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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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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从未与人言说,他在他们欢腾奔放的少年快乐面前保持了高贵的缄默。他不将自己的沉重要任何人分担,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守护着包括她在内的宁静终。
  此时想来,她庆幸自己曾经不被他的清冷吓怕,她曾自己主动穿过那道通向天台的门,站上那只有他孑然独立的高度,曾经博得他在日光清浅里,不得不向她转回的眸……
  她深深吸气,凝神注目。
  “为了所有为了这一天,默默付出自己一切,不为人知的人们……我再次提请各位陪审员,一致裁决被告有罪!”
  。
  巴顿法官宣布休庭,陪审团回到和议室去开会和投票。
  安澄走出法庭,却见汤燕犀就长身鹤立在门口,长眸轻挑,红唇微勾,等着她。
  安澄深吸口气走上去:“还没最后出结果,你现在就出现,不太合适。”
  他伸手自然接过她手中的公事包:“已经结束了。”说罢挑眉侧眸望向她:“要打赌么?”
  安澄当然也希望结果一如所期。可是那陌生的十二位陪审员,终究在最终结果出炉之前,还是不敢托底。
  她疲惫地点点头:“好啊,那就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不过这次,我当然希望你赢。”
  汤燕犀伸手去拿那一块钱,趁势将她的手全都包进掌心。
  “虽然这么多年都心甘情愿输给你。不过这一次,我赢定了。”
  。
  陪审团的结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安澄也不愿回家。
  实则不止她自己一个,还有楚闲、简、刘易斯,甚至整个地检办公室的同仁们,都在悄然翘首,等着这个结果。
  安澄还是决定回办公室去,跟所有同事一起等待。
  她轻轻推了汤燕犀一下:“对不起……你先回去吧。”
  汤燕犀跟地检办公室的积怨太深,他每次去都会被检察官们的目光凌迟。如今他没了律师执照,如果去了,还不定被检察官们怎么挤兑。
  她受不了。
  他却笑,顾左右而言他:“谁说我已经付出了生命中最好的年华?错了,我生命中最好的年华,现在才刚开始。哦,还包括三岁那年。”
  安澄心倏然一颤,忍不住转头望他。
  夜色已降,清月刚升,他立在黑夜白月之间,又是一贯的身兼黑白。
  他没转头过来与她四目相投,他此时此刻更享受被她凝望。他傲娇地轻哼了一声:“我也没失去我最宝贵的所有……我现在有你,嗯哼,还有那个安静的美男子。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富有。”
  安澄想笑,可是不知为何,喉咙间却是溢出一声轻轻的哽咽。
  他这才终于转头过来,眸光如月光、似清泉,深深凝视她。
  “上天待我不薄,三岁时先认识你,之后才一件一件付出我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从时间顺序上来说,我是先拥有,才失去,便不觉得难过;从数量上来说,一个你,远超过后来那些所谓的失去,我只赚不赔。”
  安澄终于压抑不住,哽咽出声。
  可是脸上却终于还是微笑的:“嗯哼,小家伙就是利息。这些年,上天连本带利都还给了你。”
  。
  回到办公室去等陪审团的消息,安澄做好了要等整夜、甚至一周、一月的准备。
  楚闲敲门进来,坐在桌子对面陪她一起等。
  可是两人这样枯坐更觉紧张焦虑,楚闲清了清嗓子说:“不如聊聊天。”
  安澄倒笑了:“真不用你费心找话题来陪我。这点压力,我还扛得住。”
  楚闲却摇头:“我不是要编故事哄你开心,我是真心有些话想跟你说。”
  安澄心下微微一跳,便也坐直了。
  楚闲,从高中一路走来,其实也有太多的事是她所不知道的。今晚此时,也许是他想向她剖开心迹。
  楚闲点点头,“我曾向我父亲说,你的孩子是我的。为了让我父亲相信,于是我P了些照片。”
  安澄轻轻一叹:“原来如此。谢谢你,楚闲。”
  安澄转念想了想:“可是我有一点好奇,你P了我什么照片?而你要P的话,也总归需要我的照片当原始素材……我不记得我给过你什么私人照片啊。”
  楚闲面上略有些尴尬,不过随即眨眼一笑:“不用跟你要,我也拿到了。”
  “嗯?”安澄有点愣:“从哪儿拿的?”安澄心思电转:“难道你找了我爸?”
