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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不过小时光-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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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川被拉开了,江沅就站在他边上,脸色怔忪,忍不住问了句:“你能起来吗?”
  “江沅!”
  身后一道爆喝,吓得她打了个激灵。
  再一回头,陆川剧烈地喘着气,修长的脖颈,因为身子往前倾,绷成了一条直线,青筋暴跳。
  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出了事,先用拳头说话。
  刚才的一幕幕,飞快地在脑海里闪过,江沅回想着他应该看见的那画面,也能想象到,他的心情该是何等的震惊愤怒,勉强地,压下了内心的畏惧和犹疑,开口解释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来了。”
  陆川只阴沉沉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沅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轻声又问:“你怎么了?做什么喝成这样?”
  “他——”
  见陆川不说话,陆渺试图替他解释。
  陆川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上前一步,走向江沅。
  有那么一瞬,江沅真的以为他要上手打他,脸色苍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川在她身前站定了。
  他大脑有些懵,心里的愤怒不曾减退,反而还一直往头顶涌。他回想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幕,脑子险些炸裂,血液差点凝固,甚至,想将这两人一起撕碎……
  为什么走向他?
  为什么主动和他说话?
  心里是不是还有他?
  十万个为什么在他脑子里徘徊,他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下意识握紧了。
  “陆川……”
  江沅小声唤他,声音微颤,快哭了。
  她不太明白他怎么了,心里涌起浓重的无力感和茫然感,咬紧了唇,也顾不得周围好几个人都看着,低下头去,抬起一只手,试图去碰他的手。
  指尖轻触,陆川猛地一转身,大步走了。
  “陆川!”
  江沅茫然地看着他的身影,唤了一声。
  “没事没事——”
  陆渺晓得他是情绪不好,心态炸裂,本身又骄傲,肯定不想将家里那一摊烂事在这当口和她说,只能连忙帮着解释,“家里出了点事儿,他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早点回去休息哈。”
  家里出了事?
  是和后妈吵架了吗?
  江沅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地想。
  眼见陆川走了,徐梦泽跟江沅打了个招呼,连忙追了出去。
  他和陆渺两个人一起,将大步走着的陆川好说歹说地拽停下来,不由分说地弄进车里,要带回家。后面,挣扎起身的陆远,也开车坐了进去,晕乎乎地,将车子开出了小区。
  目送两辆车先后离去,江沅在雪里站了好一会,才觉得脸颊冰冷,腿也快僵掉了。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穿棉裤,好不容易回神,便转身回了家。
  *
  陆远开着车,情绪有点恍惚。
  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理由要她,也不晓得刚才,为什么会在她说话的那一刻心软到不行,痛苦到不行,渴望到极致,所以发了疯……
  手机在副驾驶座位上震动了好一会儿,他勉强拿到耳边,接通:“喂。”
  “你在哪儿呢?!”
  电话里,传来张雅沁气急败坏的声音。
  陆远抬眸,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纷纷扬扬的飞雪:“外面。”
  雪里站了许久,又打了一架,他的声音,已然嘶哑到极致,张雅沁却压根没听出来,或者听清了,也并不关心,只说:“大晚上的在外面瞎转悠什么,没事早点回家,别让人操心。”
  她仿佛松了一口气。
  陆远听着,猛地回想到什么,突然问:“找到人了?”
  有些事,晚了夜长梦多,张雅沁打电话就是为了确认他的行踪,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落到耳边,陆远怔怔地放下了手机。
  喉头蓦地一紧,他加快了车速,车流里穿梭了两下,远远地,看见了徐梦泽开的那辆车。徐梦泽、陆川、陆渺,那辆车子,坐了他们三个人。
  他正这么想着,红灯亮起,将他拦住。
  徐梦泽开车驶离,眼看着要穿过行人稀少的十字路口,斜方向一辆送货车突然失了控一般,往他的方向碾压。
  “刺啦!”
