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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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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他虽然只是“占了个位置”,可是她却如何能不明白,她在那晚就已经成了他的。
  又一轮迷失过后,她悄然在夜色里凝视他:“你、你不是说,中国年不放假,回、回不来了么?”
  他拢住她头,垂首吻她额头:“是的。只是……就是想回来。”
  她咬住唇,不敢再细问他究竟是为什么“就是想回来”。
  她害羞,也有怯怯,便转身过去背对着他。
  他伸出手指沿着她细腻的脊背滑下,在她背后轻笑:“……当然是因为,知道你一定会来。”
  “况且如果我不早早放话说回不来,你又怎么肯跟你爸一起来?”
  “啊你!”她转回身来打他,他惊喜地笑,忽地又翻身而上
  再一次,占了位置……
  。
  那晚他是偷偷回来,走偏门避开了全家人;凌晨他就又要赶紧离开,回去继续每天压力山大的课
  业和实习。
  分开的时刻,他又爱又恨地咬她的耳垂,低低嘱咐她:“还有半年你高中毕业,记住,报考到东海岸来。”
  她微微惊住,知道他这样嘱咐的用意。
  可是她还是担心地摇头:“……不可能的!我、我的成绩,怎么考得上你那所学府?”
  他笑起来,轻声叹息:“你能的。记着,这半年就算为了我,也要发疯努力。”
  她抓过枕头捂住脸:“我做不到的~”
  他伸手弹了她一记:“别为难。我当然希望你能来我的学校,就算不能,也可以考东海岸其他的学校。”
  “只要,”他轻轻叹一口气:“让我离你能近一点,能见到你更容易一点。”
  东西海岸,4800公里的距离。她想着,睫毛尖儿也不由挂了水意。便受了他蛊惑,终是用力地点了头。
  他最后悠长地吻她,掐着她要她承认也喜欢他。她不好意思说,又不想他失望,于是最后只是点头算作承认。
  他满足又怅然地离开,临走咬着她命令:“不许跟汤燕七牵手,不许跟他勾肩搭背,甚至……不许对他真笑!”
  她无奈又害羞,只剩伸脚将他踹下去。
  。
  翻了个身,她一脸的泪已经将枕头打湿。
  她宁愿将那些都当成是一场梦。这四年每当回忆起来,都警告自己说只是一场梦。
  可是自己终究骗不过自己,怎么会真的只当成一场梦呢?
  他曾那么近地与她相拥,他曾那么近地……进过她的身子,靠近过她的心房。
  她甚至曾在他柔情的攻击之下,猛省过自己对他的感情,更是对他点头承认了对他的喜欢……
  那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只是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她也许便不会如现在一般的后悔。
  生命里那样浓重的一笔,那样难以抹灭的印迹,怎么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警长忽然声嘶力竭地叫起来。
  其实猫叫不都是“喵”,声嘶力竭的时候是“niao”,声音贼有穿透力,捂住耳朵都能叫得人心焦。
  安澄被打败了,回忆被它的叫声给扯得七零八落,怎么都攒不起来了。她只好按着额角坐起来看警长这是怎么了。
  只见警长立着尾巴站在门边儿,一副抓心挠肝想要出去的模样。
  警长虽然是个猫,却比看门狗还好使,绝不辜负它“警长”的名儿。它这么忽然声嘶力竭地叫唤,就一定是门外有动静了。
  安澄不敢怠慢,伸手从床垫下抽出棒球棒来,赤脚下地,蹑手蹑脚走近门边。
  这个社区不安定,虽然是华人居多,可是因为房价便宜,所以周围也住了不少不三不四的人。安澄这样单身独居的女留学生,在某些人眼里是最肥美的肉。有财可劫财,没钱也可以劫个色什么的。
  警长见安澄过来,就叫得更兴奋,恨不能伸爪子去挠门。
  安澄竖起手指朝警长“嘘”了一声,然后耳朵贴近门板。
  可是,人类的耳朵总归比不上猫,她没听见什么异样的动静。
  只好直起身来,小心地用手拨开门镜前的铁片,眯起一只眼向外瞧去……
  门内门外都没开灯,只有外面筛进来的街灯光。安澄最开始什么都没看见,等眼睛一点点适应了黑暗,才猛然发现门口仿佛站着一个人影!………题外话………【稍后第三更】

  ☆、149、狠心的小东西,饱了就翻脸(3更)

  只是能从高度和轮廓去判断,并不能看清面容。安澄紧张起来,脑海中滑过许多数据:比如一个撬门压锁的高手,15秒内就能轻松打开任何普通住户级别的防盗门!