  楚闲轻叹:“彼时我不光需要你的照片,我也同时需要一个P图高手。当然,这个高手更需要对此严格保密……性命攸关的保密。”
  安澄娥眉轻蹙,紧盯着楚闲。半晌忍不住轻轻一拍桌子:“你该不会是说……?!”
  怪她迟钝了。会画画的人,有几个不会P图的?她虽然没亲眼见过那人P图,可是她怎么忘了他会画画儿啊~
  楚闲徐徐吐气:“是他。我本来也没想到他会P图,可是他一听说我要做这个用,登时就给我甩了脸子,说那样的图片只能他来做,绝不准另外一个人来做。”
  安澄轻轻闭上眼,不知该笑,还是该啐一声。
  回忆往事,她轻轻摇头:“我猜,你当初之所以敢这么干,也都是因为咱们之间有过那么一次绯闻——可是楚闲,我该道歉,那晚我是装醉,而且在你酒里下了药。所以那晚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做。”
  楚闲深深垂首叹息:“……安安,其实凭我对你的了解,你以为我会意外么?只是我也宁愿将错就错,拿那个晚上当借口,才能名正言顺地靠近你。”
  安澄轻叹口气:“所以你设计叫媒体拍到翌日早晨你我一起出门的照片。”
  楚闲面颊微白:“是。”
  安澄轻轻点头:“都过去了……我也没想到,那张照片最后却反倒帮上了我。就像我没想到,楚闲你最后,没有成为第二个你父亲,你终究走回来了。”
  楚闲抬眼深深凝注安澄,寂然微笑。
  是啊,他走回来了。是因为在那时的漩涡里,担尽天下骂名、仿佛已然变身魔鬼的汤燕犀都能为了她走回来,他楚闲又会输到哪里去?
  “还有一件事。”楚闲抬眼凝视安澄。
  他最后虽然走回来了,可是当年他毕竟曾经走远过……她能接受他后来的回头是岸,却是否能接受他当年的一念之差?
  “你说。”安澄抬眼望过来。
  楚闲深深吸气:“我当年……曾经与顾静嫣联盟。”
  安澄的心又悄然地提了起来,她徐徐点头:“我想到了。”
  楚乔的起诉罪名里,最终没有具体提到顾静嫣一案,一来是因为不想叫贾西贝出庭作证,二来也是因为顾静嫣还活着。
  不是说幸存者就不应该被重视,而是因为顾静嫣在中国好不容易获得了平静的生活,如果这件事将过去撕开,就又要顾静嫣去面对曾经的一切。这对顾静嫣来说,未必就是最好的安排。

  ☆、480、只是当时已惘然(2更)

  楚闲紧张地吸气,脑海中又浮现起父亲曾经在他面前恶狠狠地说:“……别忘了,你当年干过什么!”
