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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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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却嘴上还是忍不住说:“就送我爸一根‘鱼刺’?哈,比鹅毛还袖珍,谢了哈。”
  他也不恼,笑意在清冽的眼底,明媚潋滟。
  。
  说够了闲话,两人开始正式讨论简的案子。
  两人边谈案子边浅啜杯中酒。那初时有些酸的口感,倒也在适应之后化作点点回甘。
  安澄喜欢上了,又因为度数不高,索性多喝了几口。
  也是因为她瞧得出,汤燕犀的讲述里还是有所保留,并不肯把他那边掌握的所有资料和详细的辩护策略告诉她。
  可是她今晚没跟他拍桌子,也没质问他,只设法多转几个弯子,尽量多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不知不觉说了很多,也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红霞浅浅层层浮上安澄的颊边,她紧绷了许久的肌肉和神经不由得都放松下来。她伸手耙耙头发,索性将平素一丝不苟的头发也都耙乱了,给头发也都透透气。
  酒庄里的灯光大多选用氤氲的黄,在这样带有古旧情调的灯光下,他看着这样的她,不由得好几次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心跳也是停停起起好几回了。
  安澄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都问完了,单手撑着额角,指尖在纸张上画了个大圈儿:“知道我的总体感觉么?你这案子看起来根本没做认真的准备。就你前面说的这些,唬外行还行,唬我?你太自信了。”
  安澄眼波流转,不掩醉意:“这方案是你准备的,还是贾西贝?要是她的话,我就不追究了。要真是你自己亲手准备的……汤燕犀,你仔细我掀了你的皮!”
  汤燕犀面上的笑再也无法清浅,酒意也同样放肆地浮上了他的面颊,一直涌进他的眼底。那种浓烈和醇厚,已经再无法遮拦,全都脉脉绵绵地流淌了出来。
  他忍不住凑过来,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他身旁,两人膝盖顶着膝盖。
  
  “你要怎样掀了我的皮?”
  安澄脸上更红了,可是身子被酒精麻醉,此时只觉酸软。力道也只够勉力抽回手臂来,却已经挪不动身子。
  “怎么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该明白这案子对于简他们两个意味着什么,要是砸了,我不能原谅我自己,也饶不了你。”
  他捉起她的手放在他心口:“那你现在就掀吧。”
  他的心就贴在她掌心下,那般笃定却澎湃的悸动。
  安澄的呼吸一乱,想要抽开手,却被他按紧了。
  安澄抵抗,可是此时的抵抗却怎么都成了慵懒,放在她一向清瘦修长的身子上,便总显出一份迥然别于日常的妩媚来。
  “你松开我!你现在还没输呢,我现在掀你的皮做什么?等你真敢输了,你看到时候我怎么整治你!”
  一向嘴上的阵仗不肯服输。
  他却更实际,径直伸手抬起了她下颌。
  不过他这次没急着吻上她,只是抬着她下颌将她拉近他。四瓣唇已几乎零距离,可他就是不肯主动覆盖下来。
  他贪婪却又悠闲地盯牢了她的唇,故意依旧慢条斯理地说话:“简的案子还没上庭,你倒不如跟我说说,刚打完的这个案子又怎么总结。小结巴,你没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场赌局,是时候算算清楚了。”
  他不肯吻下来,他的气息却放肆地袭扰着她。
  安澄呼吸和心跳乱得不成了节奏,她却努力睁圆了凤眸清冷盯着他。
  “谁说我输了?我记得我们是在法官大人主持之下达成内庭和解。和解呀,不分输赢。”
  “耍赖。”他的拇指捻上她的唇,略带惩戒似的碾轧。
  安澄的呼吸无法控制地传出嘶嘶的声音来。
  他凑得更近了些:“你抵赖不了的。法官大人说的明白,庭审再继续下去,你必输无疑。”
  他整个身子抵得更近,将她困进他的怀抱和酒庄实木大板长桌中间的缝隙去。
  “安检总不至于因为怕输,就故意罔顾庭审的真实进程吧?”
