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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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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连这个也扯平了。”风吹乱了他微长发丝,遮住他清亮的眼睛,他就躲在发丝背后对着她桀骜又——羞涩地笑。
。
安澄几乎要疯了,左手捂住嘴,右手在半空中挥舞成拳:“你、你干什么呀你!”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那晚那场莫名其妙的梦的翻版。他果然啄了她的唇,而且果然碰一下就跑,让她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可却就是觉得他的唇——也如梦里的菲薄、微凉,还似乎有桃花清冽的芬芳!
汤燕犀眯眼凝视她的气急败坏,以及——满脸的羞红,抑制不住自己心底冒出的愉快。
索性,又伸手扯住她飞舞的乱发,将她拉近,再度——垂首,又啄了一下。
还是极快地就闪了开去,却……比方才那一记,更清晰和甜美。
安澄彻底石化,这回将两只手都捂住了嘴,“你!你疯了么?”
他面上仿佛也有些忸怩,却还是朝她警告地呲牙:“还说?难道想让我再来一下?”
“唔……唔唔唔!”安澄吓得赶紧将两只手叠起来死死盖住嘴,所有的抗议的话都憋在唇里,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愉快极了,用力盯紧她唇的位置:“这一招好像还挺管用的……那么好吧,以后你再跟我多嘴,我就用这招让你闭上嘴。”
安澄又惊又羞,急得只得跺脚。
他长眉轻扬,清美的面上挂满少年青锐的得意:“知道怕的话,那从今以后就乖乖听我的话。”
“第一件事,”他伸手勾住她肩头,将她又拉近他。他躬身在她耳边略带沙哑地说:“不准再让楚闲叫你‘安安’。否则,我听见一次,就——亲你一次。”
。
。
他说完,竟然自己转身就先走了。
安澄站在天台的风里捂住自己的嘴,脸红着揣了满腔的愤恨。
他凭什么?
他,又究竟说什么终于扯平了呢?
以及,她为什么竟然会觉得,他的唇似曾相识?………题外话………【上午第二更~~有亲问什么时候长大,这段其实是第一个案子,案子决定了安澄未来的事业选择,所以等案子引出来就长大~】
☆、107、我们两个都是认真的(2更)
晚饭的时候,向楠一改平素的亲和,严肃地给家里的孩子们开了个会。看样子,白天在学校发生的事,学校已经反馈给了向楠。
“绿藤高中不建宿舍,而是选择寄宿家庭的方式,就是不希望你们的生活里只有宿舍管理员的身份出现,学校希望我们更是代职父母。而你们在我的家里,就不再是同学,而是一个家庭的兄弟姐妹,需要你们学会亲睦相处。”
向楠的目光滑过艾米的贾西贝:“真不巧,今天发生冲突的你们两个都是我家里的孩子,而且你们还是一个房间。你们以为我会看不见你们从回到家之后,还彼此回避、互相看不顺眼的模样么?窒”
“你们两个,”向楠指指隔开坐着的两个人:“坐到一起去。如果你们两个连这点小问题都排解不了,那出来寄宿就没意义了。”
艾米和贾西贝对视一眼,艾米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贾西贝却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餐具挪到了艾米身边去。艾米却不客气地一墩水杯,直问向楠:“是学校的授意么?嗤,这么做有意思吗?”
贾西贝捉着餐巾小心翼翼站在艾米身边:“……艾米,今天如果我也有错,我向你道歉,好么?咱们别吵了,向楠说得对,家里又不止咱们两个人,咱们不能因为自己不高兴就让大家都跟着扫兴。”
楚闲与艾米对桌,也静静看着艾米和贾西贝两个人。他缓缓说:“艾米如果你还是介意顾静嫣对你的误会,明天我会找个机会帮你解释。”
艾米面上还是绷着,盯着向楠问:“你们家里就没有别的房间了么?我要换房间!不行我付钱也行,给我单独一个房间!”