  可是幸好,此时抬眼,他看见的却是安澄那安静澄澈的目光,叫他那一颗起起伏伏的心,也终于一点点回到了原处。
  他吐一口气,垂下眼帘:“可是后来,我跟顾静嫣却掰了。”
  那时年少,再聪慧的也毕竟还都受年纪限制,所以做出的事,以现在去回想,都只觉得孩子气罢了。安澄便点头笑笑:“嗯,我想我能理解。你需要一个能跟得上你思路的拍档,可是顾静嫣并不能让你满意。所以你后来选了心思更细密的贾西贝。”
  楚闲却摇摇头:“如果只是那么简单,我也不至于现在要这么郑重与你说出来。泗”
  “哦?”安澄也微微一怔。
  楚闲攥了攥手指,这动作显示了他的紧张:“不是我嫌弃顾静嫣,是她嫌弃了我。寄宿前后,她开始莫名其妙用轻蔑的眼神看我。每当我向她传达指令,她不做,还反过来带一脸嘲笑。唐”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次与她当面吵开。她竟然冷笑着讽刺我,说我永远比不上汤燕犀。”
  楚闲抬眼悄悄注视安澄。
  “我当然不服气,质问她凭什么这么说。我说就算我楚家不是汤家那样的世家,可是我楚闲凭自己的资质和努力,又有哪一点比不上他汤燕犀?她当时就一脸不屑地笑,清清凉凉说,‘你就是家世比不上他啊。什么家养什么孩子,你楚家连汤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当时便怒了。”
  安澄心下咯噔一个惊跳,坐直了猛地一拍桌子:“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了!楚闲,你其实是误会她了。”
  其实相对于楚闲、贾西贝,汤燕犀和安澄自己来说,顾静嫣是个比较“字面”的人。她虽然娇蛮,可是她说话办事,甚至使手腕都是表面上的,听顾静嫣说话不用费心去找弦外之音,你就只简单从她字面意思上听就是了。
  回想当时,顾静嫣说楚家不如汤家,她就是这字面意思,并没有存了讥讽楚闲的心。她说的是楚乔渣,比不上人家汤家,这一点上从如今真相已白时听起来,顾静嫣真的没有说错。
  可是只可惜,当年的楚闲也还是年少,而且正是最容易藏了心事的年纪,又因为多年与汤燕犀之间的比较而十分容易多心,于是便自然将顾静嫣的话给想多了,当成了是顾静嫣对他本人的讥讽。
  楚闲也黯然闭上眼睛:“是,我现在明白了,可是已经晚了。少年时代的错,已经来不及弥补。”
  安澄连呼吸都要停了,攥紧手指紧紧盯住楚闲:“……当年你做了什么?难道顾静嫣坠楼的事,你也有份?!”
  。
  楚闲小心吸气,忐忑迎上安澄的眼睛。
  “寄宿之后,你与汤燕犀的关系越发明显。他甚至在你房间里贴满墙的墙纸,他从他房间的天窗里时刻可以看见你……他为了你,故意去我表哥的宠物商店里挑刺,口口声声说那天鹅是你们的儿子……凭他一向清冷的性子,他那时竟然已经时时处处公然在向我宣示对你的所有权。”
  “安安,我受不了……尤其那次眼睁睁看着你们两个带着正正从我表哥商店里,那么远却步行回来。我看见他牵了你的手,我看见了你脸上那悄然绽放的娇羞……安安,我真的受不了。”
  “我跟他在寄宿家庭外爆发了正面的大吵,我们两个一直小心翼翼掩盖的矛盾再也无法掩饰。甚至,我发现我再也压抑不了我的怒火,就好像我灵魂深处隐藏的另外一个我就要苏醒过来。我知道我不能再任由局面那么发展下去,汤燕犀跟我,我们两个之中必须要消失一个。”
  安澄的心被揪着疼。那些年少时的往事,很难具体说清哪些是全然的对,哪些是全然的错;哪些都是与自己有关,又有哪些与自己一点瓜葛都没有……总之当时几个少男少女的生活和命运就都是被缠绕在一起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摘不清理更乱。
  楚闲咬住嘴唇,用力半晌才又缓缓说:“接下来就发生了光碟事件。”
  。
  “顾静嫣让艾米和贾西贝去找光碟,孰料她们找到的却根本是一张空的光碟,里面什么都没有。艾米没见过光碟,贾西贝却看见了。”
  楚闲说到这里略停,带了一点不甘心望向安澄。
  安澄皱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她的神情还是充分表现出,她现在已经能明白那光碟为什么是空的了。
  汤燕犀……那个刚刚十六岁就将一切都攥在掌心的魔鬼,其实彼时早就设好了圈套,保护她,却要狠狠奚落贾西贝她们一番吧?