  安澄渐渐失守,可是却一点力道都没了。
  她垂下眼帘:“……行,我认输。”
  “这才乖。”
  他的两条长腿向前,将她困住。
  小小缝隙,竟有来自前后、左右的四方桎梏,安澄知道自己无路可逃。
  她小心吸气:“所以,我也买了礼物给你。我认输了,可是我买礼物了,这样扯平不行么?”
  他眼中情潮正浓,被她这么冷不丁一喊,约略闪过犹豫。
  安澄明白,他是在即将到口的她,和她买给他的礼物之间,做一个堪称天人交战的衡量。
  他犹豫的刹那,安澄也紧张得闭上眼,尽力转开头去。
  大约一分钟,他深深吸一口气,“买了什么?给我。”
  他做好决定了,他也好像为了向她表达诚意,身子微微放松了对她的钳制,松了手,整个人也向后撤开一点。
  安澄推推他的腿:“你起开,在我包里。你这样我怎么过去拿?”
  他扬眉,松开腿,却还是伸手缠住了她的腰,腻着她一起蹭向公事包的方向。
  安澄感觉——快要摩擦起电了,可还是故意克制着,只当不知道。
  抓过公事包来,伸手进去掏出来那一块钱买的物件儿,攥进掌心,却不肯马上被他看见。
  她将手背到身后去,面颊如桃,眼波盈盈。
  “拿礼物之前,你得先真心真意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我可不给你。”
  他眯起眼来,像是狩猎受阻的大猫,不甘心加上随时继续等候机会,却好歹暂时还可以等待。
  安澄轻咳了声:“当然还是事关薇薇安案子的,我总要都问清楚了,才肯承认我是真的输给你了。否则我可认输得心不甘情不愿。”
  他在她腰侧掐了一把:“问啊~等不及了”
  她被他说得心头也是潋滟一晃,连忙收摄心神:“……马修法官,是不是你使路子给换上来的?”………题外话………【待会儿有事要出门,可能白天没时间写第二更了,今天就先更到这儿哈。我晚上回来写,争取凌晨就给大家发上哈~~】
  谢谢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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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2、一块钱的礼物,你懂不懂(1更)

  汤燕犀停下狩猎的步伐,笔直而立,目光清冽。
  “为什么这么问?”
  他不否认!
  安澄借着酒意呲了呲牙。像一只拒绝被追求的母豹子。
  “你汤燕犀但凡打官司,都必定做好事前事后周全的准备。薇薇安的案子要想万无一失,法官人选将是重中之重。综合衡量在职法官,马修当然是最适合的人。谁让他恰好就是当年薇薇安抚养权的主审法官呢,他出于补偿心理,一定会做出对薇薇安最有利的判决。岑”
  “可是这个案子法院排期却是巴顿法官主审。那么你当时要做的,就是找个理由让巴顿法官自动退出,那么马修法官就顺理成章可以替补而上。”安澄摇摇头:“这对别人来说很难,可是对你来说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巴顿法官忽然拿大假,就那么放下已经排好期的庭审出国度假去了。那么只需要反问一句:是谁有能力影响巴顿法官,让他能乖乖听话,在合适的时间,自己有眼色离开了呢?欢”
  “这事儿我起初也曾以为是简跟他谈过,如果是他听了简的话,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我问过简了,简其实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他就先拿了大假了。”
  “所以我认定那个人只能是你。”
  安澄凝注汤燕犀,醉意微醺,却眼瞳澄澈:“因为你知道巴顿和简的事,或者你还知道巴顿法官其他的秘密,所以只要你要求,他必定不敢不答应。”
  汤燕犀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
  “接下来,既然主审席位如你所愿空了出来,你就可联系上马修法官,马修法官除了对薇薇安心有歉疚之外,他自己也说了,他还是十分仰慕汤爷爷的学生辈。那么出自汤家的你前去请托,他于公于私也都愿意接下这个案子。”
  说来泄气,安澄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还特地去查询过马修法官的喜好,特地投其所好做了那个造型去上庭,虽然是得到了马修法官的和颜悦色,可是这一点“投资”哪里比得上汤燕犀在背后的手段呢。
  “你真认定是我?”汤燕犀却勾起唇角,长眸微眯:“还敢再打一个赌么?”