向楠皱眉:“不好意思这不是酒店,不是你有钱就能换房间。我家里一共就这几个房间;况且,与兄弟姐妹分享卧室也是你们寄宿的一个训练内容。戛”
“那我换房间不行么?”艾米转眸盯上安澄和粒粒:“你们两个,谁跟我换一下?”
粒粒迅速看了安澄一眼,果断摇头:“对不起我跟Cherry住习惯了,不换。”
安澄按住粒粒的手背,“好,我跟你换,你今晚睡我房间好了。不过,这、这只是暂时的决定,你请快、快一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粒粒捉住安澄的手:“我不想跟她一个房间!”
安澄低声劝慰:“我明白的……就几天,拜托了。”
。
换了房间,安澄也睡不着。她能听见贾西贝也在那边辗转反侧。
“安澄,你睡了么?”贾西贝怯怯地出声。
“没、没有。”安澄便也推开蚊帐:“有、有事么?”
“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
安澄吐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为了你自己。都、都是华人,大家别伤、伤了和气。”
贾西贝寂然地笑笑:“我明白的,可是我还是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刚刚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片刻无言。
“安澄,你知道么,我好羡慕你。你看你这么明亮、勇敢,即便是面对嫣嫣和Yancy,你也毫不退缩。哪里像我……”
安澄心下也是不忍:“你别、别这样说。每个人天性不同罢了,所以不能简单说谁对谁错。”
这世上勇敢的人值得称许,可是胆小就一定是过错了么?
贾西贝小心地吸气,隔着夜色听过去,能听得出是在挣扎和犹豫。
良久之后终于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向你认错。可是,开始不敢。”
安澄隔着夜色转眸看过去。贾西贝弓起身子,仿佛正在压抑地抽泣。
“家庭分配方案,我动了手脚。原本你有可能跟Yancy分在一个家庭的,可是嫣嫣不准……”
安澄一怔:“你动了手脚?”
贾西贝在夜色里悲伤地闭上眼睛:“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是不是?Yancy想要做的事,就凭我一个保姆的孙女怎么能改变得了?”
安澄心下也是微微惊跳。
贾西贝猛地挥开双手:“我豁出去了!安澄,你这么帮我,我不能再骗你——是我,去拜托了能主宰这件事的人。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就是为了能让嫣嫣她们不要不理我……”
贾西贝在夜色里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抱着头呜呜哭出了声。安澄愣住,然后赶紧起身走过去,抱住了贾西贝的肩。
贾西贝的肩膀那样小,在夜色里颤抖得那么厉害,她的悲伤从骨头缝儿里氤氲出来,这样的深刻和隐忍,没有半点虚假。
“对不起我不能说我究竟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因为我实在没脸说出来……安澄,对不起。可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我不想再欺骗你了。”
“好了,我明白的。”安澄轻轻拍着贾西贝的肩头:“不想说的就不说了,啊。我明白的,你是无辜的。”
在安澄的安抚之下,贾西贝终于平静下来,点点沉入梦乡。安澄
却反倒更睡不着,抬眸望窗外那疏离冷漠的月色。
其实……顾静嫣也都是为了那个家伙才走火入魔的,所以归根结底或许也应该说都是那个家伙的错吧?
顾静嫣莫名其妙就是怕她跟那家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原本觉得无稽和可笑,可是现在……
她想起他的那两个若有似无的唇上轻啄……那究竟又是代表了什么?是不是他又升级了的捉弄她的招式呢?
。
汤燕犀的房间内,他也同样还了无睡意。
同一房间的卓星华停了手里的游戏机,扭头瞟着他:“燕犀,周末来我家玩吧。星雨约了她们好几个小美女……”
汤燕犀捧着法律书看,眼睛都没离开书页:“没兴趣。”
卓星华嗤了声:“为什么?别告诉我你周末又要独自一个在家里啃书。”他丢了根香烟过来:“你现在其实就没看进去,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喂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一回来就不理我,还这么心不在焉的,连对你老婆也三心二意了?”