  “砰——”
  刺耳的刹车声,撞击声,连同远处行人的尖叫,一同响起。
  猛地被撞得往前滑,徐梦泽身子都没坐稳,一脚刹车踩死,抬眸看着飞出去半截护栏惊魂未定,听到身侧的陆渺发出“啊”一声惊呼,以及,身后陆川一下子磕在座位上的声响。
  三个人都没事,他松了口气,目光落到后视镜上,才一下子愣住了。


第228章 我举报张雅沁涉嫌谋杀(一更)
  千钧一发的那一瞬,后面的车撞开了他。
  因为速度太快,直接将他撞过了对面这条斑马线,送货车没能给他们造成伤害,反而将后面那辆车撞得半个车身都惨不忍睹,生生地卡在了货车车头和路边绿化带之间。
  喘了口气,徐梦泽飞快地解开安全带,冲了下去。
  “哎——”
  副驾驶上,陆渺喊了他一声,也飞快地解开安全带,跑下了车。
  她认得陆远的车,一下车,那扭曲的车牌映入眼帘,便让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另一边,徐梦泽没留意过陆远的车,下来的太着急,也根本没去看已经不成样子的车头,心急如焚地扑到车窗边,脚下一滑,差点摔在了满地的碎玻璃上。
  送货车速度快,冲击大,生生震碎了轿车车窗。
  勉强站稳,徐梦泽的目光落定,这才觉得趴在方向盘上的人有些眼熟。
  “是陆远——”
  他侧后方,陆渺开口喊道。
  话落,踩着满地的玻璃渣,走了过来。
  “叫救护车。”
  定定地看着陆远额角淌下的一股子鲜血,徐梦泽连忙道。
  “哦哦。”
  只匆匆瞥了一眼,陆渺便低下头,将手机往出掏。
  前面的车上,陆川好不容易推开门,扑了出来,趴在路边的绿化带边,吐个不停。他空腹喝了酒,先前又打了一架,再被这么一震,整个人都不好了。
  耳听着他的声音,徐梦泽却没精力分神去管了,抬手推了推陆远的肩膀,出声唤:“喂——”
  没人回应。
  他吐出口气,低头,先打开车门。
  车门一开,“哗啦啦”碎玻璃纷纷往下落。
  陆远晕在了方向盘上。
  奇怪了……
  徐梦泽不敢碰人,凑近了仔细打量,发现他侧脸苍白如雪,额角流血,身上似乎没什么其他伤口,偏偏,整个人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
  “对对对,香兰大道和丰宁三路十字路口,快点啊——”
  陆渺挂了电话,再回头,发现徐梦泽在发呆,顿时大惊,又朝车里看了眼。
  徐梦泽俯下身去,脸色紧绷着,抬手触陆远鼻息。
  紧张的气氛,吓得陆渺睁大了眼睛。
  好在,下一瞬徐梦泽松了口气,说:“没事,应该是晕过去了。”
  话是这样说,他却不由自主地抿了一下唇。
  没有特别大的外伤,人却晕过去了,侧脸还白的不行,虚汗密布,说明这十有八九,是内里出了问题,不在脑袋,就在五脏六腑,具体的他也想不明白,所以也不敢随意地将人挪动。
  好在出事地点就在十字路口,没一会儿,交警便赶了过来。
  卡车上那个司机,四十多岁,被交警拽下来的时候,一身酒气,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一句。
  徐梦泽上了救护车,守着陆远前往医院。
  陆川是和陆渺一起去的,因为下雪路滑,又在夜里,陆渺将车子开的极慢,终于赶到医院的时候,陆远已经被送进手术室急救,手术室外,张雅沁和张勇强都在,陆老爷子和老太太也第一时间赶到了。
  陆川被陆渺扯着,浑浑噩噩地出现在手术室外面的时候,陆老爷子直接冲过去,甩了一巴掌。
  他年纪大了,身体却一向健朗,这一巴掌用了全身力道,打完,他整个人都剧烈地抖了两下,一手指着陆川,好半晌,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陆川被打的脑袋一偏,也没吭声。
  “你是想气死我!”
  须臾,陆老爷子咬牙切齿地吼出了一句。
  “爸——”
  “老头子老头子——”
  闻讯而来的陆安,边上不远处的陆老太太,连忙去扶他。
  “爸,陆川他——”
  “你给我闭嘴!”
  陆渺一句话尚未出口,被老爷子强势打断了。
  气得重重地喘了一下,老爷子眼眸沉沉地盯着陆川,一字一顿道:“脑溢血、内出血,这一个个的,你是预备打死是不是?好啊,来,今天连我这老头子一起打死了,让我下去了也跟你妈好好说道说道,这孩子让我养成什么样了!”
  “别提我妈——”
  陆川始终低着头,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关里蹦出来的一般,“别提我妈,行吗?”
  只一听见,他都按捺不住想要发疯。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我看你该进去好好反省一下,莽夫!”