  安澄心下画了个魂儿。
  他这又是什么路数?摆明了肯定就是他的算计啊,他何必要打赌?
  “不用打赌,你也不用抵赖,必定是你做的。”
  安澄站不稳,身子斜靠着实木大板长酒桌,衣领半敞,露出玲珑的锁骨:“就是你干的,我心里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被她不自知的这抹妩媚牵引,无法克制地贴近她,指尖划上她同样玲珑细致的下颌线条。仿佛,下颌线条可以当做锁骨的替身。
  他向她俯下来,目光卡在她锁骨中心的凹陷上。
  那一泓致命的软腻,让他所有目光沉沦。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我就算赢了你,也可说胜之不武。”
  。
  她在他指尖下,嘶嘶轻喘。却扬了头,目光刺向他沉迷的眼瞳:“你背后使了这样的手段,就算难以界定是否干预司法公正,可是终究还是使了。”
  说到这样严肃的字眼,她还是顿了下:“……尽管我本人也能理解你系出善意,所以我才没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反对,也没有要求马修法官回避。”
  他幽幽笑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也从下颌滑下,终于占领他渴慕已久的锁骨。
  那一片凹陷,他用唇去温柔地掠取。
  安澄呼吸又急又长,身子无可自抑地后仰。
  “你知道我做什么就好了。你没反对,我就知道你明白我。”
  他的话语与动作一样炙热,烧烤着安澄的皮肤和神智。
  安澄发出自己都陌生的哽咽,破碎却欢喜。她闭上眼,承受他给她的一切,放弃了所有的反抗。
  她只捉着他的衬衫领口,完全不管那布料和衣扣是否支撑得住她的体重。
  或者,真撕烂了才好呢。
  “不能不承认……你的法子很好。换做是我,事前都不知道马修就是当年的法官,更不知道马修曾经那么在意过薇薇安的感受……所以我根本想不到比你更好的法子。”
  在他怀抱里,她竟然这样无法否认地放松和快乐。
  她舍不得推开他,舍不得忽略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更舍不得——不用呼吸和嗓音来回应他每一次探索……
  她眼角濡湿,竟然欢喜到想要落泪。
  “那个案子啊,是我这么久以来最最为难的一个。我既想让那孩子承认她应该承担的罪责,不可以因为年纪小就逃脱法网;可是我却也想在法律的范畴内,尽我最大的能力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太大的伤害,还给她保有重获新生的机会……我自己绞尽脑汁,却总是找不到更完全的法子。”
  说到动情处,她忍不住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也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忍住身子的热切,却静静地居高临下
  凝视她的神色,聆听她的诉说。
  安澄睁大了眼,这一次郑重而勇敢地回望他的眼睛:“甚至直到上庭我还不知道,直到最后,直到马修法官突然打断庭审,把咱们都叫进内庭去,我才终于明白了你其实早就悄悄安排好了这一切……”
  她搂紧他,终于放心地泪落两颊:“汤燕犀,我一向是最恨你在法庭上使手段的,我担心你是泯灭了人性,只为了钱才那么干……可是这次我跟你道歉,我说得太绝对了。至少这一次,我要说,你干得真漂亮。”
  泪不断不断地流,她心下却有小朵小朵的花儿次第开放。
  “汤燕犀,谢谢你。”
  。
  汤燕犀怔住。
  怀中这个软语温柔,不吝赞美的人儿;这个明明看着又高又瘦,可是依偎在他怀中却只觉柔弱无骨的人儿;这个……从来都是习惯了跟他斗嘴,从不肯自认下风的人儿。
  这一刻,只叫他想要狠狠地独自占领!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无论是谁,他都绝不出让半点机会。所有敢于觊觎的人,他都会叫他们后悔曾经动过这样的念头,叫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他情难自已,双手捉着她的手腕,忽地使力。
  咔呲,布料应声而裂。
  却不是她的,而是他自己的。他带着她一起使力,扯裂了他自己的衬衫。
  原本清雅绝伦的男子,这一刻忽然化身狂野灼热的战士,雄赳赳气昂昂,将她平放上长桌,手臂干脆将桌上原有零碎儿扫开。
  他一个横跃,便也腾然而上。
  安澄狠狠吃了一惊,徒劳地四处环视:“这是人家的酒庄,是公众场所!再说还有刚刚那酒保!”