汤燕犀从小就痴迷法律书,很少出去玩。同龄的朋友都笑他,说再这么着将来连老婆都找不着。那时候才几岁大的他,竟然就一身清气儿、满面淡然地说:“我将来不恋爱,也不结婚。法律就是我终身唯一的伴侣。”
卓星华的戏谑,汤燕犀岂会听不出来?他终于从书页里转开目光,赏赐给卓星华一眼凝视。
“哦,我老婆还没抗议,你就急着打抱不平了?你是想告诉我,你爱上我老婆了吗?”
卓星华一怔,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就您那老婆,我真招惹不起。”
天啊,哪怕是看看汤燕犀从小到大书房里那通天彻地的大书架上摆满的厚厚的法律书,他都要疯了。他可没Yancy这份定力,也熬不住那份寂寞。更别说,将来站上法庭之后要面对的那份庭上庭下的压力。律师这个活儿,真不是普通人干得了的。
看汤燕犀又回头去看书,卓星华凑过来:“我妹妹星雨她,是真的盼着你去。”
汤燕犀合上书:“我不是没去过,你的面子我给了好几回。可是哪次去了,最后不是惹你妹妹掉眼泪?我这人就是这样的,学不会刻意哄女孩子开心,更不会在争论的问题上放水。而且我也不喜欢跟我争论的时候掉眼泪的的女孩子。”
卓星华托着腮帮:“照这么说,你喜欢的是能扛住你的攻势,从来在跟你斗嘴的时候都不掉眼泪的呗?”
卓星华这么说着,忽然一拍脑袋:“哎?我怎么想起一个人来了呢?”
汤燕犀将手里硬壳的大法典忽然朝卓星华脑袋方向一扔——
卓星华本能地伸手去接,以保护自己的脑袋不被砸扁。结果完全没料到汤燕犀是故意将大法典抛向他脑壳偏后的方向去——结果卓星华只顾着接法典,身子全向后仰过去,失了重心,连人带凳子一同仰天倒地,摔得“啪嚓”一声。
“喂,好狠呀你!”卓星华躺在地上嚷嚷。
汤燕犀轻哼一声:“不准你说她。提都不能提。”
卓星华听出滋味来了,赶紧拍拍P股爬起来:“哎?难道你真的……?”
汤燕犀在灯影里清傲偏首:“总之,以后别再我眼前总是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星雨了。不然,你不久就会听说一个传闻:大家都在传说,卓星华有恋~妹情结。”
他也没想到,原来这世上果然有比法律更有趣的人啊~
。
翌日安澄又是最后一个上校车。
正正不能再送去楚表哥的宠物商店了,但是幸亏有向楠和大康答应帮忙照料。
安澄对大康的工作有点好奇。向楠是被她哥向景盛惩罚,所以在同业里找不到工作,倒也罢了;可是大康的工作看上去,时间也蛮自由。大康大大白白的,是他们小女儿的暖爸,每天照顾康缇的工作大半都由大康负责。这回正正也托了康缇的福,大康说会跟照顾康缇一样照顾正正。
交待好了正正,她这才上校车。上车之后先悄然找汤燕犀的位置,接下来便赶紧寻楚闲。
今早她虽然还介意跟汤燕犀之间发生的事,但是她今早更怕的却是——楚闲再贸然喊她“安安”。
幸亏今早上汤燕犀好像没想为难她,所以没再跟那天似的故意坐在门边儿上。这回他是坐在最后一排,靠近右边的窗。
虽然安澄上车还是一眼就扫到了他,但是好在她和他中间隔着一车的人呢,只要她稍微矮矮身子,还是能堪堪装作没看见他的。
可是楚闲……就麻烦了一点。兴许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所以楚闲此时就坐在车门第三排的位置上,一抬眼就会目光相撞。
看见她上车来,楚闲含笑招手:“安安过来坐。”