  “好啊,我进去,坐牢嘛——”
  话未说完,又挨了一耳光。
  老爷子看着他,气息不稳,声音缓慢,“我成全你。”
  话落,扭头冲徐梦泽喊:“阿泽,先把他给我带回去,看紧了。”
  “外公,你别太激动了。”
  徐梦泽连忙上前,拍着他的背,帮忙顺气。
  陆川拳头硬,他一贯也知道,可在他看来,这三个人都罪有应得,那两个联合起来害死了人家母亲,这一个又跑过去强抢人家女朋友,被揍几拳,完全是自找的。
  只不过,陆远刚刚救了三人一命,添油加醋的话,他说不出口。
  “听你外公的,把川儿带回去。”
  边上,陆安拍了儿子一下。
  说完话,还冲陆渺使了个眼色。
  徐梦泽和陆渺,自然是向着陆川的,哪怕觉得他这两天太过火,却也没办法责怪。去世的是他妈,受伤的是他爸,要说痛,他心里不比谁痛?
  哄了老爷子几句,两个人扯着陆川离开了。
  目送三人走远,陆安勉强地松了一口气,才朝老爷子道:“川儿对他母亲什么感情,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亲妈无辜枉死,时隔这么多年他才知道,能不发疯?”
  “陆安,你这说什么呢?”
  张雅沁和张勇强站在一边,原本一直没吭声,听到这个,张雅沁稳不住了,气愤地问。
  陆安扭头看过去,“我说什么?你不清楚?”
  “我知道,陆川肯定跟你们说了什么。可就他那个脾气,说了什么能信吗?不就是为了自己动手开脱?你这意思,难不成他妈的死,还和我有关系?”
  “呵~”
  陆安冷笑一声,“我这没指名道姓,你不也对号入座了?”
  “难道你没含沙射影!”
  “够了!”
  猛地扭头,老爷子怒斥一声。
  他一发火,陆安和张雅沁顿时噤声,齐齐沉默了。
  *
  “野种。”
  “哈哈哈,又被赶出来了。”
  “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咦,真可怜!”
  “他妈和小白脸生的。”
  “小白脸,羞羞羞。”
  “不理我们诶,拿垃圾丢他。”
  耳边一道又一道声音传来,伴随着男孩们天真无邪的笑,令人头皮发麻。
  我有爸爸的……
  陆远在心里想,他有爸爸,而且爸爸很厉害,只是他经常不在,又在外面做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得保密而已。爸爸可能是在外面太累了,所以性子比较冷淡。
  最开始,他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那一天,看他离开,他心里难受又憋闷,没给任何人说,坐车偷偷地跟了上去。
  尔后,便看到那样一幅画面了。
  他那一辆漂亮的轿车,停在了一座高耸气派的大厦外面,等了一会儿,一个女人抱着个小孩,笑意盈盈地从大厦里出来,看见他的时候,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眼睛亮了,颤颤巍巍地往他跟前跑,嘴里响亮地喊着“爸——爸爸——”
  那声音,像一记耳光,扇到了年幼的他的脸上。
  爸爸有孩子,还有老婆,那,他又是谁?
  那个小孩都没他年龄大,是他弟弟吗?
  还有那个看着非常温柔甜美的阿姨,和他有没有关系?
  后来他知道,没关系。
  那是正常的一家三口,他和他妈妈,是不正常的。爸爸在面对那一对母子的时候,永远是笑容爽朗的。看见他的时候,目光却永远是厌恶而冰冷的。
  他不该出生,是最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就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该被人人喊打。
  公寓面积就那么大,两个房间,每次爸爸来的时候,妈妈却连次卧都不许他待,要赶出门,少则一两个小时,多则三四个小时,等爸爸离开,他才有回家的权利。
  其实他偷偷地回过家,拿着钥匙,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就想知道,他们俩在家里说了什么。
  那是第一次,他因为男女之事发懵,畏惧,跑出去,恶心到吐。
  都忘了当时几岁,只那以后,心里对“爸爸”这个角色的厌恶,就藏不住了,对“妈妈”这个角色的期待,也莫名地消失,凝成了一团冰冷。
  他喜欢上了跟踪和偷窥的游戏,乐此不疲地,去看那一对正常的母子。
  那个女人,有这世上最温柔的笑容,她很宠自己的孩子,一天有大把的时间,都陪着他,仿佛当妈妈,就是这世上最好的职业,看着看着,他嫉妒又难过,特别想取代那个男孩,成为她的孩子。
  他自己这个妈妈,是一个坏女人。
  是小三,狐狸精……
  最后,狐狸精登堂入室了。
  那个他看过无数次的小男孩,长大了,从小练跆拳道,他个子比自己还高,性子很骄傲,对他们这对入侵者有强烈的敌意,面对他的时候,连一个好脸色也欠奉。
  他也不想的,可是他别无选择,他一出生,就是坏女人的孩子。
  “咳……咳咳……”
  心绪起伏,病床上的人,猛地咳了起来。
  半夜从家里赶来一直守着人,听见这一声,姜瑶的眼圈顿时又红了,站起身,发现陆远仍是双眸紧闭,吸了吸鼻子,小声唤:“陆远?陆远?”