  难道他又要使蛮的,叫人家主人和酒保都出去?
  。
  汤燕犀却测测一笑:“……酒庄,是我的。酒保,我也早嘱咐过了,送完酒之后就可以离开了。现在整个酒庄,整个城堡,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安澄惊讶得张大了嘴。
  这样的古堡改成的酒庄,只有钱是买不到的,需要审核买家的年纪、出身。汤燕犀纵然出身汤家,可是年纪和资历分明还不够。
  可是汤燕犀却霸道地将她张嘴当成了另外一个信号,他膝盖撑住桌面,便俯冲——吻了下来。
  那样炽烈又狂鸷的吻,放肆而无所忌惮,安澄还是第一次承受他这样的挞伐。
  她的手被他按上头顶,平贴桌面上……
  安澄紧张地叫:“还,还有礼物呢!你,那你说要、要礼物的!”
  他却也不放开她,碾轧着她,略加一点克制,长指贴着她的手臂向上,一直滑上她的手掌。
  扳开她的手指,从她汗湿了的掌心挖出那个礼物。
  他微微耸身,以便认真去看那礼物是什么。等礼物凑到眼前,他不由得向她高高挑起了长眉。
  巧克力。
  包装上映着大大的价码:一刀。
  “一块钱的巧克力……”他呲了呲牙:“只可能用廉价的代可可脂,所以根本就不是巧克力,是冒牌货。”
  安澄尴尬得勾紧脚趾。
  “我当然知道!”她脸颊彻底红透:“可是当时一块钱的只有这个。”
  汤燕犀眼波一荡,已是懂了她的心意。
  他压着她,将巧克力送到嘴边,狂鸷地直接用牙齿咬开了包装纸。
  这个动作看得安澄血脉贲张。
  天,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周身清气,言行都优雅无比的汤燕犀?
  可是……这样的汤燕犀却就是叫她看得目不转睛,心跳如鼓,无可遏止。

  ☆、383、巧克力和美酒更相配(2更)

  他说嫌弃是代可可脂,冒牌货又不健康,可是他还是在她眼前咬开了包装纸,将巧克力嚼进嘴里,毫无迟疑。
  安澄听见自己心底涌起的悠然叹息。
  他一向都是如此的,嘴上从来都是与她针锋相对,可是等眼前的迷雾散尽,中举看到的都是他的一片用心良苦岑。
  她咬住唇,凤眼潋滟起水光,倒映着琥珀色的灯影,翘起眼角挑衅地瞟着他。
  “怎么,嫌弃我的巧克力了?”
  他口中的巧克力正好融化开,虽然比不上纯正可可脂的香醇,却也足够甜蜜。他刚想说话,却不想——
  “那如果再加上这个呢?”她说完,主动抬起身子,两臂缠住他颈子,便从下向上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丁香萌动,滑入那化开到正好的巧克力,在那样一片妙不可言的香滑里,与彼此缠绕。
  欢。
  一直占据主动的汤燕犀,这一刻不由得心跳漏了数拍。
  他带一点不敢置信,任凭她缠绕,自己却不敢动,只垂眸凝紧她的眼睛,苦求答案。
  安澄在那一片香滑间无声地叹息。
  这个笨蛋,还要问么?