她正想着怎么不让他喊呢,结果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叫出来了……安澄双耳嗡的一声,赶紧也顾不得站在过道上的同学,就拼命往楚闲的方向挤。
见安澄红了脸颊,两眼晶亮地迅速挤过来,楚闲心里悄然地欢喜。他起身将自己的座位让出来——他才不会像汤燕犀做事那么没品,他不会替安澄多占一个空位,他只是会起身将自己的座位让给安澄——这才是一个绅士的做法,他含笑等着安澄独独朝着他来。
安澄像是鼓着腮帮的小鼹鼠,锲而不舍地迅速钻了过来,可是第一声却是跟他说:“……求你一件事:别、别再叫我安安。”
。
他惊住,垂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她一向坚强又勇敢,可是这一刻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她向他微微侧开身子,只用她的肩膀对着他……她的脸上,有奇怪的红霞。
他深深吸气,心里不难推导出答案。
他叫了“安安”不短的时间了,可是安澄自己并未十分介意;真正介意的也只有汤燕犀吧?所以安澄这样突然提出拒绝,便不难想到是受了汤燕犀的影响!
只是不知道,汤燕犀这回又用了什么手段,而且成功地让安澄妥协了。不过从安澄的表现上来看,汤燕犀怕是使出了什么非常的手段!否则,她怎么会如此啊~
可是车上人这样多,他只能忍下开始狂奔的想象,控制住自己的神色。他对着安澄也柔软地笑:“没事的。”他约略偏首,半面转向最后一排的方向,然后垂首含笑凑近安澄耳边:“别怕。我说过的,不管是谁敢欺负你,我都会保护你。”
从最后一排的位置看过来,是他含笑耳语,侧面上印满温柔。非但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倒安之若素。
他这样反倒叫安澄更尴尬,低低垂首:“……对、对不起。”
“又说什么傻话呢,”他含笑抚慰:“别人影响不到我们的。你是我的安安,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安安。”
他轻柔的呢喃在安澄心里却投下了惊雷。她头皮发麻,一声一声地计算着:一、二、三……天啊,今早上他叫了三次!
那是不是意味着,汤燕犀那个家伙他得……三次!
。
熬到学校,楚闲心满意足地跟同学先去了他选的课。等他走开了,一直在一旁跟卓星华说话的汤燕犀才不慌不忙地走过来。
安澄赶紧回过身去,背对着他,装作完全没看见他。
他也没说话,只是满面轻松地走上来,伸手在她肩头上敲了敲。
一、二、三。
那么轻,那么淡然疏离的模样,敲完就走了,可是安澄心里却是卷起了惊涛骇浪!
完了,他都知道了……
。
回去上课安澄就赶紧翻课表,盘算着今天究竟有几节课跟汤燕犀一起上。
铁面无私的课表方方正正地给出了答案:三堂。分别是历史、心理学和体育。
安澄一片抓狂。该死!为什么不多一节,也不少一节,偏偏也是三?!
世界历史课在第二节,在安澄心目中该是今天三门重合的课里最难熬的一节。毕竟世界历史课是她跟汤燕犀孽缘的开始,而且楚闲同样选了这门课,以及还有——座位。
她坐在中间,旁边是顾静嫣;而汤燕犀和楚闲则并排坐在最后一排。她觉着自己变成了馅饼,被前后夹攻、翻面再煎。
课堂上查理老师要同学们分组,共同做“法国大革命对世界的影响”的课题研究。同学们自行分组,没想到汤燕犀却先举手站起来说:“鉴于我曾经跟Cherry同学犯过相同的错误,我希望这次能跟她同组。”
安澄大惊,赶紧也举手站起:“鉴、鉴于我跟他犯过相同的错误,所以我绝、绝对不能再跟他同组!”