  没人应答他。
  他做完手术没多久,全麻,医生说醒来有个过程。
  隐忍痛惜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姜瑶喉头哽咽,摁在床上的一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那个陆川,真是被惯得越来越不成样了。”
  恰好走进病房,张雅沁叹着气说了一句。
  陆家这丑闻,知道的人都在死命地瞒着,陆川没说,陆远没说,陆渺徐梦泽、老爷子,一个两个,都不可能往外声张。到了这一刻,姜瑶还蒙在鼓里,只以为陆川看不惯张雅沁怀孕,所以发了疯。耳听张雅沁这么说,她转过身去,一脸屈辱愤怒:“就没人管他吗?他现在能打人,以后就能杀人,妈,你们不能这么纵容他!”
  “老爷子在上面压着,我一个当媳妇的,能有什么办法?”
  “我要报警。”
  姜瑶脸色僵硬,顿了一下,声音坚决:“陆远是我丈夫,我不能看着他平白无故挨这种欺负,你没听医生说吗,幸亏送来的及时,再晚一些,这人就活不了了。”
  “……没那么严重,你也别太过计较了。”
  “妈!”
  姜瑶看着她,快要被气死了。
  “好了好了,等陆远醒来再说吧。”
  张雅沁敷衍道。
  她一副和事佬的样子,越发激起姜瑶的不满,结婚一年多,她如何能感觉不出,陆远在这个家,处境有多么尴尬,可在她看来,他何其无辜?
  亲妈要二婚,那是他能阻拦的吗?
  眼下他受了欺负,所有的人,却只想着息事宁人?
  谁管他的委屈?
  越想越气,姜瑶气得险些要爆炸了,幸好,早上九点多,医生来查房之前,陆远转醒了。医生嘱咐了不能吃饭,姜瑶只能用棉签给他润润唇,尔后,又拧了一个热毛巾,帮他小心翼翼地擦脸。
  “坐下吧,别忙活了。”
  见她忙个不停,陆远低声道。
  一开口,嗓音虚弱又沙哑,惹得姜瑶正要掉泪,背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低头抹了眼泪,姜瑶转过头去,发现是两个穿了制服的警察,连忙起身,问候道:“你们好。”
  “陆远么?”
  一个警察说话间就走到了床边,开口道,“我们是雁南区公安局的,过来了解一下昨晚在香兰大道上的那起车祸,方便吗?需要做一个笔录。”
  陆远躺在床上,脸上还有伤,引得另一个警察目光探究。
  身为当事人,陆远倒没在意被人打量,略微点了一下头:“可以。”
  “根据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出事的本该是你前面那辆车,你开车追尾撞过去,是因为认识他们?”拿着笔,一个警察问完这一句,还给好心地解释说,“这是昨晚,徐家的四公子说的。”
  车祸的事,姜瑶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掉了出来。
  忍不住为陆远鸣不平。
  也为自己难受。
  他只想着救人,怎么就没有为自己想过,为她想过,那种危急关头,如果他出了事,要自己怎么办?泪眼朦胧地看着陆远,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紧紧地掐了一下。
  病床上,陆远沉默着。
  这两天发生的一幕幕,就像过电影一般,从眼前闪过。
  陆川母亲的命,江沅的事,还有昨晚,差点又是三条人命,十几年了,他那个母亲,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人命对她来说,低廉卑贱到仿若草芥,只要有钱,多少都能买……
  “身体不适?”
  见他不说话,一个警察出声问。
  “不是。”
  陆远躺在床上,声音淡淡:“开车撞过去,不止是因为认识他们。主要是——”
  他停顿了一下,“不能眼看着三条人命,在我面前被人了结了。”
  “这不还是为了救人么?”