  她一手继续勾住他的颈子,一手松开,主动沿着他敞开的衣领口滑下……
  。
  她的动作就是最好的指令,他登时奋起,将她粗鲁却又不是温柔地推至长桌上。
  他膝头跪在桌面上,仿佛至高的膜拜。
  他扯掉了两人之间所有的阻碍,终于覆盖下来时,他的眼灼热而清冽,像森林秋日噼啪燃烧的烈火煮沸了山间千年冷冽的山泉,最后都化作氤氲浮生的雾,层层包覆下来,化作纱帐,将两人笼罩其中,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
  这个晚上,他让她尝了另外一种巧克力的吃法。
  酒心巧克力。
  用他酒庄自酿的酒,配那一块钱的巧克力。
  酒在心儿里,浅尝深啜;巧克力化成了外皮,以齿相就,轻薄浓脆。
  再廉价的代可可脂,在极品自酿酒的勾兑之下,都滤去了廉价的甜腻,保留下纯粹的香醇。与酒香融和,两者合一的回味层层叠叠,绵长不散。
  。
  整宿酣畅,天光点亮窗帘,将现实世界搬回安澄眼前。
  她裹着被子起身,看陌生的房间里一地狼藉,尴尬地耙了耙头发,却并没逃避,而是冷静地起身一件件拾起了衣服。
  外套和裤子还好,衬衫却实在太皱了。
  她赤脚走到衣柜旁,打开却失望地挑眉。
  本以为里面至少该有他的替换衬衫,可是柜子里却空空的。
  回头一想,她自己也皱眉。真是的,他说这酒庄是他的,可是也不意味他自己总来住,所以这里未必就放了他的替换衣物。
  正在为难,有人轻轻敲门。
  那音量控制得极好,能正好被醒来的人听见,却又不至于吵醒还在睡梦里的人。
  安澄回眸看汤燕犀。他竟然还在酣然沉睡,手臂放松地散开。
  他一向都是警醒的人,从小到大都不贪睡。可是他竟然在她身边睡得这样沉。
  心里莫名涌起惆怅,她便自己走过去开门。
  是昨晚那个酒保。
  安澄不方便被人家看见衣衫不整的样子,于是整个身子都躲在门后,将门只打开一条门缝,只将脸露出去。
  那酒保却竟然目视地面,连一寸都没抬起过,只将一盒替换的贴身衣物放在门边,便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开了。
  安澄将衣盒捧进来。衣料摩擦过掌心,她能大致感受到这衣物的价格不菲。
  “请等一下。”她忽地叫停那个酒保。
  酒保诧异转身。
  安澄指着他身上的白衬衫:“这种工装,你们还有备份的么?我的意思是,小号一点的,最好是新的。”
  酒保扬了扬眉,随即笑了:“库房有。”
  安澄点头:“麻烦你帮我取一件来,谢谢。”
  。
  关好门,回过身去,汤燕犀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拥着被子坐起来,无声地打量着她。
  尽管昨晚酣畅淋漓,他又是刚醒来,但是在周身的慵懒之间,他双眸子却依旧寒泉一样的冷静。
  “为什么?”他只问她这三个字。
  安澄抱着那盒衣服,略作迟疑,却还是决定直面他的疑问。
  她环视四周:“你说这酒庄是你的。它原来是谁的?”
  汤燕犀不由得皱眉。
  就知道等夜散了,她酒醒了,脑筋就会恢复运作了。
  安澄却不等他回答,垂眸浅浅一笑:“是菲力的。怎么,他把这笔重量级的遗产,都留给你了么?”