  15秒,从她起身走到门边,早已超过了,也就是说对方随时可以打开门进来!
  她回头看向床头。手机就在那边,她衡量着现在如果冲过去抓起手机报警的话,是否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门上忽然轻轻被敲响,随即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镑。
  “是我,开门。”
  安澄这才长舒一口气,深吸口气,打开了门锁。
  汤燕犀走进来,警长叫得更加卖力。只是这回叫声里又多了一种宛转,简直像个撒娇的娘们儿。
  安澄都想踹它一脚,怎么这么娘啊栩?
  这么一想,便由不得想起小时候,汤燕卿说他哥肤白貌美,连练小擒拿手都戴着鹿皮手套,练完了还用精油泡澡,她也曾说过他“娘”来着。如此看来,眼前这一人一猫还真是投缘,娘都娘到一起去了。
  。
  “想什么呢?”他走进去了,看她还在门板呆呆站着,盯着猫一脸的无奈和……微笑。
  “呃?”
  她急忙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这个时候本来该是她横眉冷对的,怎么反倒对着猫笑起来了。
  她抚了抚脸,将笑容都一丝丝抽走了,冷眉冷眼对着他,防备地抱起手肘来:“都过了午夜了,汤律师光临寒舍,请问有何见教?”
  她这样公事公办的口吻,就是大写的“不欢迎”三个字。
  他将手里的纸袋放下来,指了指:“是怕,你也饿了……”
  。
  她愣住,抽抽鼻子,是包子的味儿!
  走过去特地看了一眼纸袋,可不正是“蒸不过你”的。
  话说包大人这手脚可也够麻利,招牌换完了,连纸袋都这么快就换上新的了。
  他自在地松了领带,走进洗手间洗脸洗手,然后走出来,褪掉西装上衣,将衬衫扣子解开两粒,自在地在床边地毯坐下来,伸手逗着警长玩儿。
  那再自然闲适不过的神态,就仿佛这里跟他自己家似的!
  而她自己抱着手肘紧张地立在一旁,倒好像自己在这里才应该是个束手束脚的客人。
  她咬牙,深吸口气问:“包子,你怎么知道的?”
  他扬了扬眉,“巧合。”
  他抬眸瞥了她一眼,自在地转开目光,慵懒地说:“我刚下班,也饿了。你附近我又不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不过知道你经常吃韭菜合,想来你总吃的,味道和卫生都应该不会太差,就转去找那间店。”
  他再缓缓抬眸来看她,目光柔软:“只是不巧,太晚了,那家韭菜合的店已经打烊了。不过幸好旁边还有一间包子店,还卖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我就顺便买来罢了。”
  安澄张了张嘴,也没想到这大半夜的了,包大人还在开店。
  这么说来,倒好像还真是那韭菜合老板娘小心眼儿了,怎么说人家包大人做生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呢?