查理老师也吓了一跳,认真看了看两个人:“你们两个,都是认真的?”
汤燕犀轻轻一笑:“我是认真向学,想跟Cherry同学一起改正了曾经的那个错误;可是看样子她却是‘认真’地还想要逃避。”
他挑眸凝视查理老师:“身为老师,您会支持哪一种‘认真’呢?”………题外话………【今天发晚了,来不及整理给大家的月票感谢啦,明天补上哈~~明天争取还加更吧。】
☆、108、一下儿(1更)
那个家伙每个字眼都藏着心机,所以事情的结果——当然是查理老师鼓励“认真向学”啦!
查理老师还安慰安澄,说汤燕犀是他最好的学生,所以跟他一组做课题,在他的带领下,小组成绩从未低于B过。这可是同学们都求之不得的,查理老师告诉安澄说“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浪费了”。
经过自愿组合,加上老师酌情的调配,最后汤燕犀为组长的小组里有如下成员:安澄、粒粒、贾西贝、卓星华,以及另外两个M国本国学生。
作为查理老师另外一个“最好的学生”,楚闲也在另外一个小组担任了组长。顾静嫣、艾米等人跟他一组。
无形中,因了几个人私人的恩怨,两个小组俨然形成了竞争对手的关系。
大家更换座位,小组坐在一起。安澄拉着粒粒和贾西贝坐在一排,刻意避开汤燕犀;汤燕犀、卓星华等四个男生则坐在她们后面戛。
卓星华瞄了一眼楚闲那边,笑笑低声说:“要小心喽,楚闲和顾静嫣看咱们的眼睛都红了。”
安澄埋首书本,只当没听见。汤燕犀也没搭理卓星华,一本正经地给小组分配任务。
“课堂是‘论法国大革命对世界的影响’,那么我们就以时代为纵轴,地域为横轴来分配,大家各自去寻找自己负责部分的资料,三天后汇总到我这里。接下来的四天时间统一撰写论文,准备小组发言。”
安澄分到的部分是“19世纪以来,法国大革命对于亚洲各国的影响”,这一部分她在中国的时候多少涉及过,所以做起来难度要小一些;唯一的难度是将那些词汇转换成英文。
卓星华从后排倾身过来,拍了拍安澄肩头:“我要做的是‘19世纪前,法国大革命对东方世界的影响’,咱们俩首尾衔接,一起做呗?”
安澄跟卓星华并不熟,只是知道他是跟在汤燕犀身边的人之一。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是跟着汤燕犀的,她就尽量都敬而远之。
她低头犹豫,汤燕犀分配完了任务,横眸瞥了一眼卓星华:“只要不介意要帮她写完她那部分。”
卓星华张了张嘴,赶紧坐回去。
安澄忍不住回首瞪他。他什么意思吗,凭什么认定她就自己完成不了?
他淡淡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忽然在下面伸长腿踢了她凳子一脚:“请教‘三权分立’这个词儿用英文怎么说?”
安澄一下子梗住。法国大革命的历史意义就是将天赋人‘权、三权分立的观念引入,所以这个词汇是怎么都绕不开的。她垂首编排了半天,终究还是作罢。
“不会了?”汤燕犀轻哼了声:“这还只是其中之一,此外还要涉及宗教、议会制度等众多的专有词汇、中古词汇,请问你凭自己一己之力,怎么完成?”
安澄只觉自己被一脚一脚踩扁,快成了馅饼。她咬咬牙回头瞪他:“我……我快译通,金山词霸,要不google网页翻译!”
“嗤……”他竟忍不住笑了,又在下面踢了她板凳一记:“那到时候你交上来的是马啊,还是鹿啊。Cherry同学,真好意思拖累全组的平均分么?”