  彼时的贾西贝在经历了寄宿之前被顾静嫣、艾米和黛尔的欺负,以及顾静嫣的威胁之后,正打算要报复三人,便想以光碟之事来分化艾米和顾静嫣的关系,所以当她发现是一张空白的光碟之后,她知道她绝对不可以拿这样一张光碟去给顾静嫣,否则顾静嫣对她的信任就全完了。
  她一时
  无措之下,私下去找楚闲商量。
  楚闲在莫名其妙被顾静嫣当面讥讽过数次之后,也已是决定与贾西贝合作。再加上……彼时的楚闲也是看懂了汤燕犀的陷阱,心中对汤燕犀更涌起恨意:同样都是十六岁的高中生,凭什么汤燕犀就总是一副掌握一切的模样,让旁人只能掉进陷阱,却无法破解?他这一次就非要教训汤燕犀一次,让他知道什么叫机关算尽,终就算计的还是自己。
  于是楚闲便认真地帮贾西贝想了办法。
  “我明白当时贾西贝需要的内容,不管原来的光碟里头是什么,只要是能展现你跟汤燕犀关系、能刺激到顾静嫣的就够了。于是我回到我表哥店里,拷贝了汤燕犀公然说正正是你们儿子的那段监控录像,刻成光碟拿给贾西贝。”
  虽然已经时隔多年,可是安澄还是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凭顾静嫣的性子,她能想到顾静嫣看过那光碟之后,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楚闲小心地吸气。
  “那时候在绿藤,能撵走汤燕犀的唯一办法就是让顾静嫣出事。因为顾静嫣实在是太多次公开说要为了汤燕犀跳楼了……只要顾静嫣真的跳楼,那汤燕犀一定会迫于压力离开。”
  他抬眼悄然凝视安澄,这一刻的他,是这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狼狈。
  “我知道顾静嫣一看那光碟必定就疯了,她一定会去找汤燕犀去理论。而汤燕犀平素放学后都只呆在楼顶上,那里没有旁人涉足,又正好符合让顾静嫣坠楼的条件。所以我跟贾西贝虽然眉宇当面明说,可是彼此都心领神会。”
  他又深深吸一口气:“那几天正好是你在查琳达的事,我就也索性装作不知贾西贝的设计,只专心帮你去查地址,又亲自陪你去科南家,将这件事与我拉开干系。而那几天汤燕犀也莫名地忙,并没有如常放学后就上天台。顾静嫣找不见汤燕犀,情绪就更急迫。”
  “那天午休我见贾西贝跑过来对顾静嫣说,她看见汤燕犀上了天台,告诉顾静嫣可以去找他了……我就知道,是贾西贝自己已经安排好了。”
  楚闲说到这里停下来,痛苦地望住安澄。
  “我明明知道贾西贝想要安排什么,我也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可是我却因为记恨顾静嫣,而选择了沉默。”
  安澄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连呼吸都是疼的。
  一时之间,她没想好该如何对眼前的楚闲。她生气,她痛,她也后悔自己当时竟然没有半点的预感和防备……
  就在这时,门上急促的敲击,然后简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陪审团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巴顿叫你们现在立即回法院去!”