  “那你怎么知道我总吃韭菜合?”她紧盯着他不放,“我好像可从没告诉过你。汤律师,别告诉我你未卜先知。”
  被他唬弄过这么些年,她可又怕被他给算计了。等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无声笑了,伸手指了指周遭:“还用未卜先知么,闻闻这满屋子的韭菜味儿。”
  安澄登时囧了,一扭头看见垃圾桶里扔着的啃了一半的韭菜合。
  他淡淡瞟来:“上次我来,也闻见了房间里的韭菜味儿。我要是凭这个还想不到你经常吃的是什么,那我就不是汤燕犀了。”
  她呲了呲牙,也找不出什么来再质疑他。
  不过……
  她走过来抓过一个包子啃了一口,可不正是那个味道?“可是包大人说他今天没有准备这个馅儿的,怎么你去买,就能买着了?”
  灯光里,他微微挑了挑眉
  不过迟疑也只有一瞬,他便淡然笑了笑:“是你忘了时间。看看时钟,都过了午夜了,已经是新的一天。想来是人家包大人答应了你预定这个馅儿,隔日就给你准备下,所以你昨天傍晚没买到,人家这一大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好让你早餐就吃到呗。”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是包大人将她突然来买包子却没买到的事告诉给他,他这才下了班之后开车过来,做好了才提着送过来。虽然早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可是他想让她尽早吃到。
  他说得合情合理,安澄虽然心里还有某个角落有那么一丁丁的存疑,可至少现在无法再质疑,便也只能哼了一声不问了,坐着专心啃包子。
  现在的她又高又瘦,尤其是在律所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的时候。可是眼前这样家居的模样时,她却没有那么多的冷艳,反倒还
  像是当年那个小结巴。盘腿坐在灯影下啃包子,侧面像极了小耗子,腮帮鼓鼓的,叫他想捏。
  看她这么啃包子,他的心中是莫名的满足和甜蜜。这样的一刻,是他打赢多少案子,赚来多少钱都比不上的。
  她一口气啃了两个,肚子里有了底,才发觉自己竟然又可耻地走神了——她又忘了要撵他走!
  而且!刚刚都只顾着包子了,竟然忽略了他那句含义颇深的话。他说怕她也饿了,这不正好对应着他在茶水间最后说过的那句他饿了?
  喵的,他是说他饿了,她也一样饿了?所以他大半夜是来,呃,喂饱她?!
  她烫手似的一把扔了包子,板起脸扭头瞪他:“如果只是顺路送包子,那您可以走了!”
  他睨着她,无奈地笑。这个狠心的小东西,果然喂饱了就翻脸。
  他哼了声:“你确定你饱了?”
  嗯?他想说什么?她心底警铃尖利响成了一片!
  她梗着脖子,脸还是热了:“饱、饱了!你、你可以走了!”
  她从小就是这样……梗着脖子撒谎,瞪着眼睛装不知道。
  他又爱又恨,忍不住伸开长腿轻轻踢了她一下。
  她登时叫开:“你碰哪儿啊你!”
  他蹬的是她……PP!
  他原本无意,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他便没办法不回想起——曾经的那半年,他跟她有了实质的接触之后,每一次这个小东西都在他身子下,敏‘感成了什么模样。
  轻轻一碰,她的喘息便会涟漪不休,而她面上的小小雀斑,就会红成一粒一粒微型樱‘桃……
  他的呼吸便急促了起来,伸手丢开猫,蜷起腿向她靠近过来。
  她登时像受惊的小母猫,向旁边退去。可是地方太小,他体格又太占优,于是还是成功贴近她身旁。
  嗓音不知不觉也沙哑了,裹着悠长的呼吸,缓缓说:“……可是,我还饿着呢。”
  。
  全身的血,轰地一声全都冲上头顶来。她整个身子都贴到衣柜上去。
  “那、那你吃啊。包、包子还有那么多。”
  他扬眉:“我不爱吃猪肉,可怎么办呢?”
  “那,那你想吃什么?”
  他挑起眸子,眸光如海,将她湮没。
  他弓起身子,手和膝盖化作包子的四只脚,向她爬过来,身影一点点罩住她。
  “我想,吃点素。”
  “啊?”她脑筋开始当机:“……我,我那还有半个韭菜合。算、算是素的吧?”
