟这家合作,不过我还是有其他的想法。安律师就不打扰你的清闲了,我先走了。有时间还回来吃包子哈!”
包大人走后,酒吧还特地开了换气扇通了通风。安澄也难免又跟着有一点点的小惆怅。
这样一耽搁,本来想喝完一杯酒就走的安澄,还是这样延宕了下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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