“那你要我怎样?”安澄真快被他气死了,可是在课堂上又不能跟他吼出来,只能控制着情绪尽量压低声音质问他。
他微微挑眉,趴过来伏在桌子上靠近她,低声说:“……别怕,我帮你啊。”
。
安澄这个泄气,便急忙转回了头去。
心里又莫名地跳成一团。
讨厌,他难道不觉着自己这话说得有严重的逻辑问题么?如果她找他帮忙,那就不存在“不怕”,她反倒还会“很怕”、“非常怕”才对;同理,要是真想让她别怕,那他就该给她推荐个旁人帮忙,而不是自己上阵!
。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大家都起身离开教室。汤燕犀却又在下面踹安澄凳子,甚至将她书包带踩住。
安澄也不好发作,只能尽力低声问他:“你又想怎样?”
“这个大课间还有20分钟,留下来熟悉一下词汇。别想去玩儿。”他竟一脸的义正词严。
安澄深吸口气:“我保证我接下来会自己用功。所以就不耽误组长你了。”
“不行~”他暗暗将她书包带踩得更死:“身为组长,我必须为全组的同学负责。为了大家的平均分,我不能放任你。”
楚闲那组也都起身要走,楚闲和顾静嫣不由得都扭头望过来。
他上身后仰,距离桌子很远,可是仗着腿长却将她的书包带死死控制住。他冲一脸窘瑟的安澄眨眼,柔声吩咐:“跟楚闲挥手告别,听话~”
安澄也怕楚闲发现了桌子下的端倪,只能深吸口气不情愿地撑起微笑,朝楚闲挥了挥手。
楚闲也只好点头笑笑,可是顾静嫣却还是不肯走。
汤燕犀扬眸迎上顾静嫣,勾唇谜样一笑:“舞蹈课见。”
安澄听了倒吓了一跳:“舞蹈课?你跟顾静嫣一起上芭蕾课?”
他轻嗤一声,长眉轻扬:“我觉得穿着白色半透明紧身裤的时候……感觉真是酷极了。”
安澄实在说不出话来了,只能赶紧背过身去,都替他脸热。
大家终于都陆续离去了,教室里静静的,窗外树冠绿意映照进来,显得桌椅罩满清幽。
他伸手过来扯了扯她后脑的短发:“小结巴,过来。”
。
安澄的心忽然跳得失控了的快。
她不知怎地死死抱住了本子挡在身前,悄然深吸气拒绝:“……不用了!我就坐这儿念单词就够了!”
可是究竟是要——抗拒什么,又防备什么啊?
他在后面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虽然轻,可是因为教室里实在太静,所以她也还是完整地听全了他笑声里的低扬宛转。
后面桌椅忽然哗啦一响,安澄紧张得吸不上气来。而左侧身边有颀长身影遮住了阳光,将她罩住。
是他起身走了过来,立在她座位旁。他躬身,伸手从她手里将本子抽出去,然后按下原子笔的按擎,笔走龙蛇在她本子上写下几串花体单词。
他这样弓着身子,向她歪头看过来:“都是刚刚教过你的。来,读给我听。”
安澄看着那几串单词有些傻眼——她刚刚不是没用功,可是她却忍不得他这样的手写体啊!
可是她不甘心,便凑近了去仔细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辨认。
她忘了,她这样便越来越靠近了他。
当她终于瞪酸了眼睛,勉强认出了一个单词时……她却听见他近在咫尺地,轻轻一喘。
不是普通的呼吸,而是声息荡漾的——微微一喘。
她心下没来由地一片惊慌,刚想抬眼去看他,可是……他却已经就等在她抬头的路线上,于是她抬起头来就正好——
唇,贴撞上了他的。
。
整个教室都忽然悄无半点声响,她只能听见他和她自己的——骤然乱了的呼吸声。
他的轻喘绵长而激烈,仿佛在酝酿着更多的力道;而她自己的,则只有“滋儿”的一声,随后就陷入了沉寂,就跟背过气去了似的。
他的喘声越发激烈,紧接着他捏住了她下颌……
千钧一发,她急忙向后猛然退开!