  拿着笔,准备记录的警察嘀咕说。
  不对……
  他低着头,没写几个字,突然又抬眸,直直地朝陆远看了过去:“你这话什么意思?”
  旁边站着,姜瑶一下子也呆住了。
  陆远面无表情地说:“我举报张雅沁涉嫌谋杀。”
  “……”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姜瑶看着他,直接懵了:“陆远,你说什么呢?”
  两个警察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一个开口问:“你是指这宗交通事故另有内情?张雅沁是谁?”
  “我母亲。”


第229章 路要怎么走?(二更)
  “啪嗒”一声,警察手里的笔落在了地上。
  站在旁边,姜瑶险些疯了:“陆远,你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
  床上的陆远,面色却极为平静。
  警察弯腰捡了笔,和另一个同事面面相觑,不过极快的一瞬,便反应了过来,这是一桩豪门秘辛,轻忽不得。他使了个眼色,同事便拿出手机,发短信又叫人过来。
  “我亲耳听说的。”
  “前天晚上,在张雅沁病房门外。”
  “她把事情交给兄长张勇强去办,提到让找阮家的人,出一百到两百万,找一个爱喝酒的……”
  一字一句,他说的缓慢,条理却清晰。
  两个警察记录完,留了个电话,先行离开了。
  姜瑶没出去送,身子发软,坐到了手边一张椅子上,泪如雨下。
  她的哽咽啜泣声,一下一下,落在了陆远的耳边,他也没偏头去安慰,看着雪白的墙壁,许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差不多半分钟,又倏然睁开。
  “瑶瑶——”
  姜瑶听见他唤。
  “……怎么了?”
  姜瑶隐忍着哭腔问。
  心里的悲痛简直难以形容,她感觉陆家要完了。
  “去一下老爷子那边,刚才的事情,转达给他,让他帮我妈请个律师。”
  “……”
  大脑发懵,姜瑶没想明白。
  陆老爷子,怎么可能帮她婆婆请律师?
  谁不知道他最疼爱的就是陆川这个孙子,对孙子的看重照顾,早已超越了儿子。眼下这后来的儿媳要雇凶杀人,那车上刚逃过一死的不仅有他孙子,还有女儿和外孙,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帮着杀人凶手请律师?
  “去,赶紧。”
  沉吟了一瞬,陆远又道。
  姜瑶还是没想明白,却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忤逆他,“哦”了一声,连忙跑了。
  耳听她出门,陆远舒了口气,看向天花板,又发起呆来。
  陆老爷子和陆安都是聪明人,不用姜瑶多说,也能第一时间晓得,这个律师,不是帮张雅沁请的,而是帮陆家传话的。毕竟,陆川故意伤害在先。
  他母亲的事早已说不清,他打了张雅沁的伤,却在医院里留着档案。
  张雅沁那人,永远利益至上,应该不会和陆家鱼死网破。
  陆川……
  就当,补偿给他吧。
  五脏六腑都痛,他躺在床上,虚弱得难以动弹,慢腾腾地回忆着昨晚开车冲出去那一幕,竟然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一刻,他是准备一死了之的。
  有点可笑呀……
  二十多年都撑过来了,到了这会儿,反倒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说了——”
  很快回来,姜瑶走到床边说。
  “嗯。”
  陆远刚点头,便听见病房门被人“砰”一声踹开。
  他舅妈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一把挥开惊愕的姜瑶,“啪”的一耳光,重重地甩在了陆远的脸上,声音狠厉地骂:“我把你个恩将仇报的东西,搞你舅舅?啊!你这良心都让狗吃了吗?!小时候你过得什么日子你都忘了?!没人管的时候谁给你吃给你喝,你这小狼崽子——你给我起来——”
  霹雳吧啦吼叫了一通,她猛地俯身,发疯了一般地按着陆远肩头摇晃。
  “舅舅舅……舅妈,你放手,放手啊!”
  眼看着陆远在她手下毫不反抗,姜瑶急得扑了上来,一边拖拽她,一边大声喊:“护士,护士——”
  护士台几个女孩儿先前就觉得不对劲儿,刚走到门口听见她喊,快步跑了进来,连同姜瑶一起,将陆远的舅妈给推搡到门口去了,隔得老远,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没停歇。
  破布一样地摊在床上,陆远面无表情地听着那道声音,唇角一扯,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姜瑶惊魂未定地跑回来,正好看见他这副样子,整个人都吓傻了,扑到床前问:“你怎么样?陆远,你有没有事呀,别吓我,你别吓我好不好?”