  他轻笑:“严格来说,韭菜也是荤腥;鸡蛋也一样。”
  她伸手胡乱一指:“我包里还有口香糖!”
  他无奈地笑,发丝垂下来,遮住眼帘,将他的眼神遮掩得更加迷离、邪魅。
  “其实我想吃的,嗯,是水果。”
  “啊??”她脑筋更乱,转头四望,想不起来自己有几天没买过水果了。
  “唉,笨蛋。”
  他屏住呼吸,向她缓缓俯下了身子。唇覆住她的,而手……掐住了他的“水果”。
  “混蛋你不能这样……”她用力躲开他唇的进攻,低声警告。
  可是身子……却不听指挥地,自动向他拱起。
  他满足地叹息,掌心的容量与她的弧线配合得竟是这样分毫不差。
  掌心一颗,玲珑而顽强。
  他发了狠地去吻她,只勉强腾出一只手来扶住她的身子,托住她的体重。
  警长仿佛有些不理解,在旁边竖起尾巴,绕着两人打转,不知道是该惊声尖叫,还是默默躲开闭上眼。
  。
  午夜过后,天色未明,这个时段是一天中最为安静的。
  她和他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彼此汩汩的心跳,以及,厮磨吮‘咂的声响。
  很圣洁,可也,很……内个。
  安澄被他弄得浑身绵软,或许是之前的回忆也帮了他的忙……她也曾努力挥拳砸了他几下,可是显然对他来说半点影响都没有。
  她打完了他,他反倒更加炽烈,手臂箍着她猛然用力,将她翻转过来背对着他。
  他一声闷哼,将她推到衣柜上,身子就从后方贴了上来。
  姿态,一如之前在茶水间,可是这一次,多了他的两只手在她……
  她抵抗不住,两手只能死死攥住衣柜把手。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身子越来越热。她刚睡了一觉,身子嘴上最慵懒最绵软的时候,更何况她这时的衣着完全没有防守能力,薄薄一层,几近于无。他仿佛再稍一用力,便能穿透而过……
  他的手按捺不住,迅速向下滑去。在突破她腰线的刹那,她才猛地抗拒!
  疯了么?因为今晚一个梦,她难道就放弃了四年的防守,又要重新滑进他的
  怀里,臣服在他的挞伐之下?
  不能了……真的不能了。
  如今已不再是少年时,不能再说不知道,不可以再说忍不住。现在都是成年人,需要有自控能力,更应该清楚什么事可以做,而什么事不可以再做了。
  她牢牢抠住他的手,指甲太用力都抠进他皮里去。她的身子跟着佝偻下去,躲开他的贴合……
  忍住难过,只用最冷的音调:“汤律师,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如果兰斯那样是欠揍,你对我这样就是该死了!汤律师总归不希望我会为了今晚的事,闹到要跟你对簿公堂吧?”
  她控制住自己的难过,抬眼冷冽盯住他:“无论是汤律师自己,还是汤家,都容不得这种丑‘闻的发生,受不起这样的口水,不是么?”
  。
  她的身子冷下来,虽然没有她的情绪那么快,可是却叫他微微眯起了眼来。
  他凝视她,缓缓说:“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你喜欢的,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想要。”
  “那又关你P事!”她大口大口呼吸:“这世上不缺男人。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自己想办法,就不劳汤律师费心劳力了。”
  他忽地伸手,捉住她下颌;“你敢!”
  她扬起眸子,冷艳地笑:“有什么不敢?况且我现在是你弟弟的女朋友,汤律师请不要忘记。”
  眼帘微微垂下,用一秒钟重新攒起勇气,再抬起对上他。
  “从前……就算我跟他只是小孩儿的玩笑,可是现在,他长大了。”

  ☆、150、凭什么抢我的?(1更)

  【有人说,相爱趁早。可是若是早早就遇见了对的人,我却还没学会该如何好好爱你,又该怎么办?