  他无名指上的黑曜蛇戒忽然燃起了火似的,烧得他手指好疼。
  
  “你查过他的遗产名单?”
  安澄扬起下颌:“当然。虽然他生前不肯认罪,可是他的遗产名录里也还是会记录下他的罪行:只需彻查他的遗产,总能找到他犯罪的证据。遗产也会讲话,会告诉我他曾经如何强取豪夺,或者如何威逼利用。”
  汤燕犀恨得牙根痒痒。
  瞧她说起这些来有多冷静,多犀利。就像昨晚他没有做“计费一块钱的鸭子”,没有那么拼了老命去服侍她一样。
  真应了那句俗话,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酒庄是他的,可是衣服是我的钱买的。”他指指她手里的衣盒,“反倒你要的那种工装衬衫,是原来就在库房里的,才属于他的遗产。”
  安澄也被他说得愣住。是她疏忽了,他在寻找逻辑漏洞的方面的能力,无人能敌。
  安澄哼了一声:“既然接受了菲力的遗产,那谁敢保证现在你的钱就是干净的了?既然都可能是染着血和罪恶的,我宁肯两害相权取其轻。”
  她走回来,将衣盒扔给他:“我就穿那衬衫,回头我给你钱;或者干脆就当我征用为证物。”
  他拥着被坐过来,伸手尝试捅捅她:“就这么绝情?昨晚好歹……”
  她终究还是红了脸,转头瞪他一眼:“昨晚怎么了,我付了费的。你若不愿服务,干嘛手收我的钱?”
  本来还那么冷静又犀利的女检察官,这一刻忽然又面染红霞。与他四目相撞的刹那,竟然是那样清丽无比的眼波流转。
  汤燕犀愣住,小心凝视她,只觉心都不敢跳了。
  这辈子几乎第一次感觉,他有点看不透她了。
  时光仿佛一下子就退回到三岁那年,他因为是初次正式见她,完全不了解她的性子和路数,所以毫无准备之下竟然输给她,而且输到那么一败涂地,无可挽回。
  从三岁到现在,中间那二十多年,他自认都是能看透她,都能将她攥在掌心的。可是此时看来……一切又都回到了三岁那年,中间的这二十多年,竟然都是白过了。
  “你……真的生气了?”他堂堂汤燕犀,这一刻竟然不得不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她颧骨上轻红未褪,眉眼却重又板起:“总之昨晚只是一场等价交易,你我都付出了,也都收获了。总之我是不会想太多的,”她妙目吊住他:“汤律师这样的聪明人,也同样不会想多了,是么?”
  汤燕犀眨眨眼,忽然觉得这一刻脑筋有一点跟不上趟儿。
  也是,昨晚太累了,体力严重透支,脑供血和养料供应都不及时。
  他提一口气:“我为什么不能想多?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一句:其实不用我想多,反正我已经想得很多了。”
  他说着豁然伸手,将她又捉回怀里。
  他垂眸,炽热锁住她的妙眸。
  “你回来了。其实也本来也从未走远。”
  安澄心下也是轻颤,可是眼里却依旧是冷静的澄明:“什么离开回来的。我没兴致瞻前顾后,我只活在当下。”
  她推了他一下,没推开,便也没拼命。
  只是仰头瞟着他:“我手里接下来的几个案子,前期的调查已经有了眉目,大多与菲力集团的旧案相关。汤律师,听见号角声了么?薇薇安的案子顶多只算个前奏,咱们接下来法庭过招的机会即将接踵而来。
  “别以为我会再如薇薇安案一样对你手下留情。菲力不同于薇薇安。生前玩弄司法,死不悔改的老家伙,就算已经进了坟墓,我也会搅得他做鬼也不得安宁。”
  “哟呵,你可真狠。”他心里轻轻重重地提起又放下,放下了又提起,小心倾听她每一个字的语气,仔细揣摩她每一句话背后真实的情绪。
  难道酒心巧克力吃多了,反倒帮她打通了任督二脉,反倒让他自己变笨了么?