  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张雅沁要杀陆川,事情暴露这一进去,陆家肯定不会再认她这个儿媳了。
  至于陆远,大抵也是不能待下去了。
  母亲身上若有了案底,他现在这份工作,也等于没了。
  走不了仕途,再进不了正规单位,这一辈子,他的路可要怎么走?
  “瑶瑶——”
  好一会儿,陆远笑够了,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认识到现在,他的声音,好像从未这般温柔过,姜瑶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我在,你说。”
  “离婚吧。”
  “……”
  “跟着我委屈你了。”
  怔怔地看着他,姜瑶一脸惊愕。
  离婚?
  她从未想过,自然也不会同意,更不会在这种关头同意。
  可她也没想到,骨子里的陆远,无情又决绝,医院里住了四天,他突然消失了,没有办出院手续,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在她买个饭的过程中,人便消失不见了。
  陆家有一个佣人过来照顾,她下楼的时候,佣人也就去公共洗手间上了个厕所。
  “医生值班室没有?”
  将买来的饭菜放在桌上,姜瑶一脸错愕地问。
  “没有,医生说大少没有过去。”
  “……”
  姜瑶愣了一瞬,深深吸气,“赶紧找吧。”
  “哦哦。”
  连应两声,佣人再次跑开了。
  姜瑶一边往护士台走,一边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是李桂芝接的,一听说陆远不见了便愣了一下,连忙说:“没有,大少爷没有回来。”
  张雅沁和张勇强已经被刑拘了,可事情瞒得紧,因而家里一众人并不清楚,听见姜瑶在电话里急得不行,李桂芝还安慰说:“你别太着急了,远少爷又不是小孩子……行行行,我知道了,他要是回来我立马打电话。”
  “哎——”
  挂断电话,李桂芝忍不住叹了一声。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她连忙迎过去,关心地问:“这就走了吗?”
  “嗯。”
  陆川臂弯里搭着外套,点了点头。
  旁边的陆渺抿唇看了他一眼,朝李桂芝解释说:“他们明天就正式上课了,今晚去了要点名呢。”
  “哦哦,那好,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知道了。”
  话落,陆川抬步下了楼梯。
  几天过去,他心里那些愤怒、冲动、绝望,沉沉地压了下去,老爷子那边一众长辈轮番讲道理,求着他长大懂事,别再发疯了,惹得家宅不宁。
  他也才意识到,原来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他母亲的冤死里出不来。
  其他人,哪怕以前再喜欢她,过去十年,那种感情也已经淡了,一个两个的,都懂得为大局考虑,为将来考虑,为陆家的名声考虑……
  没什么好说的。
  医院里躺了一个,拘留所关了一个,他的自由,还是各方博弈得来的后果。
  他其实也想进去,却也很茫然,脑子混沌,看不清前路。
  看着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其他人却着实松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今天,云京体大年后开学,老爷子便叫了他二姑陆晴和二姑夫蒋少亭一起,送人去学校。
  陆渺跟了过来,帮他整理点东西。
  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她心里还想着江沅,忍不住问:“你和江沅说了吗?”
  “嗯。”
  陆川随口应了一声。
  他的确说了,昨晚的时候,给发了一个短信。
  很简单的一句话:“我明天去学校。”
  江沅问他:“这么早?”
  他答:“后天开学。”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这是江沅的回答。
  那一天的事情,他没有再提,她也没有再多余地解释什么,直接揭了过去。
  静静地想着,他脸色不算好,冰冷冷的,没有往日的神采,陆渺知道还是因为他母亲的事情过不去,他们母子俩感情深厚,让他接受这样一个真相,需要不少时间。
  她也没好多说什么,一路将陆川送到机场,都保持安静。
  “行了你回去吧。”
  陆晴是公众人物,正月里裹了件藏蓝色大衣,围巾口罩将面容裹得严严实实,一手揽了揽陆川的腰,示意她会好好照顾这个侄儿,便将陆渺打发走了。
  VIP候机室,陆川等到了褚向东。
  两个人读了一个学校,干什么也都在一起,可陆家这几天的事情,褚向东也不太清楚,就连陆淳住院,目前的消息也对外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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