  我想,就先占个位置吧。也许是痛,也许是欢,不管怎样都要叫你不能漠视,无法忘记。】
  -
  安澄吼出来,已经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添。
  反正,今晚不能让他再得逞,必须要守住自己。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他虽然眼中一团一团涌过乌云去,却最终……没吵起来。
  他甚至只是轻叹一声,戾气就都化去了。甚至伸手过来只是轻轻帮她抽走一根叼在嘴角的发丝。
  “好了,是我错,我道歉。屋”
  这算什么?一向盛气凌人、穷追猛打的汤燕犀怎么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她瞪着他:“那,汤律师可以离开了么?时间不早了,你我明早还各自有自己的事!”
  他凝眸注视她:“我保证今晚不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了。求你,今晚再收留我一晚。”
  “可是……我凭什么?”
  他竟然说“求你”,她听起来可真新鲜,可也……忍不住的心颤。
  他挑了挑眉:“你说的,你是汤燕七的女朋友。咱们也算是实在亲戚。”
  安澄真要疯了,恼得背过身去。
  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最善于把她自己的话深挖,变成埋了她的坑儿。
  “可是瓜田李下的道理,汤律师总该明白。就算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也不方便跟我同住一室!”
  背后传来他轻轻叹息:“我真的保证,今晚什么都不会做了。只要你能让我留下来。”
  她心里狠狠地疼,起身走进洗手间:“希望你说话算话。”
  在洗手间里磨蹭了足够久的时间,再走出去时,他已经又抱着警长躺下了。
  幽弱的小夜灯里,能听见警长那个没原则的家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再不像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那种要死要活想要逃开的样子。
  切,就是个小畜生,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它主人,谁每天给它吃给它住的呀?
  她背对他躺下,将被子一口气拉过头顶。
  心怀忐忑,可是他竟然真的在天亮前的几个小时里,再也没有打扰过她。他的呼吸声就在她身旁不过一米处,那样的平缓而悠长,叫她听起来奇异地觉得安心。
  她便也叹了口气,让自己放松躺好。伴着他的呼吸声,体味着他的存在感,安稳地跌入梦乡。
  。
  这一晚虽然也算有惊无险度过,可是……他的贴近,将她唤醒的实在太多。
  她担心以后情势再也控制不过,所以这天放学后又约汤燕卿出来。汤燕卿将她送到“鲨鱼”门前,她想了想,认真地跟汤燕卿讨论了一个话题。
  “喂……你说实话,真喜欢我么?”
  汤燕卿有点意外,摘下墨镜来扭头看她:“怎么了,女朋友?我当然喜欢你啦!”
  安澄一阵恶寒,抬手挠了挠脖子:“呃,我的意思是,有多喜欢?”
  汤燕卿眨了眨眼。
  略作停顿便热烈表白:“可喜欢可喜欢啦!”
  安澄这回都忍不住连手臂都挠了,转头来缩着五官看他:“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咱们俩试试真的交往看看?”
  汤燕卿叼着眼镜腿儿又转了转眼珠:“我们现在不就是真的么?澄,难道你现在对我是虚情假意?”他夸张捂住心口:“呜……我好伤心。”
  安澄扶额。
  眼前这家伙,明明长着一张七八分相似的脸,可是为什么……就让她怎么都产生不了那种感觉?一看他就想伸手劈头盖脸拍他,该怎么办?
  她转回头去,眼睛苍凉地目视前方。
  “我是说……不如咱们亲一个?”
  她说是汤燕七的女朋友,当年的汤燕犀就曾不屑一顾。她满天下张扬过了,可是他在那个中国年的晚上还是……
  而如今这个噩梦好像又要重新开始了。她这么努力地渲染她跟汤燕七的关系,他现在虽然终于略有介意,可是……却还是挡不住他晚上的不请自来。
  也许只是口头上的宣告,对他来说构不成真实的威胁。所以她也许该弄出些真实的动静来,才能让他却步吧?