天,幸好还来得及,所以依旧只是四片唇瓣清浅一碰,并没有——更多。
“该死!”他忍不住低声咒骂,抬眼炽热地凝住她。
她像是好不容易从豹子爪子下逃脱的羚羊,赶紧从座位上退后起身,大口呼吸着防备地盯住他:“你,你怎么能这样?!”
他左手撑着桌面,另一手撑着座椅靠背,半曲着身子眯眼凝视她。他颧骨上一样涌满了红晕,可是他的眼却水意迷蒙,带着意犹未尽:“……我怎样?我早警告过你的,如果不想我对你这样,那就别再让楚闲叫你‘安安’。可惜啊,看来你对楚闲的影响力有限,他没听你的,不但今早上又叫过了,而且短短的车程里竟然叫了三次。”
他绷紧地笑了笑:“所以,是三次。你逃不掉的,过来。”
“鬼才理你!”安澄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恐惧,况且这种恐惧感也跟从小到大所体尝过的那种恐惧感完全不是一回事哪!这种恐惧……叫她陌生,叫她只想赶紧逃开。
她趁机一把抢过书包,转身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刚刚的那一瞬,天哪她好怕……
她好像能想象到,方才如果她不是及时退开了,那么汤燕犀对她做的那件事——将不再是从前的那种轻啄,而是……
她不要,她好怕!
。
午休前的最后一堂课是艺术课。安澄选修的是舞台表演。
她这个选择曾经引发过汤燕犀,已经所有同学的惊诧。
也是哦,她是个结巴,竟然还要选舞台表演……在别人看来是疯了吧。
舞台表演的老师伊芙也为此私下里跟她聊过好几回。伊芙说授课教师是有权对选报自己课程的同学做适当的选择的,她虽然不想直接拒绝安澄,可是她想知道安澄选报这门课的初衷。
伊芙直言不讳地提醒:“到时候是无法完全避免同学们在你结舌的时候发笑的。我知道你会介意,我也同样会介意——我不能只保护你一个人,我也要兼顾整体的授课质量。比如我们排一场戏,我不希望因为你引起的哄堂大笑会毁了我的戏。”
安澄倒也喜欢伊芙这样的直率,她尽力平静地答:“那,那我演一棵树、一阵风,或、或者一只蜜蜂。只、只要不用说话的,都、都行。”
伊芙听了也是心疼:“那由何必?”
安澄忙解释:“我、我的短脚在口齿,可、可我还是有形体的潜质的。只、只要能站上舞台,我、我一定能诠释好自己的角色!”
伊芙给了她几个角色设定,安澄竟然真的全都表现得很好。她虽然跟欧***比起来有些干瘪,可是她进。入角色很快,在角色里她的形体便发散出迷人的微光。
伊芙也有些惊讶,端着手臂打量她:“你,原本受过舞台训练?”
安澄终于笑了,第一次露出自信的灿烂:“没、没特地受训过。可是因为我妈妈是、是现代舞蹈家,所以我从小就坐在舞台侧幕旁玩儿,对舞舞台和灯、灯光都习以为常。至于形体动作,都、都是模仿我妈妈来的。”
她坚持选修舞台表演,甚至无惧自揭其短,其实都是因为……想念妈啊。
只要站在舞台上,哪怕一句台词都没有,可是当灯光亮起,她就觉得妈就在她身旁。
爸问过她对自己将来的设计,可是她说了不想跟爸一样学医。其实她想学的还是妈的专业,她梦想有朝一日她能跟妈一样,站上这光芒万丈的舞台。
艺术课没有相熟的同学,她默默一个人换好衣服,等着上课。同样换衣服的女孩子们忽然笑起来:“快看啊,芭蕾王子们来了。”………题外话………【稍后第二更】
☆、109、又一下~(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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