  。
  只得暂时按下心中因顾静嫣而起的痛,安澄和楚闲一起连夜赶到法院去。
  简开车,安澄和楚闲并肩坐在后座上。可是这一刻安澄却跟楚闲无话可说,也暂时不想跟他说话。
  可是两人这么并肩坐着实在尴尬,她便掏出手机来给汤燕犀发短信:“陪审团出结果了。”
  车里这样幽暗,车外的夜色更加幽暗,光线的反差使得她的手机变得这样显眼。所以尽管并不是楚闲故意,却也只需微微一瞥,就能看见她在发什么,进而猜到,她是在联系谁。
  楚闲在幽暗里,孤单地攥紧了手指。
  他深深明白,是他活该。………题外话………谢谢zhengqy的红包。
  9张:xiho82
  1张:jane。yu

  ☆、481、汤圆【正文终】

  尽管已是深夜,法庭依旧灯火通明。
  控辩双方都到了,安澄和楚乔互相看了一眼,都紧张入席,等待陪审团裁决结果。
  巴顿法官入座,朝陪审团点点头:“首席陪审员,你们是否已经就本案达成了一致意见?”
  安澄的心此时已经提了起来。
  对于涉及一级谋杀罪名的指控,十二位陪审员必须达成一致,本次庭审才能是有效庭审。她对整个案子是有一定把握的,只是不敢保证十二位陪审员里是否会有一两位摇摆的。
  只要十二位陪审员能达成一致裁决,那她就敢相信他们十二位都是倾向于她的唐。
  白胖戴眼镜的首席陪审员站起身来,朝法官点头:“我们已经有了一致意见。”
  简作为资深人士,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登时就低低一声欢叫,跟安澄击了个掌。
  安澄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敢出声,生怕是自己高兴错了。
  巴顿法官点头:“请宣读你们的裁决意见。”
  首席陪审员看了控辩双方一眼,嗓音洪亮而庄严:“我们一致裁决,被告的三项一级谋杀罪名——成立!”
  首席陪审员话音刚过,简已经一声尖叫,起身抱住了安澄。
  可是安澄反倒站不起来了,她觉得自己的腿软得就像两根面棍儿,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于是她只能坐在坐席上,与简拥抱在了一起。
  这一刻有许多的话想说,可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嗓子眼儿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能让清凉的泪一颗又一颗不断滑下眼眶。
  赢了,终于赢了。
  。
  巴顿法官一敲法槌:“法警,将被告即时收押。等待伺后具体量刑。”
  法警上前给楚乔戴上了手铐。
  楚乔狠狠盯住安澄,走上前来的刹那还阴测测地冷笑:“不会有死刑的,这是全国的大趋势。而且你别忘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检察官,监狱里到处都是我的人……我跟你保证,不到二十年我就会出来。安澄,咱们来日方长。”
  他眯起眼睛算了算:“到那时候,你跟汤燕犀的孩子,也就才不到二十岁。正是半大孩子,什么还不懂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安澄登时眼都红了。
  可是法警却不许两方再说话,径直扯住楚乔朝外去。
  一直走到法庭门口,恰好大门打开处,有个人不早不晚走进来,与楚乔走了个碰面。
  那人看见楚乔便笑了,同样声音低柔地说:“……当了多年的检察官,各个监狱的狱长和狱警你都认识,我知道。可是你别忘了,监狱里不止有狱长和狱警,还有数量更加庞大的犯人。”
  那人调皮地眨了眨眼:“凭菲力集团的罪大恶极,本州任何一个监狱里都有庞大的菲力集团手下……楚乔,你放心地去吧。我现在就可以跟你预言20年后的事:我跟你保证,无论你是用手段换得了减刑还是保释,又或者是正常的刑满释放,你都会在出狱前一天,遇见菲力集团的人。”
  那人一张玉白的脸,薄唇却红得像血。他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带着冰一样的温度,滑过楚乔颈侧,拍在楚乔肩头:“……你会永远留在监狱里,就这么定了。”
  楚乔头发根都竖起来,狠狠盯住眼前这魔鬼一样的年轻人。
  “汤燕犀!你威胁我!”
  他扭头朝法警吼:“你听见了,他在威胁我!”
  法警也是皱眉:“他在预言二十年后的事,我现在真管不着二十年以后。你快走吧!”