  “亲一个?”汤燕卿眼珠子叽里咕噜地转,犹豫片刻便满心欢喜地拍手:“好啊好啊,我早就等你说这个了!”
  安澄没心情再多讨论,伸手勾住汤燕卿的脖子,便照着他吻下去。
  饶是汤燕卿,这一刻也有一点吓傻了。心说真的亲的话,不是该他来主动么?怎么安澄勾住他脖子,就主动来了?
  那岂不是……他是被她给吻了?好像有一点点的,丢人哎。
  汤燕卿这心里正在翻腾不休呢,却没想到安澄的唇都要碰上他,却竟然还是中途刹车了。
  
  “哎?别停啊。”他煽风点火:“我等着呢!”
  安澄却在他眼前挣扎地咬了咬牙,最后竟然揪着他脖领子,将他给揪着扔回一旁去了。她自己捂住嘴坐回去,转开身去。
  混蛋……做不到,竟然做不到。
  即便是亲生兄弟,可是气息的些微差别,都叫她不能接受。
  汤燕卿凝视安澄的背景,无声叹了口气,伸臂过来将她拢过去,“呐,肩膀免费给你用。”
  安澄额头抵在他肩上,紧紧闭上眼。
  汤燕卿慈祥地拍她的脊背:“别急啊,我等得起。咱们未来的时光,还长着呢嘿。”
  。
  安澄收拾好心绪,进鲨鱼上班,不想刚坐稳当就接到海伦的电话,让她上27楼去一趟。
  安澄有点忐忑进了海伦的办公室,海伦也不说话,只是勾着一抹冷笑,上下打量她。
  安澄不习惯被这样审视,于是深吸口气,先发制人:“海伦,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海伦耸了耸肩:“听说你对琳达的案子很有兴趣……你呢好歹也是我招进鲨鱼来的,我总不能把你丢在一边不管了。我想你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吧?”
  安澄没说话,耳边一遍一遍回响“琳达的案子”。
  什么意思?这难道不是她和汤燕犀的案子么,什么时候轮到海伦用这样的语气提起?
  难道……是汤燕犀同样将海伦也拉入这个案子了?
  “你很聪明,选择不回答。”海伦却抱住手肘:“其实也只有你才会那么想,律所里其他的同仁是不会那么想的。因为你只是个LLM的在读生,没有律师执照,来律所实习也通常只能做做文书和助理的工作。不是我不照顾你,是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不过……既然大家都以为你上次帮过我,那我就让你也参与这次的案子吧。”
  安澄深吸口气:“其实如果这么勉强的话,那我就谢谢了,不必的。海伦你说得对,是我自己还没这个资格。”
  海伦咯咯笑起来:“还挺敏‘感。不过在这个圈子里,这个真是要不得。”
  “我就算不给你面子,可是也要给那个请托的人一个面子。”
  安澄抬眸看她,心里想是谁向海伦请托?
  难道……是汤燕犀?
  。
  离开海伦的办公室,安澄控制着才没有直接冲到汤燕犀的办公室去问他。
  琳达的案子,凭什么也要带上海伦?
  可是她知道这样做不合适,只能忍耐下来,默默下楼回到26楼,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事到如今,她要是再看不出海伦是喜欢那家伙的,而那家伙对海伦也是特别的,那她才是瞎了!
  可是他们两个要玩儿个办公室恋情,那就请尽情地两个人在一个案子里缠‘绵就够了,凭什么动“她的案子”,又凭什么还要将她也拉进来?
  是要让她更近距离看他们两个秀亲密么?
  还是说,这是汤燕犀对她的报复?