  她冷不丁推了他一把,终于把他推开。
  她的目光不知有意无意落在他无名指上:“汤燕犀,从现在开始我要玩儿真的了。你可小心了。”………题外话………咳咳,看懂了吧?难的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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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4、论一根胡子的轻重(1更)

  安澄破天荒请了一天假,回家休息。
  简接了安澄的电话就不放心了,紧着问是病了么,要不要她过来照顾。安澄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影影绰绰,可是说到归齐也没说明白病因。
  反正安澄有个当医师的老爸,她最后还是端出有老爸照顾的这一必杀技,才没让简来照顾。
  简还好说,好歹还能隔着电话,看不见她真实的模样。家里的“挡箭牌”老爸却是安澄有一点不敢去面对的了。
  尽管她躲在洗手间打了两遍偏白的粉底了,连嘴唇都打了一遍,可是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怎么都不病怏怏。就算趁着一张大白脸,可是眼波就是轻盈流转,活泼泼地鲜亮。
  最后安澄也只好不装病了,只说是最近工作有点累,“无理由休息”欢。
  杜松林倒也开心,女儿自从当上检察官以来真的是太累了。别说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就是周末也大半都消磨在办公室了。女儿本就又高又瘦,这段时间下来就更显衣服都快飘起来了。虽然更显气质,可是当父亲的却宁愿女儿更胖乎点儿。
  杜松林正常上班,不过刚过下午三点就回来了,拎了满手的购物袋回来,进屋亲自看着安澄量完体温,就直接进了厨房“大动干戈”。
  安澄哭笑不得,却后来还是在看见爸独自在厨房斜阳下,那已经花白了一半的头发,以及微微佝偻了的背影时,被眼泪涌满了眼眶。
  年少时候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爸,以为当年他的决定对她的伤永远都没有可能复元了,可是现在才明白:没有什么伤真的永远无法痊愈,只要你的心没有彻底关上通向希望的路,没有彻底忘了爱的力量。
  现在的她,依旧还可以为了妈,为了曾经年少的自己,保留对爸那些做法的不能释怀;可是却并不影响她现在重新发现,并且郑重珍惜爸的爱。
  她轻叹口气,走上去趴在爸的肩上。
  “怎么了?”杜松林诧异侧头望过来:“是哪儿不舒服了么?”
  他说着就要去洗手来照顾她。
  安澄环住父亲肩膀:“……没有。我就是发现,我好爱您啊。”
  厨房里忽然静下来,斜阳的光带着温暖的力量默不作声,锅下的火苗也变成安静的蓝色不吵不闹。
  杜松林小心又攥了攥手指,生怕手里的菜刀掉下去伤了女儿的脚。
  他小心吸气,将菜刀平放回砧板,将手在围裙上抹了又抹,才试探着伸过来轻轻拢住女儿的肩。
  爸这么的小心翼翼……爸这么多年一直的小心翼翼……安澄觉着自己的鼻子都快酸成一颗酸菜疙瘩了。
  她伸手将爸藏满小心的手臂哗啦一下子都拉过来,将她自己抱了个满怀,抽着鼻子说:“干嘛呀?想抱就抱好了。我是你自个儿亲生的女儿,又不是抱养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宁静里,她清晰听见爸喉头梗咽的声,随即爸就紧紧抱住了她。
  鬓边的发丝里透来水意,可是她没点破。
  就这样,真的挺好的。
  。
  今晚的杜松林简直是在办酒席,家里的伸缩餐桌拉开到最大,还满满当当的。
  安澄撑得直抻脖,看一眼镜子里,就更是满面红光。
  杜松林瞧见女儿这样,终于也放心了,将楚闲拿来的“梅雪”,喝了好几盅。
  杜松林也给女儿满上了,安澄却只放着,没动。
  平素安澄对警长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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