  。
  带着万般不甘,楚乔还是被法警推出了门外。
  安澄转头望过去,他收起冰冷,面上点点浮起桃花一般绯红温暖的微笑,远远迎着她。
  安澄那两根软了的腿,不觉又找回了力量。她含笑站起,走向他,视野却一点点被泪水模糊。
  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
  她终于可以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他,而他们也终于到了团圆的时刻。
  他就站在原地,等着她走过来。他不急,他也不用上前扶住她。因为他比这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多清醒又坚强的女子,她永远都知道她的方向在哪里,她永远都有能力独自走完那条通向目标的路。
  而他只需要等在那里就好了。
  她终于走到他面前,眼中的泪早已一点点变成澄明。
  她与他并肩而立,面上气势不输半点。她与他一样倨傲微微扬起下颌,用与他一样悠闲的目光望向他:“我知道你现在一定羡慕嫉妒恨。赢得这个案子,也是你的梦想,可惜你没机会实现。”
  “我呢,从前是输给你不过不少次,可是我却赢了这最关键的一场。所以我建议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在我面前摆胜利者的架子。更何况——你现在连律师执照都没了,只能做你最不愿意做的事:借着你父亲的树荫,才能有个唐朝来做管理工
  作。”
  汤燕犀咬牙切齿地笑:“嗯哼,可惜你没说全。谁说我就没赢?你别忘了你我之前刚刚打完的那个赌。”
  他眨眼朝她:“我赢了。”
  安澄呲呲牙,煞有介事掏钱包拿钱:“不就是一块钱么?我给你就是,不欠账。”
  他却伸手一把扯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拉进怀里去:“一块钱?谁说这次的赌注还是一块钱?一块钱是你说的,可不是我的决定。”
  他才不管多少人正在惊愕地望向他们两个,他说完就照直了吻下去:“……我这次要的赌注,是你接下来的所有。所有时间、所有爱、所有的一切一切。”
  他的唇落下来,他傲娇又温柔地在她唇齿之间低哼:“……收账了。”
  众人都愣,简却第一个含笑哭出了声,她跳起来鼓掌。周遭众人才隐约寻思过味儿来,登时掌声如潮水般响起,将他们二人湮没。
  大门外,一位气质绰约的50多岁的女子,蹲下来扶着一个小小的、眉眼如画的小男生。小小男孩儿竟天生沉静如玉,仿佛丝毫不受大人们的气氛所影响,一双清亮的黑眸只静静打量着那两个拥吻在一起的人,仿佛在沉思,他们在干嘛~
  那女子落泪含笑,指着那两个人对小孩子说:“去……”
  小小的美男子,迈开蹒跚却沉静的步伐,走向那两个难分难解的人。伸开小手,虽然还是不肯说话,却以实际行动代替——悍然以“三儿”的身份,坚决插足;从此时起,直到永远。
  这一刻窗外月光如洗,不温不凉,正是春末最好的时光。
  。
  那一晚直到很久之后,安澄再回头找楚闲,才发现他早已不知何时悄然离开了。
  次日到办公室,刘易斯率全体同事夹道迎接,送上热烈的掌声。
  可是安澄还是没有找见楚闲。
  安静下来后,她去楚闲办公室。楚闲秘书说他今天没请假,可是不知为什么还没来。
  安澄纳闷儿地走进楚闲办公室——
  却见他办公室已经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向堆满卷宗的桌上竟然清空了。
  除了,上面静静躺着的两封信。
  安澄走过去看,两封素白的信封上分别写着她和刘易斯亲启的字样。
  安澄心下莫名一颤,连忙拆开写着她名字的那封。
  楚闲优雅的手写体呈现在她面前:“……昨天与你聊起那么多,重新面对曾经的那个我,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继续担任检察官职务。我已决定离去,所以另外那封信是我写给刘易斯的辞职信,请你帮我转呈给他。”
  “安安,请恕我在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别为我的离去而感伤,其实,我早已心生向往……”
  “还记得我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么?你说过,你因为那灰色而窥知我内心也是介乎黑白之间的。安安,你说对了。这么多年我讨厌汤燕犀,其实仔细想想,又何尝不是我在崇拜他?”