  反正从小到大都这样,她只要表现出对他的反抗,他一定会十倍地报复回来。
  安澄盯着电脑屏幕里的反光,警告自己:安澄你忍忍!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你别搭理他就行了。
  总归……他是他,你是你。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她跟他,早就应该已经散了。四年前就散了。
  。
  下班后,又是在茶水间,兰斯又跟只苍蝇似的钉上来。
  安澄小心周‘旋,与他假意地笑,总归不让他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就是。
  “小樱桃,要怎么谢我?”他仿佛也享受这种调‘情,“我知道海伦已经跟你谈过了。”………题外话………【上午第二更】

  ☆、151、在他面前,她已没有了退路(2更)

  “原来是你?”
  安澄面上微笑,心却微微一沉。
  “当然是我,”兰斯几次近不得身,倒也耐心,便暂时放弃了进攻,平和地与她并肩而立,歪头来看她的反应。
  来自东方的女孩儿嘛,矜持些他理解,况且更添情趣。
  “不然你以为,还会是谁?屋”
  “没有,”安澄垂首喝咖啡,用咖啡杯遮住半边脸:“只是我猜不是海伦的本意。不管是谁帮我,我也总得说声谢谢。”
  兰斯挑了挑眉:“我倒奇怪,Yancy为什么没帮你。如果他肯的话,自然比我更方便。添”
  安澄瞟了他一眼,再垂首又啜了一杯咖啡。今天的咖啡好像料不足,少了糖。
  不过兰斯已经自问自答:“看样子……好像他对你这个‘弟弟的女朋友’并不十分承认。”
  “哦,”安澄心下倒也悄然松了口气:“也难怪。他那样的家世,我这样的普通,他当哥哥的看不上也不奇怪。”
  话题既然扯到了汤燕犀身上,她就不能再任其发展,不能将话题的主动权都交给兰斯。她歪歪头,决定还是该由自己来主导接下来的谈话方向。
  “我倒是奇怪,为什么这个案子汤律师又找了海伦。他是高级合伙人,可以跟律所内任何律师合作的,他却好像格外偏爱海伦。”
  兰斯笑了:“说得没错,Yancy就是格外偏爱海伦。”他自己磨咖啡豆,眼睛却盯着安澄不放:“他接下来还要捧海伦成为合伙人呢,所以他手里的大案资源,他都分享给海伦,给海伦增加筹码。”
  安澄张了张嘴,赶紧又吞了一口咖啡:“真的?”
  兰斯耸肩:“看着吧,海伦的资本很快就够了,年底之前Yancy一定会向合伙人会议力荐她。”
  “可是Yancy自己也还是个年轻的律师,自己越级成为高级合伙人也就罢了,还能再创造个特例出来么?”安澄紧捉主动权不放。
  兰斯耸肩:“所以Yancy也在给自己加重砝码。在这个律所里,身为合伙人最重要的话语权就是胜率和赚钱的能力。Yancy刚迫使哈尼食品公司同意庭外和解,给公司赚了750万刀,而且拥有了跟顶级大公司叫板的经验,这就成为他最大的资本了。”
  安澄沉默了片刻,抬眸又是笑意明丽。
  “如此说来论功行赏,诉哈尼公司的案子给律所赚了大笔进项,你也是功臣,也会得到Yancy的奖赏。海伦可以由此被推荐成为合伙人,你也该更进一步了吧?”
  兰斯得意而笑:“没错。琳达这个案子可能会是我在海伦手下做的最后一个案子,这个案子结束后,Yancy已经许诺我可以单独做案子。”
  “恭喜。”安澄点头微笑。
  兰斯也伸出手来,可是手伸到半空才发觉,安澄只说了“恭喜”却并没有伸出手来。他有些尴尬地将手收回去,凑近安澄说:“等我自己做案子,我会调你过来。”
  。
  翌日针对琳达的案子开分析会。
  安澄作为新成员加入,走进27楼的会议室时,大家都已经坐在了桌边。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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