  “我羡慕他能活得那么恣意,羡慕他能不将家庭的重望当成自己的压力,他能活出他想要的自己。即便站在黑白之间,也依然可以一身银灰,任意披两肩日光或者月色……”
  “所以我走了,不再担任检察官,我去转作私人律师。索性放弃检察官正义凛然的面具,去如汤燕犀一般自由游走于黑与白之间,只做自己认定是对的事,不在乎是否会遭世人唾骂。”
  “所以安安……你瞧,我其实是自由了。所以,祝福我吧。至于我手头的工作,以及我副检察官的身份,我已向刘易斯推荐都留给你。安安……或许不久的将来,你和我还有机会在法庭上,以对手的身份重逢。”
  “期待那一天。祝你——永远幸福。”
  。
  【尾声】
  后来夏日来临的一个中午。
  汤家所在的山间,蝉声如海,叫得人更是昏昏欲睡。
  饶是薛如可,竟然也坐在门廊里的条凳上睡着了。就更别提宅子里的汤老爷子,以及汤家的大人们了。
  这样的昏睡时光,也只有“生猛”的小盆友们才能抵抗得过了。
  例如解忧。
  解忧无聊,晃荡到大门口来。这时只见远远开来一辆车子,车门打开,走下一个小小的男孩儿。
  男孩儿走路还有些不稳当,可是却不准后面跟上来的一位奶奶扶着。
  解忧坐在门槛上,看着他有趣。更好奇一个小不点儿,明明生得那么好看,怎么一张脸绷得这样严?
  她眨眼朝他笑。
  他却还是小脸紧绷地盯着她,毫无表情。
  解忧无奈了,便耸耸肩起身想回去。
  却冷不丁听见外面传来稚声:“……喵。”
  解忧愣了下,回头看向那小家伙。
  那个奶奶更是一脸的惊愕,蹲下竟是要哭了,揽着他哀哀说:“我的小祖宗,你终于肯
  说话了?!”
  解忧觉得奇怪,便道:“奶奶,他没有在说话,他是在学猫叫。”
  那小小的男生却抬眼定定盯住解忧的眼睛:“猫。你,猫。”
  解忧这才猛然意识到他说什么呢。她是碧眼,他说她是猫!
  刚刚那一声,敢情他是在学她叫!
  “哈你个小孩儿!”解忧真是哭笑不得,忍不住跳下台阶来教训他:“我是姐姐,不是猫。”
  小男孩儿却黑瞳幽深宁静地伸手摸她眼睛,再度坚定地说:“猫。喵……”
  解忧都被气乐了,捉着他的小手:“哎你个小坏蛋……你叫什么呀?”
  那奶奶担心地盯着小男生,低声解释:“他……才开口说话,可能还不会叫自己的名字。”
  却孰料那小男生一挺胸膛,亮堂堂发了个音:“-Yuan。”
  那奶奶一听,登时眼泪就下来了。
  解忧不知奶奶为何这么激动,只是耸耸肩:“你说啥?汤圆?”
  奶奶含笑纠正:“是汤玉安。”
  汤玉安,汤燕犀遇见安澄;汤家与安家,玉成姻亲。
  玉安,也是汤燕犀和安澄一番心事:只愿儿子随遇而安,不必受任何的约束。
  可是那小小的男生却眨了眨眼,朝解忧悄然一笑:“汤圆。我是,汤圆。”
  团圆的圆。
  圆满的圆。
  缘分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地,回到彼此身旁,画下的那个“圆”。
  圆了的缘。
  汤家,团圆。………题外话………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文中还有些没来得及写到的细节,比如艾米跟安澄说了啥,光碟是怎么掉包的等等,会在番外里以闪回的形式揭开。此外还有啥是大家想知道的都在留言区告诉偶,如果没有了,那就封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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